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的?
宁桑把帽子摘了下来,盯着那顶帽子,忽然想起,这是徐骁某天给他叫车回家时,顺手扣在他脑袋上的。
他回到家后就放在了一边,完全没想起来要还给徐骁。
反正他一个影帝,又不会缺一顶帽子。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宁桑拿着帽子,耳后根很烫,但嘴上还是呛了小张一句,“就不能是他刚好跟我撞款了吗?”
小张皱着眉:“这帽子以前在我哥车里,最近都没见他戴了。而且这是限量的。”
小张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小声,可惜现在剧组还没热闹起来,宁桑清楚地听到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买不起吗?”
“没有没有。”小张忙摆手,他也不想和宁桑吵架。
两人拌嘴到一半,徐骁路过,伸手往宁桑有些乱的脑袋上揉。
宁桑被揉得僵在原地。
“怎么过来了?”徐骁一点点把宁桑的头发理顺,拿起他手里的帽子,又给他扣回脑袋上,然后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在这个时候勉强识相,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来找你的。”宁桑很想把帽子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大骂“谁要戴你的帽子”!
今天是徐骁受伤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外面不仅有关心的粉丝,还有不少记者围着。
宁桑要是做出什么大动作,不用等到明天,估计下一秒就会热搜出道了。
他只能瞪着徐骁,企图用眼神表达愤怒。
“来找你朋友?”徐骁倒是挺平静,还动手把宁桑的鬓角也理整齐了。
宁桑倒退好几步:“你不怕被拍,我还怕呢。”
“怕什么?上热搜吗?”
“对啊,你都不知道你那些粉丝骂我,骂得有多难听。”宁桑不满道。
“抱歉。”
“谁要你道歉了。”宁桑觉得这里实在太热,他不想继续跟徐骁在这里聊天了。
转身跑去找晴晴,走到半路时,宁桑才想起帽子还在自己脑袋上。
现在摘下来还给徐骁,很容易被人拍到正脸。
宁桑只能戴着,他憋着气找到了在角落上妆的晴晴。
“你怎么来这么早?”晴晴看到宁桑也很意外,“离饭点还有两小时呢,你饿了?”
宁桑嘴角抽了抽:“我就不能是提前来看下你吗?”
“哇,看来是我送你的礼物打动了你!”晴晴笑了起来,“那礼物好玩吗?”
“你是要我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说六岁儿童的玩具好玩?”
晴晴看着宁桑,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宁桑在口罩下叹了口气:“谢谢你的礼物。”
“你真有礼貌。”晴晴点了点头。
晴晴拍戏的时候,宁桑作为偷溜进来的闲杂人等,就在角落里看着。
他的视线大多数时候落在了徐骁身上。
可能徐骁是真的运气好,伤对他来说是不重,反正宁桑没看出他有行动受限,或忍痛的表现。
宁桑先是庆幸戏能好好拍完,又马上嫉妒起了徐骁的好运气。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这么幸运?
宁桑气鼓鼓的,他坐在小板凳上,刚好能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
徐骁开拍前就知道宁桑在的位置了,他拍戏过程中尽量保持不受干扰的状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虽然算过了,中间他却还是分心了两三次。
比起演戏,他更在意宁桑。
徐骁走到了宁桑的面前:“这样坐腿会麻。”
“要你管。”宁桑把下巴也垫到了膝盖上,“你不要想太多,我根本不是来看你的。”
明明刚才视线还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徐骁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宁桑的口是心非,一开始他想过要看宁桑诚实的模样,现在看来,除非把人欺负到狠了,估计是没法听到他的真心话的。
不像小狗,像小猫。
徐骁朝这只赌气的猫伸出了手:“带你去休息室或者车里?你朋友拍完最后一场戏至少还得半小时。”
“你连群演的戏份都记这么清楚啊?”宁桑并没有搭上徐骁的手心。
太阳逐渐偏移,已经晒到他头上,他继续在这里蹲着是很热,但他宁愿热着,也不想到徐骁的地盘里。
“听话,起来。”徐骁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四周窥探的视线,宁桑抬起头,只能和他对视。
徐骁这张扑克脸,除了演戏时,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
面无表情说的话,宁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活蹦乱跳个什么劲。
他想起了也很爱叫他听话的0920。
0920平常说那些流氓话时,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张性/冷淡脸?
