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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第137章
82 段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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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脾气来的狐狸着实不好哄, 但因刚才被灵兽肉折腾了一遭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才雷声大雨点小。

夜深了,紫光狐蜷缩在小小的床榻,就静静看着和他赔礼道歉的殷玉, 脑子里却琢磨着自己刚才是什么模样, 才将老贼吓得目瞪口呆。

它将下巴抵在爪子上, 忽地出声道:“说话!”

正哄它入睡的殷玉话音一顿, 旋即问他:“说什么?”

狐狸定定地凝视着身前这个人, 也稚嫩地模仿:“说什么!”

殷玉表情明显怔了下,但很快他的眼角眉梢就更加柔缓:“你悟性高, 学舌快, 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现在时辰不早了也该休息, 等明日, 想学什么话, 明日我再慢慢教你。”

这一句太长,紫光狐几度张嘴,有些语无伦次地:“你学舌……急天色黑……明日慢……慢教你!”

说完, 它颇为神气地咧了咧嘴,哼地一声从鼻腔滚出两道热气, 又斜眼去瞥因为它断断续续略显费劲的一句话而愕然的殷玉, 心里得意至极。

早该如此。

前几日老贼离去时就该是如此!

紫光狐心满意足地“嗬嗬”两声, 被灵力折腾了一遭, 有些疲惫的狐狸终于阖上眼皮,徒留侧身坐在床沿的殷玉愁肠百结, 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以幻境迷惑他人而取胜之术并非旁门左道,可鲜少使用此术的殷玉却在此时——或者更早的时候,便有种欺骗他人情感的心虚和愁闷。

他同宰耀交手上千年, 虽说当年天狐驱使的幻海梵蛇还未身死之际也曾对他使用幻术,可哪次也不过是迷惑他的五感而为自己的杀招遮掩几分,从未如此做派……

这算什么呢?

明知此时的天狐心性纯粹——尽管时常还是让人头疼忧心,可明晃晃的亲昵的眼神却像是审判他的罪愆时落下的抽灵鞭,每次对上狐狸的视线,胸口和前额都会隐隐作痛。

他宁愿真枪实剑地对上宰耀,也不愿像现在一般,囚他在此、遮掩他的记忆,用虚假的一切去欺骗他,看着对方不设防被地袒露胸腹,对他吼、冲他叫,用这样蛮横的姿态来表露自己的亲昵和欢喜。

殷玉一生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但却因并非歪门邪道的幻术而心生愧疚,对着一个凶名在外的天狐心孤意怯。

反思的殷玉一夜未能平静下来,而自鸣得意的狐狸却是一夜好眠。

清晨,天穹还只灰蒙蒙一片时,紫光狐便已经迫不及待到了溪水旁瞒着殷玉自顾欣赏起来。

狐狸鼻尖触及水面,被凉得一激灵。

水面上的倒影还是仅有一只紫红狐狸,宰耀踩在湿滑的石块上,慢慢回忆昨夜体内涌现的力量。

几乎瞬间,它的四肢便滚烫起来。

昨夜灵兽肉的折磨掩盖了化形时的灼热,好在并不难忍,几息之后,不适应手脚的宰耀便身子一歪侧倒在了溪畔。

溪水浅浅没过了他的皮肤,宰耀因为这副窘态有些羞恼,几乎下意识张嘴想要唤一句“老贼”,可下一秒他便回过神来,戒备得瞳孔都缩小一圈,凝神扫视四周不见殷玉的人影后,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莫大的、未驯服自己手足的羞恼就直逼颅顶。他面红耳赤,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发了狠忘了情,铁了心定要在殷玉外出寻他前站起身来。

于是乎,小溪边,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蹒跚学步,重心不稳倒地也一声不吭,屡试屡败、屡败屡试,不知呛了几口水,亦不知摔了多少跤,腿上青青红红,胳膊也酸痛相交,可宰耀神情却愈发亢奋,气喘如牛,摇摇晃晃真稳稳地定直了身体。

好!

