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告诉你, 喜欢人家就用真心去追,你们俩现在算是怎么回事,炮//友?周姨知道非收拾你不可。”
盛怀夕刚刚踏出房门, 就听见江朝的话语在客厅响起。
听着话语中的某个字组, 盛怀夕挑挑眉,悄然走过江朝身侧,在她背后坐下。
离在镜头露面只有微末距离。
身子坐下,膝盖在江朝一手之间, 只要江朝抬起手臂往右一伸,便会亲密碰上。
微妙而又隐隐透着亲密的距离。
见盛怀夕从房间里走出坐在身后,江朝下意识地敛起脸上的神情, 眉目柔下。
通话外扩,江朝本想在盛怀夕面前压压自己的怒火,保留自己,顺便也保留元白的形象。
下一秒, 元白的回答又让江朝火气升腾。
“你觉得她性格很坏在一起不会长久,那你怎么不担心现在这样混着混着, 她在你最喜欢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踹了你呢。”
盛怀夕俯过身子,拿过沙发一侧柜面上的书,听着江朝犀利的言辞,指尖一顿, 眸光落在江朝圆润的后脑勺。
还挺有经验。
指尖掐进封面,盛怀夕眸光危险微眯,耳尖悄无声息地竖起, 垂眸翻开手中书籍。
视频通话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暂停, 江朝没有避讳她的意思。
而且,江朝似乎在同元白聊着情感方面的问题, 既然如此,听听也无妨。
一个人的情感倾向在她聊及相关话题时总是会不经意的体现。
盛怀夕无声翻过一页,一颗又一颗蚂蚁似的黑字自眼下走过,没有留下任何记忆,轻飘飘地从她眼前飞走。
“坏女人,对,我知道你就是喜欢坏女人那款,谁不喜欢坏女人呢。”
听着元白的自述,江朝现在很头疼,额间神经好似被人刻意挑起,未经大脑思考,应衬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从上次那道莫名其妙的鞭痕她就隐隐猜到元白和方云溪之间有些不对,但她没想到事情偏航得这么厉害。
又是炮友,又是一夜情,上次酒吧一面之缘,方云溪看起来也是个危险人物。
如果她们之间是一个趋势良好的关系,江朝不会干涉元白现在的行动进行。
但问题是,元白现在显然喜欢但却不愿意主动,而方云溪又并不像耽于情爱的人,只看上次的一面,心冷得很。
若是一直维持现在的关系下去,元白最后很容易受伤。
江朝不愿看她受伤,只能一个劲地努力劝她去追求试试。
没准元白就真把方云溪那头恶狼成功驯服了呢。
“但是你得看明白,她是把你当猎物,还是把你当作兴趣。”
江朝不断说着自己的一知半解,看着元白若有所思的神情放松心底的紧张。
母胎单身给母胎单身讲解追求,这本身就是为难人,尤其是江朝从未追求过别人。
但偏偏,江朝又不愿看见脑子里设想的最糟糕情况出现,最终只能绞尽脑汁地挤出方法说给元白听,塞进她脑子里。
精致柔软的面庞表情丰富,江朝认真阐述自己的想法。
“撒娇会吗?示弱会吗?这就是你的强项没错吧,那就对她用啊,我觉得她上次看你的眼神是喜欢这个的。”
“我看是你更吃这一套。”
元白在那边默默反驳道。
“我本来就吃这一套,谁不喜欢美女低着眉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你还跟你撒娇呢。”
江朝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开口说道,双手摊开,表情似小猫一般舒展开,眉毛弯弯,愉悦又喜欢。
盛怀夕坐在背后,慢条斯理地翻上一次没看完的书,心神微动,听着江朝两人的交谈。
“所以我就说了,你要......”
话语未尽,江朝身子不自禁地向前倾身一抖,脊椎骨上突然传来指尖的戳弄,骨节随着动作一缩又一缩,呼吸一般扇动。
指尖轻轻的,体贴温柔地唤她。
慌忙开口让元白等等,江朝把手机推前转身,掌心用力的捏捏手臂,试图压下肌肉的颤栗。
“怎么了?”
“周绪又来找我了,想让我和她见一面。”
盛怀夕放柔声音,清冷薄薄的眉眼往下耷拉坠下,望着江朝的眼底隐隐闪过水意,又润又软。
“她怎么还好意思来找你啊。”
江朝难得一见地皱紧眉头,脸上的厌恶明明白白。
转头,江朝收起脸上情绪,望向盛怀夕,神色微恼地抬抬下巴,“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说。”
盛怀夕拿着手机犹豫的晃动,眸光微晃,看着江朝久久没有给出回答,晶莹润亮的黑色瞳孔在眼前执着等着。
“你不是在跟元白聊事情吗,我自己想想吧,她一直缠着我,我都拖了几天了。”
女人轻叹,点开手机,指尖反复敲打键面,眉头轻轻皱起,光线映着她润亮的眸子,长睫都不耐地轻颤。
明明这么不愿意和她交谈,为什么偏要勉强自己?
