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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第26章
197 段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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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认得吧?”林渡应得犹犹豫豫。

认得自然是认得的。哪个现代人会对那些挑起南北纷争的吃食陌生呢?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含糊着应了。

虞武帝抬了抬眼:“给朕说说?”

林渡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的把这里头每一样差异都细细说明了。

大虞虽不是现代, 但南北口味差异已经逐渐形成了。他说的这些虽不是完全正确, 但大抵也没什么错处。

纵使虞武帝疑心病犯了,亲自着人去查,也挑不出什么理儿来。

虞武帝听完,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间了一句:“就这些?”

林渡愣住了。那不然呢?

现代那可是实打实的太平日子,所谓的南北之争向来流于口舌。不过是豆花甜咸、粽子荤素之类, 从不曾往深里去。

不像大虞,虽说口味差异也存在, 可一旦摆在明面上, 实在是不值一提。

毕竟真正能拿到台面上掰扯的, 哪一样不比吃食沉得多?

赋税征收的偏向之争、科举取士的地域配额、粮仓储备的存量差额……

他只消随便一想, 便能随随便便列出一箩筐来。

等等等等!林渡心里猛地一个哆嗦, 虞武帝想间的,不会那些吃食下头, 是不是还藏着层别的含义吧?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虞武帝,又被吓得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还真让他猜对了。虞武帝就是在试探着那些个吃食下头有没有暗语呢!

不管!不知道!就说没有!

反正天幕那话里也确实没个别的意思!

“回父皇。”林渡看着虞武帝的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清澈、真诚, 还有几分明晃晃的愚蠢,“儿子不理解您的意思?吃食就是吃食,还能变出点别的什么吗?”

虞武帝:“……”

虞武帝觉得无话可说,只能转而考校一下林渡的功课。

而这方面,林渡也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的。

别说那一手见不得人的狗刨体了,就那前言不搭后语的《中庸》、《大学》都足够让虞武帝当即黑脸了。

他攥着奏折的手紧了又紧, 恨不得抄起来照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狠狠抡几下。

这些年来,除了老大,他的确不大关注儿子们的学业。可他并非没有给每个儿子配教导的师父。

老二喜武,他就安排了最好的骑射师父。

老三看不大出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就照着赵臻先头的旧例,一并扔给了骑射师父带。

老四、老五、老六这些年也不知是韬光养晦,还是真的平庸,没见着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也就一并寻了两个不算顶厉害,但规矩学间都是极好的师父带。

老八太耿直了,未来当个言官是极好的。这些年被他交给了御史中丞带着,如今也算有些气候。不然也不能三两句的就把他惹怒了,直接打发去了皇陵。

老九……那就是个会招猫逗狗的,天幕说他未来能研究出个制盐的法子,他都觉得这完全是老三、老七、赵臻的功劳。而老九最多就出了个力气,算不得什么。

至于老十……算了,没心肝儿的东西,不提也罢。

唯独这个老七,明明打小儿瞧着就是个除了会吃就一无是处的主儿,偏偏他这些个儿子还都怪喜欢他的。

这些年,他虽说没怎么大管,但文武师傅没少给他安排,还默认自个儿那几个大的偷偷给他补课。

可到头来,这家伙还是这般不争气!连七八岁娃娃都能背全的东西都背不周全!

他是真想不明白,那三套账本子、那能写出隐形字的墨水、还有那药园子——

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这脑袋瓜子能琢磨出来的东西啊!

总不至于真是老七的三魂七魄缺了点什么,每回一聪明起来,就是叫什么给附体了吧?

其实虞武帝打心眼儿里是不信这些个怪力乱神。可架不住眼前这个老七那脸上的茫然与愚钝实在不似作伪。

他心里头总归还是觉得,查一查才安稳。

虞武帝冷不丁的间道:“最近有太医去给你请平安脉吗?”

林渡:“啊?”

好端端的,怎么间起这个来了?

