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察觉到降谷零对“zero”的特殊反应。
可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云弥。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他将降谷零压上沙发靠背, 整个人很近很近地压上去,语气注意压低但仍是酸溜溜的。
降谷零一脸懵,飘荡的鬼魂们也是一脸懵, 更别提柯南。
“谁?”
云弥的眼神一瞬黯然,喃喃低语, “果然, 活人哪里比得上死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哪怕到了如今, 你听到曾经的爱称也会有应激反应……”他慢慢离开降谷零, 整个人颓废地瘫坐着,闭上眼睛, 散发着孤独与痛苦的气息, “透代表着透明, 也就是zero, 哈……那我算什么?”
柯南:!
他似乎听到了某些小情侣之间的秘密。
降谷零也一瞬反应过来云弥指的是自己对“zero”称呼的过度在意,也理解他整场表演的用意是为了糊弄柯南。
“但这不意味着就可以造我和zero的谣!”诸伏景光义正言辞大声道。
本来是旁观者,结果晕乎乎就成了八卦主人公,他简直百口莫辩!
还有松田, hagi,别以为我听到你们两个的偷笑声!
诸伏景光眼刀狠狠向身边人甩去。
至于班长和嫂子颤抖的背影……算了,就当做没看见吧。
“臭小鬼, 不准造谣!”降谷零咬牙切齿扑上前去,双手狠狠捏云弥的脸颊,虽然气闷,但该说开的就该说开, “我们只是朋友!zero是外号, 小学时很多人叫, 不止一人。”
云弥撇撇嘴看他, 想别过头去,却被控制住,只能瓮声瓮气道,“我不信!”
松田阵平暗戳戳看了眼诸伏景光,“我不信!”
萩原研二暗戳戳看了眼诸伏景光,“我不信!”
诸伏景光将拳头捏的咔嘣响,笑容狰狞,“我手痒!”
三个人闹成一团。
云弥差点破功,只能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眼角沁出泪花。
降谷零好点,他几乎背对着柯南,只能被看见半个侧脸。
“说真的,没骗你。”降谷零语气温柔,很纵容地看着云弥,手上松了劲,摸摸微红的皮肤,然后整个人十分依赖地靠过去,额头相贴,“我现在只能听见你对我的专属称呼。”
柯南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云弥真的很好哄,他眼神瞬间就亮了,伸手抱住降谷零,在恋人耳边笑脸盈盈轻轻念叨着什么,两人的氛围又恢复到惯有的甜甜蜜蜜,还交换了黏黏糊糊的吻。
昏暗的房间中,柯南没有仔细分辨云弥的嘴型,但能看见安室先生似乎脸红了。
小侦探:“嗝~~~”
“柯南,早上不小心吃撑了吗?”正好一曲结束,毛利兰放下麦克风,关心问。
柯南摇摇头,不再去看旁边的小情侣,只是心累,“小兰姐姐,我没事,活动活动就好了。”
“什么!你要唱歌?”云弥一惊,故意误解柯南的意思,连忙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很积极地上前点了几首歌,把柯南挤到一边。
柯南:……
谢谢,我并不想唱歌!
柯南也不知云弥的歌从哪里找的,有几首令内心澎湃非常,仿佛血脉被唤醒,特别想去踢个足球,甚至大吼一声!
“喂,小鬼,你一直动来动去干什么?”铃木园子不爽。
柯南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脚,讪笑道,“那个……我有点饿了。”
求求了,虽然云弥唱歌还不错,但真的像下蛊一样让自己精神失常,还是别听了比较好!
“没到饭点,大餐还在布置……”铃木园子皱眉。
“那我们提前吃安室先生亲手制作的蛋糕吧!”毛利兰灵光一闪提议。
“哇,有蛋糕,谢谢安室先生!”小孩子们高兴极了。
“谢谢……”世良真纯也别扭道谢,虽然她仍然信不过安室透的身份,但也有基本的礼貌,清楚蛋糕为谁而作。
“不客气哦,一起尝尝吧。”降谷零笑道。
大家去楼上分了蛋糕,表达对世良真纯平安出院的住院。
“冰冰凉凉的荔枝,真好吃!”吉田步美小口小口品尝着,眼神惊艳。
“真幸福呐……”圆谷光彦也感叹。
小岛元太埋头苦吃,没有说话。
灰原哀很给面子,用自己脑海中的所有美丽词汇形容了一番蛋糕的美味。
柯南人都呆了,灰原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云弥终于尝到弘树盛赞的蛋糕,笑眼弯弯,细细品着。
其他三个高中女生也吃得很开心。
其乐融融间,窗外忽然响起了响彻云霄的尖叫声。
“啊啊~~死人了!”
室内安静一瞬,三个侦探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去。
少年侦探团三人也惊呼一声,着急忙慌跟上。
云弥眨眨眼睛,叹息一声,慢悠悠出门。
就是说,有柯南在的地方,一定有案件!