宁桑咬着嘴唇,险些又跑偏想些奇怪的东西。
幸好周围嘈杂的环境,没让他沉浸到想象中。
要是人这么多的地方有了奇怪的反应,他简直可以去死了。
“脸好红,中暑了?”徐骁用手背贴了下宁桑的脸颊。
宁桑刚才嫌热,已经摘下了口罩,徐骁皮肤上的温度,让宁桑毫不犹豫地拍上了他的手腕。
“你一定要让我打才不手欠吗!”宁桑想站起来换地方了,他刚准备站起,顺便气势汹汹地瞪徐骁,就发现了一件事。
他腿麻了。
都怪徐骁的诅咒!
宁桑气得眼眶发红。
“别哭。”徐骁弯着腰,抹了下宁桑的眼角。
宁桑又挥了挥手,这回没打到徐骁的身上。
徐骁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不重,只是让他无法挣脱:“换个地方坐,好不好?”
“不好。”宁桑想下一场戏怎么还不开拍,腿麻了要站起来很麻烦,宁桑不想被徐骁发现。
“想吃糖吗?”徐骁又问。
“想吃冰淇凌!”宁桑随口堵了他一句。
“保姆车里有。”徐骁说,“跟我过来就给你吃。”
“我、我自己有钱买。”宁桑受不了徐骁这种跟小孩说话的语气了,他整个人脸红得不像话。
徐骁直接用了点巧劲,把宁桑拉了起来。
宁桑腿麻得根本没法自己站稳,他跌到了徐骁的怀里。
男人滚烫的手心隔着衣服,放在了他的后腰上,宁桑脑内警铃大作,他挣扎着要推开徐骁。
“腿麻了?”
“没有!你放开我!”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去车上待着,乖。”徐骁退开来,不再和宁桑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只是扶着他,带他往车那边去。
宁桑稀里糊涂被徐骁塞上车,手里又被放了盒蜜瓜冰淇凌。
徐骁做完这些,关门回到了片场。
影帝吃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廉价冰淇凌,蜜瓜的香甜味让宁桑咽了咽口水。
在外面晒了半天,冰淇凌对现在的他来说十分具有诱惑。
徐骁的冰淇凌怎么了?
就吃!
宁桑吃了口冰淇凌,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吃到一半,宁桑想起来往窗外看,徐骁正在拍一场打戏。
宁桑皱了下眉,他再怎么轻伤,也不至于完全没事吧?
李导完全可以把这类戏份往后移,为什么要今天拍?
嘴里的冰淇凌顿时都没有那么甜了。
宁桑想他才不是关心徐骁,不过是希望戏能顺利拍完播出。
自己会有机会看到电视剧顺利播出吗?
宁桑又有点迷茫了,他知道一部剧拍完到过审上线,中间的时间有长有短,一切都说不好。
看不到的吧。
宁桑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淇凌。
但是他可以和爸妈说,他参演了电视剧,可厉害了。
宁桑舔着嘴唇,靠唇瓣上的一丁点甜味,想象着能再见父母的生活。
宁桑以前从来不信鬼神,他很清醒地明白自己在痴人说梦,偶尔见到父母的幻觉时,又想只有死亡,才能让他有机会陪伴父母。
冰淇凌在杯子里融化,宁桑突然没了胃口,他把冰淇凌放在了一边。
徐骁这场戏拍完,没有和以前一样到导演旁边听他讲戏,而是直接走向了车。
徐骁是个伤号,拍完需要休息,剧组也没人过多在意他的举动。
只有车里的宁桑如临大敌。
早知道先下车逃跑了。
徐骁开了车门上来,再顺手关好了门:“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不喜欢。”宁桑撒着谎。
“那喜欢什么味道的?柠檬味?”
“我不吃柠檬!”宁桑鼓着腮帮子说。
徐骁笑了起来,他伸出食指,戳了下宁桑的脸颊:“柠檬味的东西都不吃。”
宁桑被他戳得泄了气:“太酸的不吃。”
“喜欢吃甜的,”徐骁点评了句,“小朋友。”
“老男人。”宁桑呛了句回去。
徐骁也没反驳他,好像被宁桑说“老”,不是什么很戳痛点的事。
实际上徐骁的长相看起来,完全不算上了年纪,按世间对他的客观评价来看,徐骁长了一张充满荷尔蒙的脸。
比起刚出道时,现在的荷尔蒙只会更旺盛。
宁桑对这种评价嗤之以鼻,他坚持认为徐骁是个阳/痿。
这个阳痿竟然要结婚了。
宁桑看着徐骁,想问他相亲的事是真是假。
话堵在喉咙却问不出口,他怕听到的是肯定答案。
“中午要和朋友去吃饭?”徐骁问了句。
“嗯。”宁桑放弃了,他找着晴晴的身影,晴晴应该是去换下衣服了,估计已经拍完了最后一场龙套戏。
要坚持梦想,是一件很难的事。
宁桑不知道晴晴将来会不会成为一名正式的演员,他希望晴晴能做到。
就像希望岑唯能住上大房子,躺在病房里的小阳能恢复正常生活一样。
宁桑想看到周围的人能幸福。
这样的话,好像他就不只会给人带去厄运。
“打算吃什么?”
