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谓的“婚房”, 就是言忘淑给她们两人提前买的房子。
独栋小洋楼，地段特别好，还自带一个大院子，已经早就装修好了, 就等着两位新人入住。
除了房子, 言家还给了褚愿个人888万和1314万的银行本票作为礼金。
而言家这边负责买婚房, 褚家那边也是诚意满满，带去几个项目和言家深度合作, 名下企业的部分股权也转让了一部分出去。
只不过是记下了言黛和褚愿共同名下。
这些都是在家宴之后，便已经完成了的。
而褚愿和言黛两个人虽然早就提前拿到那里的钥匙了，只是两人一直都没有领证, 所以谁也没有住进去, 还一直分居住在自己的家。
经过褚愿这么一提醒, 言黛倒也终于想起来，在这个城市里, 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地方。
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
现在她们已经是合法妻妻，在法律上, 她们就是对方最亲密的人。
既然如此，之后结束分居生活, 直接住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的事情。
-
在民政局领证后，褚愿恋恋不舍地跟言黛分开, 自己先到“婚房”里等。
其实在此之前, 她已经来过这里两次。
一次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过来认认位置，并且提供装修意见；
二是装修结束后，过来验房。
此后她都没来过这里了, 只想着什么时候真的跟言姐姐确认了关系之后再过来。
只是没想过，竟就是今天。
竟就是今天！
开锁进门，这已经是褚愿第二次来这里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非常傲娇又开心地在新房子里巡视了一圈。
以后她就可以跟言姐姐一起住在这里了，两个人一天能有很多时间待在一起。
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洗漱，一起睡觉……
光是想想，褚愿就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幸福得不得了。
褚愿乖乖地在家里，等言黛回这里找她。
她没忍住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这儿虽然之前没人住，但是也一直有人过来打扫。
被子是新的，还隐隐约约有好闻的味道。
她的脸缓缓地晕开了绯色。
她居然这么快就闪婚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了。
若是说得正经一些，今天是她跟姐姐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
想着想着，褚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已经控制不住得发烫。
这也太不真实了！
褚愿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就这么直接躺在床上，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
总觉得这非常不真实。
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直到把胳膊都掐红了，真真切切地已经体会到了痛感，才终于乐呵乐呵地停止了掐自己手臂的这个动作。
虽然说这么用力地掐自己有点傻。
但只要和姐姐结婚这是真的，不是梦就好了。
她躺在床上，傻乎乎地一遍等待一边想着。
这可是她跟言黛的新婚之夜耶。
只要是领证正式登记的第一天，应该就能够称得上是新婚之夜了吧？
毕竟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已经结婚的人了。
而新婚之夜的恩爱小妻妻们之间是应该会做什么……
褚愿真的是越想越脸红。
肯定要做一些不只是单纯睡觉的亲密动作吧。
那可真是羞羞脸。
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小期待呢。
呵呵，都已经成年了，都已经结婚了，她也是一个有情感需求的人。
她在此时此刻幻想一些十八禁的东西，不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趁着言黛还没有下班，褚愿自己在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里开始自娱自乐。
在强烈高兴中冷静下来之后的第一时间，褚愿自然是先给妈妈和妈咪说明自己已经跟言黛成功领证的事情。
褚愿主动报备：“妈妈，妈咪。我今天结婚啦，结婚证已经领了。”
褚愿就这么开门见山的都说了，还直接把自己的结婚证发过去给妈妈和妈咪。
一点儿都不带遮掩的。
在她心里，跟言姐姐领证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啊。
而是一件超级无敌的大喜事。
既然是喜事，自然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直接官宣咯。
梁觅跟褚茗霜虽然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梁觅：“小圆？！你跟言黛？！你们，你们……”
褚愿眼底是完全藏不住的笑容：“对啊，我跟言姐姐已经领证啦。”
梁觅依旧在状况外：“你跟言黛怎么会？”
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发展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吗？
