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倒好, 她才哄完人,还要哄系统。
禇蓝桉语重心长:“哎呀小花,我不是怕你学坏嘛, 少儿不宜。”
系统:“……”
李槐薇察觉她在走神, 指尖在她额上轻点。
“阿鹭?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禇蓝桉立即回神, 张嘴就来, “没什么, 只是觉得殿下今日更美了,我一不小心看呆了。”
李槐薇轻笑几声, “嘴巴越来越甜。”
“甜不甜的,殿下尝过才知道。”
正待二人你侬我侬, 难舍难分,门外蓦然响起敲门声。管家于门口同报礼王病重。
“殿下您看, 需不需要探望?据说太子和瑞王都已经去过了。”
李槐薇一听, 淡淡道,“他们动作倒是快, 备马车,本宫晌午后去礼王府。”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禇蓝桉仔细回忆, 礼王这个名号十分陌生, 但确实提及过。
按照书上背景介绍, 如今的圣上排行老四, 上面三位兄长皆已亡故。六王叔英年早逝,五王叔也就是礼王始终身体欠安,七王叔武王年纪最小, 领兵驻扎封地。原书对这些兄弟们都是一笔带过,至于对他们的子女着墨更是少得可怜。
礼王在朝中权位空悬, 不站任何一派,算是中立。于李槐薇而言,无功无过,不算亲却带故。作为晚辈,理应探望。
晌午时分,公主府马车抵达礼王府邸。礼王病重,意识迷离,不能相迎,一切礼数皆由其独女长乐郡主代替。
皇帝早早派过御医为其诊治,可三位御医会诊,仍旧束手无策,结论只有一个,为礼王准备后事。
长乐郡主早已出嫁,膝下仅有一女。她与夫婿曾像许多新婚燕尔那般恩爱有加,但如今却物是人非。
她们见过昏迷中的礼王,单是看着便能看出此人形容枯槁,命不久矣。
长乐郡主悲伤过度,眼睛出了问题,日常模糊不清,需要侍女搀扶引路。
“郡主莫要太伤神了,还须顾及孩子,珍重才是。”
李槐薇与她不算亲近,仅是劝慰两句。
长乐郡主连连点头,两颊消瘦,甚为憔悴。
“殿下说的是,我会爱惜自己的。”
长乐送二人出府时,正巧碰上一桩闹剧。老管家急赤白脸拦住一名锦衣男子,可到底力量悬殊,根本拉不住。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我的路!”
“三郎!”
长乐郡主赶忙上前阻拦,才把老管家救下来。
“不要闹了,殿下在此,怎能放肆。”
男子这才发现公主殿下亲临,整理衣襟拱手施礼。
“见过殿下。”
“三郎?”
禇蓝桉不解。
李槐薇同她咬耳朵,“长乐的夫婿。”
匆匆见过一礼,郡马转身就要走。
长安上前拦着他,“你去哪?”
“当然是去酬酢,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快让开。”
郡马不耐烦的数落着长乐,竟直接上手,一把推开郡主,夺门而出。
“三郎!”
长乐的呼唤并没让那个男人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禇蓝桉拧眉以对,她有些看不明白了,同样是吃软饭,怎么这货如此理直气壮?
简直倒反天罡!
李槐薇回眸,就见她气呼呼的模样。
“怎么了?”
禇蓝桉义愤填膺,“软饭硬吃不可取。”
思索片刻,李槐薇总算明白她的意思,不禁失笑。
“你呀……不过,他是应该受到些教训。”
即便长乐不是皇帝的女儿,到底是亲王女,郡马家世背景远远不及,居然还能这样作威作福。
她派飞鸢暗中跟着郡马,时时刻刻汇报行踪。这样的人,随便查查,就能找出破绽。
禇蓝桉闲来无事之时,常常满园的溜团子,似乎忘记人家是猫了。团子倒也配合她,溜达的很是欢实,别看身体圆乎,跑起来灵活极了。
“我是不是该帮团子减减肥?”
她举起团子,感觉到明显的重量。
李槐薇边喝茶边应道,“我觉得挺好的,等长大了就拉开了。”
也是,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禇蓝桉才拿起茯苓糕塞进嘴里,就听身后细微响动,似是一阵冷风袭过。
“见过殿下,驸马。”
她一口没咽下去,把自己呛着了。
“咳咳……”
李槐薇替她拍背顺气,端过茶水喂她。
“怎么吃的这样急。”
禇蓝桉缓过来一点,咳得脸颊通红。
她也不想,是被吓的。
“飞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飞鸢颔首,“驸马过奖。”
她那是夸奖吗?
李槐薇安抚好自家驸马,继而冷静询问。
“郡马近日在干什么?”
