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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第45章
157 段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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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

林渡:“!!!”

丸辣!快跑!

林渡脚跟往左一扭, 整个人便丝滑地朝四哥五哥的方向滑去。

但,为时已晚。

还没等他那身子探出去半步,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扯住了。

林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往上一提再往后一拉, 就利利索索地把人拽回自己跟前。

“小七,”林溯笑容和煦,语气却阴恻恻的, “是哥哥对你太好了吗?”

林渡苦哈哈地扭过头,腆着张笑脸,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不不, 没有!绝对没有!大哥你听弟弟解释——弟弟可能只是心疼哥哥,对, 心疼哥哥……”

林溯眯了眯眼, 毫无信任感地审视着他。

小七会心疼人?笑话。素来只有他心疼小七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这小祖宗心疼他了?

林沐靠在柱子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看吧看吧!他说什么了?他早就知道他家这个老七是个顶不安分的!教得再好, 那也是一个没看住, 就顶能惹事的主儿!

这些年,他虽说也宠的厉害, 可到底还是防了一手,愣是不敢直接将人带在身边。

这话儿, 他其实没少跟老大说。但架不住老大不信啊!非但不信, 还对老七那教一个如珍似宝,掏心掏肺地往骨子里疼。

看看,看看,这回是真被掏了心肺了吧?

该!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还就不信了,这天幕之后,老大还能跟以前一样, 光顾着疼,不顾着教了!

【我们至今仍未可知大皇子究竟是怀着何等复杂的心情打开那封折子的。我们只知道,据他身边侍卫后来回忆,那天夜里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宿,而从头到尾没断过的,是大皇子咬牙切齿把信王殿下从头骂到脚的声音。】

林溯:“……”

林溯闭了闭眼,努力让心口突然堵上的气顺一顺,这才睁开眼,可以放缓了语气问:“小七,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他自认自己算的上是君子端方的人物了。这小七到底是写了什么,才能让他完全不顾形象的骂上了一整夜啊?!

林渡就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四肢僵硬地摆着,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装死?不行不行。他人都在大哥手里头提溜着呢,装死被抓包的几率是100%。

认错?他哪儿来的错?那事儿都是未来的他干的!现在的他最多就是个背锅侠!他可没错!

撒娇?好使是好使,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他他,他办不到啊!

甩锅?嗯,这个行,试试看!

“大哥。”林渡咽了口唾沫,故意把声音捏的软乎的像块刚出锅的糯米糕,“如果我说,未来的我大概就是……就是觉得那折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写点什么给您解解闷……”

林溯眉梢一挑:“解闷?”

“顺便……顺便提了点不成熟的小建议?”林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喉咙里。

“不成熟的小建议。”林溯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让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宿,让我把你从头骂到脚——这就是你说的“不成熟的小建议”?”

林渡缩了缩脖子,立马不敢接话了。

不过他也接不了话,因为他也猜不着自己到底写了什么。

一旁的林沐看热闹不嫌事大,悠悠地补了一刀:“老大,我早就跟你说了,老七这小子看着老实,肚子里弯弯绕绕多着呢。你非不信。”

林渡立刻瞪向林沐:“二哥!”

“叫什么叫?”林沐抱臂挑眉,“我说错了?你敢说那折子里写的真是“不成熟的小建议”?”

林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敢。

虽然他自己心里并不清楚那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但他了解天幕啊!

能让天幕这么大张旗鼓的拿出来说的,能是什么“不成熟的小建议”?能是不捅破天的小建议,都算是天幕愿意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了!

然而,事实是,天幕并没有要放他一马的打算。

这边林渡还没做好接受风暴的准备呢,那边天幕就已经大大咧咧的把所有事情都捅出来了。

【您以为那折子是科举改革的细化方针吗?要真这么简单,那咱们大皇子还能骂上一夜不停歇吗!】

【那折子啊,写的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码事。他写的是,论在大虞开展扫盲运动的重要性啊!】

林渡:“……?”

不是,未来的他,是多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想在大虞开展扫盲运动?!

