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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第56章
222 段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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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跟着钟真下了办公楼。

他攥着那张被濡湿的纸巾,一直到楼底,才被钟真监督着扔掉。

谭晟站在垃圾桶旁边,不知道钟真为什么盯这么紧,无奈地拿过他递来的湿巾:“没这么讲究。”

钟真把湿巾收起来:“有!”

他仔仔细细地给谭晟把手心擦了一遍。

谭晟手指粗糙,上头不仅有各种细小伤口留下的伤疤,指甲也剪得短短的。

要不是谭晟本身手长腿长,就连手指都比别人长一截,肯定有点丑。

钟真在心里评价完了,很高兴地把湿巾往谭晟手里一塞:“你自己擦!”

谭晟接过纸巾,也不嫌弃,不紧不慢地擦拭完指尖,把纸巾也拿到鼻尖嗅嗅,像是动物一样的习惯。

钟真的东西和他的人一样,都是香的。

-

回去路上,钟真坐在副驾,时不时偷偷瞥谭晟一眼、

谭晟和他对上视线:“怎么?”

钟真看看他,有几分怀疑,但是谭晟看起来就是当地几个工厂的小老板,怎么也不能把手伸到跨省的钟廖两家去。

他摇摇头:“没有事哦。”

“没事吗?”谭晟学他说了一句,“又看我一路了。”

自从上次,钟真就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在谭晟不发觉的情况下偷偷观察人。

他相当困惑,难道以前在其他地方偷偷看别人热闹,那些人其实也知道?

钟真问:“怎么看出来的,是因为我没有偷窥人的天赋吗?”

谭晟低笑了一声:“确实没有,你太显眼了。”

这么盯着一个人,倒是能把人盯得不好意思。

钟真被夸了也不是很高兴,狐疑地看谭晟一眼,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唔,谭晟虽然是小老板,但是钟念安欠钱,廖智鑫还被追债的人追到公司,听起来实在是太像谭晟他们的业务范围了

而且,上次徐三也说了溜了人捣乱。

钟真缓缓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些商业密辛。

他转过头盯着谭晟,语气试探,慢慢地说:“又有人去找钟念安讨债耶。”

谭晟淡定地开着车:“是吗?”

“听说这次还找到廖智鑫了,”钟真凑过去,一点都不遮掩地观察谭晟的表情,“你知道廖智鑫是谁吗?上次在度假酒店——”

“是他啊,可惜不是我的人,”谭晟淡淡道,“徐三的人还没闹。”

钟真:。

听起来,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了:“他们不是已经还钱了吗,怎么还闹?”

“又没要完,”谭晟似笑非笑地说:“不过小一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有什么好要的?”

他要是要,要么就让钟念安自己赚了还,要么就让他一直吊着心。

好恐怖!

“怎么可以用不过来形容一百万!”

钟真努力晃晃人,谭晟抓着方向盘,宽阔的身形一动不动。

谭晟被他晃了两下,觉得钟真好可爱,虽然现在变穷了,但是工作室里的那些宝石也值钱的不得了。

钟真晃不动谭晟,有点累了。

谭晟看了钟真一眼,好像看着放学回家和家人分享八卦的小孩儿一样:“还有别的什么热闹要和我说?”

钟真立刻说:“廖智鑫最近好倒霉!”

钟真立刻叽里咕噜把刚才听见的都讲了一遍。

谭晟觉得他好可爱,之前听得时候神情冷淡得好像不感兴趣,其实记得很牢,只要听了,就是很认真在听别人说八卦。

其实这些他刚刚也听了一遍。

谭晟对这个名字有点淡淡的不爽,不过没提,耐心听钟真说完了,才说话。

“这个是我做的。”

钟真一愣,转过头去。

谭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他浑身的男人味几乎都靠那闲散的姿态,还有把短袖撑得紧绷的肌肉显现出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雕饰。

手腕上的手表还是几千块的金属表,腰上的还是臭皮带。

廖家比钟家还好,廖智鑫已经算是廖家数一数二的子弟,最近在参与试图转型的项目,应该怎么都不是小项目吧?

钟真呆呆地问:“在伪装吗?”

“什么?”谭晟被逗得笑了起来,“商业竞争,我的工厂又不止这里几家,正好和他碰到了同一个客户。”

钟真还是很呆地和谭晟说:“那我还和卓杰说,你是小老板。”

“嗯,”趁着红灯,谭晟捏捏钟真的脸颊:“哥不就是小老板?不然还能闲得天天过来接送你?”

