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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A哥哥带球跑后第35章
173 段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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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很小心地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

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不远处的一盏路灯。

车内依旧昏暗, 看不清对方的脸,就好像回到了和季寻在别墅治病那段时光。

宝物失而复得,褚宴心生冲动, 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将他抛弃的人揉进骨子里。

手上力道很大, 动作强硬, 牙齿磕破嘴唇,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褚宴脸颊内侧本就有自己咬出的伤口,细微的刺痛及时拉回他的理智, 让他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不敢轻易更进一步。

他其实有些害怕。

害怕程觅的反应。

两人保持着唇贴着唇的动作, 呼吸交缠, 不知过去多久,程觅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把推开褚宴的肩,眼底的惊恐尚未转化为被戏耍的愤怒, 一腔怒火想要爆发, 却在张嘴的那一瞬间失了言语。

被耍的人是他对吧?

那为什么褚宴……哭了?

那种怕被人发觉的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眼中盛满泪水, 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

黝黑的瞳孔被洗刷得越发清澈,也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你果然想要推开我……”

程觅回想起刚才戛然而止的吻, 闭了闭眼, 不知该用谁的身份去解答他的问题,只能干涩地提醒道:“褚宴,你看清楚,我现在只是程觅!季寻, 不会再回来了。”

褚宴紧紧揽着他的腰,不顾自己的大个头, 耍赖一般要窝进程觅怀里,闭着眼,脸颊靠在他的颈窝。

“那来救我的是谁?其实我情愿我的眼睛从来没好过。因为我看不清季寻和你,迟迟探寻不到真相,所以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眼睛找不到答案的时候,用“心”可以。

他静静感受怀里的温度,脸畔属于程觅的那道沉稳的呼吸。

以及空气中令人心安的柑橘香。

一切都一如从前,好像他们从未分开。

他的心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管这个人长着一副怎样的相貌,叫什么名字,有着怎么样的出身,是Alpha还是Omega,这些都不重要。

能让他动心的,从始至终,只有这个灵魂。

程觅心中苦笑,“你有没有想过,你千方百计想找到季寻,只是一种执念。找到之后呢?或许你会发现,他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还年轻,以后认识的人会越来越多,一定还会碰上比季寻好的人。但我这辈子只想和安安过平凡又安稳的日子,所以褚宴,放下从前的事吧。”

伪装药剂带来的倦怠期在这时涌了上来,他怎么也无法抵抗,头越发昏沉,手上拒绝的力道变小,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褚宴后腰。

所以也就没有听见褚宴的回答——

“凭什么?我们之间的开始是你决定的,那结束,自然应该由我来决定。”

他察觉到程觅陷入昏睡,又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会,感受这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刚才还盛满泪水的眼睛中再难找到一丝伤感,彻底归于平静。

但平静之下,似乎仍有暗流涌动。

可惜,无人知晓。

……

漫长的睡眠过后,程觅终于醒来。

睁眼,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动了动手,没有抽动。

往右看,是靠着他手臂,睡得正香的安安。

脸颊肉被挤得扁扁的,小嘴无意识张开,唇角还有些晶莹。

往左看,是死死抱着他手臂,蜷缩在他身侧睡着的褚宴。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截乌黑的发顶,却也足够让程觅不知所措。

他这是在做梦吗?

这分明是梦里才会有的景象。

他僵在床上,不敢惊扰这一幕,随着时间推移,昨晚的记忆逐渐复苏。

原来不是梦。

褚宴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你在想什么?心跳得好快。”

褚宴不知何时将侧脸靠在他胸口,没睁眼,嗓音慵懒。

程觅咽下口水,费力抽出左手,本想将褚宴推远些。

谁知这正好方便了褚宴进一步靠近他,手再次揽住他的腰。

空出的左手无处安放,被另一个人的手牵引着,放在褚宴腰上。

“……”

程觅压低嗓音:“你到底要干嘛?安安还在这,我们出去说话。”

褚宴依旧没睁眼。

“不要。”

他还紧紧抓着程觅的左手,不让他挣脱。

双手都被困住,又不能幼稚到用脚踹人,程觅被这一大一小夹着,无法动弹,有些气闷。

“几点了?我该上班了。”

褚宴抓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表,“七点,还早。”

“我要给安安做早饭,你赶紧让开。”

褚宴瞥了眼床那边的小胖墩,不情不愿地起身。

程觅趁机下床,低声警告道:“别吵醒他,赶紧洗漱赶紧离开,你不要上班吗?”

“你昨晚都对我做了这样的事,还想赶我走?”褚宴捂住唇上的破口,满脸控诉。

程觅一脸茫然,昨晚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说到这个,他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伤口,像是找到了某种证据。

“你不要颠倒黑白,昨晚我们都说清楚了,请你快点离开。”

褚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脸担忧地凑过去查看程觅的唇。

“你受伤了。没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

啾~

“亲一下就不疼了。”

褚宴眨眨眼,笑得无辜。

程觅瞳孔地震,捂着唇,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但这还没完。

“爸爸?”

床上的小安安不知何时醒来,两只小手捂着脸,指缝张得大大的,显然已经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褚宴听到声音回头,俯身将小安安抱在自己怀里,同样往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差点忘了安安,怎么样?肚子饿不饿?”

