“行了, 我先走了。”泉曜收起工具,“下午会安排人来给你打针,伤口容易反复红肿, 打点开炎药好得快。不用你出钱, 这两位给你垫着。”
“去去去,就你话多。”
贺秦刚说完, 手机就响了。看清屏幕备注,他把手机递给于黎, 一脸戏谑:“你那跟屁虫找你呢, 现在恨不得360度黏着你,你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把配方告诉我, 我也去配点——你看我都三十好几了,还没个对象, 之前谈的那个还跟人跑了,说出来都嫌丢人。”
于黎笑了笑:“相亲市场可能适合你,你这么优秀,肯定合叔叔阿姨们的眼缘。”
贺秦刚想反驳,手机那头就传来了陈涧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放心:“吃过饭了吗?帮我盯着点他的精神状态, 好不容易给你放个假让你溜出去,还把我买的衣服借你穿。你可得上点心, 对了,看看他不爱吃什么?今天食堂就剩这点菜, 待会儿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咳……”贺秦坐在一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于黎接过手机,语气平静:“让你失望了,我全吃完了。你的衣服穿在贺秦身上刚好合适, 我精神状态也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陈涧民故作傲娇的声音:“胡说,明明我穿更好看。你今天身体怎么样?我晚上才能过去看你,贺秦这小子非得把工作推给我,只好让他先去盯着你。待会儿我们队里有个姑娘也过去,都是自己人,不用怕。”
“嗨~”
陈涧民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梁依穿着粉色吊带裙,踩着七厘米恨天高走了进来,打扮得格外惹眼。病房里的人看着她,脸上满是疑惑。
“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梁依拢了拢头发,一脸理所当然,“这可是按我审美买的,没毛病啊。你们两个土鳖就是不会欣赏。”她看向于黎,伸出手,“你就是陈涧民说的那个人吧?面相看着挺好,我叫梁依,请多指教。”
于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手机那头的陈涧民听见声音,知道梁依到了,连忙叮嘱:“梁依,你就单纯看人,别多问。我要是听到你瞎打听,下午回来就给你安排加班套餐。”
梁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恶毒!这种男人居然有对象,哪个瞎了眼的能看上他,怕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知道了知道了,相处这么多年,一点人情都不通。”她嘴上抱怨着,余光突然瞥见了房间里的医生,立马收起了娇蛮,换上一副淑女模样,“好久不见啊,上一次还是在相亲的时候,你在道县还是这么精神。”
贺秦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鄙夷——这女人都惦记人家三年了,怎么还不死心?
医生笑了笑,语气温和:“是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见到你。要是不忙,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去你以前最爱的那家。”
于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默默嘀咕——他们这是在暧昧期?见鬼了!怎么一个个都背着我谈恋爱,难道就我没对象?到时候份子钱都要出不起了!
贺秦心里也这么想着,瞬间变得郁郁寡欢。
“行了,你是来找人的,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贺秦打断两人的对视,“我待会儿跟你一起回去,别告诉我你下午也请假了?”
梁依笑着点头:“不然呢?好不容易休息,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出去吃饭。你以为我打扮这么漂亮,还想回去加班?想都别想。”
她从包里掏出一条项链,递给于黎:“第一次来,也不知道送你什么。之前得了个银镯子,我嫌戴着麻烦,就打成了项链。图案是不死图腾,干我们这行危险,玄学也得信点。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你是不是见谁都送不死图案?”贺秦凑过来,“陈涧民是不死鸟,你送我的是什么来着?太久没戴,忘了。”
“那可不。”梁依挑眉,“干我们这行,多求个平安总是好的。”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医生看了眼时间,“晚一点我叫人过来打针。”
梁依确认医生彻底走远,才转身看向于黎,语气收起了方才的跳脱,多了几分认真:“你受的伤没事吧?之前听陈涧民那紧张劲儿,就知道情况不简单,现在看你状态,应该没大碍了?”
