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阖家团圆, 待到正月十五上元节,解除宵禁,人们结伴出游, 十里长街才是真的热闹非凡。
两侧花灯流光溢彩, 令人目不暇接。街市更是人头攒动, 走半天也许只是挪动了几步。吆喝声此起彼伏, 即便挨得再近, 也得喊着说话才能听得见。
在长安城外,禇蓝桉匆匆换过一次女装, 时间仓促,难免不尽兴。这次不同,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两人先是乘马车抵达长街巷口,继而不让任何仆从跟随, 钻入附近的成衣铺, 打扮之后再从侧门溜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禇蓝桉换上李槐薇给她买的那套槿紫衣裙, 身披雪缎氅衣,以白玉莲花簪精心的挽好发髻。
进门时还是小两口,出门后摇身一变成了两位美貌娘子, 淡雅与明艳交织, 宛若一双并蒂莲。
禇蓝桉紧紧握着李槐薇的手, 侧身护着她, 免得二人被人群冲散。逛过一条街后,两人手中各自多了一串糖葫芦。
远见人群里三层外* 三层的围着,原来是杂耍表演, 掌声与喝彩齐鸣。
“娘子,你快看。”
禇蓝桉抻着脖子张望, 对胸口碎大石颇为新奇。
见她感兴趣,李槐薇会意道,“我们过去瞧瞧?”
然而,禇蓝桉立马收回视线,坚定的拉着她远离人群。
“不看了,人太多,不安全。”
待她们拐去第三条街,只见某个套圈的摊位前仅站了几个人,打听后才知原是这家套不上,人们觉得亏本,来玩儿的不多。
禇蓝桉却不怕,她有技能傍身,无所畏惧。
“老板,我来试试。”
摊主收她二十文钱,给了十个竹圈。
“娘子可要做好准备,今日尚无客人套走礼物。”
在她开始前,摊主特地提醒。
禇蓝桉点头,旋即抬手瞄准一对翡翠耳环。竹圈脱手,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当当的套中耳环,竟没有弹起来。
“阿鹭真厉害。”
李槐薇称赞道。
摊主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禇蓝桉胸有成竹,第二次直接套中玉兔摆件,第三次又套中一对莲花玉雕。
命中率满分,引得周遭围观百姓越来越多,渐渐的竟比看杂耍的人还要多。
“娘子要不要试试?”
李槐薇意外道,“我?”
禇蓝桉憨笑两声,执起她的手,挑中某只玉镯投出竹圈,无一例外的套中了。
“真的中了。”
李槐薇喜笑颜开,眼眸如星辰,满满的映着一人倩影。
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玉器,但能博她笑颜,就是好玉器。
摊主在一旁都快哭了,若是再套六件走,基本就是赔个底儿掉。
好在禇蓝桉见到百姓们越聚越多,赶忙拉着李槐薇离开,算是放了他一马。
摊主才松口气,生意却找上了门。因着禇蓝桉频频得手,前来套圈的人越发踊跃,可惜他们并没有什么身手,基本是给摊主送钱来的。摊主才耷拉下去的嘴角逐渐上扬,笑得合不拢嘴,双手合十冲着天上拜了三拜。
本以为是砸场子来的,没想到是尊财神。
放孔明灯的人们都聚在河畔,禇蓝桉也同李槐薇来到河边,踏上石拱桥,共放同一盏灯。
“娘子,灯上的字我来写吧。”
李槐薇当即点头,却不想她还让自己闭上眼睛。
“等我写完,娘子再睁开眼睛好不好?”
禇蓝桉特地卖关子,神秘兮兮的不让她瞧。
李槐薇失笑,倒也依着她,当真阖上眼眸。
禇蓝桉提笔写下两行,她早就想好了。
“可以睁眼了吗?”
“可以了。”
闻声,李槐薇重新睁开双眸,瞧见那孔明灯上的字时,不由喃喃自语。
“平安喜乐,岁岁今朝。”
禇蓝桉笑意盈盈的望着她,这正是自己的心愿。
愿槐薇平安喜乐,岁岁有今朝。
“怎么样?我的字迹大有进步吧?”
李槐薇眸光闪动,牵起唇角道,“写的真好。”
孔明灯携着她的愿望,缓缓飘远,汇入万千灯海之中。
两人抬头仰望,灯海闪耀,落下的余辉映入星眸。
李槐薇悄悄握紧她的手,轻声细语,“岁岁今朝,阿鹭,今后的每一个年节,我们都会携手共度。”
闻言,禇蓝桉偏过头去,良久才附和。
“一定会的。”
这功夫,她无意间望见桥下某对熟悉的身影,仔细打量还真是熟人。
“那不是王娘子和九昭吗?”
