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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第17章
249 段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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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欢喜过。

从天幕出现到现在, 他跪也跪了,抖也抖了,呛也呛了, 唯独这一刻, 精神振奋得几乎要压不住嘴角了。

做局好啊!他就喜欢被人做局!

能被人联手做局说明什么?说明他独啊!说明他跟谁都走不到一块去,兄弟们都拿他当外人防着。

这在寻常人家或许不是好事,可这是哪儿?这是皇家!皇家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儿子之间互相勾结。

尤其是他这位父皇, 年纪越大越是忌讳这个。哪怕是现在,不说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就下头那些做臣子的, 还不是谁敢私下串通,谁就是现成的靶子么?

他可倒好, 不用装不用演, 天幕亲自替他证明清白, 还顺带把之前塑造出来的什么“聪明人”形象一举打破了。

这简直是在给他当闲王铺路。

虞武帝看着下头乐的连嘴角都压不住的林渡, 露出了些许嫌弃的神色。

天幕莫不是眼拙了?他像老七这个岁数, 已经能骑马打仗、上阵杀敌了。他这个老七倒好,连自己的情绪都藏不住。

况且天幕说了这么多, 哪一次不是大喘气?哪一次不是转了又转?

只怕这会儿连他身边大字不识一个的内侍都听出了这话里有话,偏偏这傻小子还信以为真。

“继续往下看吧。”虞武帝淡淡道, “站起来吧, 总跪着做什么?膝盖不疼了?”

林渡脸上的喜色僵了一瞬,挠了挠头,在林溯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林溯偏头看着林渡那张藏不住事的脸,一时不知该替他庆幸还是替他发愁,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声:“老七啊……”

哎, 说来也全怪他了。从前总想着弟弟们还小,什么事都挡在前头,却忘了这宫墙里的孩子哪有资格长不大的?

老七大约还没完全明白,能被所有兄弟不约而同列为“需要保护”的人,手里攥着的东西,一定比自己掂量的沉得多。

如果这天幕还要继续,只怕会跟滚雪球似的,把他未来那些事一件一件全抖落出来吧?

果然,天幕没让林溯失望,他话锋一转,又继续抖落了。

【哎哎哎,诸位看官别恼啊!什么破纸残片的,那不也是历史依据么?况且咱也没说这就是纯利用啊!】

【虽说信王被他的兄弟们联手做了局,可要说这帮人真对老七揣了什么坏心思,那倒不尽然。】

【诸位想想,元启晚年那是什么光景?虞武帝病重,太子虽立,但到底是被圈了多年,早没心气,也不顶事了。二殿下倒是回来了,可身上的伤将养了许久,日日深居简出,外头早把他传成了死人。】

【剩下几位皇子更是被磋磨的看着卷、实则躺的,只有朝堂上暗流汹涌,人人都知道接下来几年是势必要变天的。】

【那么,在这种节骨眼上,什么才是最要紧的?那当然是——】

【——提前为“万一”做打算,挑选出一个能稳住局面的新君来啊!】

【于是乎,满朝文武的眼睛就跟黏在了几位成年的皇子身上一样,怎么撕都撕不下来。今天不是偶遇三皇子,明天就是找太子讲时政谈理想,后天还打发人送点上好的药材去二皇子的府上。】

【要说这是坏事吧,倒也不算。毕竟那几位皇子,哪个不是满腹才华,哪个没为了那个位置而努力过?但你要说这是什么好事吧——】

天幕话音一顿,忽然拔高嗓门。

【——听好了,人家虞武帝只是病了!老了!累了!又不是死了!】

【你们这帮臣子这么做算什么?是嫌人家晚年的猜忌心还不够重,非得给几位皇子在最后关头,再上那么亿点点的强度吗?!】

这话说得满朝文武齐刷刷低下头去,谁也不敢往那高台上看一眼。

汗珠子顺着不知多少人的鬓角往下淌,每个人都心虚得明明白白。

扪心自问,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会不这么做吗?

