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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第48章
352 段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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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屋子里天天萦绕一股清苦的味道。

钟真尝了一次中药后就四处乱窜,被谭晟捉回来继续喝完。

谭晟是个骗子,明明说没那么苦。

钟真尝了谭晟的一口就吐了,转头掉眼泪把自己的药喝完。

因为谭晟说唐老爷子知道不喝药会发飙。

他以前就被骂过。

钟真觉得谭晟脸皮有一点厚,被骂了觉得不痛不痒,可是他不行,他的脸皮薄薄的。

谭晟听见他这个理论后,差点被气笑了,捏着他的脸皮看了半天。

等发现脸皮都被他揪红了,才松开手肯定了他的想法。

“是挺薄。”谭晟说。

钟真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很薄,随便用力一拍,就容易从薄而白的肌肤下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这也是谭晟才意识到的。

林政开始闻到中药味时还很纳闷,听说是钟真喝的,一方面恍然大悟,一方面也困惑:“你只是补身体吗?还是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了?”

他拉着钟真严谨地检查。

明明只是补身体而已,钟真的脑袋却胡思乱想,立刻想起了谭晟那天说的自己很虚。

他对这点保持怀疑,觉得是谭晟太健康了,所以才会把自己的一点小问题当做不正常。

林政没撞见过谭晟喝药,主要是谭晟喝得太利索了,从冰箱里拿一包出来,仰头就喝完了,连冰箱门都不用关。

钟真看他喉结上下滚动,甚至怀疑谭晟能直接一口气喝完一瓶水。

谭晟听见他这个想法时,舔了舔唇角,看他一眼。

“嗯,”他淡淡地说,“我是很能喝水。再多也喝得下去。”

钟真被他看得往旁边挪了一点,总觉得他的眼光里带了一点别的危险意味。

钟真当然知道他很能喝!不是野猪就是水牛,吨吨吨。

-

钟真连着喝了一个礼拜的中药,一天两次,他身上都是清苦的味道。

还有人来问他是不是换了香水,这个味道的香水很特别,很有魅力。

别人夸完后,钟真却怀疑这药不是补身体的。

因为他喝完后苦得更蔫巴了。

谭晟看了觉得好笑。钟真在他跟前实在是有点表演的成分在,每次喝完药,就拉着脸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放,还要踮脚,怪辛苦的。

就是脑袋很轻,又小,被压着的时候,他连大气也不敢喘。

等人终于趴实了,谭晟才单手把人抱起来,去把用过的碗冲洗了。

还没到厨房,钟真像是最近喝药积攒的怨气都爆发了,狠狠咬了谭晟肩膀一口。

他蔫巴地说:“好难喝。你骗人,你明明说我的没你的难喝的。”

谭晟肌肉下意识绷紧了,捏着他的下巴说:“松开。”

“不嘛,”钟真含含糊糊地说,“也不硌,像橡皮筋。”

谭晟快被他气笑了,手上微微用劲,把人嘴巴捏开了。

他低声说:“我放松你就硌牙了,到时候别哭给我看。”

钟真半信半疑,松开嘴巴后,上手捏捏,发现带着牙印的地方好像更硬了,一点也没有放松。

他咕哝:“假肌肉。”

谭晟没说话,以后他就知道真的假的了。

反正也咬不痛。

钟真还在发脾气:“好难喝好难喝!”

谭晟原本做好了准备,第一次喝的时候就等着钟真发脾气。

没想到钟真快喝完一个疗程了才发,而且说的还是他们俩的药苦味不一样。

这种小脾气。

有点可爱。

谭晟知道钟真发脾气就是在等人哄他。

正好碗里还剩下一点残渣,钟真连豆浆里的残渣都讨厌,更不可能碰碗里剩下这一点。

谭晟看了眼,直接兑水喝了。

钟真吓了一大跳,先不说这是他喝剩下的好奇怪,就是药也不能乱喝。

他连忙用手指扒拉谭晟的嘴巴,纤细指尖卡进他的牙齿里,简直感觉自己就像是曾经看见过扒乱吃大狗嘴巴的主人。

钟真扒拉他的嘴巴,谭晟牙齿卡着他纤白的手指,几乎把细细的关节磨得发红,才攥着他的手抽了出来。

他还攥着钟真细白的手腕,声音有点低哑含糊。

“干什么?”