褚愿笑呵呵：“不是她还能是谁呢？毕竟我的结婚对象这辈子就只可能是她啊。”
一口一个“这辈子”和“只可能”，已经完全忘记了前段时间，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拒绝不可能接受跟言家的联姻的。
当然褚愿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曾经说过这种话的了。
褚茗霜也是同款震惊：“你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褚愿：“是你们说的，感情这件事随我们自己发展嘛，什么时候领证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更何况今天下午的时候，我不是都主动征求你们的意见了吗，你们也是同意的呀！”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也有点突然。
梁觅和褚茗霜还是呆滞了一小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们虽然开明，也需要一小段时间慢慢地说服自己。
反正婚宴也不过是两个月后，自家女儿和言黛之间相处得越亲密越好。
毕竟早结晚结也都是要结的。
她们俩除了震惊之外，也表达了支持。
梁觅：“这……这事也好，早结早安心。”毕竟事已至此，除了支持还有什么办呢？
说完，梁觅又问：“只是你怎么这个点还不回家？”
褚茗霜：“现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超过九点钟太晚，我派人过去接你回家。”
褚愿虽然总是在外面野，经常跟自己的各色朋友一玩就是一整天。
但是梁觅跟褚茗霜也并不是完全不管她，虽然随便她交友，也随便她去什么地方玩，但却不允许她在外边过夜。
甚至若晚上九点钟不回家，她们就得派人过去接了。
褚愿身边的朋友也知道她家里管得严，所以也不会轻易留她过夜。
有时候她玩嗨了，喝醉了，季熙然或者是其她朋友也会非常负责地送她回家。
朋友们也已经习惯，非常自然地把她当成小公主宠着了。
而在梁觅跟褚茗霜的心里，褚愿永远都是小孩子，还没有长大的那种。自然是不放心让她晚上了一个人在外边过夜。
所以现在还是下意识地关心她的情况。
褚愿：“nonono，妈妈妈咪，今天晚上我可不回家了。”
梁觅震惊：“？？？？晚上不回家，你想去哪里？”
而一旁的褚茗霜沉默，她先一步听懂了褚愿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褚愿语气有些得意地解释：“我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当然晚上是跟我老婆一起住，回家住算几个意思？”
梁觅一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说得好有道理。
果然还是暂时接受不了自己女儿已婚的事实吗，竟然一时之间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但是……但是……”梁觅但是了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她知道褚愿现在已经跟另一个女人领取了结婚证，可是她一时之间，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女儿啊，怎么就结婚了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女儿结婚了，现在都不回家了。
早知道当初就过两年再筹备女儿联姻的事情了。
梁觅居然有些小后悔。
褚愿：“妈妈，妈咪，别但是啦，我现在在西区别墅这里，待会儿言姐姐下班回来找我。”
梁觅的语气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小激动：“那你也得回家啊！”
褚茗霜相对比较理智一些，接过梁觅的手机，冷静地问：“你今晚真的不回家了？”
褚愿语气甜蜜：“新婚之夜，我要跟我老婆待在一起，妈妈，你哄哄妈咪啦。”
“……”
褚茗霜这还能说什么？
只能是嘱咐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挂断了电话，顺便安抚一下梁觅现在略微激动的心情。
“女儿长大了。”梁觅眼眶一红，突然有些想哭，“明明之前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但当这一天正式到来的时候，怎么还是会忍不住地有点想哭呢？”
褚茗霜安慰：“没事，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实际上褚茗霜也有些不太习惯。
让褚愿跟言家联姻，是她们两个人的主意，毕竟豪门之间的联姻非常有必要，她们自己帮忙找的人，自己也放心一些。
但……等到女儿真结婚这天突然来临了，她们还是有些一时间接受不了。
褚茗霜一直在安抚：“没事没事，女儿只是结婚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逢年过节还是得各回各家的。
而且两家人都在北京，褚愿回来也非常方便。
她们两个小孩只是出去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但这儿依旧是褚愿的家，平常有空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没必要太情绪化。
“女儿现在跟言黛相处得好，婚姻幸福，我们应该欣慰祝福才是。”褚茗霜又这么说。