手机灯光亮起,江朝不跟她多说,撑起身子直接俯到盛怀夕大腿上,对着她愁眉苦脸的信息,按住语音按钮。
“骚扰别人女朋友烦不烦,滚。”
消息说完,江朝以防盛怀夕又担心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直接摁灭手机屏幕放到桌面,自己手边位置。
确定盛怀夕不会悄悄撤回。
“好了就这样,她如果又发消息了,你再告诉我,不要自己纠结,我说了会陪你解决她们的。”
元白目瞪口呆的听着手机另一端出来的对话。
不是,江朝你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她在装啊,装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们前面刚说完你撒娇示弱,后一秒她就和你轻言细语的说话,时间这么巧,你就完全没有发现吗?
再说,盛怀夕几次单挑追求者把人家直接从公司门口踹走的传闻,我们不是都聊过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就要陪着她一起解决那些追求者了?
不仅如此,你们两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普通同居朋友难道还需要日常假扮情侣吗?
江朝同盛怀夕说完,刚要转身坐回毛毯继续,盛怀夕手里的书在余光晃过,身子微顿,俯身在桌面盒子里翻找。
粉色柔嫩的绒毛睡衣向上蜷缩,浅浅一线的软白腰身隐隐露出,一上一下的晃动。
盛怀夕轻眯眸子,捏着书页的指尖顿滞。
江朝毫无所察,单膝跪着前倾寻觅,正纳闷自己上次放进来的耳机线去哪了。
搁在胸口的手机限制了江朝的动作,端起手机架往右一偏,江朝更努力地翻找。
镜头晃过,盛怀夕的半截肩膀出现在画面。
元白看着那道明显不是江朝的身子僵在原处。
嘴角轻翘,盛怀夕扫过画面,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翘起的双腿,身子微抬往左边轻移。
她轻轻一移,不偏不倚的,元白这边能够看到的——便是盛怀夕的大腿垫在江朝后背位置。
只要江朝放松往后一靠,便会靠在盛怀夕腿上,亲呢而又关系密切。
将这个举动放在盛怀夕这个脾气恶劣、心肝蔫坏的女人身上,便隐隐透露出几分宠溺意味。
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盛怀夕只在画面中露出半截白皙下巴,元白无所得到判断。
“喂,元白,回神了,你在想什么呢?”
江朝翻了半晌,终于在盒子里找到了自己失踪的耳机线,拿回手机插上,尝试开口说了几句,画面那边的元白却表情放空,全然忽略。
耳边的几道急音叫得元白回神,手机那边的画面已经换回江朝的面庞。
面色柔和,颇有些无奈地盯着自己。
元白敛神,点点头示意能够听见。
“叫你半天没有反应,好了,我们俩接着说刚才的话。”
元白伸手打断江朝即将开始的话语,面色严肃,“不,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我说一说你和盛怀夕之间的事情。”
“哈?我和盛...不是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元白提及盛怀夕,江朝心跳短暂空了一拍,庆幸自己刚才的体贴心思。
否则,她现在怎么面对盛怀夕的目光。
“上次,礼森森提到的,盛怀夕对你有好感,这件事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刚刚你和她说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礼森森,江朝无奈扶额,果然她上次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过礼森森。
现在好了,经她这么一说,元白对盛怀夕对她有好感这件事显然更加笃定了。
正想开口,江朝神色一紧,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悄悄放下一只耳机,江朝借着找水杯的理由转身去看盛怀夕的动静。
盛怀夕眉眼低垂,指尖捏着书页一派认真,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时,模样寡淡而清冷。
只是看着,一副精神专注于手里书籍,即使耳力很好,她戴了耳机不会听见她同元白的聊天内容。
心里放下紧张,江朝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开始解释。
为了避免盛怀夕听出她现在正在和聊元白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江朝头疼地捡些元白能听,盛怀夕又不懂的原因开口解释。
听了半响,元白犀利指出。
“听起来就像先婚后爱的经典剧情,你们俩的发展已经跨越最初的相敬如宾进入感情初期。”
“少看点狗血剧吧,我亲爱的妹妹。”江朝嘴角轻抽,碍于身后的盛怀夕在,不能再说下去。
见元白神色不满又要继续,江朝果断打断她的提问,把话题从盛怀夕身上拽回。
“不说我了,你想听下次我回家慢慢说给你听,现在继续说你应该怎么追人家。”
两人接连不断地又聊了许久,最终,元白或主动或被迫,手边的iPad记了不少笔记。
停笔,元白挑眉看向江朝。
“姐,你说这么多,是经验之谈吗?”