钟真惊慌地说:“我才要问你干什么,药怎么能乱喝?”

谭晟说:“只是水,都一样。”

钟真:“那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谭晟问他,“不是说了我很耐造,怎么样都折腾不出事,担心什么。”

钟真听着听着,也说不出别的话,总觉得谭晟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反正就是不一样。”

他努力抽回手,看见手指上头沾了点晶莹的液体,简直就像是野兽标记的口水。

他走到水龙头边,把手放在出水口冲干净。

谭晟跟着他走了两步。

钟真虽然刚刚反应很大,但是效果也很明显。

“我咬你你也咬我了,”钟真声音慢吞吞的,一听就是被哄好了,“扯平了哦。”

谭晟跟了两步,在他身后伸手,双手自然地从两边虚虚环抱住人,“嗯”了一声。

他赚了。

---

日子过得混乱颠倒,聚餐定在周六,谭晟那天放假,却显然不适合一起去。

工作室里的人倒是起哄让钟真带他一起过来,钟真冷酷地拒绝了这些奇怪的要求。

钟真无奈地把这些起哄的人全应付了个遍。

他坐下后就开始拿着手机啪嗒啪嗒给谭晟发消息。

【真】:他们劝我喝酒!

谭晟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那只野猪吊坠,这样和钟真的备注相当适配。

他伸手戳戳,有点满意。

【TAN】;你脾气好。

这和脾气好有什么关系,大家都脾气好。

钟真想想,打字问谭晟那应该怎么办。

【TAN】:拒绝两次,听不懂话那就都别聚了。

那怎么可以,大家都是善意的玩笑!

钟真立刻发表情包把这条恐怖的消息顶上去了,以免林政过来找自己说话的时候看见。

喝的酒让他脸颊薄红,过了会儿,隔壁办公室的人也一起来了。

他们用的是卓杰的会员,卓杰相当满意,在林政跟前耀武扬威。

林政翻了个白眼,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钟真从很小就会品酒,家里要带他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开始要学着喝香槟,后来是红酒,再之后就开始深入专业化。

钟真酒量不差,甚至比在场大多人更好一点。

最先被放倒的是林政这个做东的,然后是卓杰这个出力的,最后两间办公室的人喝成一团。

钟真觉得林政挑口味适合的餐厅好像没起到用处。

这些外国人把酒当水喝,林政呆呆地坐在窗边醒了好一会儿神,才找回一点神志。

他简直像是被重置了记忆,还惦记着刚来省城时听说钟真遇到的最大困难。

他挤到钟真身边,低声问:“学长,你钱是不是凑够了?”

钟真一愣,摸着手机,想到银行卡里的数字,朝他笑了笑:“凑够了…”

不止还清谭晟的,再还掉其他一大半也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一点,他也开心不起来。

钟真轻轻蹙眉说:“但是…我还没想到怎么还他。”

“一个月后教授要去好几个地方交流,说不定还要回国一趟。”

林政把刚刚喝酒喝来的消息分享了,神经兮兮地问:“你是不是要想办法先把姓谭的钱给还了,免得他以为你跑路了?”

好像是。

但要是还掉了,谭晟又无所谓他跑路了,怎么办?

要是谭晟觉得他已经可以赚很多钱了,是个成熟、不再需要人照顾的弟弟了。

他怎么办呢。

钟真觉得刚才的酒好像有点上头,自己也有点晕乎了。

他说:“他不会要的…”

知道了,说不定反而还会生气。

他也想谭晟生气。

“我知道附近有银行,直接给他办存单,”林政说:“他不是连钱夹都给你了吗,身份证肯定也在里头。”

他鬼祟地说:“你先试探一下,要是觉得他不会收,我们就这样那样然后这样!”

钟真有点晕乎,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而且,存单在他手里,他也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给谭晟。

两人脑袋对着脑袋嘀咕一阵,一拍即合,趁着银行还没下班,赶快溜出去了。

-

餐厅外,谭晟在车上,看着窗户里钟真被人簇拥着。

钟真就应该一直这样众星捧月,哪怕主角不是他,人们也会不自觉地围绕他,就好像他是颗发光的夜明珠。

谭晟静静坐在车里,正满意地看着。

结果转头见钟真和林政说了什么,随后两个人一起溜走了。

谭晟:?

