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一片寂静, 关文允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低下头的郁棠却将alpha手背上一瞬间暴起的青筋尽收眼底。
“你还听到了什么?”
关文允的手落在了郁棠的头顶,他抚摸了一下面前人柔顺的黑发,随后手掌顺着郁棠的侧脸下滑, 力度轻柔地托起了郁棠的下巴, 和人直直对视。
郁棠心中轻笑,关文允这次倒是长进了,竟然没一股脑都听他的。
想来也是,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关文允信他也没什么,这次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拿命来偿的。
“我……我听到和文颂联系的人似乎就是你身边的人……”
“你怎么确认的?”
“因为电话那一头的人还、还说了你最近的行程……”
关文允心中怀疑更重, 他清楚关文颂的性格,看起来是个混不吝的人, 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做事更是谨慎。
郁棠会有那么简单就能听见关文颂说这些事吗?
之前隐隐约约听见的那些事又回响在耳边, 特别是有关于关文颂和郁棠举止亲密的传闻。
起初, 他一直都觉得是谣传,关文颂知道他对郁棠有不一样的好感, 也明确表达过对于郁棠的厌恶,他的弟弟会对他的心上人出手吗?
但原本动摇的怀疑在上次亲眼看见关文颂眼中对郁棠的那份觊觎后便已经被坐实, 如今的关文允更想知道关文颂究竟对郁棠上心到了什么程度, 是否会因为郁棠对他出手。
“文允, 我知道你或许不信我,但文颂确实是对你有不满,他之前还——”
郁棠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伴随着他未说完的话,纤细的肩头轻颤了几下, 死死咬住了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难堪的事, 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关文允心中弥漫出不好的预感。
“关文颂之前强迫过我好几次,他威胁我不许找你告状,不然、不然就要对你不利,我……”
“你说什么?!”
关文允猛地握住郁棠肩头,刚刚还能维持冷静的神情立刻变了,他脸上是一种目眦欲裂的怒意,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再次四溢。
郁棠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眼泪在泛红的眼眶中摇摇欲坠,衬得刚刚被过度征伐后的脸色更加苍白弱气。
“郁棠别怕,你告诉我,关文颂强迫过你几次——”
关文允的理智正在不断燃烧,他半跪在郁棠跟前,原本握住郁棠肩头的手下滑至郁棠的小臂,掌心滚烫地钳住了那里柔软的皮肉,直到捏得郁棠发出一声痛呼,才松了松力道。
郁棠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又字字清晰:“长赫葬礼那天……还有你把莲莲叫走的那天……后来也有过几次,最近一次,就是前些天你离开之后。”
“我那天能听到关文颂说的话,是因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色苍白。
“他以为我晕过去了,才放心打了那通电话,但我……我是装晕的。”
他没有说细节,可那些低声隐去的内容,已经足够让关文允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郁棠躺在桌上的模样——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的肩头,还有那一声声轻轻浅浅的、压抑的鼻息。这些亲密的画面,这些全部的全部……关文颂也都见过、听过、感受过吗?
想象着前几天的晚上郁棠还被另一个男人弄得受不了要装晕,还得忍着羞耻闭眼假装不动被另一个男人压着,关文允只觉得全身的血都烧了起来,愤怒、恨意和占有欲让他紧咬牙关、双眼发烫,后脑勺更是痛得突突直跳。
他要杀了关文颂——他一定要杀了关文颂!
……
“文允、文允,你怎么了?”