也不知道是在安抚梁觅，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总之，她们此刻比谁都希望小圆之后可以婚姻幸福，最好能够跟言黛白头偕老。
跟她们一样，相濡以沫地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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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愿在跟妈妈和妈咪报备之后，接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直接发布了一个朋友圈。
把自己的结婚证给po了出去。
配文：已婚，已有老婆[红心][红心]别太羡慕[红心][红心]～
像褚愿这种分享欲极强，连自己吃了一顿美食都要更新一下朋友圈的人，结婚这种大事，怎么可能憋得住不发一条朋友圈呢？
完全忍不住的好吧！
这个新的朋友圈才刚发布出去，点赞和评论以非常迅速的速度直接飙升到99+。
褚愿的好友群跟微信私信被轰炸。
特别是十三金花的群，在疯狂@褚愿。
季熙然：你居然结婚了？！？？@褚愿
桑时清：你居然结婚了？！？？@褚愿
许宝妮：你居然结婚了？！？？@褚愿
其她人：你居然结婚了？！？？@褚愿
“……”
褚愿本来朋友就多，每个好朋友表达对她已婚的震惊，她都非常耐心地一一给予回复。
一点儿也不嫌弃麻烦。
“是的呢我已经结婚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在质疑我？新鲜的结婚证，要不要给你拍个视频？”
“我跟我老婆关系好得很，当然迫不及待领证了。”
“为什么这么震惊？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联姻了吗？”
“我的结婚对象当然是言姐姐啊。”
“你们在开玩笑，我老婆这辈子除了言黛还能有谁？”
无论是关心的、震惊的还是来八卦的，褚愿都认真回复，还顺带撒了一把狗粮。
结婚这件事，是她认真考虑过的。
而她跟言姐姐肯定也会很幸福。
这是她非常敢肯定的事情。
所以既然都已经跟言姐姐成功领证了，那肯定要官宣给所有人看啦。
她光是告诉给身边的好朋友还不够。
恨不得直接拿着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自己现在已经跟言黛结婚了。
总之，褚愿领证这件事情，已经迅速地上了她们这个圈子的头条了。
褚愿一一回复完所有人。
基本上都是她的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大学同学。
但褚愿却没想过许今月也会给她发消息。
许今月：你结婚了？
许今月：朋友圈的结婚证是真的假的？
褚愿：是真的呀！
褚愿：我跟我老婆早就确定婚约了。
许今月：我们能见一面吗？
褚愿：现在？
褚愿有些震惊：为什么？
褚愿：[小猫挠头]
许今月：嗯，现在。
许今月：我想再见见你。
褚愿看到许今月发过来的消息，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许今月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来找她？
褚愿：要不明天？现在已经七点多，外边天都给了。
许今月：我明天就该回上海了。
许今月：我真的有话想跟你说。
许今月：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吧。
许今月：[可怜][伤心][心碎][难过]
褚愿看着对方疯狂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有一瞬间陷入沉思。
她开始复盘起来。
她跟许今月认识，正好是言姐姐出差的那段时间。
而当时的褚愿属于处于一种失落情绪当中，才会没有深入思考许今月主动接近她、约她出去玩这件事情。
但现在仔细回想，褚愿总觉得许今月的种种表现，好像是有点儿喜欢她的。
所以……
许今月真喜欢她？
褚愿虽然比较自信自恋，觉得全世界的人喜欢上她都是有可能的。
可原谅之前的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直到现在，褚愿才终于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小圆啊小圆，你的魅力怎么这么大。
不知不觉之间，又给自己招惹到了桃花。
褚愿叹了一口气：必须见一面吗？
许今月：算我求求你了。
褚愿：……
她犹豫了一会儿，直截了当地问出声：“你喜欢我？”
她就是这么个直接的人。
许今月沉默了。
而就是沉默的这几秒钟，褚愿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许今月真的对她有意思，那她就更不能和她见面了。
褚愿拒绝：“不好意思……”
许今月却直接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过来，足足有60秒钟。
“说起来你可能会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这的确就是事实，之前我在漫展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对你一见钟情了。后来我约你出来玩，也是想认识认识你，结果没想到，我都还没来得及告白……我就……我就……你竟然已经结婚了……”
说到后边，许今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我发誓我并不是想纠缠你。我只是想最后见你一面，跟你说说话，我明天就回上海了，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给你带来困扰的……”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都已经开始抖起来了。