亮晶晶的珠子自己跑走了。

他不自觉坐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才又出现在聚会上。

两个人神情兴奋,眼睛发光,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谭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了几下,忍住了查监控的冲动。

不知道这两人去做什么坏事了。

-

钟真捏着存折说:“这样真的可以?”

林政拍胸口保证:“那肯定!”

钟真半信半疑,他今天没有背包,只好把存折在内袋里好好收好。

又坐了一会儿后,他不喝了,但是林政还要留下,恐怕今晚不会回去,直接住在隔壁酒店。

钟真于是给谭晟发了消息,说自己要走了。

谭晟回得很快,说已经在门口。

钟真看见这消息有点高兴,谭晟是在等他吗,等了很久吗。

他正要出去,上次搭话的眼镜男生也过来了。

两人喝了一杯,男生像是也喝了不少,攒足勇气问:“要走了吗?我送你吧。”

钟真看一眼手机:“不用,有人来接我。”

钟真脸颊上带着红晕,看起来比平常更好接近。

黑框眼镜男局促地说:“那我陪你去门口等吧。”

钟真思考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他转身的时候被绊了一下,男生上前扶了一把就没撒开手。

钟真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味,吸到鼻子里带了点苦,从别人身前走过都带着阵浅淡的香气。

似乎就连这种苦涩的香味在他身上,也比别人更抓人。

黑框眼镜男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

他扶着人走过走廊。

快到门口,钟真站直了,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谢谢你…”

“不用谢,”眼镜男生实在忍不住了,他说,“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平常一起吃饭,一起…”

钟真转头看他,那双浅淡的眼眸里醉意不多,很清明,看得男生不自觉消了音。

钟真:“可以,林政有个吃饭小群,我拉你进去吧。”

“他都要走了,”男生说,“我们加一个好友吧?我听说你家里有困难,我可以帮你,十万、二十万都可以,也可以不告诉别人。”

钟真笑了笑,拿出存折给他看。

“我有钱的。”他很认真地说,“用不着别人帮我。”

眼镜男生一愣。

他以为钟真是家中出现变故的菟丝花,因为自尊才拒绝那些有钱朋友的帮助。

却没想到他其实是可以自己赚到的,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男生有点局促地说:“抱歉,我不是坏心…”

钟真一笑:“嗯,我知道呀,你人很好。”

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谭晟见钟真出门时就下车了,在餐厅门口等了一会也没见人出来。

黑框眼镜男看见他,扶着钟真顿了顿,话也没继续说。

谭晟看他一眼,朝努力自己走路的钟真叫了声。

“真真。”

钟真迷蒙地抬起头,看见他眼前一亮,眼见谭晟朝自己摊开手,立即飞扑过来。

“你来啦。”

钟真挂到他身上,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有点吃力。

谭晟熟稔地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扶住钟真勾自己脖颈的手,把钟真捞住的同时,还有余力看跟前人一眼。

“麻烦你了,”谭晟言简意赅地说,“上次你应该见过我,就不用看他叫我接人的消息了?”

黑框眼镜男愣了愣,随后收回手:“对了,他们说你是他哥…”

“嗯,”谭晟说,“不是亲的。”

黑框眼镜男一顿。

微醺的钟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奇怪。

奇怪,人家又没有问这个,谁在乎呢?

不过他还是知道别人面前要给谭晟留面子,等人走了,才指出谭晟的不对:“你怎么主动说呢,他是送我出来的,听说我们不是亲的,他反而会不放心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都扑到我身上来了。”谭晟说,“不放心的是我才对。”

钟真被他绕晕了。

谭晟看他一眼,把人弄上车:“醉成这样,你也不让我省心。”

钟真在副驾乖乖坐着,低头看谭晟俯身过来给自己拉安全带,看着谭晟带着淡淡毛发的手臂从自己跟前晃过。

手指指节分明,蛰伏着浅淡的青筋。

他觉得自己有点头脑发晕,当即伸手一拍汽车喇叭,

汽车叭叭叭响起来,不少餐厅的客人都看过来。

“我没有醉,”钟真对着外头严正宣告,“没有!”