那当然是——不会。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说是一心一意为君分忧,可谁心里没藏着点自己的小算盘?

大家又都是站在这谨身殿前的,彼此那点小九九,谁还不清楚谁?不都想挣一份从龙之功,都想在改天换日的时候站位靠前一步么?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场景,只怕比天幕说的还要热闹几分呢!

这天幕也是,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了,这不是替他们在官家跟前上眼药么?

林渡都听得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了。

天幕这张嘴,当真是个没把门的,连这种话都好意思往外倒。

也不知若是它晓得,正有他们这一群“古人”活生生地坐在这里看着,会不会臊得恨不能把自个儿消了音?

他这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想着,结果一转脸,就瞥见林溯面上血色褪尽,心头顿时揪了一下,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急急道:“大哥,旁的不说,弟弟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溯一听这话,便知道他是误会了。但也不好解释什么,只是笑着捡起一块糕点,塞进林渡嘴里,把人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虚虚的垂下眼睫,挡去了眼底闪过的一道微光。

天幕的来头他不清楚,也不怎么在意。但今几个听下来,他却不得不承认,这天幕确实有几分本事。

起码看他的心思,看得极准。

谁家好皇子被圈上三年还能剩多少心气?

虽说只是三年,可对他而言,却像是过了三十年一般。从前那一腔热血早就消磨尽了,如今的他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虽说不知未来父皇为何将他放出来,又为何给了他太子的位置。

但他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大概是不想要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罢了。

林溯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老七,你跟大哥说句实话。那个位置,你就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林渡精神一紧,瞪大了眼睛,嘴里塞满的糕都顾不上咽了,含含糊糊却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半点都没有!大哥,你莫要害我!”

他只想做个富贵闲王,成日吃喝,偶尔做事,快快乐乐地过完这辈子。

那堪比现代加强版007的皇帝班,谁爱上谁上,他可不想上。

林渡说得太急,嗓子眼里那口糕还没咽利索,登时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林溯被他这般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替他拍着后背顺气,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急什么,谁要害你了?小心着些。”

虞武帝只往林溯那边扫了一眼,就嫌弃地别过头了。

老大是他一手带大的,刚才凑过去跟老七说了什么,他不听都能猜得到。

无非是试探老七的心思,再顺带替那傻小子兜一兜底。

对他这个大儿子,虞武帝心里总是翻来覆去地搅着两种滋味——既愧疚,又骄傲。

愧疚的是那三年冤屈的圈禁,骄傲的是人被放出来之后不怨不恨,头一件事是护着弟弟。

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未来的他才会把太子的位置给老大你?

不过,天幕这番话倒提醒了他。他只顾着补偿,却忘了老大离开朝堂太久,底下的人早换了一茬。

就算给了他位置,又有几个真心服他?到头来,怕不是又成了供人扫射的靶子。

好在这会儿人已经放出来了。

三年而已,就算老大的心气当真磨没了,也总归是还能捡回来的。

况且,他自己也还年轻,往后有的是时间,一点一点把手里的权柄交到老大手上。

【虞武帝一看这大臣们的架势,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难受啊,火气一上来,就发落了好些带头冒尖儿的大臣。什么六部尚书侍郎啊,什么大将军啊,好些都因为这事儿落马了。】

群臣面面相觑,御史两眼放光。

这可是现成的黑名单啊!记下来记下来,通通记下来,管他是已经落马的还是还没落马的,回头照着单子参,一参一个准。

【不过发落了大臣还不够,虞武帝的目光兜了一圈,到底还是落到了自己那一群儿子身上。】

【但是呢,虞武帝这个人,猜忌心虽重,却不傻。】

【儿子们经过这好几轮的敲打,还能好端端站在朝堂上的,拢共就两类——要么是安分守已到叫人挑不出毛病的,要么就是抗压能力强到棍子打下去都听不见一声响的。】

【安分守己的不能苛责,否则虞武帝也不叫“武”了,该改叫“厉”了。至于抗压能力强的,苛责了更没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儿不往心里去。】