“我还在这儿听着呢,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手机里突然传来陈涧民的声音,他正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怀里抱着个泡面桶,屏幕里能清晰看见他嘴边沾着的泡面汤汁,“咱们开的是视频,你干啥我都看得见。”
“哟,原来在跟对面打电话呢。”邱邬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空饭盒,“我说中午怎么不见人影,敢情是蹲在这儿啃泡面。对了,巩彪把芯片里的视频导出来了,待会儿你过去看看。”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躺椅上:“这老人椅没人用吧?没人用我就躺会儿,昨天晚上压根没睡好,现在没什么事,补个觉。”
“吃饱就睡,小心哪天胖成球。”陈涧民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刚起身就看见巩彪从门口走进来,“视频打开我看看。”
“哎?你怎么知道视频好了?难不成练就了千里眼顺风耳?”巩彪笑着走近,瞥见躺椅上的邱邬,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不过这视频只有小部分能用,剩下的看着跟普通疗养院没区别,单看环境,待遇还真不算差。”
陈涧民闻言往电脑屏幕凑了凑,巩彪也不含糊,直接点开最清晰的一段:“他们好像在搞活人祭祀,看视频里的样子,这些人倒像是自愿的,但也不排除被深度洗脑的可能。”
“陈队。”何肖重新换上警服,身姿笔挺地走进来,“您叫我?”
“就是让你过来回忆下当时在里面的场景。”陈涧民指了指屏幕。
何肖凑过去,看清视频画面的瞬间,眼神凝重起来:“这段视频,才是我当初能进去的关键。那家看似疗养院的地方,内部其实在搞这种祭祀活动,不过根据我当时的观察,这更像是一种控制人数的手段。”
控制人数?
陈涧民眉头紧锁——按常理,这种组织向来巴不得人越多越好,怎么会特意控制人数?他看向何肖:“你当时所在的区域有多少人?”
“看着不多,但大概有两百多个。”何肖回忆道,“不过活动范围特别大,所以显得人很分散。”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情况的?”
“不是我发现的,是那位瑜阿姨带我找到的。”何肖顿了顿,忍不住问,“对了陈队,那位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陈涧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思索着:如果他们已经开始控制人数,那大概率是准备收手不干了。可一个经营多年的组织,怎么会说散就散?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陈涧民……”手机里传来于黎的声音。
“哎!我在。”陈涧民连忙把注意力拉回屏幕,却只看见一片晃动的衣角,显然是于黎不小心碰到了手机。
“有什么事要交代,还是想要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们已经看过了,他这里很安全,你放心吧。”贺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准备带人回局里,梁依下午请假了,就不跟我一起回去。今天下午没外勤计划,回去整合下最近的情况。”
陈涧民低头看了眼屏幕,含糊应道:“那你们回来吧。”
医院里,于黎目送贺秦和梁依离开,立刻拿出手机给吉戈发了条消息。
吉戈昨晚喝了不少酒,此刻还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手机的提示音才勉强把他吵醒。看清发件人是于黎,他瞬间清醒过来,手指飞快地按了语音键,发过去一条六十秒的长语音:“这事我知道,但你最好别掺和,不是你能解决的。我后天要外出一趟,到时候不在你身边,你老实点,别瞎折腾。”
于黎没打算听他的声音,直接转换成文字。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他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吉戈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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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天宇自从确认于黎是卧底后,整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每天都沉浸在莫名的喜悦里。
孙迪乐才刚起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这么早把我叫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常都睡到下午,就靠晚上直播混口饭吃。昨天播到凌晨三点,要是没要紧事,我可回去睡了。”
“没要紧事能叫你?”谢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神秘兮兮,“等你收拾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反正你除了直播也没别的事,跟我去一趟,说不定能赚钱。”
孙迪乐一听“赚钱”二字,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谢天宇干的那些破烂事,他可没兴趣掺和:“你那些歪门邪道我可不干,更何况你都多久没沾那些事了,早就换了一批人了吧?”