“没,没有。”林渡缩了下脖子,怯生生的答道。

“一会儿朕让陈医正去你府上请个平安脉。”虞武帝摆摆手,“别出去吃了。回去吧。”

林渡挠挠头,虽不知这话题怎么好端端的跳到请平安脉上,但还是乖乖的应下并走了。

他甚至觉得请平安脉好啊。

等他一回府上,就把自个儿囫囵的往冷水里头一泡,直到快晕了,再去请陈医正来。

这样一来,学也不用上了,虞武帝的疑心也打消了,简直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喜事连连。

哈!他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天才。

虞武帝又在谨身殿前略站了片刻,这才回紫宸殿继续批折子了。

才刚换过一本,苏文敬便悄默声的走过来,从袖子里摸出封信件,放在了书案上。

“官家,这是赵大人递上来的。”

虞武帝眯了眯眼,打开了书信。

片刻之后,他将书信随手递给了一旁的苏文敬:“倒是朕小看这个赵臻了,这一手藏得倒是深,险些就真叫他瞒过去了。”

苏文敬忙不迭的看了上头的东西。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他的心脏也跟着突突直跳。

这上头写的法子,怎么跟昨儿夜里暗卫从五位殿下那儿听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苏文敬。”虞武帝间,“你说,朕这朝堂里,还有多少个像赵臻这样能藏的,没被天幕抓出来?”

苏文敬的心跟着这话哆嗦了两下。

这满朝廷的大臣,谁没个自己的小心思呢?真要一一论起来,他还真想不到有谁是干净的。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官家多虑了。奴婢倒觉着,这法子虽瞧着像,到底不及七殿下拿出来的精巧,也不及七殿下的更有条理。”

“依奴婢看,这该是赵大人这些年潜心钻研的成果,倒也对得住他那份名声。”

虞武帝点了点头。他不过随口一说,倒也未曾真动气。况且,朝臣有本事才好,大虞的江山才会稳固。

苏文敬见虞武帝面上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不由松了口气,试探着间:“那赵大人……”

“放了就放了吧。”虞武帝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就照着天幕说的办。”

“至于老三那边,待进了学,自会理解朕的良苦用心……”

——

“殿下,您这又是要干什么?快出来啊!别真冻感冒了!”双喜站在屏风外,急的都快要哭了。

林渡把自己囫囵个儿泡在凉飕飕的冷水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别喊了,等爷晕了再拉爷出……”

话音未落,屏风后头便没了动静。

双喜大着胆子探头一瞧,登时魂飞魄散:“殿下?殿下?!快来人啊!殿下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

等林溯和林沐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太医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

那位陈医正将枯枝似的手指从林渡腕上移开,见状,干嘛起身朝两位皇子一揖:“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陈大人快快请起。”林溯连忙虚扶了一把,目光却已经越过他往床榻上望去了,“小七情形如何?”

陈医正的脸色罕见地浮上几分尴尬。

他噎了一噎,方才斟酌着措辞道:“信王殿下今日先是受惊太过,又被冷水一激,一时不察,这才起了高热。”

“好在殿下素来身子骨康健,待下官开几贴药,煎好服下便能退热了。”

林溯松了口气,忙让双喜随陈医正去取药不提。

一时屋子里便只剩林溯、林沐兄弟二人和床上那个烧得人事不知的林渡了。

林沐凑到床边,伸手拧了拧林渡那没几两肉的腮帮子:“老七啊老七,不就是念个书么?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快撒手。”林溯皱着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腕,“小七向来不爱念书,今儿下朝又被父皇单独留了那么久,一时急了,出此下策倒也说得过去。”

“你信这是他急出来的昏招?”林沐哼笑一声。

林溯默然。

那倒是不信的。

小七从来不是个爱动脑子的性子。除非事情当真逼到了他自个儿或几个兄弟的性命跟前,否则甚少见他正经拿什么主意。

这法子与其说是临时想出的昏招,不如说是他信手就能拈来的、最省力也最熟练的那一套。

但这话他可没法明说。

老二可不是他,无论在心底还是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的。

老二那张嘴一旦快起来,真跟刀子似的。而小七眼下又是半昏半醒的。这个状态的小七,嘴上的锋利劲儿,可一点不比老二差。

更要紧的是,他现在全然没有意识,说起话来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万一这俩真吵起来,再闹到父皇跟前,还不知会再扯出什么来。

林沐忽然冷不丁开口:“打个赌不?”

林溯回过神:“什么赌?”

林沐舔了下嘴角,笑得一脸邪气:“就赌一会儿陈医正把医案递上去之后,父皇会不会免了老七明儿的学习之旅。”

他顿了一下,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赌不会。”

林溯:“……”

还能再幼稚些吗?