【扫盲运动这词儿,诸位肯定不陌生吧?可莫说是搁在古代,就是放在咱们当下,真要彻底扫盲那也是件登天的难事!】

【咱是真不知道信王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到哪儿就写到哪儿了。不过说来也奇,这事儿偏偏撞在了大皇子的心坎上。】

【咱们先前说过,虞武帝是个不会养儿子的,可他养大皇子是真会养!起码大皇子早早便知道普及读书有多要紧。】

【可为什么一直没推行下去?办不到呗。】

【咱们现在能扫盲成功,那是因为有了一套相当统一的语言体系,有标准的读音,有统一的教材。先生往那讲台上一站,甭管他是来自天南,还是来自地北的,教出来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大虞那是什么时代?读书全靠口耳相传,一个地方一个口音,一个人一个念法。】

【就比方说咱们现在最简单的一个“啊”字,搁那会儿,少说也有十七八种念法。】

【书同文好办,音同调咋整?总不能给每个县都派个先生吧?就是把国子监掏空了也凑不够这个数。】

【大皇子心里那都跟明镜似的,念头动了多少回就压了多少回。】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压了这么些年的念头,竟被咱们信王一封没头没脑的折子给翻了出来!】

【而且,人不止给翻出来了,还真给出了个法子!】

【什么法子?哎,注音符号!】

满朝文武闻言,都皱起了眉头。

这词到底古怪的厉害。他们读书人也不是没有识字的法子——反切法。

虽然这法子繁复且只在他们儒生中流传,但好歹用了几百年,大家都认。而这注音符号又是什么东西?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变,浮现出一排排奇奇怪怪的符号来。

那些符号弯弯绕绕,既不是篆书,也不是隶书,更不是大虞通用的任何一体文字。

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圈圈点点的,横七竖八地排满了整片屏幕。

那帮子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儒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年轻儒生踮着脚尖仰头看了半天,揉了揉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同窗,压着嗓子嘀咕道:“那上头画的是什么?怎么瞧着跟道士画符似的。”

那同窗也看得眉头拧成一团,把书袋往肩上拢了拢,语气里满是困惑:“莫不是哪国的番邦文字?可梵文也不长这样,回鹘文也不是这个写法。这弯弯绕绕的,横看竖看都看不懂。”

旁边一个年长的儒生索性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天幕上最大的那个符号端详了老半天,忽然哼了一声,捋着胡须摇头晃脑:“老夫治小学也有二十年了,六书八体不敢说全通,好歹认得全。但这上头画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缺胳膊少腿的字符,语气笃定得像是下一句就要骂人了:“这分明就是抄书时纸破了一块,墨漏了。”

林渡却惊得眼儿都瞪圆了。

别人看不懂,他看得懂啊!

这是通行版的注音符号啊!是哪怕搁在现代,都还在某些地方被小范围使用着的注音符号啊!

这玩意儿,学硕多少都碰过学过。他就记得他当年上学的时候为了学这个玩意儿,差点就一时冲动,提交退学申请了。

可学过归学过,他能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和时代性有多强?未来的他怎么会把这套东西拿出来?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诸位看官,您且看看这些符号,眼熟不眼熟?对咯,这就是咱们现阶段某些地方还在用的注音方式。】

【不过咱们现在用的是简化过后的版本,笔画更少,拼读也更直接。而大虞使用的,是更加复杂化的版本。不仅符号数量更多,拼读规则也更繁复。】

【可惜那个版本在历史的长河里早已成了他人口耳相传的碎片,流传到咱们这一代时,只剩下零星残页,完整的体系早已不可考了。】

【不过,这玩意儿的到底有多好使,咱们那都是见识过的。可以说,如果不是咱们后来发明了汉语拼音,那可能咱们到现在,都还在用这套“注音符号”呢!】

【那这种好东西,咱们大皇子看见了,能不欢喜吗?那势必的欢喜的。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在哪儿又笑又骂不是?】

林渡下意识地觑向林溯,见他的目光都快要黏在天幕那些古怪符号上了,心里不免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挨骂的事,估摸着是能揭过去了。

大哥可不是虞武帝,至少眼下还不是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又是虞武帝当做唯一继承人一手培养出来的,眼界与心思都是顶好的。

这东西能有多好用,满殿之中除了虞武帝,大概就只有大哥能真正看明白了。

虽然林渡也觉得这会儿子就把注音符号拿出来多少有些倒反天罡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大虞真走上了版图一扩再扩的路子,推广注音符号,还真势在必行。

中原、岭南、西域、北境,莫说是读音不同了,就连用的文字,都没个统一的模样。

虽说可以通过通婚让各族的文化交融在一起?可这要经历几代?