满朝文武瞬间被吓得冷汗直冒。

“厉”?这可是对皇帝的恶称,古往今来叫这个的能有几个好下场?天幕这张嘴,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虞武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这辈子什么难听的没听过?可被当众评价“也不叫“武”了,该改叫“厉”了”,这滋味确实有些新鲜。

好在天幕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语气里还染上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那虞武帝还能捡着谁来苛责呢?】

【大家想啊,他这群儿子里头,有谁是看着安分守己、从来不惹事,实则私下里悄悄办事,偏偏抗压能力还没那么强的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渡身上。

林渡:“……”

啊?

所以虞武帝晚年总是单独召见他,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是因为天幕说的那本什么劳什子册子,而是因为他最好欺负?

他那群安分守己的兄弟他罚不得,抗压能力强的罚了也没用,就剩他一个看着安分、私下做事、吓一吓还能吓出点反应来的,所以就可着他一个人薅?

那可真是——地!狱!笑!话!

林渡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跟开了老式电视机的雪花特效似的,耳边都全是电视机失去信号源时的音乐声。

他想起方才天幕说的——每一次从寝殿出来,他都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大哥回回等在殿外,把他接去东宫住一晚。

合着他不是被父皇迫害的苦命皇子,他是被父皇当成解压工具了。

他那群好哥哥好弟弟们也不是在联手护他,是在联手抢救一个差点被父皇吓破胆的倒霉弟弟?

他方才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独善其身,现在看来,他不是独,他是被所有人默契地当成了那个最需要照看的短板。

天幕还说他是什么“大虞第一聪明人”,谁家聪明人能是这个待遇啊?

合该叫“大虞第一倒霉蛋”才对啊!

林溯看着自家弟弟傻呆呆地坐在那里,嘴边还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心疼得不行。

他站起身,不动声色地侧过半步,便将林渡挡在了身后。

群臣的目光齐立刻刷刷失去了自己的目标,众人见状,也只好纷纷咳嗽着收回了视线。

可怜的信王殿下啊,居然就这么被推了上去……

但话说回来,能被父皇单独拎出来当出气筒,是不是恰好从侧面印证了一件事——这位殿下压根儿不是当官家的料?

看来未来的储君人选,现在就可以划掉一个了。

天幕不知底下这番暗流涌动,自顾自地往下讲。

【那这事儿,其他皇子们就没有意见了?】

【那必然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开启一场《信王保卫战》不是?】

林溯暗暗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天幕没有继续往下深挖老七被单独拎出来的细节,而是把话头转向了其他兄弟。

【要说这群皇子们联手护着老七,说是利益呢,也算是利益。】

【毕竟皇子们其实早被咱们这位虞武帝折腾得没脾气了,虞武帝在的时候,他们已经歇了争位的心思,就想安安静静地苟着,有什么事儿等人死了再说。】

【但架不住臣子们太能闹腾,天天不是偶遇这个就是拜会那个,平白无故地给他们拉仇恨。没法子,皇子们只好放下隔阂,同进同出,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虞武帝的表情实在难看的厉害。

他知道天幕说的是真的。可正是因为知道是真的,所以格外不想听。

他还没死,他的臣子就已经在盘算他死后的事了。他还没死,他的儿子们就已经被折腾得只想苟着了。

未来的他,究竟还算不算明君?