仔细听，甚至都已经控制不住地染上了几分哭腔。
这，这个许今月怎么好像哭了呀。
天地良心，褚愿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女孩子在她面前哭了。
女孩子们一掉眼泪，她就什么原则、什么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若是她之前能够更敏感一些，提前发现许今月对她存在着不太一般的感情，那她就能够尽快保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也不会让事情发生成现在这样。
真是没想到许今月会真的喜欢她。
而褚愿虽然会对女孩子心软，但她还是有原则的。
即使对方再伤心，以她现在的身份，似乎也没有一定的义务要去安慰对方。
可是褚愿刚想直截了当地直接拒绝跟许今月的见面要求，可却控制不住地换位思考起来。
她把自己想象成了许今月。
若她对言姐姐一见钟情，但上天却开了个玩笑，言姐姐的联姻对象不是她，转身跟另外一个女孩子结了婚。
估计她也会控制不住崩溃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可能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要控制不住地直接碎掉了。
那若是如此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也许还会意志消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现在许今月估计也是这样心碎了吧。
大概是代入共情了，最终褚愿还是同意了许今月见面的这个要求。
褚愿：可以见一面。
褚愿：不过我不能陪你太久，顶多见面二十分钟。
褚愿：[定位]
许今月隔了十五分钟之后，就给她回了消息。
许今月：我已经到楼下了。
褚愿有些震惊。
？！！竟然来得这么迅速？
那岂不是她刚给许今月发了消息，对方就直接赶过来了？
褚愿既然已经答应了跟对方见面，就没有再继续犹豫，直接走出去。
她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冷风中的许今月。
许今月今天穿得有些单薄，估计着是出门太急，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在看到褚愿的第一秒钟，她的眼眶又控制不住地已经有些红了：“不好意思，在你跟其她人领证的这天还要过来找你，实在是打扰，但是……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褚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你……”
只不过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却见许今月鼻子一酸，下一秒眼泪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
褚愿直接愣住了。
真的哭……哭了？！
好吧，好吧。
其实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若是言姐姐跟其她人结婚之后，那她肯定会比现在的许今月哭得更夸张，更伤心。
“你……别哭了。”
褚愿真是没想到，她只是去一趟漫展，就不小心给自己招了个小迷妹回来。
更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
这这这……真是有点儿不是很好意思。
其实说句实话，从小到大，褚愿就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类型。
从幼儿园开始，褚愿就非常受女孩子的欢迎和喜欢，很多小朋友都非常喜欢跟她玩。
等到后来长大一些了，褚愿身后跟的女生就更多了，喜欢和她交朋友。
甚至从初中一年级开始，褚愿就已经走上了收女孩子递给她的情书收到手软的人生路。
这么多人喜欢她，那她自然不可能说每个人向她告白，她都会答应。
所以，即使人生短短二十几年，她还是伤了不少的女孩子的心。
但像她这么一个高情商的人，即使拒绝了人家的告白，也依旧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些女孩子全给她处成了铁闺蜜或者好朋友。
若是她现在还没结婚，以她的性格，她绝对会哄许今月。
也许，褚愿在跟她明确划清界限之后，说明两人之后只能做朋友，然后就带着她出去玩，带她放松，带着她一起走出失落情绪，还会说说笑话逗逗她。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已经有老婆了，没办法插科打诨，用以前安慰女孩子的方式去安慰许今月。
她只能干巴巴道：“你别太伤心。”
完蛋了。
她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人，现在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而许今月的眼泪就像是打开了水龙头的开关一样，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许今月抬手擦了一下眼泪，抽噎了一会儿，“没事，我……就是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
“我只是想来见你最后一面，”许今月抬起红红的眼睛来看着她，“我们能抱一下吗？就抱一下我就走了。”
她的确很喜欢褚愿。