但又了注音符号可就不一样了。一来,他本身就是取之于大虞现用的文字,取的又是同文字的读音,认起来不止快捷,还很便宜。

二来,规范一旦定下,各类书籍便就有了一套标本。一旦重新印刷了推出去,哪怕是田间地头的爷奶叔婶,也能依着读音认上一两个字。往后不管是看个信件,还是看个农图的,也都能不求人了。

不过,林渡是不指望虞武帝来推广注音符号的。

推广这件事,少说也要十来年的水磨工夫,可照着父皇如今的性情,这十年里指不定哪天心血来潮便叫停了。

而推广吧,最忌讳的就是中途废止了。父皇要真这么干了,那先头甭管他们做出多少努力,都是白干。

但交到大哥手里便全然不同。大哥年轻力壮,天幕虽说他未来只当了三年皇帝,可那是因被圈禁多年熬坏了身子的缘故。

如今大哥早早便被放了出来,身子骨比他还硬朗,再在位几十年根本不成问题。

十年而已,对大哥来说弹指一挥间,不算什么。

更要紧的是,大哥比父皇脑子清醒,断断做不出半途而废的蠢事。

他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就悄悄往林溯那边退了退,跟他挨的更近了点。

林渡压低嗓子,得意兮兮的问:“大哥,弟弟这法子,不错吧?”

林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后脑勺,好半晌才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他握住林渡的肩膀将人转过来,目光沉沉的将他看了又看,才开口道:“好与不好倒是其次。小七,你告诉大哥,你真觉得这法子能推的出去吗?”

林渡歪了歪头,一脸困惑:“……?”

一个注音符号而已,无论是对百姓而言,还是对读书人而言,都是简化学习难度的东西,这有什么很难推广的吗?

【可欢喜归欢喜。真要往外推,大皇子心里也门儿清的很,那是根本推不动的。】

【倒不是说大虞没有这份推广的土壤。恰恰相反,那会儿的大虞,还真是最适合推这套注音符号的时候。】

【您想啊,大皇子执政那几年,是不是大虞版图扩张得最猛的时候?不止岭南,连西域和北境都纳入了大虞的版图。】

【可地盘一多,随之而来的麻烦也半点不少,首当其冲的便是语言不通。】

【其实古代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弘文馆不就是专门培养小语种翻译人才的地方吗?】

【可咱也得说句实话,这类人才对大虞来说那真是稀缺中的稀缺,整个弘文馆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号人,再分到每一任皇帝手里,还能剩几个?】

【如果打下的疆域只是巴掌大的一块也就罢了,全拨出去勉强够用。可要命的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太能打了,直接把一大片全打下来了。】

【您想啊,这地一多吧,是不是就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的管理了?是不是就得按面积和人口把一大块区域拆成无数个小块管理了?是不是还得给每一小块安排个官员盯着?】

【可问题是,官员都是从大虞的科举制度里统一考出来的啊!他们精通诗词歌赋,明经实务,但还真不一定精通当地话!】

【那不会当地话怎么办?总不能给每个不会当地话的官员都配个弘文馆翻译吧?】

【就是大皇子想,那人手也是铁定不够的啊!】

【那要怎么办呢?其实最简单的办法还真就是尽快的让北朔和西域的新子民们都学会用汉语,讲汉话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确实,在当前人手不够的前提上,让大我直接融入小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咱们也知道啊,哪怕是现在,也有很多少数民族的同胞们说汉话也是不能用好咱们正常的语序的。这跟人家努不努力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多语言语序冲突导致的。】

【而同样的问题,在咱们大虞只多不少。】

【而且,最大的阻挠,不是来自于异族同胞,而是他们大虞自己人。】

林渡:“?”