他心里暗暗大叫一声,继而小心翼翼地微微弯下身,此间免不了身子剧烈摇晃一通后,气急败坏的宰耀才看见眼前起伏的水面上,那张极有攻击性的面孔。

这一瞧,腿不酸胳膊不痛了,甚至方才的羞怒也烟消云散,只有溢出心坎儿的满意。

宰耀长嗯一声,对着自己的倒影掀起嘴皮,和狐狸那般一样龇牙咧嘴看着凶狠异常,更是称心快意,长手往水面一拨,倒影碎碎地晃动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挪动双腿往回走。

走路也颇为艰难,可已经得了甜头的宰耀却罕见多了几分耐心。

他摔了就起身,再跌倒就踹地,几步一倒地终于到了草屋前。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此时也不过霞光初现,屋内的殷玉未睡着,不过是已经习惯狐狸的不服管教、到处撒泼。

此天地皆在他心念一动之间,便也未放出神识探查,想着横竖最晚不过傍晚,那只精神抖擞的狐狸便会回来。

是以当听见门外的动静,殷玉反而因为对方太早归家而惊讶地睁开眼睛。

哐当一声,单薄的门板被人狠狠踹开,颤巍巍地撞上墙壁,殷玉几乎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天边橘红相映,霞光将门前的高大人影勾勒出清晰、泛着金光的轮廓。

宰耀赤身裸|体,初为人根本不知什么礼义廉耻,即便知晓,恐怕按照他的脾性也只会冷嗤,再甩几个不屑的白眼以表明态度。此刻他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双腿略微岔开,身后的霞光也将他两腿|之间的物什勾勒得纤毫毕现。

“……!!”殷玉如遭雷劈,此时想要闭眼已然来不及了。

而门前的宰耀细细将他此刻空白到有些痴傻的神情纳入眼底后,这才止不住翻涌而上的嘚瑟,喜眉笑目时仍透着嚣张的意味。

他满意极了,于是带着一身淤青快活地想要宣泄一番:“殷玉老贼!”

想了想,眼睛溜溜一转:“太弱!”

*

若说殷玉这边一切都如脱缰的野马失控狂奔,发生的事情荒唐中却透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轻松,连舒那里便是沉沉的压抑。

再次进入魂窍,所见之景又变了。

无数魂魄乱糟糟地缠在一处,四周也并非初次所见的黑蒙蒙,而是略显不祥的暗红色,地面如海水翻涌起伏。

连舒不明白魂窍内为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一眼不敢眨地在风暴的中心找到了那朵自己心心念念的黑蘑菇。

应该不是他的幻觉,蘑菇比自己上次离开前还要壮实了些,仿佛吞噬了些周遭的魂体才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他一刻不敢耽搁,立刻要引魂出窍,谁知四周太乱,不断碰撞、交缠的残魂让这片天地的魂力也带上躁动的气息,连舒被一波横冲直撞的魂体穿身而过,便又有无数驳杂的记忆侵袭而来。

模糊的人脸、嘈杂的人声,屏蔽不了的属于他人或幸福或恐惧畏怯的记忆让连舒下盘不稳,跌跌撞撞地往前多跨了几步,脚踝无意识穿过那朵乖巧无害的黑蘑菇,一瞬间,他立刻从适才尖锐的嬉笑怒骂声中飘飘然坠入了一段消失的记忆里……

*

两人恋情被捅破的时间着实不算好。

车子慢慢驶离学校,被强压在后座上的越明商憋红了一张脸,眼睛周围的颜色只深不浅。

顺着他的视线,只能看清校门口的三点绿豆大小的黑影——那是连舒一家三口。

连舒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自穿越后,他已经借以太多人的视角去抽丝剥茧出那些被人为掩盖的真相,但是当这段记忆涌现眼前时,他仍有些手足无措。