“谁说我要干那些?”谢天宇挑眉,“我志向这么大,当然要干大事。别啰嗦了,收拾好赶紧跟我走。”
谢天宇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到这个地方。他一直以为两年前的事情过后,这个厂子就已经被拆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你大中午的叫我来厂里,难不成你有钱把这地方买下来了?”孙迪乐环顾着空荡荡的厂房,咂了咂嘴,“要是买下来,咱们搞个流水线,说不定还真能致富。”
“我哪有钱买厂房?”谢天宇翻了个白眼,“不过这厂房里有不少空房间,真到走投无路了,还能来这儿住。”
“你没开玩笑吧?”孙迪乐一脸嫌弃,“要是穷到住这种地方,我还不如去死。”
谢天宇闻言,立马改口:“怎么会让你住这儿?今天叫你过来,是帮我收拾下场景。我记得这里有间地下室,把里面腾出来,我有用。”
“就这点破事,你非得把我叫起来?”孙迪乐一脸不耐,踢了踢脚边的废铁,“我看你一个人也能搞定。”
谢天宇也想自己来,可实在架不住底下堆的东西太多:“这地下室里堆得跟山似的,我一个人猴年马月才能清完?再说了,今天那个女人还要叫我出去,鬼知道她要带我去哪。万一她想杀我灭口,咱俩以后可就见不着面了。”
“神经病……”孙迪乐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铁棍。
两人忙活到下午,才总算把地下室清理出一片空地。
“他妈的,这群人也太懒了,走了都不知道把东西清一下。”孙迪乐擦了把汗,目光落在堆在角落的废铁上,“不过这些玩意儿好像能卖不少钱,刚才来的路上就看见一家废品站,我待会儿打电话叫人过来收,能赚一点是一点。”
谢天宇蹲在一边抽烟,看着满地的废铁,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卖了的钱你拿着吧,我拿着也没用。”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贞德目正盯着试管里的液体出神,吉仁突然推门而入,实验室里的人见状,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你现在来也没用,我还是没做出来。”贞德目语气带着几分挫败,“真是奇怪,每次都卡在最后一步,克数总是不对,前面的步骤明明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吉仁走到实验台边,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语气平静无波,“过两天我们会联系缅甸那边的人,他们刚从国外进口了一批货,听说和我们现在研发的东西很类似,到时候拿回来给你分解研究。”
吉仁对此并不着急,他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新型毒品研发出来。要是研发不出来,等外面的市场被别人占领,他们再想挤进去可就难了。
“不过你们研发这东西,打算往哪个方向卖?”贞德目忍不住问,“现在无非就是气态吸食或者液态注射,你们到底要怎么扩展市场?”
“这个你不用操心。”吉仁打断他,“你只需要把东西研发出来,后续的销售我们自有安排。”
“如果我研发不出来呢?”贞德目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你可别开玩笑了。”吉仁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可是化学系的教授,平常做点实验都能捣鼓出毒药,做这个对你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不过我也劝你别跟我废话,我的耐心有限。最多再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要是拿到国外的样本你还研发不出来,那我就只能考虑换人了。”
贞德目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之前的技术瓶颈,对任何人来说都绝非易事。他只能苦笑一声:“那我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真做不出来,还望你手下留情。”
下午三点五十分,吴雪看了眼时间,急匆匆赶到教室,想把杨馨带走。
岂料没想到,从教室里出来的却是外教老师,整个人那叫一个脸色铁青。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外教老师怒气冲冲地看着她,“把一个什么都懂的人塞给我,故意让她来打我的脸?下次要是不交代清楚,就别叫我过来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吴雪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杨馨从教室里走出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怎么把老师气走了?”吴雪压低声音问道。
“他教的那些知识点,也配叫老师?”杨馨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以前天天跟着我哥混,他们的配方我看都看熟了,很多流程比他还懂。他教的那些太片面,我稍微有点走神,他就摆架子。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伺候人的习惯。”
“……看来你们俩还真八字不合。”吴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懂这么多,那我今天下午带你去研发那边看看。不过我们的设备环境比外面简陋很多,你尽力就好,能做出来最好,做不出来我们就从国外引进。”
她知道杨馨脾气火爆,却没想到会火爆到这种程度。要不是外面催货催得紧,她还真想给杨馨点时间缓一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吧,下午也没别的事,研发那边暂时先不去了,等我安排妥当了再带你过去。下午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只要不出去惹事,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晚上见。”杨馨说完,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吴雪,“我记得这里有电动车吧?把钥匙给我。我不管你们充没充电,这车还有电吗?要是没电,给我换一辆有电的过来。”
“有电有电。”吴雪连忙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她,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非得骑电动车?”
