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想?
江朝抱着小包, 脚腕悄无声息地往后抬起,仅仅一步,后背撞上一堵柔软的墙。
“!”心脏被吓得猛地一跳, 江朝扭过脸蛋, 又意外撞上盛怀夕的下巴,痛呼出声的同时,眼底漾出一片薄薄水花。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江朝摸着额头揉弄,弱弱的抱怨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直接站到她身后, 吓得她一转身直接撞在盛怀夕的额头上。
“因为要在这等抓人啊。”盛怀夕伸手,取开江朝的手腕,垂眸看着眼前泛着的额头。
白皙的肌肤太过柔嫩脆弱, 只是稍稍在她下巴撞过一下,就生出淡淡的红,像是不断稀化后的花液,手掌用力一捻, 花液顺着白皙的指节往下滑落。
盛怀夕指尖抚上,压住微红的部分, 手掌微动轻轻揉弄。
视线下瞥,两人四目相对,江朝眼里的水汽眯着沾着浅浅水雾,似乎真是被她撞疼了, 盛怀夕勾起唇角,手下用力揉了揉。
“你瞧,这不是抓了个正着。”
耳边嗓音含着笑意, 江朝隐隐听出几分戏谑味道, 抬眸,对上一双沉黑的眼眸, 见她望去轻轻弯起。
微弯的眉眼褪去面颊上的清冷气质,细细的雪面在她面前悄然融化,勾起的笑意显著,与平日间的模样截然不同。
笑的好看。
江朝抠住掌心,心跳砰地跳上半空的片刻,脚步噌噌往后退,木纹地板砰砰敲碎房间里的沉默。
手下按揉的人蹭蹭退后,独留一只白的反光的手腕悬在空中。
盛怀夕眉头轻压,眸光转深,身子前倾,指尖弯曲弹在江朝眉心,轻轻一下,“躲我。”
她什么都还没做,就在这躲着她。
指尖屈起扣在掌心,盛怀夕垂眸,视线扫过地面两人距离,江朝内撇站着,身子半晃,想挪又不敢挪的样子。
“来吧,收拾一下,我们去泡私汤。”
穿过江朝身子往后走,耳尖微动,盛怀夕听着身后怔了片刻乖乖靠近的脚步声,眼梢眉尾悄无声息地眯起。
漫漫笑意将一张面颊上的清冷气质尽数磨掉,黑黢黢的瞳孔在光线下折出深邃姿态,危险地诱着人往里坠去。
偏执与欢喜同时在一张面孔上显示。
江朝毫无所察地跟在身后,走了几步,手里的小包坠感明显,昏沉的理智忽地回笼。
不是?!她是要跟盛怀夕说这套房怎么货不对版,双间套房变亲子套房的问题啊!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直接穿过了这个争议变成收拾泡汤了呢?
“盛怀夕,我们俩今晚怎么睡啊。”
江朝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盛怀夕身子一侧,眼眸睁作圆润模样,抬眸看向盛怀夕,等待她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尽管江朝自己都不知道现在除了同床共枕还有什么答案。
“大床,婴儿床,你觉得呢?”
盛怀夕身子半压,俯身在行李箱里把两人一会儿需要的物品提前取出来,桌面东西渐增。
江朝绕着大床走了一圈,雪白的大床近在咫尺,白皙的枕面在注视中泛着淡淡光芒,贴得靠近。
安静了三秒,江朝毫不犹豫转身去看摆放在不远处的婴儿床。
弯身一坐,小腿往上一搁,一节米白袜子直接越出边线悬在空中,随着重心晃了晃。
背后传来一声明显的噗呲笑声。
江朝耳尖泛红,转头瞪盛怀夕,肩上的发丝往后背摔去,脸颊气鼓鼓的,恼道:“干嘛。”
“嗯,觉得你很可爱。”
盛怀夕以手化拳抵在嘴角,笑意在脸上眸底弥漫,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江朝身上,动也不动。
室内的光线是温暖的黄灯,浅色外套下一双盈盈水眸随着江朝情绪的波动而荡漾,衬得江朝像是一个鲜活的夹子小人。
小个的人坐在小个的床上,发侧别的小鹿发卡跟着江朝的晃头动作而一起摇晃,显得更加可爱。
盛怀夕脚步挪移,想要走过去摸摸江朝头的想法蠢蠢欲动。
江朝视线一瞥,顾不得因为盛怀夕的夸奖而升温的耳垂面颊,瞳孔一缩,果断叫停。
“你站那,不许过来。”
盛怀夕脚步顿住,看着江朝脸上的警惕,轻叹一口气。
“我现在有点后悔之前和你做的协议了,对我真不公平。”
提到协议,江朝眸底警惕更浓,手腕在身前交叉,严正声明:“这可是你答应的啊,是我们商量的结果。”
是对她们两个人都有压制力的协议,彼此想要的东西也彻底摆在明面上来谈及,一定意义上的公平商议。
江朝提出的,两人商量的,盛怀夕答应的。
盛怀夕点点头,并不否认之前答应的事情。
“只是说有一点后悔,但我不准备反悔。”盛怀夕抿起指尖比出一点距离,眸子虚着眯了眯。
话语落下,像是知道江朝要问什么,盛怀夕又接着开口,目光幽幽地盯着江朝,眸底的怨气几乎要溢出。
“因为你现在都把我当作是洪水猛兽了,明明我只是刚刚只是想要走过来摸摸你的头。”
“我哪有......”
江朝张嘴就想要反驳,手臂都着急地张开伸了起来,伸到一半对上盛怀夕的视线,黑幽幽地,里面的哀怨几乎凝作实质。
余下话语卡在嗓间,江朝像是被掐住一般悄悄收回手掌,躲开盛怀夕的视线站起身。
手臂伸直在裤边,指尖都绷得笔直,江朝低头。
看着就像是在站着罚站似的。
大衣里手机轻震,盛怀夕眸子轻眯,眼睫垂下扫过一眼口袋,浮在心底的愉悦渐渐退下。
取出手机,盛怀夕点了几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罚站的江朝,指尖敲敲手机背面。
“要不要去前台拿一下我提前邮来的酒?”
江朝毫不犹豫地抬头,眼神发亮:“好!”
像是担心盛怀夕改变想法一般,江朝应下话后的下一秒直接冲向门口,背影消失得格外迅速。
“跑得真快......”盛怀夕注视着背影消失,低声喃喃,嗓音轻飘飘地荡在房间。
站在原地过了许久,盛怀夕垂眸,眸底幽幽光芒闪过,晦涩的沉黑渐渐占据瞳孔深处。
舌尖舔过上颚,盛怀夕想想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呼吸都为此而兴奋得发颤,热息自唇间吐出。
手机电话拨出,盛怀夕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冰冷响起。
“她出门了,准备好,把我之前给你们的东西说给她听。”
“记得,标红的地方,说的惨一点。”
她可怜的地方,得让江朝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