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初的校园, 樱花静静飘落。
乌野高中三年级生的毕业典礼就在今天举行。
三年三班不远处的樱花树下有一个人影,就算花瓣落了一肩,他也丝毫不在乎, 只是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人群。
毕业生们拍完了毕业合照, 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 去平时所在的各个社团拍照片也行。
等西谷夕和班上几个好哥们拍完照片,海世鱼央理直气壮地揽过他,将手一摊:“夕前辈,你是不是有东西没给我?”
西谷夕捂紧校服衣领, 手掌下覆盖的位置正是校服的第二粒纽扣。
“想要就自己来拿!”
海世鱼央摩拳擦掌。
第2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纽扣, 是象征着交付真心的纽扣。西谷夕是他的恋人,这枚纽扣是他的囊中之物。
两人往排球部的方向走, 一路上打打闹闹,眼看社团活动室就在眼前了,海世鱼央都没得手,他终于动真格制住西谷夕的手腕,定睛一看, 衣领那本该缝有第2颗纽扣的位置空空如也, 连个线头都没有。
西谷夕望着傻眼的海世鱼央,乐开花了。
他在海世鱼央质问的小眼神里,伸手摸了把学弟的胸口。
“看看你的衬衫口袋!”
海世鱼央半信半疑地解开校服外套,竟然真的从衬衫口袋里摸到一颗硬物。
清浅的日光在金色纽扣上流转,海世鱼央捏紧它, 像捏住一颗钻石。
他喃喃问:“什么时候放的?我居然没发现变魔术?”
西谷夕嘴角飞起一抹笑,得意地扭头,迅速吐出几个字,立刻干脆地把头别到另一边去。
海世鱼央想到早上紧紧缠着他脖颈的那双热情的手臂, 舔了舔唇,不依不饶地凑近:“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西谷夕一想到早上的事就难为情。
清晨,某人以「最后的校园生活」为名头,索吻无数,恨不得要把他们相识至今没亲的全部亲回来。
激吻执行的时候西谷夕很沉迷,但回想起来实在是西谷夕被闹得没办法,顶着张红脸,用丸筒敲了下海世鱼央的胳膊:“哎呀!早安吻的时候啊!”
海世鱼央没有再追问,他搂住西谷夕的腰,另一只手捏住战利品纽扣,两人暧暧昧昧不言不语地踏上体育馆第一级台阶,迎面碰见捧着队旗的谷地仁花。
谷地仁花左看看海世鱼央手上的纽扣,右看看西谷夕少了一颗纽扣的衣领,少的还是第二颗纽扣!
她眉头一皱,从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得了的蛛丝马迹。
证据链完善,真相只有一个!谷地仁花条件反射地捂脸呐喊:“难道说西谷学长和海世在一起了吗?”
这一嗓子没有让两个当事人震惊,倒让她本人愣了一下。
谷地仁花:啊,他们俩不会在进行地下恋情吧,就这样被我曝光出来是不是不太好?救命!怎么办?
队友们已经大脑宕机了。
日向翔阳一脸问号:“啊!?在一起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其他队友无助地看向那两个当事人,在线等一个澄清。
等来的只有官宣。
海世鱼央牵着西谷夕的手,西谷夕坚定地回握住。
“我和前辈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
“没错!”
看透一切的缘下力毫无意外:“果然”
听到队长波澜不惊的点评,木下久志的眼睛瞪得更大。
“你早就知道?不对啊,西谷怎么会喜欢男的?”
成田一仁有一样的疑惑,但是他看看海世鱼央,又觉得如果西谷喜欢的男人是他,也不奇怪。
从震惊到恍然大悟,再到为好兄弟献上祝福,田中龙之介只花了三秒。
他完全语无伦次了:“你们阿谷!海世!你们要幸福啊!”
月岛萤:“听起来是婚礼现场的亲友致辞。”
乌养系心搬着摄像机和支架走进体育馆,他扫了眼气氛奇特面色各异的小乌鸦们,不客气地指挥道。
“动作快点,拍照了!”
又是一阵喧闹,队友们起哄着把本该站在后面的海世鱼央推到前排,坐在西谷夕的身边。
最后是平时负责关门的老师找到了最佳时机,他摁下快门。
笑脸定格,从春季到春季的回忆被光影收罗,留在薄薄的相片上。
十一月,乌野校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神秘男子。
每一个经过此处的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他,原因无他,这人的气质特别拉风炫酷。
他随手撩开短夹克的衣角,露出扎进皮带的红色T恤,利落地拽下车钥匙扔进口袋后,张扬地跨坐在一辆和他身形不符的重型摩托上。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额前几缕金发,很显眼。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行侧目礼,自言自语地猜测。
“挑染?”
