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愿在婚房这儿待了一整夜。
各种意义上的独守空房。
呵呵。
褚愿在床上独自醒来的时候, 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
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她更惨的人吗?
褚愿在床上翻了一个滚,“啊啊啊啊啊”地冲着天花板发泄地叫了一声,随后从床上跳下来, 来到卫生间。
只要微微抬头, 褚愿就能够看见洗漱台上镜子中女人的那个憔悴的样子。
差点儿没自己把自己给吓死。
镜子中的女人究竟有多么憔悴呢?乱糟糟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 红肿的眼睛以及凌乱的衬衣。
这就是受了情伤之后的样子吗?
那可真是有点意思。
这还是褚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受情伤,贡献给了言黛。
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一个女人提出做亲密的事, 连自己身上衣服的扣子都自己主动解开,就差硬着头皮直接贴上去了。
结果被拒绝了。
她,褚愿, 主动向另一个女人提出要做/爱。
结婚被拒绝了。
言黛头也不回地跑了。
呵呵。
褚愿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又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
她的一世英名, 最终还是栽在了言黛这个女人的手里。
真失败啊,真失败。
团宠小圆的人设在昨天晚上彻底ooc,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围绕着她一个人转的,她也不是什么万人迷。
至少迷不倒言黛。
被拒绝之后, 褚愿除了窝窝囊囊地倒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 把自己的眼睛给哭红哭肿,把自己的嗓子也给哭哑之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褚愿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通, 她都那样主动了, 言黛头也不回地拒绝了她。
是嫌弃她吗?
是讨厌她吗?
是碰也不想碰地厌烦了她吗?
那为什么还要跟她结婚!
如果言黛能够为家庭利益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幸福,那真是一个狠人。
昨天晚上,褚愿才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之后,觉得非常生气,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在微信上臭骂了言黛一顿。
褚愿:都答应跟我结婚了,就算你是因为家族利益,昨天晚上跑什么?
褚愿:能够为了利益答应跟我结婚,怎么就不能委曲求全一下跟我上床。
褚愿:讨厌你,讨厌你。
褚愿:你这是骗婚知不知道!
褚愿:[大哭][大哭][大哭]
“……”
总之昨天晚上,褚愿持续发疯到了后半夜,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就微信轰炸言黛高达99+的留言。
各种谴责言黛不负责任。
后来还是闹累哭累了,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现在一觉睡醒,褚愿边洗漱,边看着昨天晚上自己给言黛发过去的消息。
唉呀妈呀,好辣眼睛的留言。
昨天晚上她发出这些信息的时候,是疯了吧?言黛该不会以为她是个疯子吧?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褚愿现在非常想直接在地球上原地消失掉。
但她还是觉得,昨天言黛就是做的不对。
明明下午的时候,她们刚领证,甚至都牵手了,她主动亲言黛,言黛也没躲。
任谁去看,都会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已经越来越亲密了。
谁知道到了晚上,言黛莫名其妙开始抽风。
又是要她签那个什么破协议,又摆出一张冷脸要跟她划清界限。
不仅如此,还冷脸拒绝她。
她到底哪里惹到言黛了呀?
褚愿复盘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干的事。
难不成言姐姐是因为介意她跟前任一起洗过澡的事情?所以才会突然翻脸。
褚愿刷牙刷到一半,反射弧漫长地才终于慢慢意识到什么。
所以,言姐姐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吗?
否则褚愿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言黛了。
言姐姐怎么可能没有前任,又或者没有跟哪个女人做过这些。
毕竟言姐姐可是比她大六岁的呀拜托!
但言姐姐好像也的确说过自己没有前女友,没有白月光之类的东西。
唔……如果姐姐是因为这件事情跟她生气。
那也不行!
这也不是言黛拒绝跟她做的理由!就这么走了,把她当成什么了?
真是介意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在昨天晚上亲自跟她说呢?
而且也是言姐姐亲口说跟她结婚只是因为家族利益。
啊啊啊啊。
褚愿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非常非常乱,简直就要乱得直接要炸掉了。
好难过,好懵懂,好气愤,好不知所措……
褚愿愤愤地洗漱完,也没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去了WinkBar。
每当她心情烦躁的时候,身边的朋友们就是能够治愈她的良药。
她点开了十三金花(13)的群,直接@了全体成员。
褚愿:@全体成员今天有没有不忙的?出来玩。
褚愿:@全体成员都来陪我好不好,我买单谢谢。
季熙然:哟呵,大单哦~
许宝妮:???怎么今天突然想约我们出来?你今天不应该陪你的新婚妻子吗?