谭晟:“……”

他把钟真按回座位,钟真还是不老实地凑过来,好仔细地观察他。

在夜色中,沾了酒气的眼睛好像水洗过,带着晶亮的醉意。

“你生气啦,”钟真说,“我在和你玩,真的没有喝醉。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都没有。”

谭晟担心这个醉鬼在开车的时候也扑过来抱人,那就是恐怖片了

他在后座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索性抽出皮带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钟真坐在副驾,迷茫地低头看看自己被绑住的手。

绕了好几圈,松松垮垮扣成有点丑陋的结。

谭晟淡淡道:“不准动,也不许解。”

“哦…”钟真蛄蛹了两下,重新做好,小声嘀咕,“要是被交警看见,我才不帮你说话。”

谭晟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只不过是钟真醉了。

他有着青年人醉酒的媚态,年轻人特有的温柔和活力,谭晟光是看了一眼,血液里都有欲火攒动。

钟真低低地呼了口气。

他其实真的没有醉。

他只是发现谭晟好像在外头等了好久也觉得没什么。

不会生气,也不会说他应对的不够妥帖,给人难堪,给人添麻烦。

谭晟足够成熟,有魅力,而且是个很高大的男人。

钟真坐了半天,像是有点不自在,忽然举起手臂,在自己手腕处吸了吸鼻子。

谭晟:“…你在干什么?”

皮带一股皮革味,臭臭的。

钟真仔细地说:“你这个是不是假的?我以前闻到的真皮都香香的,有甜味。”

“当然是假的,”谭晟忍无可忍地说,“路边摊一百块三条,用久了会掉皮,人造革。”

钟真老实地坐正了:“哦。”

半晌,他小声地嘀咕。

“难怪这么臭。”

-

一路堵车,开了快一个小时。

钟真哪怕有点酒意,也被这漫长的车程消耗完了,只懒洋洋靠在座位上,有点犯困。

酒意像是让他骨子里的恶劣因子都跑出来了,有时候堵车停下,钟真还会懒洋洋趴在车窗边。

看见有人朝自己看,钟真很不满意地举起手,试图把这些人吓退。

那些人看见他被绑住的双手,也震惊了。

谭晟一路上不知道遭了多少人古怪的眼神,都怀疑自己等会儿会被警察拦下来。

两人到家,谭晟松了口气。

他熄火停车,想着自己的车太高,绕到副驾给人拉开门。

“下来吧。”

钟真的手还被绑着,眨眨眼睛,看谭晟一眼。

到底是谁醉了。

钟真玩心大起,芜湖一声,把绳子套在他脖子上。

他从后头趴到谭晟的背上,小声说。

“走啦,”他对着谭晟耳朵嘀咕,“我真的没有醉,我酒量很好的。”

谭晟并不相信,拍拍手让人换到正面来,抱小孩儿那样抱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直上,数字跳动着,出了电梯门后又一路把人抱进了主卧洗手间。

钟真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平常不喝酒回家都要洗澡,现在也坐在浴室里不肯就范。

谭晟帮他洗澡,钟真不乐意。

但是他喝了酒,有点兴奋,谭晟不会让他自己折腾。

谭晟拿着花洒头说:“要么就这么睡,要么我给你洗。”

钟真坐在原地难受地哼哼。

谭晟看他实在是纠结,退了一步:“不准进浴缸,不准淋浴,只准擦洗。”

“哦…”

钟真动作很慢,谭晟搬了张椅子在门口坐着。

钟真隔着模糊的玻璃门,看见了门外高大的身影。

他小声说:“我要洗澡了,你怎么能这样?坐在门口,很奇怪。”

“只能这样,”谭晟说,“不然你要是摔了怎么办。”

钟真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听着里头的水声,过了十分钟,谭晟发现里头没动静了。

不是擦洗吗,这么久,还擦着擦着没动静了。

谭晟敲了敲门:“乖宝?”

钟真立刻慌乱地回应了:“还没好。”

他震惊地看看自己,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精神了。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等水冷了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慢吞吞地穿上换洗衣服出去。

“今天晚上可以不喝了吧?”