他和灰原哀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摇头。
……
凶案现场在花园,小桌上摆着简约的白瓷茶杯,杯中盛着五颜六色的花草茶。
死者六角修是中毒症状,他睁着眼睛趴在地上,掐着脖子痛苦不堪地死去。
剩下的小栗杏子,江琴和松居田治三人则在一旁,神情惊恐且不解。
根据侦探们的推理,凶手一定在他们三人之中。
江琴,这个名字……云弥眨眨眼睛。
“……和云弥哥哥的名字很像诶。”小朋友们聚在一起小声道。
“八成是老乡啦。”云弥无奈道。
他就说,霓虹人怎么会想着吃螺蛳粉。
emmm……这群人就是因为受不了螺蛳粉的味道才转移到户外品茶。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话题中心的女性转头看来,双眼明亮,似乎有些惊喜。
两人互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江琴似乎是比较活泼的性子,在被侦探们问过话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主动凑到云弥身边攀谈。
她说自己和松居田治是男女朋友,两人在留学时相识,为了爱情,她毕业后背井离乡在异国发展。
背井离乡……云弥品了品这个词,察觉到某些不明的意味。
又听她话里话外间很少有爱情之中的甜蜜,反而是苦恼和迷茫更多一些。
云弥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渐渐认真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没想着回家吗?”
“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了……现在年纪也大,回去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而且和男友这么多年感情……终归是不好舍弃。”
“他对你好吗?”
“还行吧,田治心疼我,说让我不上班他来养家。”说着说着,她略微羞涩地笑笑,但眼神却很坚定,“但我想着女孩子总要有一份能来钱的工作,尤其在异国他乡必须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于是一直没同意,不过既要工作还要做家务确实挺累的。”尤其在霓虹这样的国家,家务默认就是女性的工作。
“那你还喜欢他吗?”
被如此提问,江琴难得地沉默了,就在云弥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时,却听她说道,“……我习惯了去喜欢他。”
警察来了,她没有再多说,去另一边积极配合查案。
云弥注意到,当她和男朋友用礼貌的日语轻声聊天时,那双眼睛似乎也黯淡。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降谷零好奇问。
“在讨论人生的沉没成本。”云弥轻叹一声。
“啊,你们什么时候在说这些?”松田阵平不解,刚才有一个词提到了沉没成本?
“那女孩,想回家了。”萩原研二看得分明,“爱情在生活中消磨,生活观念与习俗的冲突也让她焦虑不已。”
“松居田治不是好人。”娜塔莉飘到他们面前,语气十分严肃,“我看见了,江琴小姐身上的淤青!”长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
几人对视一眼,觉得事情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重。
“安室先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柯南好奇地凑过来问,将气氛拉到破案的氛围中。
“是他们使用的花草茶茶包,我想从中找找线索。”降谷零半蹲下来耐心解释。
“让我看看。”云弥也有心尽快破案,从他手中接过去仔细观察,然后一眼认出,“是蝶豆花啊。”
“云弥哥哥认识?”柯南问。
“嗯呢,饮品博主们手中的常客,可以调出各种梦幻的粉蓝紫。”云弥用手机翻出几个视频,给大家看。
“真漂亮!”毛利兰感叹。
“我要做给阿真看!”铃木园子很是心动。
世良真纯默默看着,忽地瞳孔地震。
柯南和降谷零也灵光一闪。
“zero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吗?”柯南猛不丁看向降谷零。
云弥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柯南,你为什么要叫安室先生zero?”毛利兰不解问。
“因为安室先生的外号是zero呀。”柯南故作单纯地笑道,“刚才我不小心听见云弥哥哥和安室先生说话了,对不起……”似乎意识到不妥,他垂头道歉。
云弥一巴掌按在他头上,恶狠狠道,“臭小鬼,你想挑衅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吗?!”
诸伏景光脸黑了。
“我没有!”这个罪名真大,柯南连忙争辩。
“听着,不准再叫这个名字!”云弥警告,似乎怒火蓬勃。
柯南瓮声瓮气应下来,其他人也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正好,我也想请柯南帮一个忙。”降谷零帮忙解围。
“关于凶手如何利用蝶豆花变色的谜题。”他眼中是自信的笑容。
“透先生,你知道凶手了?”云弥星星眼夸赞,“你真厉害!”又凑上前去抱抱他,使劲蹭了蹭,“超级厉害的!”
“多亏阿弥你给我灵感。”降谷零笑盈盈摸摸他的发丝。
铃木园子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不愧是我一手促成的cp!
知道案件背后隐藏的谜题,推理起来就水到渠成,很快将凶手指认。
云弥漫步走到眼角沁泪的江琴身边,递给她一张名片——是一个道士。
“我认识的一个很靠谱的道长,当生活灰暗不堪时,也许玄学能为你提供一定的慰藉。”
“谢谢……”她此时很是无措,仿佛天塌了一般,只是呆呆接过,下意识问,“是我的错吗?”
“emmm……”云弥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的松居田治,“我对观面相不算精通,但也修行过一段时间,可以给你稍微分析一下。”
江琴醒了醒神,认真道,“洗耳恭听。”
云弥沉吟片刻,回答十分简洁,“他克你。”
江琴的眼神瞬间不再迷茫。
看着不远处因为莫名其妙的嫉妒杀人并且痛哭流涕恳求自己的松居田治,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琴子,我只是昏了头一时冲动,你知道我真实的人品,请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真恶心!
她想,自己真是昏了头陪这么个东西浪费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