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黄昏, 太阳在云边洒下金辉。
因为突发案件,大家也没太有心思玩乐,给世良真纯的庆祝会很快就散了。
不过好在吃了蛋糕, 大家都很满足,尤其是孩子们。
“果然出门不能带柯南……”上车前, 云弥有感而发。
“云弥哥哥, 我听见了!你这是在诽谤!”柯南气呼呼地叫唤。
“是不是诽谤你应该最清楚。”云弥耸耸肩, 笑容恶劣, “走到哪里案件发生在哪里的侦探先生!”然后关上门,不给小鬼头上前报复的机会。
柯南瘪嘴生气!
而转头又是一脸平淡, 可想而知刚才的表现只是故作小儿情态让目标对象放心。
zero……可以是外号, 也可以是隐藏在公安最深处的特殊机构的代称!
虽说云弥的解释很到位也合理, 但侦探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直觉。
赤井先生似乎和某些人达成协议, 从他那处已无法获得情报。
至于灰原哀,她从来都是隐瞒。
不过……他还是要问问!
“你这小鬼怎么还有两副面孔?”铃木园子半蹲在柯南面前,揪揪他的脸颊,好奇极了。
喂喂, 你动作轻点!柯南特别想死鱼眼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但是联想到自己可怜的小学生身份,他只能泪眼汪汪道, “园子姐姐,好痛,你放开我啦!”
“啊啊啊!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铃木园子反应更是剧烈,几乎是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平常超龄成熟的小鬼头忽然恶心巴巴撒娇。
柯南:……
真逊啊你!
“我感觉‘zero’那时没能完全糊弄过去。”车辆启动后, 云弥皱了皱眉说道。
“侦探们总有些不讲道理的直觉。”降谷零看得明白, 柯南究竟怎么想的他也不清楚, 只是——“是我的问题, 抱歉。”如果自己没有过度反应就好了。
“不是零的错,凑巧罢了。”等信号灯时,云弥亲亲他的侧脸,心态很乐观,“本来就没想瞒他太久,就是想逗逗那小鬼。”
“不过——需要找个人盯着柯南。”诸伏景光语气比较严肃,“不能让他到处乱问。”
“他能问的人只剩一个。”降谷零初步信任柯南的分寸。
“唔——我和小哀说声。”云弥迅速发出一条短讯。
然后降谷零手机响了。
“不是我给你发的!”云弥连忙将手机翻转自证清白。
“我知道。”降谷零失笑,旋即眼眸又沉了沉,那特殊的提示音,“是贝尔摩得。”
慢慢将车靠边停下。
【小波本,听说苏格兰还活着?——Vermouth】
【哼!不是苏格兰,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绝对是赤井秀一,琴酒个蠢货!竟然以为开枪的是个死人!——Bourbon】
贝尔摩得:……莱伊不也是死人?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两个半斤八两的神经病!
【……有四个目击证人,而且Gin总不会摔自己面子。——Vermouth】
感受得出来她解释的语气很艰难。
降谷零眸光一闪,发言更是肆无忌惮。
【那又如何,Gin诡计多端,谁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Bourbon】
贝尔摩得被这句话逗乐了。
hhhh,她从来没想到琴酒还能和诡计多端挂上钩,在组织里,琴酒已经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老实人,哈哈哈!
Top killer信奉绝对的武力,不屑于耍心机。
【或许是想抓死亡名单上的老鼠呢~——Vermouth】
贝尔摩得擦擦眼角的泪花,笑着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呵,他也就这点爱好。——Bourbon】
回完消息,降谷零干脆利落放下手机。
“贝尔摩得为什么和你报信,她难道知道……”诸伏景光大惊失色。
“不,她不知道。”降谷零语气笃定,“只是那家伙有把柄在我手里,不管我是不是,她都不能眼看着我出事。毕竟——那可是她隐藏最深的秘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大家很默契地没有询问,那是零/zero在组织中的保命符,不能有丝毫暴露的风险。
“死亡名单……”云弥点点玻璃车窗,哈了口气在上面画一只小幽灵,“是已经死亡的名单,还是即将死亡的名单?”
“或许两者都有。”降谷零语气幽幽。
“如果真是冲着世界卧底名单而来……那岂不是——正中下怀?”松田阵平挑眉。
“虽说想法很好,但实现起来却很难。”诸伏景光分析风险,“需要抓住组织派来窃取资料的成员,并截获情报传递方式,还要将我们准备的假名单送出去。”
听他所言,云弥骤然发现一个盲点,“那玩意儿不能造假吗?”
降谷零摇摇头,“没有权限。”
而且关乎到卧底性命的真实名单,有些内容不能轻易篡改。
很矛盾,卧底的催命符是为了保证卧底功成身退时的行为正义性。
但降谷零想的却是,有这玩意儿在,卧底们真能活到胜利之时吗?
“唔——不能造假是指不能将真实的名单从上面移去,还是说完全不能动?”云弥眨了眨眼睛,狡黠道,“如果公安派出新的卧底,能在上面添加信息吗?”
天才的主意!