是一见钟情的那种悸动。
但也知道没有可能了，毕竟人家的结婚证都已经发朋友圈了，难不成她还要当小三吗？
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许今月是真的只是想过来再看一眼褚愿。
“可以，抱我一下吗？”许今月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就抱一抱就可以了。”
“这……”褚愿迟疑了几秒钟，但还是主动伸手抱了抱许今月。
两个人之间只是非常礼貌地抱了抱对方。
也仅仅是抱了不到五秒钟就分开了。
许今月的情绪也已经缓过来了一些，“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一面。”
“没事。”
“那我就走啦，再见。”许今月只是过来看她一眼，就已经很满足了。
另外一个原因是，她害怕自己在原地待的时间太久，她就会更不舍的离开了。
“有空还可以来北京玩啊！”褚愿朝着她说了这么一句。
潜台词也是在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许今月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以后估计都会在上海，不会来北京了。”
——直接拒绝了褚愿的好友请求。
真正喜欢过对方的人，是不甘心会做朋友的。
许今月上了车，降下车窗，朝着褚愿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褚愿也朝着她挥了挥手。
许今月的车子逐渐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褚愿才转身回到家里。
而褚愿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拐角处，一辆车静静地停在那儿。
隐在夜色之中。
-
褚愿重新回到客厅，觉得家里空落落的。
一个人在家真的好无聊啊好无聊。
也不知道言姐姐现在忙完工作了没有。
真的好想念姐姐。
褚愿又等了一会儿，最终掏出手机，给言黛发去了微信。
褚愿：姐姐，你到家了没有？
褚愿：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冷清。
褚愿：等你回家。
褚愿：[勾引]
褚愿本来想直接喊“老婆”，又或者是说一些挑逗一些又撩人一点的话。
但还是忍住了。
还是稍微收敛一些，不要吓到老婆了呜呜呜。
等了两分钟，没有回信。
褚愿想着要不要再发几条信息过去催催言姐姐呢？
正想再发几条消息去询问一下，却听到“滴滴”一声。
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
褚愿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扔。
一路小跑穿过客厅，来到玄关。
门从外边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言黛。
“言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褚愿直接贴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化身成树懒直接挂在她的身上，“我等你等了好久。”
跟老婆贴贴撒娇。
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一抹淡淡的冷香缓缓萦绕在言黛的鼻尖，仔细闻是一种茉莉般的淡香。
言黛眼眸微垂，里面带着几分难以窥探的失落和难过。
这样的味道不像是褚愿身上带着的味道，也不是洗衣液自带的香味。
更像是某个牌子的香水味。
可言黛之前每次跟褚愿见面的时候，她从来不知道褚愿还会喷香水。
言黛皱了皱眉，刚才在车上目睹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来回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皮笑肉不笑，明知故问地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褚愿一时间反应过来，她还低下头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有味道吗？
没有吧？
褚愿微微愣住。
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下一秒，言黛突然俯身下来，鼻尖似乎都快要碰到她的耳垂。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近得就像是褚愿整个人被言黛抱进怀里了一样。
“小圆。”
言黛很少这么见她，没什么语气地淡淡询问，“你今天跟谁见面了？”
两个人之间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言黛在说话的时候，褚愿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言黛说话时，气息缓缓地落入到她的耳朵里。
有点痒痒的。
“我……”褚愿有一瞬间有些卡壳，竟然控制不住地有些小心虚。
她今天唯一见过的人，除了妈妈妈咪和言黛，那也就只有许今月一个人了。
虽然她跟许今月之间压根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听到言黛这么一问，她居然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
明明她跟许今月之间什么都没有。