“烤肉。”
“别贪凉喝太多饮料。”
宁桑转头看了徐骁一眼:“你是我谁啊。”
“你觉得呢?”
宁桑讨厌被这样反问,他脸颊红着:“我们不熟。”
徐骁和0920这些相似的地方,叫宁桑难以忽略,他告诉自己,0920是否认过自己是徐骁的,宁桑的猜想很不合常理。
密闭空间里,徐骁身上的香水味变得浓郁。
宁桑忽然有种冲动:“你……”
“有事情问我吗?”徐骁好像清楚宁桑要问什么。
宁桑掐着自己的腿:“我要下车了。”
“注意不要晒到太阳。”徐骁把宁桑摘下的帽子,重新戴回到他的脑袋上。
顺手捏了把他的脸颊:“也不要总是掐自己。”
宁桑不知道徐骁会不会对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只知道他连温柔的角色都很少接。
这样的徐骁,会是独属于自己的吗?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内时,宁桑几乎是逃跑似地下了车,也不记得把帽子丢还给徐骁。
晴晴正好出来,她看到宁桑,对着宁桑又跳又挥手。
宁桑回想自己读大学时,好像也没有这种活力。
晴晴想吃的这家烤肉店,味道是还不错。
宁桑依旧是吃着自己的,偶尔给晴晴碗里放几块肉,听她说个不停。
除了学校生活,还有和家里的矛盾。
“我妈以为我出门是去图书馆学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来拍戏呢。”晴晴说。
“你没想过跟他们好好聊吗?”作为一个从小有话就和父母讲的小孩,宁桑发出了疑问。
晴晴摆了摆手:“聊了只会气死双方,我们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宁桑没有劝晴晴,他低头咬了口肉。
“你呢?”晴晴可能忽然意识到宁桑完全没怎么说话,于是把话题抛到了宁桑身上,“你去做主播,父母不会生气吗?”
“他们不知道。”宁桑说。
“那你这也是瞒着嘛,不过有的事就是这样,我和我爸妈不吵架的时候,他们也对我挺好的呢。”
不一样。
宁桑在心里想。
要是父母知道他这几个月做的事,肯定不会骂他,但宁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眼神里会有的不理解。
直播就算了,收一个男人的钱,给男人做那么多羞耻的事。
宁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烤肉吃完,晴晴还是带宁桑去别的地方玩,宁桑拒绝了她,又在路边买了一束花送她:“杀青快乐。”
“哇!”晴晴很惊喜,“你看起来这样,其实人很好呢。”
“我看起来什么样?”
“总是气鼓鼓的,”晴晴单手比划了下,“像只河豚。”
宁桑很想收回送出的花,他目送着晴晴上了出租车,自己往公交站走去。
宁桑手上还拿着一束花,他坐了近四十分钟的公交,去了海边。
“爸,妈。”宁桑找了块石头,往上一坐,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我拍了部戏,没什么戏份,但和主演有对手戏。”
“主演是徐骁,你们还记得他吗?就是因为他家,家里才会破产。
“徐骁跟我想的一样讨厌,他总欺负我。
“我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可惜你们看不到了。算了,还是不要看好了,怎么我演戏的时候也在被他欺负啊!”
宁桑差点把自己说生气了,他把花很轻地放在沙滩上:“不说他了,我还认识了两个新的朋友,都对我挺好的。”
宁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就像以前和父母待在家里时一样,他经常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困。
小时候是被抱回房间,大了点母亲会拿一床被子,让他在沙发上睡一会。
宁桑额头抵着膝盖:“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什么你们才走了没多久,我就会去想以后了?明明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幸福的。”
宁桑没有在海边待太久,热得受不了时他就起身了。
这附近完全没有人,宁桑不想这么草率地热死,上社会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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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杀青了,宁桑也没有借口往剧组去,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按部就班完成着0920的安排,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稳步上升。
烦躁却越堆越满,宁桑不得不时常往楼上跑。
看着岑唯忙碌,他才能安心一点。
岑唯听完宁桑的话,一整个下午都笑得很开心。
“你笑什么?”宁桑玩着无聊的小游戏,玩腻了又去刷微博。
徐骁电影入围,准备飞往国外参与的消息铺天盖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拿到奖杯了。
“你变了点。”岑唯说。
宁桑有点紧张。
“好的方向。”岑唯马上打补丁,“要是当时捡到你,你是现在的状态,我肯定会让你好好去找工作,而不是来当主播。”
在岑唯眼里,这可能算好的变化。
对宁桑来说,半点都算不上好。
他不需要变好。
“要出门散心玩一玩吗?”岑唯问他。
“你不是忙着办房子的手续吗?”宁桑至今没有告诉岑唯,那间屋子他曾经住过。
他想把这当成秘密好了。
从房子被卖掉那一刻开始,那里的房间就不再属于宁桑了。
“这有多忙啊,你觉得去B国怎么样?”
