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怎么了?”云弥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一片灿烂的金色,又感觉到有温热的毛巾擦拭脸颊。
此时他头脑昏昏沉沉的,想撑着床坐起来, 却被轻轻摁下。
“生病了,好好躺床上休息。”降谷零重新拧了帕子, 擦擦他脖颈, 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问, “不是说法力短时间透支没大事吗?现在什么情况?”
平常身体健康得像一头牛, 结果今天早上就开始莫名其妙生病,倒没有发烧, 但看得出来身体不适精神不佳, 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
“啊, 我生病是应该的, 毕竟一晚上都在使劲。”云弥开始胡说八道。
降谷零:……
他感觉有一辆车肆无忌惮从自己脸上开过,脸颊直接红了。
“胡说什么呢!”降谷零没好气点点云弥的额头,又看了看时间是早上九点,其实还好能吃个早餐, “想吃些什么?生病的话清淡一点,粥可以吗?”
“No!不要粥!”云弥拒绝得很果断,甚至激动得快坐起来, 可惜头晕目眩实在撑不住又倒下,降谷零连忙去扶他。
“动作小点,你现在身体虚。”
“男人不能说虚!”云弥反应更剧烈了。
降谷零头疼,略使劲按住他, “是是是, 你最强壮!也不知道现在躺着的是谁?”犀利吐槽。
云弥:……
哼, 我不认识!瘫在床上, 直接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
“还有,你最好抓紧时间给我想好该怎么解释透支后的身体虚弱。”降谷零隔着被子拍拍云弥的脑袋,“不然——”他没有说完,但语气中威胁意味很是明显。
“不喝粥,我要吃肉蛋奶!”云弥避而不谈,闷闷的声音透过布料传出,他是气血不足,补补就好了!
“行,给你做。”降谷零无奈叹气,“别捂着头,等会儿该不舒服了。”
他转身就要出门,却被人拉住手。
“亲亲再走。”云弥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降谷零立刻丢盔弃甲。
“真黏人!”他口中喃喃着,却还是很温柔地俯身吻上云弥的唇。
两双漂亮的眼睛对视,里面是对对方毫不遮掩的爱意。
……
降谷零在厨房准备营养丰盛、搭配齐全的早餐。
没办法,某些人就是咬死自己累到了,要补补。
湘姨哼着歌,在客厅里溜了几圈然后到花园散步,小情侣间的小情趣,她可不掺和~
柯南扒在厨房门上,眼巴巴看着里面可靠的背影,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又不敢问。
甚至他待在这里都很担心被云弥轰出去……
“柯南,你还没回家吗?”实在被灼灼目光盯得受不了了,降谷零无奈转身。
小鬼乍一被发现,惊慌得不得了,在门口左右乱蹿,手脚都不听使唤,最后是在人不解眼神的注视中,他才尴尬停下来。
降谷零:……
工藤君!你是十七岁,不是七岁!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柯南将手背在身后,头深深埋在胸前,小碎步走到降谷零身前,半晌都没有说话。
得亏早餐已经做完了,不然锅都会被烧糊。
“安室先生……”柯南弱弱开口,迅速抬头瞥一眼降谷零如常的神色,忐忑着怯怯说道,“对不起……”
降谷零诧异极了,眼睛圆圆睁着,他本以为柯南是迫不及待来打听情报,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道歉。
最艰难的第一句话说出口,柯南勇气悄悄鼓起,很顺畅地往下说去,“云弥哥哥说的对,我在心中对你身份隐约有所猜测后执意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确实会给你带来不可预知的危机。”听得出来小侦探心中很是责备,被他低垂着头很好隐藏的硕大黑眼圈也昭示着某人一晚上的辗转反侧。
“没关系。”降谷零半蹲下去摸摸他的头,笑容很是温和。
安室透是一张假面,却并非无中生有,那是降谷零对幸福鲜活国民的包容。
“阿弥昨天吓到你了吧,我代替他向你道歉,他只是担心我,但其实——”他自嘲地笑笑,“我的手段也没有光明到哪儿去。”
公安作为暗面的存在,注定没法像普通警察一般磊落行事。
而作为卧底,他一开始接近毛利侦探事务所都带着目的性。
“安室先生?”柯南不解他情绪的忽然低落,“我没有责怪云弥哥哥,他只是想将我点醒,可惜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小侦探也很是苦恼。
身上背负着巨大的秘密,他注定无法像普通民众一般向警察求助。
不过现在——如果工藤新一的身份真被安室透知晓,倒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降谷零回过神来,眉眼弯弯笑容明亮,“我知道你想知道一些情报,毕竟现在已经参与得很深了,就算我们不说你也会绞尽脑汁去查。”
被说中心事,柯南尴尬地笑笑。
“嗯——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然你过几天再来?今天我可能会忙不过来。”降谷零略有些苦恼地说道。
柯南偷偷看了看他贤惠的做派,忽然感觉自己要是打扰小情侣的好事也许会被无情制裁,于是忙不迭点点头。
“嗯,我去楼下找弘树玩一会儿,然后自己回家就可以了!”柯南乖巧说完一溜烟跑走。
他看了今日的早间新闻,也知晓跨海大桥上的连环车祸,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和组织联系起来,不然不可能如此轻易走人。
降谷零可不知道柯南心里想什么,他今天确实有事,除了照顾生病的云弥,还要时刻等着琴酒的召唤。
酝酿了一夜怒火的Top Killer也不知道会发什么疯!