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小心虚。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觉得言黛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居然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
她其实可以直接说出真相的，说她今天见了许今月，还可以跟言姐姐说自己和许今月的认识全过程。
但是此时她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干脆就先不提起许今月了。
其实还有很大一个部分，是因为言黛刚才的语气和姿势，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这样的言姐姐真的很少见。
褚愿真觉得有点被吓到了。
褚愿抬头与她对视上，她不太擅长说谎，于是选择不答反问：“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言黛说话时，依旧没有什么语气，“就随便问问。”
她直起身，跟褚愿拉开了一些距离，开始在玄关处换了鞋，外套也脱了下来。
褚愿没看出言黛脸色有什么不对劲儿，直接就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了，关心地继续问：“姐姐你吃晚饭了吗？”
她们刚搬进来，这儿还没来得及请住家阿姨住进来，所以没有人给她们准备晚餐。
所以褚愿也还没吃饭。
她猜测言黛也还没有时间吃。
所以是等她回来一起吃饭的。
“还没吃。”
“那我们待会儿一起吃吧。”褚愿掏出手机，“我知道一家非常有名的私厨，应该半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把晚饭送过来。”
主要是刚搬进来住，家中的冰箱里还没有什么食材，没办法下厨做饭，于是就只能是点外卖。
只不过不同的是私厨外卖非常健康，跟家里煮的饭也是大差不差的。
“好。”
“姐姐想吃什么？”
“看你，我不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褚愿其实也知道了言黛不是那种非常喜欢吃东西的人，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爱好。
于是她也没有强求，只是随便点了几样。
今天是正式领证的第一天，也是她们住进这儿的第一天。
说真的，褚愿有些小紧张。
好紧张。
褚愿主动帮言黛拿她的外套。
言黛：“我自己拿就行。”
褚愿轻轻地摇了摇头：“姐姐今天上了一天的班，还是我帮姐姐挂起来吧。”
言黛也没说什么。
两人走进了客厅，褚愿主动问：“姐姐要先洗澡吗？”
“你洗了？”言黛微垂眸，视线落到了褚愿身上的睡衣上。
都已经换上了睡衣，怎么可能还没洗呢？
“洗了，”褚愿笑得非常可爱，“但我也想跟姐姐一起洗。”
这句话刚说出口，褚愿就恨不得原地咬舌自尽。
真是没救了啊小圆！
在脑子里臆想什么东西就行了，怎么……怎么还直接说出来了。
果然自己是黄心小汤圆这件事情已经要彻底瞒不住了吗？！
言黛眉尾挑了挑：“想跟我一起洗？”
听到言黛突然这么一问，褚愿差点儿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当然她刚才那句话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说出来的话。
只不过要是能够一起洗，她也是不会拒绝的哈哈……
唔，一不小心又开始想起了这种让人小脸一红的东西，各种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来回循环播放了起来。
但是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这其实也怪不了她呀。
要怪只能怪言黛也在调戏她。
暗恋的姐姐竟然主动调戏她，她竟然觉得心里升起一阵又一阵的爽意来。
好爽啊好爽。
就让各种调戏来得更加猛烈一些吧。
嘿嘿嘿嘿……
本来褚愿就只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只会独自在脑内自嗨，但现在姐姐都已经主动调戏她了，她也变得更加放肆起来。
褚愿不答反问，直勾勾地盯回去：“那姐姐想要跟我一起洗吗？”
现在她们连结婚证都已经领了，别说一起洗澡，就算是更亲密的事，那也是做得了的。
言黛停在褚愿面前，仗着自己比她高一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圆。”
非常好听的声线，在缓缓喊着褚愿的小名。
褚愿之前就想过，言姐姐的声音真的非常适合去当声优。
真的光听着，就已经能够让人腿软了。
特别是，在姐姐喊她小名的时候，让褚愿想直接扑上去，亲姐姐一口。
褚愿吞了吞口水，默念了八百遍“我要忍住，我要忍住”。
心里已经油门一踩上了高速，表面在面对姐姐时，还是露出了一副单纯可爱的表情：“嗯？”
“小圆是只有跟我这个姐姐洗过澡么？”
言黛说完话，又躬身往她面前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都要更近，甚至都快要直接把褚愿给直接拉进怀里了。
好像就是故意的。
这个距离，褚愿觉得都能感受到言黛的呼吸了。
又跟刚才一样。
说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又在调戏她。
但同样的是，褚愿此时又回答不上来了。
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妙语连珠巧舌如簧，闭着眼都能够开火车。
但同时又存在了一个bug，那就是——她这人最不擅长说谎了。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她……的确跟前女友一起洗过澡。
