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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第34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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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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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长明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宗霍。

三日前他的兄长告诉他临安王贺兰湜身边有一个看上去非常不好惹的侍卫, 七、八分像白眉岭的宗霍,当时他不以为然。

贺兰湜是何等身份,他不可能一到青州就能鬼使神差去了靖凉、恰好还碰到了以打猎为生的区区猎户宗霍。

现在, 他只后悔六年前没有直接杀了宗霍。

薛长明不动声色递给薛长宁一个眼神, 在贺兰湜让他起身时将存在感降到最低跟在了薛长宁的身后。

一路上, 他心里都在犯嘀咕:贺兰湜究竟知道多少?

倘若宗霍将他军功被顶替的事情告诉贺兰湜,贺兰湜可以直接处置薛家人。顶替军功是大罪, 即便祸不及满门,至少他得下狱。

可是若是没说,宗霍他凭什么短短几天成为贺兰湜的近侍?

就凭那张脸?

贺兰湜装作没有看见薛长明的心不在焉,他眼神轻飘飘与宗霍对视,随后认真欣赏起安北侯府这一片梅园来。

不愧是昔日陈国的王府, 这片梅园移步换景,把高远蔚蓝的天空、冻结的冰湖、蜿蜒曲折的小径和幽香浮动的梅林结合, 冰湖上还有一座朱红漆染就的湖心亭。

贺兰湜移步到湖心亭, 薛府的下人立刻搬上几道遮风的屏风, 两位小侍女还端来了已经煮好的茶水和点心。

这是难得的安谧、轻松的时刻,贺兰湜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感受北风穿过山林, 轻抚过偌大梅林,卷着冷冽的淡香落在他皮肤上冰凉的触觉。

约么过了一小刻, 宗霍从贺兰湜身后跨出一步,他选的角度很好,既不会让一众官员觉得他犯上,又能观察到贺兰湜。

果然, 贺兰湜的脸颊被寒风吹红了。

他本就生得像一块白玉,这点红色就格外明显。

宗霍余光匆忙扫过周围, 心里嫌这帮人碍事。

要不是他们在,他一定要把贺兰湜抱在怀里,暖一暖他冰凉的手和脸颊。

宗霍沉着声音,凑近贺兰湜:“殿下,亭子里凉。”

像被点醒一般,薛长宁也凑了过来:“天寒地冻,殿下不如移步到梅林内的暖阁里,下官内人已经准备好午膳。”

大盛朝民风开放,没有男女不同席的说法,贺兰湜随着薛长宁的指引一路到暖阁门口,率先看见两个约么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漆红木梯旁边拽着奶娘的衣摆奶声奶气撒娇:“奶娘,姝儿想吃芙蓉糕。”

穿着褐色偏红短袄的妇人轻轻地收回衣摆,握住两只小手,声音放得很低:“姝儿、妗儿再稍等等,今天有贵人来,待会儿再吃。”

更小一点的女孩抱住奶娘的手臂:“贵人是什么人?”

姝儿撇过头,正巧对上前来暖阁的祖父,他身旁站着一个画里才有的哥哥。

她有些害羞,躲藏在奶娘身后:“奶娘,贵人是不是个漂亮哥哥?”

奶娘抬起头,看见众星捧月站在门口的人,当即腿一软跪伏下来。

她听主家说起过眼前人的身份,当真是高不可攀,她稳住颤抖的声线:“奴婢见过临安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贺兰湜摆摆手,让妇人退下,看向站着的两个小女孩,她们扎着两个小揪揪,一个穿着莲叶绿的衣裙,另一个则粉嘟嘟的,看上去像糯米团子。

贺兰湜眉眼温柔,如同藏了一汪春水,和煦地让人忍不住靠近。

再细看,还有隐约的怜爱。

宗霍以前不懂这种眼神,直到他看见两个可爱的小女孩慢吞吞的想要靠近贺兰湜——

贺兰湜在怜悯。

他是很心软的人,却身居高位,于是看到许多无辜的人不由自己的悲惨命运。

宗霍可惜自己不能站在贺兰湜身边给他宽慰,但他还是瞅准时机,趁着暖阁门彻底打开的空档,轻轻握住贺兰湜的手捏了捏。

“薛家作死,不关你的事。”