直到郁棠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关文允才缓缓回过神,他依旧是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着头盯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
白皙、柔嫩,就像郁棠本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柔软美好。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等关文允再抬起头,他的神情已经平静了很多,只是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关文允抱住郁棠,一下一下地轻抚郁棠的后背,低声哄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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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边擦亮时,轻轻的关门声从二楼响起,在客厅的三人抬起了头,只见关文允一个人走了出来。
“看好房间里的人,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去二楼,如果里面的人有什么需要的就给他亲自送过去。”
“是,少将。”
关文允改变主意了,他决定让郁棠留在军区,只有在他自己的地盘,他才能好好地护着郁棠。
“还有,查下最近我身边所有人的动向,尤其有出入过中岛和关家的人。”
关文颂不是想要借当初的事把他拉下去吗,既然如此他就同样用这件事送他的好弟弟一份大礼。
想让关文颂死是很难的一件事,但关文允想,让关文颂身败名裂,从此被囚禁在监狱里还是能够做到的。
关文允带着人出了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一想到郁棠此刻在满是他的味道的屋子里睡着,他便觉得心里无比妥帖安稳。
……
一周后。
砰的一声巨响从隔壁书房传来,郁棠翻书的手顿了顿,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翻开下一页。
自从上周他被关文允直接关在这栋房子里之后,郁棠很少会见到关文允,除了每天晚上雷打不能动的一场q事,在每晚的卧室床上他才能看见关文允,不过他十分懂事地什么也没询问,每一次的表现都像是全然地依赖着这个年轻的alpha。
没过一会儿,有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刚刚听了下属汇报的关文允面色阴沉,却在看清卧室内床上的人时,瞬间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
郁棠正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看书,乌黑长发披散在背部,身上一件白色吊带短裙,随着郁棠翻书的动作,细肩带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而郁棠却一无所知,这让关文允感受到一种纯情的勾引。
……
待郁棠身上这件睡裙被彻底弄脏后,关文允才终于餍足地停下。
“文允,今天早点休息吧,你眼睛下面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郁棠趴在关文允胸膛上,潮湿的指尖轻抚关文允眼下皮肤,声音甜哑。
“好,事情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今天可以早点陪你睡觉。”
关文允搂紧郁棠,在人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亲了亲,心中的郁气早已一扫而空。
“那……那你和文颂之间……”
郁棠撑起发软的身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关文允。
关文允没有想到关文颂竟然留下了那么明显的痕迹,他只花了一周时间,便查到了那个和关文颂通风报信的人。
那是一个参军已有几年的alpha,还是关家送进来的,名叫康午,曾经多次悄悄前往关家给关文颂送消息。
起初康午还不承认,直到他动了刑,对方才松口坦白了一切。
原来当时关文允派去中岛帮郁棠的人里面就有康午,而他下令无视平民开枪后,康午有亲人也死在了混战之中,于是康午便怀恨在心,主动和关文颂联合,想要把他拉下马。
检举调查文件里那些最关键的材料则是前些日子军队前往中岛时,康午私自离队去替关文颂找到了当初的幸存者,让他们提供了大量可靠的人证物证。
“怎么,你怕我杀了关文颂?”
关文允没有正面回答郁棠的问题。
郁棠偏过了头,也没有开口说话。
“郁棠,关文颂可是强迫你那么多次了,怎么,你现在是要让我放他一马吗?”
关文允忽然翻身压住了郁棠,他单手便将郁棠的反抗全部控制住。
“你对他心软了?你对一个qjf心软了?郁棠,你是被他上出感情了——”
关文允松开了对郁棠的束缚,转而用力抬起怀里beta的下巴,逼人直视自己。
啪!
关文允脸颊蔓延开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房内只有郁棠呼呼的喘气声,他双眼满是泪光,脸颊苍白,停留在空中的手还在发抖。
“关二少爷……”
郁棠竭力控制着哽咽的语气,在关文允紧盯着不放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补上了剩下的话:“请你今天尽快送我回去。”
关文允一言不发地缓慢坐起身,随手拉过被子给郁棠盖上,才从床上翻身而下。
他一粒粒扣上衬衫纽扣,直到穿好全身的衣服,才压下所有怒火,语气冷硬地开口。
“今晚我亲自送你回去。”
“郁小姐。”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临走时仍不忘甩上门,叫门外看守的人看好了郁棠,别让人随便闯进来。
屋子里的郁棠疲惫地呼出一口气,他躺倒在床上,想起自己晚上离奇出走,一周都没回关宅,估计那边有人已经急的不行了。
也不知道今晚回去又会发生,他莫名想起关觉,还有那把戒尺……以及关觉身上某样堪比戒尺的玩意儿,大腿下意识抽搐了一下,连带着全身都泛起酸痛,但很快关文允带来的疲倦让他没工夫再想这些,他合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殊不知自己刚刚想到的人此刻却难以入眠。
关觉坐在书桌前,一遍遍地抚摸着戒尺,而他双眼正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里面依旧是当初拍到的郁棠在卫生间里的画面,一遍放完,就再次循环播放,戒尺就在他手中,他却始终只是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