褚愿:“……”
这个许宝妮,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褚愿又要忍不住冷笑了。
更多的是自己在嘲笑自己的悲惨。
其实根本就不怪桑时清会发出这样的疑惑,毕竟谁昨天刚跟老婆扯证,第二天一早要么就是在床上腻歪,要么就是在别的地方腻歪。
哪有不陪着新婚妻子,而是找朋友到拉吧嗨的道理?
褚愿:我就想出来玩,不行?
但她的嘴硬,并没有掩饰掉半分,反而更引发了群里朋友们的各种猜忌。
季熙然:还能是什么原因,感情不顺呗。
季熙然:要不这个时候绝对在黏着她那“言姐姐”在搞十八禁。
季熙然:我还能不了解小圆?
桑时清:真的假的?@褚愿。
许宝妮: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啊?
……
褚愿:“……”她恨季熙然。
但大抵还是猜到了褚愿昨天晚上的感情不太顺利,秉持着过来安慰好朋友的仗义心思,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到场了。
不止是季熙然、桑时清、许宝妮。
还有其它的一些亲近些的好朋友,也都聚到了一起。
聚会刚开始,季熙然就明确说了:“今天不喝酒,只能碰果汁。”
说这句话,非常明显地就是针对褚愿的。
褚愿这个家伙,酒量吧一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也能喝点,但是对自己的真实酒量没有一点儿把握,非常容易自己灌醉自己。
现在是在季熙然的地盘。
要是褚愿醉了,还得季熙然照顾。
褚愿翻了个白眼:“本来我就没想要喝酒。”
许宝妮出来活跃场子:“把大家约出来就是玩的,喝喝果汁玩玩游戏,就是尽可能地开心就行,把烦恼忘记,开心快快来~”
桌游卡牌是非常非常基础的那种——真心话和大冒险。
一群人上来便开始乐呵呵地玩游戏。
褚愿玩游戏也玩得非常起劲,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玩游戏的时候,就可以暂时把让人伤心的事情给忘了。
忘情地玩了几轮,终于轮到褚愿抽到了惩罚牌。
其实在场的也就她们这几个人,每个人都能够抽到惩罚卡牌。
褚愿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想了几秒钟:“真心话吧。”
她就不是一个有什么秘密的人。
连自己左胸处有颗痣这种东西,她都是能当做日常谈话直接说出去的。
比起大冒险,真心话对褚愿来说,那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褚愿此人坦坦荡荡,完全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当拿到惩罚卡的人选择真心话/大冒险后,则由上一位拿到惩罚卡的人,对她进行具体内容的真心话提问/发布大冒险内容。
而上一个拿到惩罚卡牌的人,是许宝妮。
褚愿坦荡道:“你问。”
许宝妮忍了大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憋出了一个她想问了很久的问题,“你跟你老婆……你们昨天晚上做了吗?”
褚愿捏着惩罚卡的手一个僵硬,卡牌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
怎么又是这个许宝妮,真的是再次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许宝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桑时清先吓得赶紧伸手拉了拉许宝妮的袖子,对她挤眉弄眼地提示道:“妮妮……”
许宝妮说:“我就问问,更何况都玩真心话大冒险了,那肯定要玩一点儿刺激的。”
许宝妮绝对不是什么有坏心思的人,她只是看出来褚愿不太高兴,所以就直接问出来了。
与其把伤心事给憋在心里,那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褚愿面无表情地把牌丢在桌子上:“没有。”
有几个朋友瞪大眼睛:“没有?!”
