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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柔弱恶劣的beta第35章
83 段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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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棠是被关文允的副官送回关家的。

原本关文允是要亲自送他回来的, 但临出发前,忽然有人找了过来,郁棠只看见对方在关文允耳边耳语了几下, 关文允便挥了挥手让人离开。

“要我陪你吗?”

关文允沉默半天, 还是主动走到了郁棠跟前询问。

这是他在为白天对郁棠说的话而示弱道歉。

郁棠知道关文允内心一定是希望他说“要”的,而且看这人的神情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哪怕他说“不要”或许也无济于事。

不过几瞬功夫,郁棠温声开口道:“二少爷如果执意要陪的话就一起吧。”

话音刚落,关文允的神情便僵住了, 他一言不发,最后带着气地直接转身朝二楼走去。

……

黑色轿车在主宅后门前停下时, 天色已经暗了。

郁棠推开车门,一走进庭院内, 便看见关觉正站在台阶上, 手里握着那把乌木戒尺。

关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夜风卷过他的衣摆, 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大少爷这么晚还在等我,是怕我回不来了?”

郁棠弯起唇角, 语气如常。

关觉没有接话, 他转身朝庭院后头走, 步子不快不慢,戒尺在手中有规律地轻轻点着掌心。

郁棠站在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也抬脚跟了上去。

直到进了书房, 关觉才停下脚步,他背对着郁棠, 声音压得很低:“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能随意出关家。”

郁棠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歪了歪头:“文允派人来接我的,大少爷难道要拦着弟弟的人?”

关觉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郁棠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领口也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关觉的视线在那处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规矩就是规矩。”

他举起戒尺,指节收得发白。

“伸手。”

郁棠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关觉,忽然轻声笑了:“大少爷,你到底是气我不守规矩,还是气我去了关文允那里?”

关觉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郁棠看着关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裂痕,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关觉手里的戒尺,从来不是用来管教别人的。

他想起这些日子断断续续打听到的消息。

关长赫在世尚未和原配离婚时,对这长子要求极严,关觉幼年但凡流露半点情绪波动,都会被叫去祠堂罚跪,用这把戒尺打得掌心红肿,不许哭,不许辩解,更不许露出不满。

久而久之,关觉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最底下,连呼吸都变得克制而规矩。

那把戒尺打在他身上,也打进了他的骨头里。

可他现在却拿着同一把戒尺,要来打郁棠。

郁棠往前走了一步,朝关觉仰起脸,目光地落在半空中那把戒尺上。

“大少爷小时候,被这把尺子打过多少次?“

关觉的手猛地一颤。

他垂眼看着郁棠,那双琥珀色的杏眼里竟然罕见地没有挑衅和轻蔑,有的只是一片柔和的平静。

关觉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郁棠拉住了衣袖。

“躲什么……”

郁棠的声音很轻。

关觉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那些训诫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郁棠的手沿着他的衣袖缓缓向上,指尖触到他握着戒尺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覆在上面。

“你要是真想打我……”

郁棠抬起眼,眼尾微微泛红。

“那就打吧,打完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关觉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戒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猛地攥住郁棠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郁棠的肩窝处。

“郁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郁棠没有挣开,他抬起手,轻轻搭在关觉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那处微微发烫的皮肤:“关觉,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就像宴会那天晚上一样,我随你摆弄……”

关觉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很自然,戒尺被踢到了书桌底下,郁棠被按在沙发上的时候偏过头,看见那把戒尺静静地躺在阴影里。而关觉的动作起初还带着克制的僵硬,但却在郁棠主动仰起头迎合时渐渐失了分寸,铁锈味的信息素在书房里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没。

郁棠搂着他的脖子,在喘息的间隙里轻声说:“关觉,你比他温柔——”

关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将他扣进怀里,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抹去上个人曾经留下的痕迹。

结束后,关觉沉默地替郁棠理好衣服,又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郁棠。

郁棠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笑了。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

“大少爷,戒尺别忘了收好,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关觉的肩背绷紧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

郁棠裹着外套走出书房,迎面碰上端茶走来的傅管家。

傅城看见他这副模样,脚步顿住,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异色,只微微躬身,叫了声“郁小姐”。

郁棠朝他点点头,若无其事地朝东宅走去。

回到房间,早已得到消息的莲莲已经备好了热水,她将郁棠安置进浴室后,又去替郁棠准备吃食。

浴室内,郁棠仰头靠着浴缸边缘,望着天花板出神。

关觉已经咬钩了。

他比关文允更克制,比关文颂更难缠,可越是克制的人,一旦破开那道防线,陷得就越深。

郁棠能感觉到关觉今晚的动摇——

那种明明想推开他、却又忍不住收紧手臂的挣扎,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出口时的失控。

戒尺能打出来的规矩,远不如yu wang本身好用。

郁棠闭上眼睛,热水漫过下巴,他在心里把接下来的步骤重新过了一遍:关文允在军部的势力已经铺开,反击关文颂的计划也在稳步推进,等到关文颂出局,关文允会顺势开始竞选平洲话事人,而他早就安排康午在中岛布置好了下一步。

届时,他会想办法让关觉陪他一起前往中岛。

到了那里,关觉会从这场遗产争夺中彻底出局。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郁棠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

镜子里映出一张白净的脸,两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一丝温度也无,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他擦干身体,穿上睡袍,走到床边时才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青瓷小瓶,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关觉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晚上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我说。”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一声招呼也没打。

郁棠拿起小瓶,拔开木塞嗅了嗅,是上好的祛瘀药膏。

他把瓶子和字条一起放回原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夜色很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郁棠还能嗅到自己身上残留着一点铁锈和花香混在一起的微妙气味。

困意席卷而来,郁棠慢慢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他心想:快了。

很快,所有人都会得到他们应得的东西。

包括他自己。

已读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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