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桑站在衣柜前,玩具有些是用盒子装的,有些是用袋子。
用袋子装的,可以明显地看出里面是什么,体积也不是太大。
宁桑要拿起一个小巧的细棒时,手顿了下。
他没有试过这种,还是保险一点,拿用过的类型好了。
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挑拣着什么,宁桑羞耻地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0920没有催促他,宁桑反而更加地难受,他想快点结束这种纠结,直接拿了一个普通大小的盒子,回到了镜头前。
宁桑低头拆包装,里面躺着是巴掌大的长条形物,由好几个小圆圈串起组成。
“喜欢这个?”
“不喜欢!”宁桑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但不知道能往哪丢,他红着脸,轻轻掰着那硅胶玩具,想知道里面有没有遥控。
“这款没有远程遥控,你放心。”0920一眼就看出宁桑在做什么。
宁桑讨厌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何况他要做的是这么羞耻的事。
“我不要当着你的面弄。”宁桑嘟囔道。
“我好像没有给你选的权力。”0920说。
宁桑反复提醒自己,他还欠着0920的钱,多完成几次0920的指示,就等于还了人情债。
过短的裙摆遮不住动作,宁桑想将东西放进去,代表会被0920看得清清楚楚。
恍惚间宁桑想起了上次在酒店的经历。
那一次男人只能通过手机看到他的表情。
那、那这次就把镜头往下移。
宁桑下了床,刚要调整镜头,0920就出声让他不要乱动。
“这样拍不清楚。”宁桑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听话。”
宁桑不动了,他站在原地,也没有重新退回到床上。
“在害羞吗?”
“你说呢?”
说出口的声音连宁桑自己都听不下去。
紧张让他额头布满了细汗,小腿也颤抖着。
在没站稳跪到地板上之前,宁桑往后跌坐到了床上。
裙子在折腾下变得松垮,宁桑分不清裙子是自己掉的,还是他脱掉的。
唯一的遮挡没了,什么反应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宁桑慌乱之下抓住了旁边的被子,却没有进一步举动。
良久的沉默后,是男人先开了口:“不喜欢就盖住。”
宁桑没怎么犹豫地扯过被子。
硅胶不像金属那么冰凉,但因为特殊的形状,带来的感受也完全不同。
宁桑有几个瞬间脑袋是放空的,他思考不了任何东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处。
“可以呼吸,放轻松。”男人的声音很冷静,“慢慢来。”
宁桑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差点陷入了窒息,他习惯了跟着0920的引导调整呼吸,等到呼吸稍微顺畅了点之后,羞耻也跟着涌了上来。
东西已经完全放了进去。
宁桑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掉。
他有些生气,因为清晰地知道,他不是因为难过哭的,而是,而是……
“好棒。”
男人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能从宁桑的状态判断出他做到了哪一步。
“可以了吗?”宁桑咬着嘴唇,这句话说得很含糊。
“等等再拿出来。”
宁桑现在也确实没有力气再去取出,他连坐着都维持不住了。
旁边就是柔软的枕头,宁桑攥着被子,还是没抵住脱力,躺了下来。
也不是第一次被0920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了。
时间变得很漫长,宁桑张了张口,想让0920说点什么,又觉得这种要求太过奇怪。
被子能遮挡住小动作,但只要躺了下来,一点动静都能被镜头拍下。
宁桑也不敢动,他怕一动,那串圆球也会跟着动。
静置就已经足够折磨人了。
“哥哥。”宁桑受不了安静,还是开了口。
“嗯?”0920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宁桑现在的注意力十分涣散,察觉不到这点变化,他闭着眼睛,腿没忍住蹭了蹭床单:“你上次问了我的生日。”
“想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你已经买好了?”
“是。”
“我不想知道。”宁桑闷声说。
“为什么?”
“不想收你的礼物,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衣服和玩具,放心。”
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宁桑只能想到一些更糟糕的东西,想象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一声忍不住漏出的泣音后,宁桑偏过头,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拿出来吧。”男人说。
“不想动。”宁桑这话听起来软绵无力,和他身体的状态差不多。
“没事,再休息一会。”
“你以为我会夸你好说话吗?”宁桑抬起头,瞪向镜头。
但他脸颊通红,额发被汗水洇湿,可怜兮兮地贴在皮肤上,眼里也盛满了水光,这个瞪眼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我是坏人。”男人干脆地承认了。
“你知道就好。”宁桑哼哼唧唧的,他也不想把时间拖得太长,咬着嘴唇,捏住了外面那一小截绳子。
拿出来的过程比放进去还要难堪。
宁桑用了接近二十分钟,才完全将东西取出,这二十分钟里,他又弄脏了一次被子。
“你把视频挂了。”
宁桑哭着说。
0920竟然还没忘记宁桑说要出门的事:“你要去哪玩?”