“这有啥好惊讶的?”许宝妮接过牌,动作利落地重新洗了洗,“我们小圆是团宠,就算对方贴上来,我们小圆也鸟都不鸟她。”
其她朋友纷纷附和起哄。
本来本意是为了安慰褚愿,只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好心的安慰其实是起了反作用。
真正主动贴上去但是不被接受的,其实是她本人。
她们的好心安慰,反而更像是在她的心里扎针一样。
褚愿心里一阵无语,已经明显不想多提:“抽下一个吧。”
许宝妮继续充当氛围者:“来来来,下一个。”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霉运附身了,褚愿又抽到了惩罚牌。
褚愿:“……”
她是专门出来找朋友组局散心的,可事实上,怎么感觉心情更糟糕了。
为了防止在出现刚才那样被打探她跟言黛之间感情的问题,褚愿这次选择了大冒险。
她暂时还不太想提起言黛。
今天来这儿,就只是单纯想暂时忘记烦恼,仅此而已。
由于上次拿到惩罚牌的是她自己,所以顺推,依旧是许宝妮向她布置大冒险任务。
许宝妮仔细思考了几秒钟:“应该布置什么大冒险呢……”
真的是一个非常难想出来的东西呢。
正在许宝妮犹豫,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时候,褚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亮。
是梁觅发过来的消息,问她现在在哪里。
毕竟昨天褚愿一点儿都没有回家,梁觅也不可能会不关心她。
而就是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旁的季熙然看到了褚愿的手机壁纸。
季熙然看到壁纸后,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还用她的照片。”
她是这一群人里对言黛意见最大的一个人。
毕竟自从褚愿认识了言黛之后,好几次不开心都是因为她。
这些季熙然都看在眼里。
自然对言黛存在不小的偏见。
甚至昨天,在听到褚愿跟言黛已经领证之后,她第一想法居然是觉得气愤,甚至想直接撕碎褚愿的结婚证。
对于季熙然来说,她算得上是褚愿的半个毒唯。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够配得上褚愿。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让褚愿三天两头就难过的女人。
季熙然没忍住又吐槽了一句:“你干脆把这壁纸换了吧。”
此话一出,倒是给了许宝妮一个灵感。
许宝妮:“大冒险任务就是把壁纸换了吧。”
桑时清理智分析:“这算是大冒险任务么……”
还没说完,被许宝妮打断:“算啊,都是惩罚任务。”
这就说得有些牵强了。
但褚愿瞥见自己的手机壁纸,莫名又想起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心脏顿时觉得堵得慌。
还有点闷闷的。
“我换。”褚愿掏过一旁的手机,直接就把手机壁纸给换了,随便换成了一个自己之前喜欢过的kpop的女明星。
再怎么失落,也不过只是敢小发雷霆,把手机壁纸给换掉而已。
但等她自我调理结束了,就自己再重新把壁纸给换回来。
褚愿非常窝囊地在心里这么想。
-
又玩了一会儿,梁觅直接过来WinkBar接人,把褚愿给接回家了。
褚愿坐在副驾驶,“妈咪,你怎么还特意来接我回家?”
梁觅开着车,慢悠悠地回答:“一个晚上不回家了,妈咪担心你,你看你一个晚上不在家里住,突然变得这么憔悴了。”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关心。
“哪有这么夸张。”
“还夸张呢,”梁觅呵了一声,“要不要妈咪现在给你递一面镜子过去给你看一看,你现在的眼睛都肿了,现在都还没有肿下去。”
褚愿面不改色地开玩笑:“可能是被蚊子盯的吧,又可能是麦粒肿。妈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呀这个臭眼睛,最喜欢长麦粒肿了。”
特别是在国外上大学那会儿,她的眼睛就三天两头长麦粒肿。
每次长都要哭唧唧地打视频电话回国,跟妈妈和妈咪吐槽说眼睛真的好痛痛之类的。
梁觅一眼就识破了褚愿这是在乱说:“别满嘴跑火车了,妈咪还能不了解你,什么麦粒肿,是不是昨天晚上跟言黛吵架了?”
褚愿:“……”
什么是母女连心呢?这就是了呀。
连她今天心情不好,连她昨天真的跟言黛闹了不快,都能够准确猜到。
但褚愿下意识辩驳:“哪有。”
虽然她跟言黛直接发生了摩擦,但是她也不愿意把这种事情跟妈妈和妈咪说。
这是她们两个的私事,褚愿觉得自己总能够处理好的;
而且能和朋友说却不和妈咪说,主要原因还是害怕妈咪对言黛印象会不好,存在一些偏见。
就当褚愿是个恋爱脑吧,其实她自己也不怎么排斥这个设定。
本来她就喜欢言黛,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包容她的全部,把自己所有都给出去。
这么赤诚的爱,如果被当成恋爱脑,那她也认了。
虽然有摩擦,但她依旧敢肯定,自己跟言姐姐之间的关系总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可以和言姐姐吵架,但她可不想结婚。
所以妈妈和妈咪一点儿也不能讨厌言黛。
只不过,褚愿不说,也不代表梁觅和褚茗霜不知道这件事。
今天褚茗霜照例一早就去了公司,结果发现了什么?