钟真别扭地走出来,手上拿着浴巾,很刻意地垂着手,“没有效果,而且,喝了酒不好喝药的呀。”

谭晟低头看一眼,淡淡道。

“怎么没效果,乖宝都立起来了。”

钟真:!!!

钟真立刻缩起了腿。

但是没用,他只穿了短短的短袖,这么一遮,反而显得更暧昧。

好在谭晟似乎只是调侃他一句,说完就起身拿着自己的衣服进去了。

冲澡声响起,谭晟几分钟冲完澡,顺手收拾浴室。

钟真实在是有点醉了,脱下来的衣服没扔进脏衣篓,就搭在洗手池上。

谭晟给钟真收拾起刚刚脱掉的外衣。

钱夹卷着一堆东西掉出来了。

也不好好收拾。

谭晟给他整理好,挨个掏兜,又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他动作忽然一顿,垂眸,定定地看着地上被水打湿的存单。

是自己办理的一张银行存单。

他没办过这种东西。

他记起来自己打给钟真的钱,钟真好像就没动用过,而存单上更是一个惊人数字。

上头数字不小,不是简简单单一两个礼拜就能存到的。

恐怕,从他们认识第一天就得开始攒了。

谭晟靠在门边,叫了一声。

“乖宝。”

他听见外头人好像哆嗦了一下,然后慌忙地应了:“干嘛呀,没拿浴巾吗,还是忘记拿换洗衣服了。”

“都记得,”谭晟淡淡道,“我的钱夹掉水里了,下次要记得拿出来。”

“哦…”钟真小声应了声,“又是假皮吗,泡水会掉?”

“真皮,”谭晟说:“身份证也在里头。”

钟真说:“我知道啦。”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等了一会儿,外头人好像没有其他话要和自己说了。

谭晟呼吸沉了点。

很久以前,他就是因为忘记提防被坑了个底朝天,又犯这种错误,结果发现对方偷摸给自己存了一笔钱,好像也没有高兴到哪去。

他垂下眼,一言不发把存折捏在手里,径直推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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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从浴室出来,看见钟真背对着自己,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撑起一道弧线,双腿夹着被子。

钟真实在是热得难受,还不自觉踢了脚被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长腿来。

谭晟在这边查账,最近一段时间都可以住在这里。

他和钟真睡一间房,两人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忘记了第一天的尴尬。

“钟真。”

他叫了一声。

钟真猛地转过身,看起来有些心虚似的,一把扯住被子挡住了自己。

在做什么。

谭晟上前一步。

钟真看着他赤裸的身体,看见某处后,被烫到般收回视线,磕磕绊绊地问:“你洗好了?”

“嗯,冲了一下,”谭晟淡淡问,“看不出来吗,干净的,是香的。”

谁、谁要看出来这个呀?

钟真不自觉地缩进了被子里,怕被谭晟看出端倪。

谭晟并不在意他的回避,把手里被打湿的东西扔在床上,单腿也压上了床榻边。

“这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偷偷还我钱?”

谭晟好像对自己赤身裸体的事并不在意,垂眼时眼里像是有红血丝,仔细看,还是沉静的样子。

钟真这才记起来存折还在口袋里。

他还想着自己能找时候给谭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往后躲了点,可谭晟立刻就逼近了,高大的阴影笼下来。

“还完钱和我没有关系了?”

钟真喝了酒后脑袋是单线程,被谭晟质问的时候,连手都忘了撒,更不用说辩解。

他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欠债还钱呀。”

谁好端端把他小孩儿带坏了。

谭晟垂眼看了他几秒,忽然把钟真裹着的被子扯开:“嘴上和哥说要分清关系,手上怎么做这种事?”

“还没消下去,挡着就可以假装没事发生了?”