林溯:“?”

虞武帝:“?”

自己人先反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满朝站着的文武大臣,没一个是乐意推广这个法子的吗?

满朝文武没人说话。他们心里其实都明白缘故。

注音符号好不好?好!好到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一旦这东西推广下去,读书识字就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了。

一旦这东西推广下去,那些他们现在瞧不大上的泥腿子、庄稼汉、贩夫走卒,人人都能念出自己的名姓,人人都能读懂官府的告示。

到那时候,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换来的这份高人一等的体面,还剩下什么?

他们好容易建立起来的读书人凌驾于庶民之上的那道门槛,还剩下什么?

谁乐意见着自己的地位一寸一寸往下滑?若想维持住这份高贵,唯一的法子就是把注音符号扼杀在摇篮里。

况且他们也笃定,大殿下是推不下去的。

天幕虽说了未来的朝政大权都握在皇子们手里,可真要到下头去执行,不还得靠他们这些大臣?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子们哪里知道,他们在地方上到底有没有阳奉阴违?

就算被发现了又能如何?法不责众。这主意是满朝文武一致抵制的,大皇子再生气,也只能咽回去。

不过这些话,谁也不会傻到说出口。

官家如今是一门心思护着大殿下的,这会儿说出来,跟把自个儿往断头台上送有什么区别?

【这个话题真要详细的说起来,那是要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集团利益不匹配。】

【其实咱们现在来看古代啊,集体利益真正要细化分析的话,一共就四种。】

【一种是皇族利益集团,是完全凌驾于任何一种利益集团之上的,除非是皇族人真正作死了,否则轻易不会摔倒。】

【一种是朝臣利益集团。这种集团看似散乱成一团,实在对外铁板一块。因为他们的核心诉求是一致的,要钱也要权。】

【一种是儒生利益集团。这种集团的人员面积广,但和朝臣利益集团的牵扯也比较深。毕竟儒生是有很大可能能转化成朝臣的。而且儒生的目的也是登科拜相,成为权利中心的一员。】

【最后一种就是百姓集团了。这种人群是最大的,也是所有利益集团里最被动,最没有自我权利的一种类型。】

【那注音符号动的是谁的利益呢?是朝臣利益集团和儒生利益集团的利益。】

林溯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了天幕的意思。

注音符号的优势就是在让书籍简单化,能让全天下所有人都能看的懂,读得懂书。

而现在,读书只是少部分人的特权。即便是科举下,百姓们只要有个正经出身的,都有读书科举走上仕途的权利。

但读书是要钱的,是要走进学堂,在其他儒生的帮助下从零开始一点点学的。

而这个门槛就是这些个朝臣们不乐意踩破的!

【咱们都知道啊,读书在古代,因为口耳相传的缘故,只是少部分人的权利。百姓集团虽然也时常会送自己的孩子去念书的,但银钱就是最好的门槛。】

【可注音符号是什么?那是要把读书的底层逻辑彻底拆解了掰碎了,一点点的喂给所有人啊!】

【这可不就一下子动了这两大利益集团的集体利益了吗?这两大利益集团能乐意?】

【皇室利益集团虽说能凌驾于这两个利益集团之上,但皇室的人是最少的。真要同时对上,哪怕是皇室利益集团,那也是讨不着什么好处的。】

【所以,那会儿子大皇子笃定,这个法子再好,也是推广不下去的。但,这也只是大皇子自己心里清楚罢了,他呢,完全没告诉咱们信王殿下。】

【那咱们信王殿下哪里知道这些了?他就知道,他的折子递上去了,连个响声都没听到,这指定是不行的。】

【于是,在折子递上去的第二日的早朝,他见着咱们大皇子一个字没提自己的折子和自己折子上的内容,就气呼呼的站出来了。】

【他质问大皇子:“皇兄是觉得臣弟的折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沉思,我感觉这个写的还是有点问题,但不是那种知识BUG,是逻辑混乱了,回头再说吧,我怕一改又是好几天了……

已读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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