李槐薇顺着她的方向望去,还真是她们。
禇蓝桉本想打招呼,猛的想起来自己今日的打扮不宜让他人发现,赶忙打消念头。
她凑到李槐薇耳畔,小声嘀咕,“殿下,我们回府吧。”
“好。”
她说什么,李槐薇都说好,即便是要星星月亮,估计也要为她摘来。
二人将这份尘世喧嚣留给百姓们,悄无声息的返回成衣铺子。待再次出来时,还是原本的年轻夫妻。
她们即刻乘着马车返回公主府,好去过二人世界。
卸去所有装束,两人到汤泉池好好的沐浴享受一番。
温热的泉水甚是解乏,李槐薇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水雾氤氲,肌肤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显莹润光泽。
禇蓝桉撩拨着泉水,盯着源源不断注入活水的双凤头,好奇地打量。
怪不得池子里的水总能保持清澈,原来白玉壁上还有这么多门道。池底暗置两处玄武头,正是为了放水。
禇蓝桉舒服的打了个哈欠,转头一瞧,自家殿下还在闭目养神。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悄悄靠过去,待到近前时,蓦的掀起水花。
“乖,别闹。”
李槐薇睁开双眸,无奈的望向她,全无责备,反而盈满宠溺之意。
禇蓝桉掀起大片涟漪,直接扑上去将人环抱住。
花开并蒂,交颈纠缠,难分难舍。
她退开时,李槐薇才稍稍平复气息,继而双颊绯红,媚眼如丝的瞪着她。
“又胡闹。”
禇蓝桉缠着人家要温存,放肆欣赏一室春色美景。
“我哪有胡闹。”
李槐薇被她撩拨得不行,不可抗拒的动了情。
“你……要开始就快点。”
话音未落,禇蓝桉钻入水中,好好的展示一番闭气大法。
等她钻出水面,李槐薇眸中雾气正浓,咬着下唇,面色潮红,眼波流转间含情脉脉的迎向她。
不会嫌她闹的太凶吧?
“殿下……我……”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李槐薇主动缠过来,索要下一次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从汤泉池回到卧房榻间。
禇蓝桉替她擦干头发,穿好里衣,本想就此安寝,却被李槐薇拦住。
“嗯?”
“我还不想睡。”
李槐薇如是说道。
禇蓝桉没理解她的意思,以为她想听睡前故事,便掖好被角,开始搜肠刮肚想故事。
李槐薇恨她是块木头,“谁要听你那些故事。”
“啊?”
禇蓝桉一头雾水,“那殿下是饿了?我去给你做宵夜?”
李槐薇深吸一口气,眸中情/欲越发深沉,当即将她拉过来,主动封住其令人恼怒的双唇。
禇蓝桉眨眨眼,才明白过来,随即反客为主。
槐薇今日也太主动了。
禇蓝桉抽空问道,“如此放纵,殿下明日不舒服怎么办?”
“不管,我想要你。”
李槐薇执着道。
“殿下不累吗?”
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李槐薇面色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满心满眼只余一人。
“不累,还不够。”
其实她想说,是她有点累了。
禇蓝桉轻咳一声,把喊累的话咽回去,不能扫了殿下的兴致。
漫漫长夜,直至深夜,二人才相拥睡去。
大约是闹的太晚,翌日,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
翩月十分善解人意的交代底下人不得打扰,默默守在门口,直到二人起身才进去送热水。
梳洗期间,二人心照不宣不提昨晚,特别是李槐薇,正在为自己的放纵而羞恼。
“殿下。”
禇蓝桉笑嘻嘻的凑过来。
李槐薇瞪她一眼,“昨晚,都怪你。”
诶,不是。
“昨夜殿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都是受你蛊惑。”
李槐薇特地为自己的放纵找好了理由,并坚定的认作真理。
禇蓝桉无奈的叹声气,算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殿下说的是,都怪我。”
李槐薇点头,面不改色道,“我都累了,你还欺负我。”
禇蓝桉:“……”
明明是她比较累好吗,手都酸了。
“殿下说的是,以后再不这样了。”
然而,李槐薇听后并没有多高兴。
“以后如何,要听我的。”
禇蓝桉当即坚定立场,“没错,都听殿下的。殿下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道理哪有媳妇儿重要。
许是觉得自己理亏,李槐薇清了清嗓子,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阿鹭,你真好。”
她家阿鹭是这世上的稀世珍宝,千金都不换。
禇蓝桉被夸后,很快就美滋滋的不知东南西北,若是身后有尾巴,此刻必定摇的很欢实。
不过,她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
哦对了,她把系统屏蔽整整一个晚上,忘记放它出来了。
禇蓝桉心虚道:“不好意思啊,小花。”
系统半死不活的回答:“不好意思,您的系统不在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