钟真依旧目光迷茫地看着他,像是根本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谭晟沉沉看了他两秒,松开手,把存折丢开:“我看你是醉昏了头,明天再说。”

他转身原本想进浴室,给钟真一点空间。

谁知道钟真这个时候像是大脑运转过来了,小声说:“哪里醉了,我还算了利息的。”

谭晟倏然转过身。

钟真看见他眼底有血丝了,谭晟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尴尬的场面,只冷静地一扫,随后淡淡道。

“手撒开,我帮你。”

钟真一愣,几乎被他这冷淡的语气吓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酒精让他的羞耻感消退,他也没自己弄过,仰头判断了一会儿,觉得谭晟看起来比自己有经验多了,于是乖顺地撒开了手。

“现在倒是好乖。”

谭晟盯着他看了半秒,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真的醉晕了。

谭晟低头看见他不得章法蹭红的手心,薄薄皮肤下泛着股被磨过头的殷红。

钟真的皮肤太薄了。

“这么生疏,真真以前没有生理老师吗?”

他双膝都压上了床。

感受到威胁的钟真刚拽着被子往床边退了点,就看见谭晟也膝盖一移,也轻描淡写地压住了被子。

拽不动了。

“靠过来。”谭晟说。

钟真实在不敢动,只把自己重新裹了起来。

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是酒精迟缓了他的思维,放大了欲望,让人有点浑浑噩噩。

他蜷着身体,觉得不对劲,可是他确实上过生理课,以前身边也有直男互相帮助。

反而是他们躲得远远的。

谭晟便没再强迫他,而是俯身过去,带着薄茧的手自然地从被子底下探入,灼热的手心握紧了他。

“真真喝醉了,”他淡淡地说,“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钟真咬紧了唇,小声说:“我知道。”

“这么清醒,”谭晟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和手上的灼热截然不同,“不吃饭要受罚,乱说话是不是应该也有惩罚?”

钟真瓮声瓮气,夹紧了腿:“喝醉了的人怎么跟你吵架?清醒的就不算乱说话。”

他说到最后,忽然哆嗦了一下。

男人刚才的怒火仿佛消散,反而带了点奚落的笑了一下。

带着粗茧的手覆着钟真的手没送,谭晟察觉到他恐惧敏感地颤抖,低声说。

“不怕,哥不弄,”他说,“哥教你。”

钟真随着谭晟的呼吸而胸口起伏。

像是因为有其他人的目光,他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像是无地自容。

“都藏在被子里,羞什么?”

谭晟的唇压着钟真的耳廓,呼吸灼得他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没有人教过你这是很正常的事?嗯?”

但钟真却被养得堪称圣洁,对抚慰这个词的反应近乎陌生。

他目光中有点迷茫,谭晟凑得太近。

两人间的热气闷得他喘不过气,只好仰头,张嘴换气的间隙小声说:“我不常这样的。”

他平常饮食清淡,课程也多,也许睡梦中有过,但是在清醒时候,绝对不会这么频繁地失控,一直是个欲望很淡的人。

谭晟低低笑了一声:“这可不太好,以后会很辛苦。”

钟真没听明白,转头时,脸颊和谭晟嘴唇擦过。

谭晟缓缓收紧手,粗糙的指腹毫不留情。

“真真…”

听见这个名字,钟真像是产生了某种奇怪的链接,猛地蹬了下腿。

简直像是因为刚才那个失误产生的奖励,谭晟的动作堪称冷酷无情,和他本人一样粗硬直接,连快感也是这样疾风般不讲道理。

“…”

二十分钟后,谭晟从床尾起身。

不一会儿,浴室里洗手的水声哗啦啦传来。谭晟洗了好久的手,水流一直在耳朵里响。

等人出来,钟真眼神懵懵地看向他,从人高挺的眉骨一路滑到薄唇:“你是不是有洁癖?对不起。”

谭晟笑了笑,他的手没擦干,透明的水珠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滴滴答答落下来。

“那有什么关系?”谭晟说,“真真吃得淡。”

像是对这个词产生了不好的联想,钟真连忙背对着谭晟并紧双腿。

他说:“你快去穿衣服吧。”

谭晟懒懒应了一声,高大的身体像头餍足的野兽,懒懒地转过身。

路过自己的衣帽间,他的东西很少,衣帽间根本没挂几件衣服,反而被钟真占据了一个角落。

他站在衣帽间里欣赏了一会儿,又淡淡道:“中药还是得吃,宝宝身体太虚了。”

钟真脱力地躺在床上,没有力气回答他,他听着里头的动静,只眼珠转了转。

好像有点不对劲。

谭晟怎么,好像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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