“回殿下,郡马数日流连琼香苑。属下已经查实,那里有他的老相好。”
渣男!禇蓝桉暗自腹诽。
老丈人都快咽气了,他还有心思寻欢作乐。
听过飞鸢讲述这两年礼王府发生的经过,禇蓝桉越听越气愤。
天下怎会有此等厚颜无耻之徒!
长乐郡主与夫婿的初识源于一场英雄救美。后两人相知相许,很快定下终身。
成亲第二年,长乐诞下一女。而郡马已经不是原来的佳婿,在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欠下一屁/股的债,还是长乐用自己的嫁妆填补的亏空。
“真不是东西!”
禇蓝桉拍案而起。
吃绝户都敢吃到皇室宗亲头上了。
“乖了,来,坐好。”
李槐薇把人重新拉回身边,接着问道,“郡马可是与太子爪牙有所瓜葛?”
“殿下所言正是。”
郡马不仅是个渣男,还亲近公主殿下的敌对势力。
禇蓝桉冷哼道,“必须得教训他。”
李槐薇在她掌心捏了捏,“让你如此生气,留他不得。”
她即刻命令飞鸢继续跟踪郡马,寻得能名正言顺除去他的把柄。
三日后,礼王府传出噩耗,礼王最终离世。王府开设灵堂,宗亲以及群臣纷纷前去吊唁。
王府门前,马车排成长队,前来吊唁的朝臣接踵而至。
再见长乐郡主,比上次更加疲惫憔悴,整个人瘦的快剩皮包骨了。
李槐薇上香后,特地安慰她两句。
“节哀顺变。”
“谢殿下。”
长乐郡主强颜欢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已然濒临崩溃。
禇蓝桉左顾右盼,小声嘀咕。
“郡马呢?”
老管家重重叹气,“不知道到哪鬼混去了。”
李槐薇观其神色,见其仍对郡马行径只字不提,估计还没能放下。
“人还是要多为自己打算,有些不值得的人,趁早看清为好。”
多了也不好再提,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礼王薨逝,皇帝下令,在朝大臣及亲眷七日内不可寻欢作乐,以示哀思。
然而总是有几个不长眼的天不怕地不怕,我行我素,抗旨不遵。
“启禀殿下,郡马又去了琼香苑。这次还有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其中有刑部的人。”
听闻飞鸢回禀,李槐薇仿佛听到了送上门的好消息。
“郡马还真是胆大妄为,守灵期间竟还去寻欢。”
翩月啧啧摇头,感叹长乐郡主当初瞎了眼。
禇蓝桉却道,“依我看,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他。”
简言之,就是飘了。
“别人不管,本宫管。”
言罢,李槐薇缓缓起身。
“阿鹭,随我去琼香苑看场好戏。”
闻言,禇蓝桉犹犹豫豫,止步不前。
半天不见她动静,李槐薇疑惑道,“阿鹭?”
禇蓝桉赔着笑脸,“殿下忘了,我说过,再不去琼香苑。”
经她提醒,李槐薇才想起这茬儿。
“此次不算你违背承诺,是我让你去的。”
禇蓝桉一听,豁然开朗。
“咱们这就走!”
与此同时,李槐薇另外派侍卫去请长乐郡主到场。若是缺了她,这出戏就唱不起来。
郡马与酒肉朋友们喝得正欢,全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
侍卫们冲进琼香苑,吓得姑娘们花容失色。
“别打草惊蛇。”
“是!”
李槐薇等人直接上楼,伙计们脸色煞白,腿肚子转筋,定在原地,不敢上前阻拦。
侍卫们埋伏于郡马所在的雅间两侧,二人则待在隔壁等候最后一位观戏人的到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长乐郡主终于到了。
“不知殿下叫我来是为了……”
长乐犹疑着,她仍在守孝期,实在不该来此地。
李槐薇示意她仔细听,“叫你来,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一个人。”
长乐循声望去,多年夫妻,不必看到人,她就知道那是郡马。
即便心知肚明,却是长乐第一次亲耳所闻。
郡马不止同他人吹嘘,还同老相好勾勾搭搭,互相撩拨,言语不堪入耳。
“郡马就不怕郡主知道?”
“她?我往东,她不敢往西。”
郡马满不在乎道,“什么郡主,当初要不看在她是礼王女儿的份儿上,我能娶她?木头一个,一点不知情识趣,哪有你贴心。”
“可奴家听闻,郡马当初和长乐郡主可是情投意合,您还救过郡主呢。”
郡马忽而笑她天真,“什么救命之恩,都是假的。”
禇蓝桉蹙眉听着,似乎听到了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