【诸位想啊,跟自己的利益对手同进同出,搁谁身上谁不难受?】

【所以这一开始,皇子们也是互相看不顺眼,少不得呛上几句。可呛归呛,到底没打起来。】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这位信王殿下。】

天幕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显然又要开始跑火车了。

【野史里常说,咱们这位信王殿下,纯纯的魅魔一个。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帮子忽然结了仇的人凑到一张桌子上坐下,还能让他们最后都握手言和。】

【也就是礼部发现得太晚了。要是早让他们发现信王有这本事,说不定当年跟北朔都不用打仗了,直接请信王去和谈,万事大吉。】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角落里神游天外的礼部尚书刘秀,眼睛唰地就亮了。

他是朝中有名的主和派,一直觉得打仗劳民伤财。

无奈官家始终主战,再加上弘文馆里确实也挑不出几个擅长和谈的好苗子,他每回递上去的和谈条陈都落不了个好字。

要是信王殿下真有天幕说的这个本事……

那可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便换来边境十年安宁的天大好事啊!

刘秀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目光灼灼的朝林渡望去。

那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猫见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子鱼。

林渡被这道目光戳得后脊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可他人还是懵的。

擅长和谈?谁?他吗?

天爷啊!他都快社恐成什么样了?

连上朝都恨不得缩在柱子后头,见了生人能躲就躲、能敷衍就敷衍,怎么能跟“和谈”这么高端的词沾上边?

天幕你寻常时候误我就算了,可这回你是要害我啊!

林渡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心里哭诉“天幕害他”了,但这一次的情绪尤其激烈。

因为他是知道的,这几年虞武帝对继续打还是谈和,态度已经有了些许松动。

只是碍于礼部实在无人可用,和谈一事始终推进不下去。

这话要是让虞武帝听进去了,他岂不是要被架到火堆上烤?

他一个在朝堂上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闷葫芦,拿什么跟北朔和谈?拿他那几只会学舌的八哥吗?

他攥紧拳头,决定先下手为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喊冤再说。

他腾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跪下去,虞武帝的声音就从高处落了下来。

“免了。”虞武帝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老七,朕也不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且继续往下听吧。”

林渡那口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气,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住了。

他这会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愣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的地缩回椅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虽说是被当众嫌弃了一回,但能被嫌弃说明安全!

反正他宁可被嫌弃,也不想被寄予厚望。

倒是那礼部尚书刘秀有些急了。

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盼来个能破局的人选,怎么陛下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给否了?

他鼓起勇气出班,拱手道:“官家,和谈一事关乎国本,既然天幕提到了信王殿下——”

“刘爱卿慎言。”虞武帝连头都没转,只是侧了侧目光,“天幕还说老七是魅魔,你也信?”

刘秀:“……”

满朝文武:“……”

刘秀默默地退了回去。

收了收了,再问下去,他就不只是被当众怼回来这么简单了。再好的人,那也得他活着的时候用,才能算他的业绩啊!

虞武帝轻哼了一声,瞥了一眼缩在林溯旁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大哥影子里的林渡,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老七这个人,他是看明白了。

说他是废物吧,天幕翻出来的桩桩件件,哪一桩都不是废物能干成的。

可说他是宝才,就这副遇事头一个反应是跪下来喊冤的窝囊样,换谁也没法把他当宝。

和谈?就他?倒是不怀疑他的本事,只是按他恐怕比直接和北朔开战都难。

罢了,等天幕吧。这天幕既然敢提,想必就一定有应对的法子。

没有让虞武帝失望,天幕确实抖落了按住林渡的法子。

【但实际上呢?信王哪里会什么和谈?他是真的只会吃,而且吃的能刚好拿捏住人心罢了。】

刘秀:“?”

林溯:“?”

其他朝臣们:“?”

吃的……能刚好拿捏住人心?这是什么虎狼之言?他们怎么听不大明白?