发现言黛已经在公司处理言、褚两家合资的工作了。
若是昨天言黛一个晚上都跟褚愿在一起,怎么可能一大早就出现在公司?
褚茗霜当即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跟梁觅进行分析。
最后得出结论——
褚愿跟言黛昨天晚上绝对没有待在一起。
说不定这两个人昨天晚上还闹了小摩擦。
梁觅猜到褚愿若是真不开心,可能又来WinkiBar散心,果不其然,来到这里之后,直接就是一找一个准。
梁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瞒住妈妈和妈咪吗?”
褚愿:“我……我瞒着你们什么了!”
梁觅:“你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来这里,找你那些朋友们玩闹。”
褚愿听了,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这可真的是“知女莫若母”啊。
褚愿依旧嘴硬:“那我也不是心情不好才过来。”
梁觅非常直白地戳破她:“你昨天独自在新家那边待了一个晚上?”
褚愿下意识反驳:“哪有?”
梁觅扭头,瞥了一眼褚愿的脖子:“绝对是!”
这会儿,语气中又多了几分笃定。
为什么笃定呢?
——褚愿的脖子处没有半点儿痕迹。
而像褚愿跟言黛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领证的第一个晚上,肯定会干柴烈火干点什么。
毕竟拥有了合法身份,情到深处不干点什么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梁觅:“不用再嘴硬了,我们都知道。”
褚愿:“……”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无论是怎么样的掩饰,也是躲不掉梁觅的法眼的。
但是呢……就算被看出自己昨天跟言姐姐闹了不快,她也依旧要硬着头皮继续撞撞南墙。
褚愿:“妈妈,你别带我回家了,送我回去吧。”
“回哪儿?”梁觅警觉。
褚愿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回我跟言姐姐的家啊。”
“怎么还要回去?”梁觅心疼女儿,“你既然现在跟言黛关系不是非常好,干脆回家跟妈妈和妈咪一起住算了。”
“不行,”褚愿丝毫没有犹豫地摇头拒绝了梁觅的这个提议,“我现在结婚了,我就要回哪里。”
“你呀你,”梁觅有些恨铁不成钢,伸出一只手,很轻地戳了戳褚愿的脑袋,“你这个恋爱脑。”
“哼哼,”褚愿笑嘻嘻:“就算我是恋爱脑,那也是随你跟妈妈的。”
即使受了委屈,但是褚愿还是不想回妈妈和妈咪家。
若是那天言黛突然回来了,结果没有看见她。
那怎么办呢?
她还是等言姐姐回来就好了。
梁觅最后还是拗不过她,把她送了回去。
在离开之前,梁觅又说:“虽然说你现在已经跟言黛结婚了,但是妈妈跟妈咪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随时可以回家住啊,妈妈跟妈咪也是很想你的。”
“好滴好滴。”褚愿朝着梁觅挥了挥手。
咦,怎么还上演苦情剧了呢!
她只是跟老婆一起住,又不是有了老婆就忘记妈妈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褚愿继续“独守空房”,她撑着下巴想。
完蛋了,怎么好像还真的上演起苦情剧来了。
为什么老婆一直不回家啊!!!
这几天,褚愿跟言黛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常诡异。
自从那天言黛头也不回就离开的那个夜晚开始,她们之间就彻底冷战了。
褚愿没有主动联系言黛。
言黛则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一样,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褚愿的世界里。
褚愿也不是没有想过主动联系言黛。
但……怎么又是她低头呜呜呜。
明明是言黛惹她生气了,要道歉也应该是言黛先道歉啊!
总之,谁也不愿意低头,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褚愿闷闷不乐地在家里宅了好几天,基本上处于谁也不想交流的地步。
期间倒是有人来过这儿。
那天褚愿正在宽敞的两人大床上“躺尸”,整个人闷闷不乐,无数次打开跟言黛的微信聊天框,又关闭。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门铃声。
能够来这儿的人除了言黛还能有谁?
言姐姐这是回来了吗?
准备来哄她了吗?
褚愿非常高兴地从床上跳起来,对着镜子做了一下表情管理。
脑补了一下待会儿看见言姐姐时候的场景,她还想过自己要先表现得高冷一些。
等言姐姐多哄她一下,再同意原谅她。
但当她一脸欢喜走出房间,看到客厅里的人时,整个人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来这里的人,怎么是秦蔓?
这儿是属于她跟言姐姐的新房子,秦蔓这个家伙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褚愿一脸无语:“你怎么在这里啊?!”