宗霍没有听见贺兰湜的回答,只是发觉贺兰湜脚步一顿,几息后,贺兰湜眼睛里有了轻微的笑意。

他牵着两个小姑娘进入暖阁。

暖阁里多余的装饰已经为了此次宴会全部去除,偌大的房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可容纳至少三十个人的石桌,石桌中央模仿青州最美的造景,做了微观的假山、石桥,环绕造景离石桌边缘向内一尺的距离有道环形的深凹槽,清澈的活水在凹槽里平缓流动。

听见门口响动,忙碌的妇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转身过来,向最中央姿容清绝、气质矜贵的人深深弯下腰。

贺兰湜抬抬手,免了礼。

妇人之中,有位看上去约么四十多岁的女子不疾不徐绕过人群走了过来。

她身着墨绿绫罗织就的曳地长裙,妆容精致,虽然面颊上有岁月流逝产生的细纹,但依旧可以窥见她年轻时是何等的风采。

这样雍容华贵的气质、从容优雅的神态,即便是宫中女子都少见的很。

贺兰湜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薛长宁向贺兰湜介绍道:“殿下,这是下官的内人萧紫音。”

贺兰湜了然:“原来是侯夫人。”

旁人女眷,贺兰湜即便心生好奇也断然不会相问,他看了眼流觞曲水的席面,坐到了主座的位置。

早在薛长宁递出请柬时,贺兰湜便着王府的人回过话,他只当是凑个数参加薛家的家宴,无需过多礼节。

薛府的人自然不能真实着心眼当真,他们将宴会办的恰好好处,贺兰湜周围坐着秦萧川与薛长宁,从书画园林到政治军事,贺兰湜所有的话都不会掉地上,一众人相谈甚欢、酣畅淋漓,酒席直到酉时才散。

此时,天色已经暗沉。

薛家的奴仆们打着灯,将贺兰湜脚下的路照得犹如白昼。

贺兰湜登上马车后,车帘被吴子澈和宗霍掀起,贺兰湜白玉一般的手轻轻一挥:“薛侯府好酒,改日,本王定当再来品鉴。”

薛长宁倍感荣耀地应承着,神情真挚,一路目送临安王府卫队驶出东南街。

车马暖帘一落,贺兰湜紧绷着仪态的身体一下松懈。

他今日兴致高涨时曾小酌过两杯,青州酒烈,后劲涌上来让他分外疲惫。

他扶着车壁,敲敲窗户:“宗霍,进来。”

马车早就过了东南街,宗霍就等着贺兰湜叫呢,一听他的声音,先兴奋起来。

他快步下马,一个箭步钻进马车里,愉快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拾妥帖,先看见贺兰湜靠在马车里、摇摇欲坠。

“怎么了,下午不还好好的么?”宗霍坐在贺兰湜身边,手臂环扣着贺兰湜的肩膀,把人窝进自己怀里靠着,大掌则拢住贺兰湜的两只手,摩挲着给他取暖。

宗霍嗅着贺兰湜的头发,沾染着些许梅林的淡香和席面的酒味,脑海里闪出一个画面,他忍不住咕哝出来:“这么累不早点走,还看那薛长宁的侯夫人好几眼。”

贺兰湜一愣,抬眸向宗霍的侧脸——

这混账真的拥有野兽一般敏锐的视觉。

不过他乱吃什么飞醋!

贺兰湜撑着力气,手从宗霍粗糙的大手里抽出来,狠狠拧上宗霍的腰。

宗霍吃痛也不躲藏,反而更深刻的抱住贺兰湜,由着他躺的更舒服。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贺兰湜小怒一下后再也没说话,许久,在宗霍以为贺兰湜睡着的时候,贺兰湜突然开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萧夫人。”

宗霍以为贺兰湜在开玩笑,毕竟贺兰湜作为纯的不能再纯的皇室宗亲,若不是来青州劳军,说不定一辈子都在京城,怎么能见过萧夫人呢?