“不怎么样。”宁桑木着脸,“我真的不喜欢徐骁,也不会去看他领奖的。”
“可是我有两张票诶。”岑唯说。
这种场合的票不好拿,宁桑没问岑唯是怎么拿到的。
他知道岑唯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会去找关系拿票,大概只是为了宁桑。
“那么正式的场合,他出不了什么丑闻的。”宁桑说,“你把票给别人吧。”
“小宁——”岑唯又拖着长音喊宁桑,他坐到宁桑旁边,看着他。
“不去。”
“去吧。”
“不。”
“去。”
宁桑抓过了一个抱枕捂住脸。
下一秒,岑唯开始挠他痒痒。
“不要碰我!”宁桑很怕挠痒,他开始拼命地躲。
“你答应我去,我就放过你。”岑唯威胁道。
宁桑觉得岑唯和他刚认识时,也变了些。
至少几个月前,岑唯知道他不喜欢被碰,是不会这么直接上手的。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岑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抽走了宁桑手里的枕头:“别闷坏了。”
宁桑就这么被订下了出行计划。
出门的第一件事,是和某个人报备。
宁桑当天晚上穿着裙子,跪坐在床上看着镜头。
“我好像没叫你穿裙子。”
“我、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哥哥听了不要生气哦。”宁桑先卖了个乖。
裙摆很短,宁桑怀疑自己如果不并腿坐的话,那边能很轻易看到他的腿根。
不安感让宁桑的手一直捂着裙子。
“说。”
“我要和朋友出门几天。”
“几天?”
“两天吧。”宁桑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着手机。
他特意把头发扎成了两根小辫子在脑袋边,屏幕里的自己看上去跟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宁桑看了几秒,就不想再看了,他低头盯着床单。
“去哪?要做什么?”
宁桑听出了一点异样,0920好像在……紧张?
他只是出个门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宁桑不禁想到0920刚帮他把钱还上时,岑唯说的话。
岑唯说0920可能怕自己要去自杀。
宁桑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怎么想怎么正常,没有半点要轻生的迹象。
“一定要告诉你吗?”宁桑试探了一句。
“是。”
“如果我不想说呢。”宁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很想跟0920较劲,仿佛继续这么聊下去,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不听话会有惩罚,你忘了吗?”
“我不做会怎么样?”宁桑手心开始出汗,他觉得自己扯不住裙子了。
0920送他的玩具里,大部分宁桑都还没用过,但他在整理的时候,几乎将每一样都记下来了。
那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的话……
“头抬起来。”
“不要,你看不到我的脸,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宁桑死死咬着嘴唇,完全没想过语气也会暴露出情绪。
他呼吸变得急促,布料的粗糙质感一瞬间被放大,宁桑眼眶发着热。
0920那边安静了许久,宁桑快要受不了时,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随后是0920永远低沉镇定的声音:“裙子脱了。”
简单粗暴的指示让宁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裙子底下当然没有安全裤,脱了就只剩一条内裤。
和泳裤没什么区别,被看就被看了。
宁桑下意识选择了说服自己。
手都放到腰侧时,宁桑忽然反应过来,他和岑唯去国外看电影颁奖礼,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故意的!”宁桑猛地抬头瞪着屏幕。
“故意什么?”0920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
宁桑不想理他了,他用力拍了两下床:“反正我要出去,你知道就好了!”
“说清楚。”
“不跟你说。”宁桑赌着气,连遮裙摆都忘了,裙边被他拍床的动作带起来了些,已经隐约能瞧见腿根。
“小柠檬。”
“别那样叫我。”
“不说,是因为不方便告诉我,还是你在等‘惩罚’?”
宁桑像被戳中了心事,脸变得通红:“我又不跟你一样是变态!”
“东西放在哪里了?”
“……衣柜。”
“去拿出来。”
“拿什么啊。”宁桑开始遮遮掩掩,想挡住身体的某些变化。
“你想用什么,就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