江朝视线偏移,余光瞥过盛怀夕的方向,有些心虚地想,那确实也是。
要说经验,她身边唯一称得上是坏女人的,莫过于坐在她背后的盛怀夕了。
她刚刚说的方法,好像确实也适用于她和盛怀夕之间的相处,倒不如说,确实是对她现在给元白建议提供了不少经验。
毕竟盛怀夕给她的感觉,和方云溪相差无几。
同样危险,同样的坏,同样的气势阴狠。
拿根鸡毛试试,没准元白听了就奏效了呢。
“嗯......你就当作是我的经验吧。”江朝含糊说道,视线飘忽不定。
“经验?你指的是Olivia还是lucy?不会是你当年应对她们的经验吧?”
江朝没想到元白会联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没好气地直接回了个白眼。
“跟Olivia她们俩有什么关系?她们追我的时候我不是直接拒绝她们了吗?”
耳间微动,江朝听见盛怀夕细细碎碎的动作声不时响起,心底好奇,余光努力地瞥过几回。
看着另一边还准备开口继续就此展开的元白,江朝舔舔唇面,打断她的话语。
“总之,你追求可以有一百种手段,只要有一种起效,那百分之一的道路就是宣布你拿下她的红毯。”
简单说完结束语,江朝同元白道了个祝福便挂了电话,放松的呼出气息。
“Olivia?”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疑问,江朝取下耳机转头。
盛怀夕手里书本在她眼前轻轻合上,眉头微微抬起向她看来,似乎是好奇刚刚她们提到的人物。
眸光轻闪,江朝大大方方没什么好隐瞒的,解释。
“是我的学姐,通过社团活动认识的,一来二往的熟悉了,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所以也没再联系。”
“因为她跟你告白了吗?”
盛怀夕听见江朝的话,简单转过几回思绪便猜出她们关系断掉的真正原因。
“对。”江朝无奈点头。
“招人精。”
盛怀夕垂着眉眼,指节轻捏住江朝软软脸颊,心口的恼意像火一般腾起,眸底神色阴郁。
梅雨在深邃眉眼之间降下,雨粒颗颗飘落,砸得心里也不住泛起涩意。
每一天,盛怀夕的心里都会因为江朝下起梅雨,阴湿粘稠,顺着她的骨脊往里钻个,又痒又涩。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依然未停。
“哪、哪有啦,明明你才是呢。”江朝捂住脸蛋,眸底氤氲出淡淡水汽,不疼,但肯定被盛怀夕捏红了,“你看周绪现在的话执迷不悟地追着。”
盛怀夕松开手腕,低头盯着江朝脸上的神情,浓睫抖颤,掩住眼底的真实情绪,声音微冷。
“你很关心她?”
江朝揉揉脸蛋,没好气地扫她一眼,“当然,她这么纠缠,我肯定一天都在想着她啊。”
一个两个三个,虽然周绪上次之后没有再见,但能解决盛怀夕周围围着的一个人,也好。
上次在酒店里,周绪被盛怀夕吓得不轻,刚好顺水推舟彻底打消她的念头。
盛怀夕没再开口,只是勾过江朝几根发丝在指节捏着搓弄,低眉嗅着属于江朝身上的淡淡香味。
一天都在想着她啊......
既然如此,盛怀夕捏捏指尖,垂眸掩住眸底阴郁神色,翻涌的躁意在心口蔓延。
属于盛怀夕的占有欲如烈火一般熊熊燃起燎原。
周绪,没必要留着她了。
*
“啪!”
巴掌声清脆回响,满面阳光洒进房间,几块透明玻璃闪着明亮的颜色。
“盛怀夕!你发什么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意,周绪双眸瞪大,怒意自眸间喷涌而出。
这女人不请自来,刚进门,连招呼都不打,二话不说直接往她脸上扇一巴掌。
对于周绪脸上的汹涌怒色,盛怀夕不置与否,甩甩手,轻描淡写地开口。
“只是对于这次和你见面征收的损失费,不必介意。”
“你!”周绪瞳孔一睁,身子立起,话语刚刚挤出一字。
光滑的大理石桌面被盛怀夕甩下的一叠照片占满,周绪顺着低头看去,眸光一震,靠住的后背瞬间立直。
不可能!!
手掌翻过,周绪仓皇地翻阅着桌上散落的照片,脸上神色渐渐变作苍白,完全没有一点气色。
房间里的紧张喘息声越来越重,盛怀夕漫不经心地在房间里缓步走着,眸光在墙面一壁的收藏柜里扫过。
有刀,有陶瓷,有青瓷......