他偏过眼眸,贺兰湜蹙着眉,那模样仿佛要把记忆从头到尾翻找一遍,也要找到那个人。

竟是真的。

宗霍表情变得认真,他安静地守着贺兰湜,直到贺兰湜因为想不起来渐渐变得烦躁。

宗霍单手托起贺兰湜,将他团吧团吧塞到自己怀里,抬手蒙住贺兰湜的眼睛。

“想不起来就睡觉。”

贺兰湜两只玉白似的手抓住宗霍的胳膊,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他眉眼蹙着,嗔怪地瞪了宗霍半晌,最终妥协了。

或许只是他记错了......

贺兰湜摇了摇头,在宗霍怀里扭了扭身体,挑了个舒适的位置,把头埋了进去。

约么两刻钟,王府的马车停在凇园后门口。

宗霍把盖在贺兰湜身上的披风紧了紧,他气力大,单手兜住贺兰湜的臀腿,一用劲就将贺兰湜稳稳圈在怀里抱了出去。

王府侍卫们从门口快步走出来,看见窝在宗霍怀里的自家王爷已经见惯不怪。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手里头的十六盏宫灯却晃啊晃的,将一路的漆黑统统打碎。

宗霍小声对吴子澈说:“准备点洗澡水。”

吴子澈快步跟上,他的余光落在已经睡踏实的贺兰湜身上,提醒道:“殿下已经睡着了。”

宗霍剑眉挑了挑,要是旁人肯定一倒头就睡,但贺兰湜是谁,挑剔的小公主怎么可能带着酒味入睡?

尽管这点酒味明明好闻地要死。

吴子澈半信半疑准备去了。

果真,宗霍把贺兰湜放倒在床榻上一小会儿,贺兰湜翻了个身,迷迷蒙蒙间坐了起来就叫水:“我要沐浴。”

贺兰湜酒量并不大,宴席上玩乐地痛快醉意并不明显,但是回来路上被风一吹,青州烈酒就在他的体内彻底发散了。

他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拽不动,于是直勾勾看向宗霍。

说来奇怪,贺兰湜与宗霍坦诚相见过那么多次,说起沐浴,他总是躲躲藏藏。

宗霍才不管这些,他把王府的侍卫们撵了出去。

贺兰湜醉意上头,反应都慢了不少,他就这样看着宗霍依旧是在外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可手里的动作却与表情截然相反,三两下就将他的衣物尽然剥下,脱落出一道白皙如玉的身体。

“……”

贺兰湜歪着脑袋,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懵懂地扫向自己的身体。

嗯......脱得太干净了。

他慢吞吞地抬起手,先是不满地指了指宗霍,在宗霍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时,慢吞吞挡住了自己所有的隐秘。

宗霍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笑——

贺兰湜眉头一蹙几欲发作,可下一秒,他用作遮掩的手被强制掰开,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

“挡住怎么洗?”宗霍嗓音发哑。

不想被看到的地方骤然暴露出来,贺兰湜呼吸一滞,漂亮的眸子瞬间羞恼地睁圆,他避开宗霍沉沉的目光,嘴硬道,“不要你……”

宗霍后槽牙咬紧了:“不要我要谁?”

滚烫的气息擦过耳旁,贺兰湜不动神色地抖了抖,撇过脸,红着耳朵不说话。

他听到身旁人很轻地笑了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声音轻得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哄小孩:“那你说,为什么不要我。”

贺兰湜感受到那人炙热的目光,身体扭了扭,想把自己蜷起来:“你不老实。”

宗霍没想过老实。

贺兰湜有时候只说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火熊熊烧起来,更不用说眼下他光..溜溜在自己面前。

不过,贺兰湜还晕乎着。

这种情况下弄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烧。

宗家庄那次,着实让宗霍心有余悸。

他喉结沉沉地滚动两下:“放心,不弄你。”

贺兰湜垂下的薄薄的眼皮掀了起来,良久,他指使着宗霍:“抱我过去。”