左手一袋米面粮油,右手一袋瓜果蔬菜的秦蔓,礼貌陪笑:“褚小姐。”
褚愿面无表情:“离开我家。”
秦蔓:“……”真是BBQ了,她不过是为了听领导的吩咐过来送东西。但是她怎么感觉褚小姐把她当成了私闯民宅的人呢?
甚至秦蔓感觉褚小姐见到她时,感觉又无语又生气,恨不得直接把她丢出房子外。
秦蔓抖了抖:“我……我是按照我们言总得吩咐,过来送东西的。”
褚小姐面无表情:“她自己怎么不来。”
秦蔓:“可能是工作……工作忙吧。”
她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非常无懈可击的理由,还在心里暗想自己的小聪明。
真没有想到,工具王这三个事实接着触犯到了褚愿的逆鳞。
褚愿更生气了。
又是去她大爷的工作忙!!!
下一秒,秦蔓连人带菜被褚愿轰了出去。
褚愿:“要是真想送东西,你让她自己送。”
秦蔓觉得自己差点就要嘤嘤嘤了,她不过只是奉命来送东西,怎么把她轰出去啊。
让她来送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老板非要在自己跟老婆之间有矛盾的时候让她来送。
她可是无辜的啊!
但……虽然秦蔓被轰出去过,后来还是不怕死地又来送了几次。
也不是秦蔓有什么受虐症,她也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每次听到门铃声或者是脚步声,褚愿都会去期待开门进来的人究竟是不是言黛。
只不过总会失望。
来的人每次都是那个叫做秦蔓的女人——言黛身边的助理。
第一次是秦蔓过来送东西,被褚愿轰出去了。
第二次是秦蔓又来送了一次食材和瓜果,还有速食,把冰箱给填满了;
第三次是秦蔓带来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装点家里的绿植之类的装饰物。
轰过一次秦蔓之后,褚愿也懒得再把她给赶出去了,主要是这主要是她跟言黛之间的矛盾。
何必牵连到秦蔓身上呢?
秦蔓不过就是一个无辜的打工人罢了。
可是……虽然是这么想,到褚愿觉得自己还是无法调理啊啊啊啊。
言黛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要说不关心她,为什么要叫自己身边的助理过来送各种东西呢?
但要说关心她,没什么自己又不来,非要派自己身边的其她人过来?
褚愿真是想也想不通,这个言黛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真不喜欢不关心她,那就干脆直接不管她好了,每次在跟她撇清关系之后,又要隐隐透露几分对她有些许好感的示好行为。
但给她填满冰箱这个行为,也有一个可能是,单纯一个作为协议妻子的关心。
褚愿觉得自己被言黛狠狠玩弄了。
呵呵。
什么协议妻子的关心,如果不是出自于真心的,那她才不要。
于是,每次秦蔓送东西过来的时候,褚愿即使不再把她轰出去,但还是忍不住会百般挑剔。
当秦蔓送来新鲜蔬菜肉蛋和瓜果,上一秒刚塞进去,下一秒就直接被褚愿给掏了出来。
“我不爱吃草莓蔬菜西瓜,也不吃肉,无论鸡肉猪肉牛肉。”褚愿面无表情,把气直接撒在这些菜上,还把一包新鲜的云南野生菌以及各类小蘑菇都掏了出来,往旁边一扔:
“我也不吃小蘑菇。”
秦蔓:“可是,这是言总吩咐的。”
特别是那些小蘑菇,为了买到正宗的云南野生菌,她还特意跑了好几家大超市才买到。
就因为言总特别吩咐说褚小姐喜欢吃小蘑菇。
现在怎么又不喜欢了?
但秦蔓更倾向于是褚小姐在生她们言总的气。
毕竟——
褚小姐恨不得把整个冰箱都丢了。
这还能是爱吃不爱吃这回事吗?!
不仅是送这些。
还有秦蔓送来一些房子装饰物以及绿植的时候,也被褚愿挑刺。
“这些多肉太丑了,这个颜色不好,而且不好养活。”
“仙人掌好养活,可是也太丑了吧,我不喜欢,必须换。”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丑,不喜欢!”
秦蔓:“……”
嘤嘤嘤。
为什么褚小姐最近的脾气变得这么差,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她虽然隐隐有些不太喜欢她,但我没有像现在这样啊。
其实褚愿其实只是想撒气。
实际上更多的是在生言黛的气。
只是非常不巧的是,秦蔓偏偏在这个时候撞到了枪口上。
秦蔓陪笑:“那要不跟褚小姐您加个微信?下次来的时候买东西前先问过您?”