“B国,行了吗!快挂掉!”
宁桑不想动,更不想保持着这个不舒服的状态。
“去看徐骁?”
“谁要看他啊。”宁桑说这话时没看着镜头,音量也小,比起否认,更像在撒娇埋怨。
“知道了,出国要注意安全。”0920说,“以前出过国吗?”
宁桑想他要是说“没有”,长篇大论的叮嘱就要来了。
“出过,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嗯,你不是小朋友。”0920笑了笑,“早点睡,晚安。”
视频挂断的提示音响起,宁桑一下泄了气。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很长时间的愣,快要睡着时,才强撑着下了床,收拾残局,顺便冲了个澡。
躺上刚换好的床单,宁桑没过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久,也没有闹钟电话来吵醒他,再睁眼的时候,宁桑整个人非常神清气爽。
昨晚明明流了很多汗。
宁桑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小道缝隙。
外面是大太阳,阳光灿烂到晃眼,宁桑没有选择松手,而是让眼睛适应光线。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却怎么也不想回到黑暗里。
“小宁。”母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宁桑手一抖,窗帘落下,重新将室内外划分为两个世界。
以往的宁桑,听到父母的声音,总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寻他们的身影。
现在他却害怕回头,看到母亲失望的神色。
“对、对不起。”宁桑死死盯着窗帘,呼吸急促起来。
“你不愿意看看妈妈吗?”母亲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温柔,宁桑肩膀颤抖,他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要快点来我们身边吗?”这回响起的是父亲的声音,宁桑开始往后退,他想靠着墙壁。
墙壁没有靠到,宁桑在后退的途中摔倒,手中拽着的窗帘,被他一同拉开了。
阳光瞬间铺满了卧室,宁桑怔愣着抬起头,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他让太阳照进来了,所以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宁桑没有再去拉上窗帘,他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让他重新有动作的是打来的电话。
宁桑不想去接,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醒了吗?”
“我又不是猪。”
“开个门。”0920说。
宁桑吓了一条,连猫眼都不敢去看:“你、你、你……”
“我在车里。”0920说,“饭放在你门口了。”
宁桑才不信他:“你骗我。”
“小骗子是这么认为的吗?”
“谁是骗子啊!”宁桑气愤道,“难道你一次都没骗过我吗?”
他本来以为以0920的性格,会马上反问“不然呢”,但宁桑只等到了沉默。
“喂,说话啊。”宁桑开始不安。
他十几个小时没吃饭,现在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门外的食物对他来说十分有诱惑。
要是0920是骗他的,其实没有走,那宁桑打死也不会去开门,只能错过吃的。
“我不在你家门口,去吃饭。”0920说,“还有事就不视频了,等会录像完发给我。”
电话被挂断,宁桑拖着步子走到了玄关,侧脸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实在听不出什么,他只能改为去看猫眼。
门口确实没有人。
宁桑开了条门缝,也不敢去看走廊,直接将保温袋眼疾手快地拿进了屋。
0920今天给他做的饭,比食谱里的还丰盛了些。
宁桑拿筷子戳着笑脸形状的薯饼,有点不爽。
这好像是对他的某种奖励似的。
视频还在拍着,宁桑没有细想,他把薯饼吃了下去,又用很快的速度对镜头做了个鬼脸。
宁桑一直不觉得这么长的吃饭视频,0920会全部看完,吃饱后他带着点紧张,把视频发了过去。
下午宁桑去岑唯家待了一会,岑唯正在构思着房子要怎么重新装修,拉着宁桑聊了两个小时。
回到自己房间做运动时,宁桑感觉自己口都干了。
本来他只要听着就好,但那毕竟是自己住过的地方,宁桑还是没忍住提了很多建议。
这就导致他运动的时候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视频发出去不久后,宁桑就接到了0920的电话。
“干嘛?”宁桑正在整理照片,他看着十年前的自己,戳了戳照片上的人的脸颊。
“中午的饭好吃吗?”0920带着笑的声音问。
宁桑把手机拿远了点:“不好吃!”