原谅她不可能是柏拉图。
既然都谈恋爱了，怎么可能不对女朋友做点什么，又或者是和女朋友一起干点什么亲密的事情。
毕竟这都是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儿，谁也管不着。
而且当初谈恋爱的时候，褚愿也没想过后来会遇见言黛呀。
所以褚愿跟前几任女朋友都一起出去旅游过，躺在酒店的同一张床上，也一起洗过澡。
但但但，言姐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呢。
早知道刚才就不主动提洗澡的事情了呜呜呜。
明明可以随便说一个“没有呀”，随便敷衍过去就行了。
奈何褚愿就是完全没有那种说谎的天分啊呜呜呜。
“我……那个……”褚愿的手挠了挠下巴，“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而在她支支吾吾的时候，言黛也已经得到了答案。
果然，褚愿她有前任。
而且还跟前任做过这么多亲密的事情。
甚至现在连说一句谎话骗骗她都不愿意……
“我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太在意，”言黛再次跟她拉开距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戏谑自嘲的弧度：“我不在乎这个，我早就说过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言黛想：她不在乎。
一点都不在乎。
谁还想在乎这种东西了？
不就有几个前任，又和前任干过一些亲密的事情吗？就算褚愿有一百零八个前任，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呵呵。
听到言黛说的话，褚愿也微微愣住了一瞬。
言姐姐刚才好像又说——
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
这可真的是好熟悉的台词。
之前她就听言黛说过。
“姐姐……”褚愿的心里浮现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现在又再次提起这件事。
言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件事。”言黛跟她拉开距离，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扑克脸，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动作非常利落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来。
褚愿都不用看见文件上的字，仅仅只是看到白纸的一角，也能够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了。
果不其然，在她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的下一秒，听到言黛说：“这是婚前协议。”
褚愿默不作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本来这东西应该实在结婚之前就签订的，只不过因为领证时间提前了，所以只能是现在签。”
大概是上次见面，就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份协议的存在，所以已经提前脱敏过。
褚愿再次面对婚前协议的时候，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甚至已经能够比较坦然地接受这份协议的存在。
有哪个豪门联姻在结婚之前不提前先签订婚前协议的呢？这本来就没什么。
她现在都能接受了。
褚愿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粗略看了一遍，就直接拿过一旁的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言黛：“不需要再看得更仔细一些吗？”
“不用看。”褚愿摇摇头笑，“我相信姐姐。”
言黛收起了笔，协议一式两份，一份给褚愿帮忙拿着，而另外一份自己装回了包里。
褚愿掏出手机，看了眼外卖进度，刚想说外卖快到了。
言黛却作势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走？”褚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滞住，嘴角也已经彻底失去控制，耷拉了下来。
这是今天晚上，褚愿表情的第一次失控：“姐姐你要去哪儿？”
“回家。”
“这不是你的家吗？”褚愿觉得这真的是非常的荒唐，她一字一句地出声：“我们今天已经领证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刻意把“领证”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公司……”
“公司的工作很忙吗？”褚愿打断她，“姐姐你工作总是这么忙，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也还这么忙。”
明明是期待了这么久的新婚之夜。
可是氛围却突然变得如此的诡异。
跟褚愿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言黛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
故事走向突然发展成这样，其实也并非是她的本意。