虞武帝倒是来了兴趣。他很想看看,他这个七儿子,究竟是怎么靠吃的,就把一群原本各有心思的儿子们,给捏到了一处去的。

【诸位是不是很奇怪,这吃的,怎么还能把人心给拿捏了?哎,你们奇怪,咱也觉得奇怪。所以啊,咱特意去问了专门研究林渡的专家,那专家给了咱好多史料。】

【史料里说,信王一直信奉一句话——吃喝嫖赌,吃能排在这四样之首,甚至能让人把后面两样都抛在脑后,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这话是不是听着耳熟?这些年可没少在各类文章里见着吧?】

【但仔细想想,是不是对得很?咱们每况愈下的荷包,有多少钱是花在吃喝上的?那些甜的咸的奶茶甜品、螺蛳粉麻辣烫、深夜里馋得人抓心挠肝的苍蝇小馆子,没少勾得大家三观跟着味蕾走吧?】

【嗨!所以说啊,智慧这东西,自古以来一脉相承。要不然,咱信王殿下也发掘不出这点不是?】

【诸位请看——】

画面顺着声音一转,天幕上铺开几张泛黄的残页。

头一张是大皇子林溯的手书,字迹端正,写的却是——

【七弟今日送来的山药排骨汤甚好,喝了半碗,咳了一宿的毛病竟好了大半。问他哪来的方子,他只说是厨房瞎炖的。】

画面又是一转,换上了一封字迹潦草到几乎要飞出纸面的便笺,天幕贴心地配了旁白。

【这是二皇子林沐从北境寄回来的家书,信上别的没提,劈头盖脸就问老七:“蓟州军马吃了你配的草料方子,今年春天一头都没拉稀,巡城的兵总算不捂鼻子了。你那方子还有没有别的版本?我这条官道是干净了,西段的官道还臭着呢。”】

接着是一页三皇子林游的手札。

【昨日五弟来送参汤,说是老七给的方子。喝了,精神好了不少,口感也跟蜜水似的,尝不出一点苦味,该是用的极好的药材。听五弟说,老七为了凑这几支老参,把他那几棵宝贝石榴树都给抵押出去了。荒唐。谁家好人拿石榴树换参?本殿又不缺参。让他明儿立刻把树赎回来,他要敢不去,我亲自从床上起来押着他去。】

画面继续切换,这回倒是一张药方了,大部分字迹都被洇开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几样治疗咳疾的药材。

天幕感慨万分。

【这药方就是咱们二皇子殿下千里迢迢从蓟州送回来,专门给信王治他那难缠的咳疾的。】

【野史上说啊,有一年,信王殿下一到江南就染了时疫,咳得下不了地,差点没救回来。】

【二皇子在北境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可惜北境离得人,这才托人备下了这药方,千里迢迢的送过去了。】

林溯:“……”

他脸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虽然都是还未曾发生的事,可信本来就是写给特定的人看的,哪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晾晒?

天幕,我们“古人”就一点隐私都没有吗?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起码天幕本幕并不知道什么叫隐私。

【这些事吧,桩桩件件拆开来看,全是芝麻粒大的小事。可偏偏,每一桩都恰好投了对方的喜好,熨帖得刚刚好,叫人想忘都忘不掉。】

【一回两回不觉得,三回五回下来,谁心里不给他记上一笔?真到了那个关口,就算原本不想掺和的,也都不好意思袖手旁观了。】

林渡:“……”

林渡气的脸更红了。

他想不明白,天幕说的那些跟吃的有什么关系?这分明是见人下菜碟,解决危机啊!

天幕,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解说,什么叫牵强附会?

不行,你下来,我亲自来说——

林渡忽然打了个寒颤,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

等等等等!那天幕刚刚说了什么?“投其所好”?“记着他的好”?

这说的好听叫人情,说难听点不就是收买人心么?在皇家,“收买人心”这四个字有时候比“图谋不轨”还要命啊!

林渡下意识的看向虞武帝。

虞武帝倒是面色如常的很,似乎并没有被天幕的话影响到。

林渡稍微松了点气,但也不敢落实了,只虚虚的提着颗心,眼睛也不敢离开虞武帝半寸。

可天幕是个胆大的,紧接着又丢下一句惊人之语。

【不过啊,他这群儿子们也都是白担心了。】

【那虞武帝三天两头把信王召进寝殿,压根就不是为了训斥他。】

【咱们虞武帝,他也是为了吃啊!】

满朝文武:“?”