“不好吃还吃完了,好棒。”
夸奖的话让宁桑忍不住联想到昨天晚上,他舔了舔嘴唇,想让0920闭嘴。
“鬼脸挺可爱的,我截图了。”0920又说。
手机差点被宁桑甩出去,他狠狠地跺了两下脚:“删掉,不许存!”
“我以为你做鬼脸,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可爱。”
“不可爱,那是故意气你的!”
要是现在面前有镜子的话,宁桑估计能看到自己红成番茄的脸颊。
“想看狗吗?”男人没有继续刺激宁桑,而是问。
小狗没有错,小狗还是很可爱的,宁桑“嗯”了一声。
电话转成视频,宁桑看着屏幕那边出现的手。
0920今天没有戴表,穿的也不是西装,宁桑看着他熟悉的手,一阵恍惚。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地板,不一会,一个毛茸茸顶脑袋闯进了镜头,占据了整个屏幕。
宁桑一阵心软,他看着小狗漆黑的鼻头,很想知道那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汪!”小狗忽然叫了一声,还伸出了舌头,像要舔手机。
这个动作被0920制止了,男人的手掐住了狗的下巴。
“你对它好残忍。”宁桑看着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谴责着0920。
“是吗?”0920顺势摸了下狗,小狗马上偏着脑袋,要蹭0920的手心。
宁桑看着他们的互动,看得很别扭,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
“不能给它喂点零食吗?”宁桑问了一个不养宠物的人看到小动物,经常问的问题。
在他看来,这么可爱的小狗,总是配得到各种美味的。
“它今天吃过了。”0920说。
“再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小气鬼。”
“你今天多喝一杯牛奶,它就能再得到一块肉干。”0920提出了交换条件。
宁桑很想骂人。
再怎么习惯喝牛奶,要多喝一杯也是很讨厌的事,但小狗的眼神着实可爱,宁桑也不忍心看它吃不到肉干。
“你说话要算话!”
“真的要喝?”0920有点意外,“这么喜欢它吗?”
“小狗很可爱啊,不像某个讨厌鬼。”
0920笑了声:“以前就想说了,你骂人很没创意。”
“骂人的话要什么创意!”宁桑看小狗被0920摸得翻开肚皮,0920张开手,揉着狗肚子的动作很缓慢。
镜头外的地方,宁桑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现在去喝了吧。”0920说,“晚上再喝一杯。”
“……你先给它喂零食。”
0920倒没有推脱,说话算话地起身,去拿了肉干回到狗面前。
小狗闻到肉味,尾巴疯狂地摇晃着。
这可是我给你争取到的肉干。
宁桑想。
小狗很高兴地吃下了肉干,吃完后0920拿了湿巾,给狗擦嘴。
他打理狗毛的动作很轻,看得出小狗也是享受的。
那么坏的一个人,做起这种事倒是挺温柔。
宁桑走起了神,小腹的酸胀感慢慢消失后,他才去了厨房,开始煮牛奶。
牛奶无论喝多少次都很讨厌,宁桑皱着眉,连嘴角沾上的奶渍都懒得擦,直接跟0920说他要挂视频了。
在出发去B国的前一天,宁桑刷着微博,看到了徐骁出发登机,落地机场的全过程。
徐骁在国外也挺有人气的,除了跟过去的粉丝,照片里也有不少外国人去接机。
宁桑知道徐骁现在是年轻演员里最有人气的那一拨,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他又一次对徐骁的人气有了实感。
以前感觉到徐骁很出名的时,宁桑会恨他,恨他人生太过顺利。
但现在宁桑脑内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粉丝都不知道徐骁很“关照”他。
“我有病啊。”宁桑骂了自己一句。
他常年观察着徐骁的粉圈,当然清楚自己这种心理怎么解释,这让宁桑非常恐慌。
他对徐骁的恨意呢?
什么时候不见了?
又为什么会因为徐骁的特别注意沾沾自喜,在粉丝面前有优越感?
宁桑不再看手机了,他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脸罩起来。
现在还是晚上八点,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宁桑还没喝牛奶,某个人也还没打电话过来。
如果0920真的是徐骁的话,现在估计正忙着,才没空打给他。
宁桑这么想着,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哥哥。”宁桑还缩在被子里,说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
“这么早就上床了?”