浴桶里的水猛地涨了一寸,水波荡漾,碰撞在浴桶的边缘,发出清亮的声音。

宗霍按着吴子澈的叮嘱,轻缓地往贺兰湜身上淋水,沾湿手指给贺兰湜揉捏头发。

宗霍手指指节粗大,指腹上全是练武磨出的茧子,按道理他按摩起来是没有临安王府的婢女舒服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粗粝的触感却顺着头皮一路往下,让贺兰湜尾椎骨都酥麻起来。

他仰起头,盯着宗霍利落的下颌和耐心的眼神,在宗家庄第一次沐浴的场景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闪回到眼前。

那时他高高在上,根本没想过会和这个野蛮人有任何接触,但他没想到宗霍的胆子是那般他,他竟然直接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将手臂伸进了浴桶里。

贺兰湜想到这里,身体条件反射一般一软,激起一片水花。

宗霍不解地停下按摩地手:“贺兰湜,你怎么了?”

贺兰湜怔怔地盯着宗霍半晌,他现在倒是很乖。

他打量着宗霍,视线磨磨蹭蹭向下偏移。

哦......

贺兰湜伸出手,天真地说:“你这里,倒也没有很乖顺。”

宗霍先是一愣,紧跟着腮帮子都咬紧了。他已经够忍耐了,挡不住某人趁着醉意挑战他的耐心。

他摁住贺兰湜的手贴上:“是,他不太乖,怎么办?”

宗霍恶狠狠说:“等青州的事情了结了,我保证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嗯......

好可怕。

贺兰湜被烫到似的倏地缩回手看向宗霍,他本来疲乏至极,不过看清宗霍气鼓鼓的模样后,胸腔里如同注入了一丝活水,慢慢生动起来。

醉意扰乱人心,贺兰湜迟钝地等待了一小刻,从水中抬起小臂。

水珠叮叮咚咚落进浴桶里,荡漾出一片片涟漪,他勾住宗霍的脖子,主动地舔了舔那人紧抿着的嘴唇,好似放空、放松一般慢悠悠地吮吸着。

“啪——”宗霍的干柴堆里,燃着了一点火星。

他立刻迎将上去,打算吞噬干净贺兰湜的所有气息,却在追逐中,被人用湿漉漉的水生生阻隔了火焰。

贺兰湜用手捂住他的嘴唇:“不行。”

宗霍粗大的手掌握住贺兰湜雪白清瘦的手腕,他气息发沉:“不愿意,干嘛撩拨我?”

贺兰湜也不明白,他只是忽然就想了。

这次确实是他理亏。

不过他贺兰湜身为朝廷唯一一位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不向宗霍认错。

他圈住宗霍的脖颈:“抱我回床上,我困了。”

宗霍简直遇到了克星,他拉下脸:“等着。”

他把自己平复一下,找来干净厚实的毯子将贺兰湜包裹地严严实实塞回到被窝里,然后卷起贺兰湜的长发,仔仔细细给贺兰湜擦拭。

不知过了多久,贺兰湜从微醺中恢复些神志,酒意消散,那股萦绕在心头久久未散去的不好的直觉又出现了。

贺兰湜舔舐了一下嘴唇:“宗霍,这次我真的把你拉下水了。”

宗霍哼笑一声,他从来不惧怕刀枪剑戟、更何况他还想爬到大将军的位置娶贺兰湜呢!

他揉了揉贺兰湜柔软的头发:“别怕,也别乱想。青州的局势说不定没有那么坏,而且再坏也绕不过青州军,我明天到那边看看。”

贺兰湜转过头,眼眸里雾蒙蒙的。

宗霍把他放倒,催促道:“先睡吧。”

贺兰湜眨眨眼睛,向床内侧躲了躲,给宗霍腾开地方。

这是贺兰湜难得乖顺坦诚的模样。

宗霍被他弄得更心猿意马,他不顾贺兰湜困乏着,把刚刚在净室没追逐到的吻连本带利吞咽到腹中,在贺兰湜骂他之前退开,紧紧将人带到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以后更新就正常啦,晚上十一点更新!谢谢宝贝们的等待!】

已读完:第34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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