“随便逛逛。”杨馨接过钥匙,语气平淡,“你只要保证我能安全回来就行。我脸上的线还没拆完,最好不要有太大的表情,不然影响恢复。还有,我现在的身份刚站稳,最好别暴露在警察面前,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可救不了我。”
“发现就发现呗,我也不可能傻到站在警察面前。”杨馨无所谓地耸耸肩,“就是最近心里郁闷,出去兜兜风。”
她拿着钥匙下楼,走到地库把电动车开了出来,慢悠悠地行驶在马路上。
如今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混在人群中,突然有种莫名的诡异感。以前的她,哪里需要这样伪装自己?脱离了哥哥的组织,现在的她只能靠自己存活。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以前的学校门口。
杨馨以前几乎从来没有独自开车在外闲逛过,除了跟哥哥在一起,其余时间不是在刷题就是在巩固知识点。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溜一圈,藏在口罩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她把车停在一条小巷口,走进一家粉店,点了一碗粉。刚吃了两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哀求声:“我求求你……”
“?!”
杨馨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被男人死死拉扯着,跌跌撞撞地从屋子里出来,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男人一脸凶相,怒吼道,“你就告诉我,咱家的钱都去哪了?这附近谁不知道我天天出去上班赚钱?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野男人!”
杨馨一边吃粉,一边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像她这样的外来者,几乎都露出了想见义勇为的表情,可附近的居民却一脸习以为常,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
“我就说这女人背着老公出轨,今天还真让我撞见现场了!”围观的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之前就跟她男人提过,他还不信,现在好了吧?可怜了他们家孩子,要是离婚,你们说这男人会把孩子带走吗?”
“就这女人的样子,男人肯定不会把孩子留给她!”另一个女人接话,语气尖酸,“真要是留了,指不定给孩子找个什么后爸呢。”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围观者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带着鄙夷和看热闹的戏谑。
女人被男人狠狠甩在地上,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早已在拉扯中变形,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淤青。在场的女性没有一个上前援手,只是远远地站着,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人。
杨馨混在人群里,指尖微微收紧。她见过吸毒的人,也认得艾滋病初期的皮肤症状——眼前的男人眼神涣散、身形消瘦,分明是毒瘾发作的模样;而女人裸露的皮肤上,那些细密的红疹,与艾滋病初期症状如出一辙。
这两人,大概率是周边的毒贩,不知因何起了内讧。
她正思索着,人群中突然有人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男人一听,脸色骤变,顾不上地上的女人,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速度快得像疯了一样。
两名穿着夏季衬衫的男警穿过人群,看到地上的女人,眉头紧锁,转头询问围观群众:“不是说有两个人吗?另一个人呢?”
“跑了!”刚才起哄的大妈连忙说道,“估计是怕你们以为他家暴。这女人出轨,男人忍不了才闹起来,女人还不依不饶地追,就成了现在这样。”
警察看向路边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他正拿着酒瓶猛灌:“你这么清楚,认识他们?”
“不认识不认识,”酒鬼摆了摆手,酒气熏天,“都是街坊邻里,见过几面而已。这女人不怎么出门,她男人倒是天天往外跑。”
“行了,都散了吧。”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地上的女人,“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把你男人的电话给我们,我们联系他过来。”
“他不会来的。”女人缓缓爬起来,声音沙哑,“他现在肯定回家搬东西去了,我们就是夫妻间的正常吵闹,你们走吧。”
杨馨没再停留,悄悄跟在男人身后,看着他进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开着饭店和足疗按摩店,十有八九是毒贩用来倒卖毒品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