若只是单纯地想找褚愿签属一份婚前协议，她压根没有必要，也不会挑在这个晚上提这事。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冷漠且充满火药味，一点一点把身边努力靠近她的褚愿给推远。
现在的她，满脑子就只剩下刚才褚愿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多么恋恋不舍。
多么暧昧。
那个女人，又是褚愿的哪个好姐姐呢？
褚愿大胆地上前一步，准备伸出手来拉住她。
言黛往旁边微微躲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说：“我有洁癖，不是很喜欢别人碰我。”
但刚躲开的下一秒，言黛就后悔了。
只不过褚愿并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完全只是认为言黛是在嫌弃她。
在拒绝她。
“言姐姐。”
“我不理解，你今天要走的原因是什么呢？工作忙真的是你今天离开这里的愿意吗？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吗，哪怕是领证后的第一个晚上也这么想尽快逃离我？”
褚愿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分开，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在发抖：“那你为什么要同意跟我结婚呢？”
为什么呢？
言黛觉得自己心脏像针扎，明明她早就已经在意褚愿了，此时此刻却还依旧口是心非：“言家跟褚家本来就是联姻……”
又把两人的关系推给了联姻。
总之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
仿佛只要不承认，她就可以不怕日后失去，不用伤心。
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所以你就只是因为联姻，就答应跟我在一起。”
褚愿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她，“就只单纯是因为这个吗？你对我没有一点儿感觉，即使这段时间我已经这么主动了，也对我一点心动都没有吗？跟我结婚除了家族利益，就没有半点儿私心？”
言黛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看褚愿质问的眼神。
“这是新婚夜，姐姐。”
褚愿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想直接抱住言黛，可又想起言黛刚才那句“别碰我”的话，手又重新垂下来。
这会儿，她是真的成了一只非常失落的小猫，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你以为我刚才真的没有认真看协议上的内容吗？”
她其实看得比谁都要更清楚。
特别是其中一条——
协议19：婚后，我们各自经济独立，生活独立，除了必要的家庭团聚，我们的生活圈子尽量不要有交集，并且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生活，我也会做到。
不是说这条协议会被删除吗？
但为什么今天言黛再次掏出来的协议，跟上次那份是一模一样的？
压根就没有什么婚前协议2.0，依旧是最初的版本。
所以，言黛压根没有去修改过这份协议。
又或者是，在深思熟虑婚后，依旧觉得这条没有任何删除的必要？
言黛不说话。
她其实在来之前，压根没有想过要离开。
修正过后的2.0版本的婚前协议也在包包的夹层里。
言黛其实现在也想跟褚愿质问她一样质问过去。
比如刚才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要跟那个女人拥抱？甚至就在她们这个家附近拥抱？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哭？为什么她要安慰对方？
她做不到这样，也问不出来。
言黛一直沉默，原谅她就是这样一个拧巴的人。
褚愿压根就猜不透她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她就只当对方是默认了。
默认对她无情。
默认跟她结婚只是家族利益。
褚愿觉得自己的心脏处突然空了一块，似有冷风在呼呼地灌入进去。
没事。
言姐姐不喜欢她，之前她不是也猜到了吗？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说好了婚后相处再让姐姐慢慢喜欢上她吗。
但现在姐姐要走了，她为什么还是会控制不住那么难过吗？
果然这样的事实还是非常难令人接受的吧。
“婚前协议上的条例我都能努力做到。”
褚愿收起了自己失落小狗的表情，眼神非常带攻击性地直勾勾盯着她：
“那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一个做妻子的义务？”
就算姐姐不喜欢她，但是既然她们现在已经合法领证。
那么就表明，姐姐就不再是姐姐，而是她的妻子。
是她名正言顺的妻子。
既然已经是她的妻子，就该跟她发生什么。
比如，跟她做。
跟她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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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夹子一更。今天五更。夹子涨幅好明天依旧五更。不好为了走榜，只能一章一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