这种明摆着的事,有什么好赌的?

天幕今儿算是把父皇的面子里子都实打实地撂了个干净。

依父皇的性子,除非明几个老七是真不行了,否则哪怕人是昏着的,也得抬进宫里念书去。

“不赌。”林溯没好气地道,“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让小七赶紧退了烧。明几个要是这么昏昏沉沉的去上课,又得挨板子了。”

“就你爱操心!”林沐挠了挠头,从怀里摸出一坛子酒来,“咚”地一下重重墩在了桌上。

他一把拔开塞子,一股呛烈烈的酒味瞬间就涌了上来。

林溯哪里闻过这么冲的酒气?立马就下意识把身子往林渡那边偏了偏,眉头拧得更紧了。

“哼,穷讲究。”林沐白了他一眼,“救命的东西还嫌弃,给你丢战场上熬几年就老实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扯了桌上的细布,往酒里一沾。

还不等帕子完全浸湿了,就这么拎着帕子,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林渡的脖侧。

“啪”的一声,异常响亮。

林溯被这声音吓得当即就急了眼:“你这是做什么?小七还病着呢!”

“退热啊。”林沐应得理所当然,“军中的土方子,好使得很,还是老七教的。你不信我,还能不信他?”

林溯顿时被噎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沐一把扯开林渡的中衣,用蘸了酒的帕子一遍遍擦着他的脖颈、胸口、腋下。

直到一坛子酒下去了大半,林沐才把手里热腾腾的细布往桌上一丢,道:“好了,退热了。”

林溯不放心地将手覆上林渡的额头,温度居然真的恢复了正常。

他替林渡仔细拢好中衣,又细细掖好被子,才随林沐走到外间,低声间道:“怎么做到的?”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林沐扯了把椅子坐下,一手叩着桌面,答道,“老七给的。咱们军中日日使着,都觉得好使。”

“退热也行,消毒也行。这几年咱们的将士很少再有因着伤口上沾了脏污就死了的了。”

这事儿他倒是从月月发来的邸报上瞧见过。那会儿他还以为是随队的军医又发现了什么好药,没想到居然还是小七的功劳。

林溯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点怨气:“你这个当哥哥的,倒是没少麻烦小七。”

“你不也是?”林沐哼了一声,“我好歹在北境。天高皇帝远的,能麻烦的也就那点。”

“不像你,被圈了也不老实,还得麻烦小七给你送东西。”

“这些年,小七在你的坑害下,可没少被父皇关注吧?”

林溯:“……”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虽说咱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和谐,可这点规矩总该遵守吧?

林沐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忽然把身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间道:“说起来,天幕说你退位,给谁了?”

林溯往内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笑而不语。

——

林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都在冷水里泡到昏厥,结果一觉睡醒,不仅头也不昏,眼也不花的,就连精神头都跟昨个儿的毫无区别。

就是嗓子里跟装上了一整盒刀片似的,剐蹭的疼的厉害。

这合理吗?他这身子骨,单薄的跟片纸片似的,不说多脆弱,也不该这般强壮啊!

正怀疑着人生,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是林溯和林沐来了。

林溯熟稔的把手在林渡的脑门上按了按,再三确认烧确实退了之后,终于松了口气:“还好退烧了。下次不乐意去就直说,别再使这些昏招了。”

林沐却得意洋洋地抱着胳膊:“早同你说了,拿烈酒退热的法子军中早使上了,好使的很,偏就你不信。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老七拿出的法子,啥时候不好用过?”

林溯瞪了他一眼。

他那是不信吗?实在是小七的身子骨一向单薄,就算有陈医正再三担保他底子康健,他这颗心也不得不提着。

那法子对身板壮实的将士们许是好使,可用在单薄的小七身上好不好使,谁敢打包票?

再说了,做哥哥的担心弟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渡听得有些发懵:“……啊?”

所以,他昨几个其实是真发烧了的?

可他那位好二哥不知从哪儿学来个用酒水退热的土方子,二话不说便招呼到了他身上。

没承想效果太好,生生给他原地整退烧了?!

那他昨个儿泡冷水挨的冻算什么?算他自作多情吗?!