“不,他那是天生的。”
清朗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掠过,蓝色的发丝如同海水,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这道风径直吹向了那个神秘摩托手。
于是,路过的同学惊奇地发现,那个温文尔雅的高挑同学竟然和穿夹克的社会人士很登对。
在海世鱼央身后,还有一群少年鱼贯而出,衣服上无一例外绣着乌野排球部几个字。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一眼瞥到摩托上的人,日向翔阳伸长了胳膊。
“西谷学长!”
排球部几位一年级生眼睛一亮,议论纷纷,是三年级日向学长的学长诶!
八乙女泉辅哇了一声:“摩托车诶,好帅!”
慢悠悠走在后头的月岛萤有些无语:“四百米也要接送?”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谷地仁花能理解。毕竟海世家离学校近大家都知道:“这就是感情很好的表现吧。”
队长山口忠微笑诚实道:“是想说秀恩爱吗?”
西谷夕摘下墨镜,朝排球部众人挥了挥手,潇洒地把手里的头盔抛给正在读高二的男友。
“大家!今天的社团活动结束了吧,我把鱼央领走咯!”
没等队友们回答,海世鱼央已经乖巧而迅速地戴好头盔了。
美中不足是蓝发被压得有些凌乱。
西谷夕伸手替他理了理,显得这张帅脸更加精致了。
“上车!”
疾驰的摩托车往家开去,冷风刮得海世鱼央想打哈欠。
距离西谷夕毕业已过去半年多,五月份的时候西谷夕开始工作,海世鱼央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见到他了。
海世鱼央坐在后座,紧紧环住西谷夕的细而有力的腰,抱在怀里很温暖也很可靠。
他对西谷夕腰上薄薄的肌肉爱不释手,不安分的手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夕,你瘦了。”
西谷夕矢口否认:“不可能哈哈哈,你别乱摸”
海世鱼央才不听他的,就要摸,下了车,他大步流星地进了海世宅,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西谷夕没来得及开灯,就被抱起来,他吃了一惊,手里提着的东西噼里啪啦掉在昏暗的玄关地面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分针转动的声音,没人去管地上的一片狼藉,两具身体热切地撞在一起。
久别重逢,海世鱼央对恋人的唇没有生疏,吻得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久。
也更刺激。
西谷夕本以为这次的吻和他们以往的一样,直到恋人的舌尖抵住他的牙关。
西谷夕:啊!他伸舌头!
海世鱼央明显感觉到西谷夕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揉了揉西谷夕的头发,手掌停留在他的后脑。
西谷夕分不清这是温柔的托举,还是不容躲避的钳制。
拦住海世鱼央的紧咬的牙齿慢慢放松了,热乎乎的柔软口腔向他敞开。
这样纠缠的吻让气氛变得很不一样。
犯规的热吻越吻越深,西谷夕本能地屏住呼吸,脸色逐渐潮红。
不行,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他睁开眼睛,呼吸急促,眼前氤氲,好像有水雾弥漫。
西谷夕都不敢相信,他似乎是缺氧了他自由潜水能在海里呆四分钟呢!
迷迷糊糊间,他抓住罪魁祸首的肩膀,摇了摇,没反应。
不对,是有反应的,海世鱼央简直是受到了鼓励,吻得更起劲了。
他抱着西谷夕,跨过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人放在客厅沙发上,然后压上去接着亲。
西谷夕更喘不上气了,他握拳无力地在海世鱼央胸膛上锤了几下。
前辈的反应实在太可爱,吻到最后,海世鱼央感觉西谷夕几乎抱不住他了,他只好暂停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他没有从沙发上起身,两只手臂撑在西谷夕身体的两侧,好好地将恋人圈在怀里。
西谷夕的脸红扑扑的,像喝醉了似的,呼吸平顺之后,他意犹未尽咂咂嘴,恶狠狠地捏住海世鱼央的脸颊,声音温柔极了。
“鱼央,我好想你”
性格强硬的人偶尔撒起娇来真要人命,海世鱼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笑意。
“抢我台词。”
西谷夕现在的工作是第二份工作,在一搜远洋船上担任海员,出趟海少说一两个月。
一个多月没见,现在怎么看彼此都看不够。
两人在沙发上又亲热了一会,不出意外地双双起了反应,只好打住。
总之先吃晚餐吧,海世鱼央收拾玄关,西谷夕打开披萨纸盒,凉了,得回炉加热。
微波炉的屏幕上闪烁着倒计时,西谷夕别开眼,看着客厅里海世鱼央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背影有力挺拔,腰是腰,腿是腿的,很能激起一些遐想。
微波炉的提示音滴滴滴地响,西谷夕充耳不闻,掰着指头计算他的小男友什么时候毕业。
好饿!到底什么时候能吃到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