“所以……真要告诉那小鬼?”连细嫩的鱼肉吃起来都没意思了,云弥放下筷子,心情不算美妙。
“好了,别装恶人。”降谷零摸摸他的头,笑道,“你本来也没想瞒他。”
“但绝不想轻易告诉他!”
“那孩子就是个定时炸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总比放外面胡来好。”降谷零解释自己的用意。
emmm,有点道理,云弥这时能听进去了,又开始开心地吃早餐。
零的手艺真好!
降谷零则坐在阳台旁的沙发上,难得愁眉不展。
琴酒到这时都没有动静,他想干什么?
手机振动一下,是贝尔摩得。
【波本,你知不知道琴酒到底在发什么疯?!——Vermouth】
【他竟然让我一个人连夜潜入警察医院寻找库拉索的踪迹!结果影子都没有!——Vermouth】
是抱怨也是试探。
【昨天那个被抓住的蠢货代号是库拉索?朗姆手下的?——Bourbon】
【还得连累我们去救,真是废物!——Bourbon】
贝尔摩得皱了皱眉,没看出太多东西。
【你知道她被抓?——Vermouth】
【有个线人正好拍到了。——Bourbon】丝毫没有隐藏直接说出来。
贝尔摩得挑挑眉,她预感琴酒对待老鼠莫名的态度和波本的情报有很大关系。
此时她还不知道库拉索发来的名单上赫然就有着自己的名字!
【不愧是情报专家波本~——Vermouth】
然后就没了后文。
降谷零收起手机,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对于贝尔摩得……看得出来琴酒自始至终似乎都未怀疑过!
不过那家伙——果然迫不及待把情报传出去了。
朗姆能够第一时间得知库拉索曾经的关押地点,并非偶然。
因为之前的记忆卡,降谷零等人已经知晓警视厅组织奸细的身份——正好安排进昨日行动的警官中。
有时候奸细用得好了也许会有意外之喜,果然,朗姆中招了!
库拉索是在过绿台警察医院不错,但公安虚晃一枪后就立马将她转移走,毕竟高明哥哥也心知肚明她的失忆是怎样一回事。
而贝尔摩得费了大劲却扑了一个空,想必也不好受!
至于琴酒,既然组织里暂时风平浪静,他也许在酝酿一个大的。
初步得到结论,降谷零也放下心来,白得的假期,好好在家休息挺好的。
养精蓄锐才能应付琴酒的抽风!
“感觉有点虎头蛇尾。”听完了降谷零的讲述,云弥擦擦唇边因为喝豆浆留下的白胡子,立马觉察到其中的诡异之处,“明明废了很大劲去折腾世界卧底名单,就这般轻而易举放弃吗?”
“不会放弃,他们会在警察们最为松懈之时迅速出手,组织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诡计多端,咬紧猎物就绝不会松口。”降谷零嘲讽一笑,“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有另一个组织更感兴趣的东西出现。”
“emmm,组织这玩意儿还是早点毁灭吧,听着就烦。”云弥吐槽。
降谷零笑笑没说话,又看他小桌上空空如也的小盘,上前帮忙撤走。
“好了,吃饱喝足人也精神起来。”顶着和善的笑容,降谷零坐在床边,“我等着你解释。”
云弥:!!!
扯了被子就想躺下,却被人死死拉住。
“别想糊弄!”降谷零表情瞬间转为严肃。
云弥欲哭无语。
“其实我没有骗你们,只是有几天会稍微有点点乏力,好好休息就行。”
“嗯,乏力到根本起不来床。”降谷零重复他的话,明摆着不信。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云弥目光游离,心虚道,“昨天被柯南气得够呛,导致道心有些不稳,还强撑着使用了符咒才会比较严重。”
“真是柯南?”
“真的!”云弥拍拍胸脯保证。
降谷零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信没信。
地下室的柯南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弘树看着DNA追踪系统界面上显示的数据,整个人处于一种目瞪口呆中。
没有管沉浸在游戏中无法自拔的两个人,他像个游魂般飘到楼上,然后敲门。
“弘树?什么事情?”降谷零打开门放他进去,还不忘问。
“快斗哥哥和柯南之间似乎存在父系亲缘关系。”弘树呆愣愣说道。
但两人似乎对此并不知晓?
云弥和降谷零也很震惊。
“啊?”
“我要告诉他们吗?”弘树问。
“……告诉他们吧。”云弥满头问号开始胡言乱语,“万一是长辈之间的纠葛就麻烦了……”
“那是不能说。”降谷零黑线。
“还有一种可能——万一是同一个爷爷呢?”云弥合理推测。
“但不能直接问。”降谷零道。
弘树也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来问你们的,反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主动和他们讲!”
另外两只手也举起来表示赞同。
“我派人去数据库里查一查。”降谷零扶额,“别到时候因为一些误会影响了下一代之间的交情。”
忽然得知一个神奇的大秘密,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琴酒的一条短讯,才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目标是太平洋浮标。】
降谷零浑身气质瞬间凛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