褚愿:“……”
她不满意的是秦蔓每次上门带的东西吗?
她不满意的明明是送东西的人!
她要的是言姐姐啊!
……
就这么上门、被挑刺、上门、被挑刺。
竟然日子就这么诡异地过着,就这么过了整整一周。
第数不清是第几次,秦蔓硬着头皮上门,带着一只新买的小狗狗。
在推开门的时候,秦蔓的心里还有几分小忐忑。
你说,待会儿她会不会连人带狗被褚小姐轰出家门呢?
毕竟上次就已经被轰过一次,还被挑刺过n次,这次很难说能够幸免于难呢。
总之秦蔓觉得非常荒唐。
为什么送这种东西上门,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但想想月薪六位数,她又忍了。
每个人都不过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罢了。
忐忑地解开密码锁,推开门。
在顺利再次进入这个家门时,秦蔓松了一口气。
其实说实话,虽然她每次奉命上门送东西的时候,褚小姐都会面无表情地挑刺。
可秦蔓觉得这只是因为褚小姐最近心情不好罢了,并不是真的非常讨厌她。
褚小姐要是真的讨厌她,不想让她上门,那肯定能有一百个机会可以直接把家里密码锁的密码给直接换掉。
既然没有换掉,那就是下次还可以登门。
秦蔓就这么继续好心态地自我安慰着。
虽然门已经被顺利打开了,但秦蔓也并没有直接贸然进入。
秦蔓抱着小狗,站在门口:“褚小姐,褚小姐?褚小姐你在家吗?”
即使是领导喊来送东西,那也得得到房子另外一个主人的同意才能进门嘛。
只不过秦蔓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秦蔓又喊了一句:“褚小姐?!!”
这次她的音量变得更大了一些。
正在房间里睡觉的褚愿,听到楼下发出来的动静,不禁有些小无语:“……”
昨天北京突然降温。
再加上褚愿这几天心情不好,免疫力低下,一不注意就受凉了。
现在正躺在床上伪装尸体。
本来因为感冒身体不舒服,脑袋就疼得狠,结果楼下还在鬼哭狼嚎。
褚愿直接掏出手机,在微信上给秦蔓发了一条微信短信:“感冒,放下东西就走吧。”
秦蔓看到信息。
感冒了?
既然褚小姐感冒,那她就肯定不能离开这里了。
秦蔓第一时间就是先给言总报告了具体情况,接着就是立马动作利落地下楼,直奔药店买了感冒药退烧药。
言黛在收到秦蔓发过来的信息时,刚准备开会。
一看到褚愿生病了,也无心开会,直接推迟了会议。
言黛:生病了?怎么回事?
秦蔓:言总,你要亲自过来吗?
言黛:她现在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秦蔓:我不知道啊!
这不是白问吗?秦蔓就一个打工人,每天就是打工挣钱,哪有什么小心思去太过于关注领导和领导老婆之间的爱恨情仇呢?
只不过,秦蔓此时情商大爆发:一点都不生气了,褚小姐就等着你过来照顾她呢。
这么说总没错吧?
发完信息之后,秦蔓泡了药,给褚愿送了进去。
褚愿看到给她送药的是秦蔓,刚准备道谢喝药。
毕竟自己这么难受的情况下,有个人照顾自己,肯定要谢谢对方,赶紧喝药。
再怎么样作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是么?
只不过褚愿虽然生病了,脑子也没有宕机,在准备从秦蔓手机把药接过来的上一秒,褚愿眼珠子一转,鬼点子就上来了。
秦蔓既然是言姐姐身边的人。
那她现在生病了,秦蔓知道,言姐姐也会知道的。
言姐姐如果知道她生病了,会不会来照顾她?
褚愿觉得自己要赌一把。
就让感冒和发烧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褚愿把自己的个人健康直接抛在了脑后,直接化身小作精。
“我不喝。”褚愿不接药,直接躺了下来。
秦蔓劝:“褚小姐,感觉你的脸红得非常异常,很可能不仅感冒,还发烧了,喝点药吧。”
“不喝不喝。”褚愿直接扯住杯子,盖住了自己。
实际上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唔……烫得有些吓人,好像真的是发烧了。
好难受,好难受……
但是她只是想见言姐姐而已。
褚愿硬是不喝药,还要在被窝里呻/吟:
“好难受……”
“咳咳咳……,真的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感觉我现在要死掉了。”
“言姐姐……姐姐……”
秦蔓:“……”这么难受不喝药,你是想干什么?