看不见学校,车内便只剩下压抑的沉重,没有声嘶力竭的咒骂、也没有用道德捆绑他的示弱,只有铅块一样的寂静压在越明商的心口。

他既庆幸这样的安静,又恐惧这样的安静,甚至期待谁说些什么打破这样的压抑。

十八岁的越明商还未脱离象牙塔,学生时代,恐怕很少有人像他一样捅出这样大的篓子,在连舒面前,他像是一头倔牛怎么也不回头地往前冲,天不怕地不怕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承认“谈了又怎么样!”,可一旦被困在这狭小的车内,热血退去后,他却不敢直视身侧低低哽咽的越母。

他甚至不敢偏头去看一看。

他低着头,眼前车内的装饰被水雾缓缓晕开了轮廓,连舒听见“自己”吸了几口气,眼睫迅速眨动,而后看向窗外。

车子一路驶向高档小区。

等三人出了电梯进了玄关,最先开口的是压抑情绪了一路的越父。

他约莫四十出头,没有啤酒肚也没有地中海,身材管理得很成功,外套搭在小臂上,面色却因为猝然听见自家儿子喜欢男人的消息后有些难看。

“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今天就把各科目老师找好,明天到高考的这段时间,他就留在家里补习。”

像是吩咐一个助手般吩咐完了自己的妻子,男人这才将视线落在闷不吭声的越明商身上:“虽然说这些话没什么必要,但看你今天离校前还敢当着我的面放大话,也不怕告诉你,你跟那男同学不会有未来,我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他慢条斯理地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看向身前个头比他高些的越明商,眼中却没什么温情可言,只有审视的意味,最初的怒意已经被压在心底深处,但是在这样的平静中他却显得更具有压迫感。

越父眸光闪烁,最后还是直白地:“你们上过床了吗?”

“越琛!你怎么能这么问孩子!”越明商猛地被此前只敢拭泪、不敢质疑男人决定的越母拉到身后。

“不能问?”越父气息平稳,不急不怒,只对着越母强硬地,“你该去找老师,而不是永远跟在他身后给他擦屁股。”

他太强势了,一家之中只需要一个强势的人,所以在结婚时,越父便看上没什么棱角的越母,她明艳动人,事事以他为重,是个能够掌控一辈子的女人。

即便后来有了更得她珍视的越明商,可每当他收敛起表情冷冷地来看,她也有心无力。

已经习惯顺从的人已经对反抗感到了不适和惶恐。

等越母垂首擦泪离开后,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越明商没有躲避,深吸口气迎上视线:“……要是上床了又怎么样?没上又怎么样?”

“越明商,我是生意人,习惯了权衡利弊,但是我愿意在自己儿子身上多浪费一些时间。”听见这样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挑衅的话,他也没有生气,甚至露出一抹微笑,高高在上地观赏越明商脸上的忌惮、愤愤不甘和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恐惧。

“如果你们没有上床,我能将你这次犯的错归究于青春期的躁动,等毕业见不了面,日子久了也就淡了,没什么大不了;可若是上床了,我也会试着将你拉回正轨,可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我就只能放弃。”他意味深长地对着自己名义上的儿子笑笑,“我不止你一个孩子,这个没出息没指望,自然就只能将资源心力倾斜,好培养下一个。”

越明商呼吸瞬间一重,几乎咬牙切齿地:“不止、一个孩子……”

“你也是男人,以后你就会明白。”他并不觉得对着自己孩子坦明婚外情是什么难堪的事情,妻子在他的掌控下,儿子也不会例外,“你妈妈也是知道的,但是我愿意维护这个家庭,所以外面的女人也好,还是那些私生子也好,我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和你妈妈面前,这是我对你的保护。”

“越明商,你是我儿子,没有意外,将来公司也只会是你继承,可如果你玩儿男人……算了,就是真好这口也没什么,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会结婚生子,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如何?”

越明商的记忆因两个魂魄的碰撞而“消失”,如今在外界巨大的刺激下,魂窍中的魂体也相互蚕食挤压,终于让那部分失落的记忆缓缓浮出了海面。

但连舒并不知晓这部分的记忆也曾短暂的消失过,只看着被泪水模糊的男人,心一点点下沉。

已读完: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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