降谷零捧着云弥的脸颊重重亲在唇上。
云弥:!!!
www,为了幸福我一定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大家选择性忽视两个人秀恩爱,注意力集中在添加人员身上。
“伏特加?琴酒?还是朗姆?”松田阵平兴冲冲搓搓手,把自己听过的酒名一个个念出来。
“不——有一个人最合适。”诸伏景光眸光一闪,和降谷零对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道:
“贝尔摩得!”
人家刚才好心传递情报,现在又想捅她一刀,真是……干的漂亮!
“贝尔摩得……我记得小云弥说过,是著名女演员克丽丝·温亚德。”萩原研二从记忆中找到信息。
“不是克丽丝·温亚德。”降谷零眸光一闪,“是莎朗·温亚德!”
“对,如果我记得没错,她是最初的实验品。”云弥表示肯定。
“知道真实身份就是好操作。”伊达航感叹,“毕竟松田说的那几人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她会怀疑降谷警官吗?”娜塔莉晃晃小豚鼠的尖尖耳朵,轻声道,“这种机密之事,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怀疑对象应该都在知情人之中。”
“比起我,她更怀疑的……该是朗姆。”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当然,需要提前做一点准备。”
众人不解,黑羽快斗同样不解。
“安室先生,我差点就破纪录了!”被莫名其妙拽出游戏舱的魔术师一脸崩溃。
“之前的纪录也是快斗哥哥的。”弘树与有荣焉补充。
“抱歉抱歉。”降谷零真诚道,“但事情紧急,需要尽快确定计划,快斗,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黑羽快斗:!!!
“咳!作为公安协助人,帮助你是我的职责。”黑羽快斗故作矜持轻咳一声,但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www,终于来活了!天知道这段时间不能扮成怪盗基德行动,公安没事也不找自己,只能千篇一律上学的单调日子有多枯燥!
弘树也悄悄期待,应该需要我吧……
“对,还有你,我们家的小天才。”降谷零摸摸他的头,笑道,“也请帮我一下~”
“好!”弘树爽快应下,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兴奋的。
“真会哄小孩。”云弥失笑。
……
最近几天……伏特加表现得很奇怪,就连开车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虽说琴酒并不在意小弟的智商,但如果蠢笨的家伙给自己生活带来意外,他也绝对不能容忍。
“撞到围栏,崩了你。”冷冷地扔下几个字,琴酒凝着眉眼点燃手上的香烟。
烟雾从玻璃的缝隙中消散,伏特加感受到凛冽的杀意,他呼吸一滞,将跑飞的思绪连忙拉回,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
每一次听到大哥的死亡威胁都会被吓一跳,也许……这就是作为小弟的宿命吧!
伏特加不无中二地想着。
“说,什么事情。”车驾平稳,琴酒终于气顺了些,正眼也没看小弟一眼,淡淡问。
伏特加作为琴酒的头号跟班,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很快明白大哥所问之事,他犹豫一会儿,终是小心说道,“最近几天,总能在安全屋不远处的酒吧看见波本。”
琴酒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波本?”
“对!”伏特加狠狠点头,大哥不在身边的时候,他特别怵神出鬼没的情报人员,尤其波本还出现在安全屋附近——这无异于挑衅,“五天了,每天晚上我都能看见他!”
晚上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他为什么在?”琴酒问。
“听酒保说是受了情伤。”伏特加思索片刻,十分认真地说道。
他可是特意打探过,消息保真!
琴酒:……
行吧,他还是不要期待伏特加的脑子了。
“不管他干什么,盯紧他。”沉默一瞬,琴酒吩咐。
他的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波本,既然送上门来,就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的小动作!
降谷零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吗?”正在收拾符咒的云弥转身轻声关心道。
降谷零摇摇头,自信一笑,眼眸是更锐利的灰,“不,是有人在念叨。”
哇哦,现在不是零零,是波本!
“还要过去?”云弥问。
“对,今天就是组织动手的时机。”降谷零将鸭舌帽压在头顶,遮住显眼的金发。
他贸然出现在伏特加身边,既是主动将自己放在琴酒眼皮子底下,也是以他们的行为判断组织的动态。
而今夜正是至关重要的时候,但这和波本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忙着借酒消愁!
“zero,注意安全。”诸伏景光叮嘱。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降谷零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又凝了凝神送出祝福,“hiro……大家一切顺利!”
“放心啦,没有人能伤害到鬼魂。”萩原研二眨眨眼睛,很是乐观。
“某种意义上来说,警官们都是无害的存在~”云弥笑道。
降谷零沉沉看着他,口中喃喃,“阿弥……”心念一动,上前将自己塞到恋人的怀中,头贴在温暖的颈侧,眼眸遮住略显复杂的神采,“抱歉……还有,谢谢!”
“不用说谢哦~”云弥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温柔地蹭蹭他柔软的发,略显苍白的脸颊渐渐浮上一丝血色。
他们目送着卧底离去,而另一边——
柯南站在铁艺的大门外,按了按门铃,在摄像头下露出乖巧的笑容。
他准备询问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