阅之无聊,盛怀夕几眼看完,回身,见她无措乱翻的慌张模样,好心替她解说桌面照片的内容。
“这里面呢,有你和女星约会的照片,有你私下和你嫂子亲密接吻的照片。”
“喔,对,还有这张惊喜附赠不能错过。”盛怀夕轻轻从照片底下抽出一张在周绪面前晃过,眉眼睨弯,“你在皇廷吸毒的照片。”
闻言,周绪脸上大汗淋漓,身子剧烈发颤,手腕抖着去摸桌面的照片,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盛怀夕。
“是谁!是谁给你的?!”
这里面,不仅有她在私人会所的情事,就连她在自家会所里的吸毒照竟然也有!
一旦这些被盛怀夕爆出去,不仅是她难逃警方那边的追查,她们周家也会因此而遭受重创!
没了周家,她也完了。
呼吸急喘,周绪身子前倾,短短几息之间再无最初风度,掌心啪地拍在照片,双目染红着讨要一个答案。
“这重要吗?”盛怀夕捏捏指节,长睫无情垂落,听着耳边急急难听喘气声,掀起眼皮懒散扫过,厌烦乏味。
“闭嘴。”
红唇翕动,盛怀夕话语轻轻,眸间的墨色浓郁,周身浮动着的气压低沉,将面容衬得森冷。
周绪不敢反驳,只是一双赤色眸子泛着滔天怒意,闭眸,胸腔情绪起伏剧烈。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周绪哑声问道。
既然盛怀夕把这些东西在她面前摆出来,就不可能仅仅只是展示。
“很好,一点小事需要你的配合。”响指弹出,盛怀夕终于放下玩弄的手指,唇角笑意漫出。
周绪深呼一口气,做好盛怀夕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说吧。”
眸光扫过她脸上压抑的情绪,盛怀夕满意地点点头,冷声说出她的需求。
“现在。取出你的手机,找出我的聊天框,给我发一条消息,内容是,盛怀夕,我不会再纠缠你。”
“就只是这样?”周绪有些讶异地反问。
盛怀夕挑眉,“难道你不满意?”
周绪没有犹豫,或者说,在桌面一叠明显能够将她置于死地的照片面前,盛怀夕提出的要求在此刻显得格外仁慈。
一个她有兴趣甚至愿意为此苦苦追求的女人固然重要,但她自己,永远凌驾于所有之上。
相当平和地按照盛怀夕的要求说完,周绪甚至主动删除了盛怀夕。
“完成了。”
“很好,多谢你的配合。”
低头确认弹来信息,盛怀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片刻也不拖拉,收脚起身。
正要离开,盛怀夕余光瞥见周绪脸颊隐隐发亮的鲜红,眸底闪过一丝兴味,抬起雪白手腕打量。
嗯….要不要给朝朝带一点小惊喜回去呢,再渲染一下我的功劳苦劳,她会不会更心疼我啊。
心绪悸动地荡起潮涌,兴奋的激昂在胸口涌动,盛怀夕舔过齿尖,锐锐的疼意使心绪更热。
晦涩眼底,病态的躁色翻涌着,好似岩浆般热烈滚烫,烧得人心惊。
“算了,太脏,不能让她碰到。”
盛怀夕轻呢着,放弃了心里想法,抬脚直直朝门口走,背身挥手,修长手腕在空中晃动,冷淡给出宣告。
“30分钟后,这些东西会到警察手里,祝你好运。”
“盛怀夕你迟早会......”
周绪面色灰白,身子暴怒弹起,背后的怒骂被盛怀夕啪地关紧。
门一关上,耳边的所有恼人声响在此刻被全部挡住。
脚步悄声不停,盛怀夕低头玩着方才顺走的银刀,凌厉冰冷的刀刃泛出破人光芒。
刀刃锋芒外露,只需浅浅一划便会在光滑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把好刀。
只可惜周绪的胆子太小,让她拿了也毫无用处,无趣。
盛怀夕眸子轻眯,手腕灵活地转着银刀,刃身几次映出她冷漠面容。
手上轻松自如,好似玩戏法一般。
盛怀夕摸出手机,指尖反复轻点,最终停在错综复杂的地图页面,上面,一个红点轻闪。
“在家里啊……”
轻喃着放下手机,盛怀夕停下摆弄银刀的手腕。
念起家里的江朝,盛怀夕阴郁的眉眼刹那间冰雪消融,春风一闪而过,抬脚离开的背影满怀期待。
事已办成,她该去找江朝要关心了。
江朝的视线,只需要看着她就好。
江朝的眼里,只能有她。
朝朝,多疼疼我,无论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