林溯:“?”

林渡:“???”

他们怎么不知道,官家什么时候成了重口腹之欲的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虞武帝就更不知道了。

他自认前半生戎马倥偬,什么难吃的没吞过?弹尽粮绝时,树皮和雪水都咽过。

也就这几年安稳了些,御膳房变着花样地呈上来,可吃来吃去也不过是些寻常精细菜,没什么值得特别惦记的。

他这个七儿子,究竟在吃食上折腾出了什么花样,能叫自己三天两头把他召进宫来,不是为了训斥,就为了蹭口吃的?

天幕的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诸位看官,咱们来捋一捋时间线啊!元启二十九年,虞武帝病重期间,太医院给的食补单子里,光是信王呈上去的方子就占了六七成。】

【起居注上有两笔极有意思的记载,一次是“信王进山药排骨汤,上尽食之”,隔了三天又记了一笔,“信王进桂花糕四块,上食其二”。】

【当然,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八月中秋前后,起居注上明晃晃写着一行字:“上问信王今日可有新菜式”。】

【咱问问各位,一个病得都快起不来床的皇帝,不想着交代后事,反倒惦记着儿子今天做了什么菜。】

【这虞武帝召见信王,到底是为了训儿子,还是为了吃独食?】

虞武帝:“……”

他这辈子杀伐决断、运筹帷幄,什么刀光剑影都面不改色,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当众指认,你召见儿子,是为了蹭饭。

更要命的是,他听天幕说的时候,还真对那些吃食产生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吃食,明明顶着如此寻常的名字,却让他百般回味,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一口吃的!先尝尝味儿啊!

推推基友的文文,坑品很好的

文名:《假少爷有特殊的算命技巧》

作者:茶香茉莉

文章id:10360614

姜青阳白天才看完一本真假少爷的小说,当晚他就穿到书里,成为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假少爷。

不巧的是,他过去的时候已经被赶出家门。

并且刚死而复生!

哦不对,准确来说他是个活死人。

好消息:他获得了一个游戏面板。

只要他点击面前的任何物体,旁边都会弹出该物体的所有信息,不论这物体是活的还是死的。

坏消息:为了活命,他需要大量经验值来维持生命以及身体状况。

没办法,他只能先伪装神棍摆摊算命了_(:зゝ∠)_

点点头顶三个感叹号的男人:“先生我劝你赶紧回家,你老婆快要生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很危险!”

点点挡在面前的小猫崽:它的主人抑郁发作,正现在十楼的高台上准备往下跳!

点点面前脏兮兮的板凳,面板骤然弹出红色警告:警告警告!这个板凳曾经杀过人!

从那之后,姜青阳眼中的世界变了。

只要他想,整个世界的信息都会展现在他面前。

寻找多年的孩子在哪?摸一摸孩子的物件就能追踪找到。

隐藏在人群中的通缉犯?任他变成百变小樱,只要一点开面板就明辨了。

被调换了命运的倒霉蛋?没关系,面板可以帮你拨乱反正!

渐渐的,周围的人都知道,灵翠山脚下有一个神算子,无论是算命还是寻物,都灵得一塌糊涂。

————

姜青阳在国内外名声大震后,前未婚夫悔不当初,急急忙忙带着999朵玫瑰花赶到对方的住宅前祈求原谅,恢复婚约。

然而,看着打开门走出来的小叔,前未婚夫瞬间石化。

“小叔……你……你怎么在这里?”

周弦意铁青着一张脸,呵呵冷笑:“我倒是想问你,你怎么出现在我男朋友门前?这些花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想撬墙角?看来是打得不够狠了是吧!

已读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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