“……你到底什么耳朵啊。”宁桑踢了下被子,把被子踢开,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困了吗?”
“没有。”宁桑现在心烦意乱的,对男人也用不上什么好语气。
特别是这把听着和徐骁一模一样的声音,叫他十分来气。
他没理由地想把愤怒牵连到0920身上。
“谁又让你不高兴了?”
“你。”
宁桑很久没跟人吵架了。
说是这么说,他以前也几乎没跟人吵起来过,看到宁桑生气,几乎所有人都会让他。
宁桑总认为自己无论多大,都会被当小孩看待。
但父母去世后,宁桑很快就接收到了社会的压力,和来自他人的攻击。
他现在还能想起,在他骂了徐骁之后,后台的那些私信有多难听。
徐骁果然是个讨厌的扫把星!
“不气了,好不好?”0920像哄小孩一样说。
这个语气直接点燃了宁桑的怒火:“你是不是总把我当你养的小宠物!”
“有人去找你了吗?”0920好像误会了什么,他问。
“谁没事会来找我啊,又没有人关心我。”宁桑讨厌听0920永远镇定的语气。
他经常惩罚自己,却没有真的生过气,仿佛宁桑可有可无。
杂乱的委屈情绪把宁桑淹没,他逐渐憋不住泪水,死死咬住嘴唇,也没阻止泄出的泣音。
“宝宝,别哭。”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着急,宁桑却半点不开心。
他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被子上有好闻的气味,但这味道安慰不了宁桑。
他此刻强烈想闻到的,是另一种味道。
曾经在家门口闻到过的,属于0920的味道,以及……徐骁身上类似的木质香。
宁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他下意识选择做的行为,是通过疼痛获得清醒。
宁桑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现在0920还在耳边说着话,但宁桑半点都想不起来不能做了。
一直到嘴里血腥味溢开,宁桑也没松开牙齿。
“你在做什么?”0920的声音沉了沉,宁桑这才回过神:“不要你管。”
“开视频。”男人说完这句,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宁桑视线模糊,本来想按挂断的,手不小心点到了接通。
屏幕那边是黑的,没有小狗,也没有穿着西装的0920。
宁桑看到了自己的脸,眼眶通红,头发糊在了脸颊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手,让我看一下。”
宁桑不怎么想动脑,下意识跟着男人的话动作。
他指腹上还残留着鲜血。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伤害自己。”
“嗯。”
“做错事要有惩罚。”
“那你罚我吧。”
宁桑眼神没有焦点,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小腹倒是很快酸胀起来。
“你真是……”
宁桑没听到0920的后半段话,他把指腹的血抹在了脸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自己去挑。”男人说。
宁桑没有力气走去衣柜边,他直接拉开了床头柜,随手摸了一个袋子出来。
袋子里不只一样东西,宁桑看着手心小巧但带重量的玩具,和一条布料略粗糙的丝带。
“会用吗?”0920问完,玩具忽然在宁桑手心动了起来。
宁桑的羞耻心后知后觉上涌,手里的金属瞬间变得烫手。
“不用拍下面,你自觉一点。”0920说。
宁桑把手机固定在床头,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很顺利地将停下跳动的玩具放了进去。
还剩那条丝带,宁桑把丝带在手上缠了几圈:“这是什么?”
“绑起来。”
0920说话的吐字向来清晰,此时敲在宁桑的耳畔,叫他耳后根连带着脸颊都升起热度。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绑哪里。
“绑好一点。”男人提醒道,“记得打结。”
宁桑本来只打算松松垮垮绕几圈,0920这么一说,他手指一勾,无意识把丝带绑紧了。
宁桑弓起腰,被粗糙的布料一蹭。
玩具还很安静,宁桑不知道0920在打什么主意,他用氤氲着水光的眼睛去看镜头:“惩罚开始了吗?”
“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伤害自己。”男人说,“说十遍。”
这听起来跟在教育小学生一样,宁桑刚想呛几句,酥麻就一路从尾椎往上蹿。
“什么时候说完,就什么时候结束,开始吧。”
“我、我……”宁桑几次张口,都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要集中注意力说话,实在太困难。
何况认错对宁桑来说十分羞耻,他做不到那么流畅地开口。
0920等了他一分钟:“做不到吗?”
宁桑猛地扯住床单,摇起了脑袋:“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