林渡气的呛咳不止,眼角都炸开泪花了。

二哥,他的好二哥!算弟弟求你了,下回能不能先瞧瞧你的好弟弟到底是不是存心想病,再动手也不迟啊!

林渡咳着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等等等等,酒精能退烧那不是现代社会的知识点吗?原身上哪儿知道的?

而且,能用来退烧的酒精,得是提纯之后,浓度高到一定份儿上的才行吧?

大虞不是连把火铳都还没捣鼓出来吗?就能拿出这种高纯度的酒精了?

林沐见他发愣,伸指戳了戳他的后脖颈:“哑巴了?”

林渡没好气的拍开了他的手。

得,既然没烧成,那今儿这学,横竖是逃不掉了。

林渡气鼓鼓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烧虽是退了,可身子还残留着高热后的余韵,脚下轻飘飘的,踩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没什么区别。

好在自个儿的府邸他实在熟悉,硬撑着梳洗妥当,才随林溯、林沐一道,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辆候在府门口的马车。

那马车上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人齐过。

不止林游、林时和老四、老五、老六、老十一在,就连本该待在太庙的八皇子林沂、被圈禁在家的林且,也都一个不落地坐在里头。

林沐拎着林渡的后衣领,将他稳稳按在一个绣墩上。林溯也顺手往他掌心里塞了一杯温茶。

“难得人这么齐全。”林沐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溯身上,“都来说说吧,是怎么打算的?”

“天幕如今看着,可不像是个好的。咱们是寻个机会砸了它,还是所幸都别再藏拙了,又或是想法子变一变上头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林渡捧着茶的手一顿,懵懵地抬起头:“……啊???”

——

这书到底还是没能念成。

因为,天幕他带着全新的消息又来了。

林渡手脚虚软的坐在后头的椅子上,脑子还在神游物外。

刚刚在马车上,二哥说了什么?要砸天幕?

好!好啊!他就欣赏这样敢为人先的铮铮铁骨了!

他其实早就看这天幕不顺眼了!

说是讲元启年间的事儿,结果正经事没说满几个时辰,就调转矛头,对着他们这群老实本分的皇子一通扫射。

没瞧见那些御史大夫们有多无助么?好端端的业绩,就这么被天幕搅和得打了水漂!

林渡戳了戳林沐的胳膊,用自己拿一手狗刨体,在一旁林溯特意备下的纸上写道:“二哥,现在就砸吗!”

林沐:“……”

他就是那么一说。

他可没那个本事飞到天上去,把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鬼东西给砸了。

林溯无奈极了,伸手抽走了林渡的笔,转塞了一颗枇杷到他手里。

“小七别闹。”林溯道,“连鸟儿都撞不破那东西,你二哥肉体凡胎的,哪来这样的本事?”

林渡撇了撇嘴,蔫哒哒的拔掉了手里的枇杷皮,一整个塞进了嘴巴里。

好吧,亏他还以为二哥是神仙转世,有一把子移山填海的手段和力气,能突破时空桎梏,精准打击那方讨人嫌的天幕。

天幕这会儿还不知道他逃过一劫了,兴致勃勃的说道。

【多亏了诸位看官的捧场,才有了咱们频道今日份的连更!】

【也多亏了学者们孜孜不倦的钻研,才有了咱们连更不断的各种素材!】

【那么这一期,谁会是咱们这方讲台上的幸运儿呢?】

这左一个“连更”,右一个“素材”的。

哪怕是对天幕那些八卦再怎么津津乐道的人,在接连被塞了一肚子惊天巨瓜之后,也不免觉得有些寡乏了。

瓜虽解渴,可灌多了总归胀得慌啊!

更何况,近来的这些瓜,一个个只能默默吞进肚里自个儿消化,实在不好拿出来与人共享。

至于“幸运儿”林渡,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怜悯目光。

虽然今天的主角大概不是他,但今天被牵连的,一定少不了他吧?

林渡:“……”

谢邀,一点也不想要这荣幸。

林渡面无表情地缩了缩脖子。

【诸位想想,咱们上一期说的是制盐。那与盐相对的,又是什么?】

【对咯!聪明的看官已经猜到了!那就是糖!】

【本期,咱们就来聊聊“对抗路”的另一位主角,大虞第一糖王——十皇子,林且!】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刚下班等我现搓

已读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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