秦蔓叹了一口气,最终只能求助言黛:“言总!褚小姐生病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呢,看起来都快烧迷糊,你不来她就不喝药,要不叫私人医生?”
结果私人医生到了,也没办法。
给她吊水,她抗拒,像个气鼓鼓的小孩子一样,非要吃个糖才能乖乖地打针吃药。
只不过对于褚愿而言,言黛就是那颗糖。
其实一开始,褚愿是故意在作。
只不过她似乎已经低估了自己现在的病情,慢慢地,她就失去了意识。
隐隐约约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言姐姐出现了,还一脸担忧地直接握住她的手,用非常温柔的声音问她:“难不难受?”
可能是在做梦吧。
不然言姐姐怎么用这么温柔的话跟她说话呢?
褚愿也没忍住开始撒娇:“姐姐,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呜呜,难受得现在快要死掉了。”
她说着说着,没忍住就直接掉了眼泪。
梦中的言姐姐伸出手来,帮她擦了擦眼泪,还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脸和脑袋。
“小圆,你乖乖喝药好不好?”
“好~”褚愿的声音变得软乎乎,也不闹了,变成了一只非常顺从的小绵羊,“姐姐,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言黛:“不是。”
唔……如果不是做梦。
那褚愿觉得自己肯定是烧迷糊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隐约看见言黛守在她身边呢?
不仅在安慰她,还在给她擦眼泪。
“姐姐?”褚愿又试探地喊出了声。
“是我,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言黛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温度还是异于常人的高。
她探完温度,想把手收回来,却没想到,即使已经发高烧的褚愿反而动作还要更快一些,先一步握上了言黛的手。
“姐姐……”褚愿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抓住对方的手,依旧是她潜意识下的行为。
无论这是不是梦,她都想握住言姐姐。
抓紧她,不要让她离开自己,最好姐姐可以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褚愿的手越抓越牢。
言黛也没有想要把自己的手从褚愿的手心里抽离的想法,反而是纵容她抓着。
甚至褚愿已经不小心把她抓得有些疼,她也依旧一声不吭。
反而言黛还很温柔地哄道:“怎么刚才生病不吃药?”
“不想吃,苦,而且,我只想要姐姐喂我喝~”
褚愿最擅长撒娇了,而她在面对言黛的时候,也是在控制不住地撒娇。
言黛轻叹了一口气,像是用哄孩子的语气哄她:“你现在生病了,应该要好好吃药才行。”
褚愿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语气变得愈发娇气起来,又重复了一边:“我想姐姐喂我,姐姐喂我好不好~”
“你……”
“姐姐~”褚愿生怕言黛拒绝似的,声音变得更娇了,“喂我我就喝了。”
褚愿即使在高烧状态下,撒娇技术也还依旧是一流。
在让人心软这个方面,褚愿真的是天赋异禀。
言黛其实也并没有想过拒绝她。
毕竟褚愿现在是病号,而且还已经高烧成这样。
她愿意纵容她。
秦蔓在此时把冲好的发烧冲剂重新冲好端了进来,刚才冲好的那份早就冷掉了。
她还非常细心地把这碗新的,给弄成了刚好可以直接喝的温度。
言黛接过来,刚想喂褚愿。
但褚愿却气鼓鼓地盯着秦蔓:“我不要她在这里。”
即使发烧了,也依旧还有自己的小脾气。
秦蔓一脸无辜:“……”
她总觉得褚愿好像有些不太喜欢她,但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大小姐了呢?
就算褚愿已经在发高烧、意识模糊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忘记讨厌她。
秦蔓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委屈了。
不过本来她也没想过,在送完药之后还赖在这里不走。
毕竟谁想当电灯泡去打扰小情侣的二人世界呢?