他今天心情大好,恨不得把面前的两个宝贝搂在怀里亲个不停,笑容灿烂,这些年藏在精致眉眼间的冷意悄然散去不少,多了几分三年前的影子。

小安安第一次被父亲亲脸蛋,耳尖通红,害羞地将脸埋起来。

过了一会才小声回道:“安安刚刚肚子叫了。”

褚宴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行,走,父亲先带你去洗漱。”

他先是看了眼程觅,而后将安安举得高高的,伴着他逐渐欢快的笑声往洗手间走去。

听着洗手间时不时传来安安和褚宴的细碎说话声,程觅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摸了一把肚子上的疤。

没穿越,还在自己身体里,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好像、就好像他和褚宴早已是一对恩爱的夫夫……

他眼中闪过自嘲,转身去了厨房。

……

吃过早饭,程觅将家里所有褚宴的东西收起来,装进一个大包里,将他推出屋门。

冷着脸,态度坚决。

“你该去上班了,以后你想见安安的时候,我会把他送去母亲那,你不用再来这里见他。”

“那我来见你,只来见你,也不行吗?”

程觅丝毫没有动摇。

“见我就更没必要了,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褚宴提着包,垂下眉眼,有些委屈。

“你真要我走?今天中午有个你也认识的Omega约我吃饭,你说我该去吗?”

虽然之前说过,褚宴认识的人会越来越多,希望他向前看。

但现在,只是听到“Omega”这样的字眼,程觅就忍不住胸口一酸。

“Omega约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想去就去,随便你。”

大门被一把拍上。

一阵风吹乱了褚宴的额发,他转身离开,脸上哪还能看到伤感,甚至带上了悠闲的笑意。

不让他来?

他像是这么听话的人吗?

司机开着车早已等在楼下,他带上车门,副驾驶的助手立马汇报今天的行程。

“……褚总,今天中午谢氏分公司的谢翊川和他的伴侣陆时桉约您吃饭,您看?”

“先应下,时间地点他们定就行。”

褚宴一直注视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映在他眼里。

今天是程觅自己允许他去的。

应该不算忤逆哥哥的话。

……

一上午的忙碌时间很快过去,等褚宴反应过来时,陆时桉已经开着车等在楼下了。

亲自来接他?

褚宴越发好奇两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闲聊到达约定的饭店。

陆时桉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小心搀扶着谢翊川出来。

褚宴等在一旁,目光忍不住放在谢翊川凸起的小腹。

程觅当年怀着安安时也是这样吗?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谢翊川忍不住皱眉,陆时桉适时揽着人一番哄。

走进包间,陆时桉坐在中间,非常自然地和褚宴说起和谢翊川的回忆。

双手托着下颌,满脸甜蜜,又带着点心疼。

“这是我和翊川的第二胎了,刚刚四个月就这么调皮……”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只可惜Alpha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第一胎后期,翊川基本都是躺在床上的,根本不能起身……”

他口中关于孕期的每一个艰难时刻,褚宴都认真听着,忍不住代入了程觅,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捏紧。

他真的,欠了程觅很多,甚至远不止这些。

但是他现在得到的一切信息,有从陈愿口中知道的,有从裴医生口中知道的,唯独没有程觅亲口告诉他的。

所以没办法,有些真相,他只能自己去找。

闲聊结束,饭菜也上了。

在谢翊川的提醒下,陆时桉终于想起了正事。

“对了,褚宴,虽然是我来找你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些年的记忆并不美好,你确定要知道吗?”

褚宴指了指自己,“我都21了,过去这么多年,那时候觉得可怕的,未必现在还会怕。没关系,你说吧。”

陆时桉叹了口气,将那段过往娓娓道来。

……

其实陆时桉并不知道褚宴被带到那个实验室前,都经历了什么。

只记得初见时,褚宴小小的身体上全是疤痕,很瘦,下巴尖尖的。

平时就蜷在角落里,也不爱理人。

唯一会说的话,也就是两个字,“哥哥”。

当时被带到实验室的小孩有四个。

褚宴是最小的。

陆时桉年纪第二大,所以对这些事记得很清楚。

“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个实验室在什么地方,唯一的大人,是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穿着一身白大褂,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操作台前配药。

至于配出来的药,大多都让这四个孩子吃了。

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孩子们也没有反抗的余力。

被喂完药后,因为恐惧,只能抱作一团,连哭声都不敢放大。

褚宴身上本就有伤,经过几日的惊吓,差点烧死过去。

后来,那个年轻男人分身乏术,不愿应付生病的小孩,只能招了个助理,由那个助理负责照看四个孩子。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才好起来。

助理会给他们买新衣服,搭建四张小床,给他们温暖的被褥……

褚宴身上的伤,也是由助理每天亲自涂药,再加上年轻男人配制的药剂,才彻底痊愈,甚至连疤痕都没留下。

四个孩子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年,偶尔会被助理带去陌生的树林里玩耍。

接触到的人不多,所以他们四个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但在三年后的某一天,年轻男人突然失踪了。

助理给四个孩子喂下安眠药,也从此消失不见。

等孩子们醒来时,就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家……

陆时桉并没有说很详细,褚宴听完,尽力回想也没能记起什么。

“你不用勉强自己记起,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们这些服用过药剂的人都有了基因缺陷,分化时和普通Alpha不同,如果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我很幸运,遇到了翊川。看来你也很幸运,遇到了能帮助你的人。”

面对陆时桉的调侃,褚宴不置可否。

如果没有程觅,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临走前,陆时桉悄悄在褚宴耳边说道:“我们这类人是可以和Alpha在一起,并且让Alpha伴侣怀孕的。你以后注意点,别不小心让Alpha怀上了。”

褚宴尴尬地笑了笑。

已经晚了,孩子都两岁了。

……

彻底分别后,褚宴后知后觉大脑有些钝痛,坐上回公司的车,他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继续忙碌一下午,他提前下班,坐上车,直奔程觅所在的居民楼。

途中却接到一个电话。

是燕昭打来的,语气中带着试探。

“小宴,刚刚程程把安安送到我这来了,说要我带几天,问他什么事也不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褚宴猛地坐直身子。

“我马上去找他!”

==作者有话说:==

小宴:不对劲,不会又跑了吧

已读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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