而且还是如此大功率的那种。
在送完药之后,秦蔓便直接退了下去。
言黛把人扶起来,“我喂你喝。”
褚愿瞬间就又变成了一只非常乖巧的小绵羊。
她的半个身子软绵绵地窝在言黛的怀里,小口小口地配合着吃药。
褚愿喝了药之后,也许是药效上来了,她觉得越来越困,最后已经坚持不住,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只是等她睡醒,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而她的床边,坐着言黛。
她们的手牵在一起,而言黛似乎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上半身睡在旁边,在守着她。
褚愿只需要微微侧头,便能够看见言黛的睡颜。
言黛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褚愿还是第一次见。
言黛的睫毛很长很好看,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抿着,呼吸轻缓。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却反倒增加了几分美感。
褚愿飞速地眨了眨眼,又用另一只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传来非常清晰的痛感。
但她还是有些傻乎乎地笑了笑。
原来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
她的言姐姐,现在坐在她旁边,在守着她。
所以,自己生病的时候,也是言姐姐在照顾她?对吗?
她隐约记起,好像有个人还非常耐心地喂药给她喝。
所以那应该也不是梦,而是言姐姐吧。
也许真的是高烧烧坏了脑子,褚愿竟然觉得这次生病生得真好。
她甚至想再多生几次病,这样的话,言黛就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
褚愿就这么盯着熟睡中的言黛,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敢太快,生怕惊扰了她。
但言黛本来睡眠就比较浅,所以褚愿在刚醒没多久,她就已经感觉到,悠悠也醒了过来。
言黛刚睁开眼,就看到褚愿偏着头在看她。
褚愿见她醒过来,勾唇笑了笑,“姐姐,你醒了?”
言黛则是在关心她,“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她说着,已经起身把床上的褚愿扶了起来。
言黛想让她看着墙坐一会儿。
否则已经睡了这么久,还继续睡,身体会觉得有些疼有些累。
头也会因为睡太久感到有些晕乎乎。
但褚愿被扶起来的时候,顺势直接靠在了言黛的怀里。
就像是浑身没有骨头一样,就这么软在她怀中了,脑袋更是只要她小幅度地微微偏头,就能够埋进言黛的胸前。
褚愿觉得自己现在靠在言姐姐怀里的姿势真的好舒服好舒服。
她还不满足地直接蹭了蹭。
言黛:“……”
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
但还能怎么办呢?依旧是纵容她咯。
“怎么了?很累吗?”
“不是,我是有点想……”
褚愿的话没说完,她直接伸手,抱住言黛的腰,仗着自己现在是病号,更是无法无天,在抱紧她的腰的同时,微微仰头亲了她,亲了亲她的下巴。
言黛被她亲得有些痒痒的。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刚睡醒,病气都还没有完全消散下去,就耍流氓亲她。
但是言黛没躲开,这次任由她调戏自己,“怎么了?”
“姐姐,我猜你喜欢我。对不对?”褚愿换了个姿势,半跪在床上,微微仰着头看她,像一只可怜的,想要主人哄一哄的小狗狗,一步步地诱着言黛,“姐姐,你想不想主动亲亲我?”
也许刚退烧的原因,褚愿的脸现在看起来有些红扑扑的,甚至眼睛里还布满着一层水雾。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水灵灵的水蜜桃。
非常想让人低头轻轻咬上一口。
最有致命吸引力的,应该还是褚愿的唇。
有种,很想让人亲上一口,缓缓吮/吸的莫名吸引力。
言黛已经是个成年人,虽然在情/事这方面的经验比较少。
可她不是不知道褚愿这样的动作和表情意味着什么。
在邀请。
在诱/惑她。
言黛努力克制自己,扯了个理由:“你现在还在生病。”
“不,我现在已经病好了,我已经退烧了,我现在意识很清醒。”褚愿贴得更紧,“姐姐若是不在乎我,怎么还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来照顾我。”
言黛无法辩驳,也不想辩驳。
她的确在乎她。
“姐姐,我可以吻你吗?”褚愿说话的时候,本放在言黛腰肢上的手,在慢慢地往上移动了一点。
言黛躲无可躲。
其实她也并不想躲。
“小圆,等你完全病好了再说,行吗?”
“不要,姐姐你是不是又想像上次那样拒绝我?”
“我没有想拒绝你。”
“那姐姐我来教你接吻好不好?”褚愿说着,完全没有再继续给言黛任何拒绝的机会,再靠近了一些言黛,主动地含上了她的唇。
言黛闭上了眼睛,她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褚愿的唇贴上她的唇。
褚愿想吻言黛,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这虽然是她们第一次接吻,可褚愿却并不只是单纯满足于蜻蜓点水。
反而是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褚愿甚至非常大胆地直接伸出了自己的。
随着褚愿深吻。
言黛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意志力在此时瞬间消散为零。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她被漩涡吸引了进去。
彻底出不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放肆沉沦下去。
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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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夹子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