提起这个,钟真就又高兴起来了。

很有道理!

是开悍马的小老板!

钟真难得正视自己身下这个座驾,在真皮座椅上摸来摸去,他对车懂得不多,车不像宝石,光是看外表,就能看出来大概身家了。

他转身好奇问:“你有虎头大奔吗?”

那玩意?

谭晟看他一眼,捏他下巴:“多少年前的老破车了,让我坐那个?”

钟真被捏着下巴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实在太可爱,尤其是发自内心时不自觉带上的狡黠,好像不管什么事都藏着坏心思,被发现就是得逞一样。

等发现自己露馅,就不好意思地抿唇想要藏起来。

钟真觉得脸热热的,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心。

谭晟手指动了动,强忍着把视线移开了。

-

谭晟把车开回住处,拎着钟真的工具包下车。

之前在办公室,谭晟看见那群在工作台跟前敲敲打打的人,记起来揣在兜里的野猪尾巴松了。

谭晟并不经常把野猪挂坠拿出来,但放在兜里,总是会被跟珍珠一样时时攥在手里摩挲着。

多摸索几下,谭晟就发现野猪尾巴松了。

他站在门口没走,和钟真说了这件事,钟真就去拿工具包,说给他修修尾巴。

露一手!

谭晟从后座拿下钟真的工具包。

里头的东西不少,有点分量,拿起来的时候可以听见里头有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谭晟打开看了一眼,游标卡尺锉刀镊子钳子,甚至还有其他更大件的东西。

看起来不比他那些危险工具安全到哪里去,怎么还有线锯?

谭晟:“……”

他从来没有试图干涉过钟真的工作内容,上次在王度的工作台上也没看见这么多危险的东西。

谭晟严肃地看了钟真的手一眼。

钟真的手指柔软,和人性格一样,几乎是要被小心呵护的。

他不确定地把工具包放在客厅小几上:“你确定你没拿错?”

“没有呀,”钟真过去翻翻,看见里头的工具,“都是我的。”

他说什么都有种很满意的感觉,就好像都是自己挑出来的宝贝,被人发现了,都骄傲地拿出来挨个显摆。

钟真拿出来工具,又找了盏台灯,坐在客厅的小几边。

谭晟在旁边转了两圈无所事事,他难得在别人跟前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在钟真跟前总觉得自己笨手笨脚。

谭晟想想,找了条毯子给钟真垫脚。

钟真把台灯往下按了按,镊子精巧灵活地拆开了野猪尾巴上的小结。

因为小几太矮,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松垮的裤脚卷起来一截,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被谭晟找来铺在地上的毯子拢着。

谭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去倒了杯冰水,在吧台边慢慢看着。

冰水在玻璃杯里碰撞,钟真修理时太过专注,连眼睛也一眨不眨,纤长的睫毛在漂亮眉眼处打下道阴影,更显得皮肤薄而白,透着淡淡的骨骼感,连调整台灯的角度都不需要。

谭晟慢慢把冰块嚼碎。

钟真开始小心地拆野猪尾巴。

这是一体成型的小猪,里头的金属丝线作骨架,当时手头没有很好的材料,所以尾巴用的是王度以前剩下来的边角料,更脆弱一点。

但是钟真没有合适直径的丝线,思考半天,只好拆自己的钥匙扣,里头是尼龙线。

谭晟被里头的丝线闪了下眼睛。

“用的什么线?”

钟真一顿,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他不太确定要怎么给人说,就听谭晟问:“不是金子吧?”

“你想要金子的?”钟真专注着手上的工作,嘴巴还能和他聊天,“金线有点软,不过有些地方可以接,你想要,要自己准备金线给我~”

钟真说:“我穷穷的,你知道的。”

谭晟哼笑一声:“我看你存折里的钱挺多的。”

杂七杂八,几个月赚了小二十万了。

钟真不搭理他了。

谭晟看起来实在是喜欢这只野猪,整个小挂坠保养得很相当好,

他经常在工厂里打转,接触的不只是线路齿轮,哪怕待了手套,身上也经常会沾到机油。

所以他买的衣服都很廉价的背心,几乎是穿坏一套扔一套。

但是棕色的小野猪还是很新。

甚至闻起来香喷喷的,好像用他的玫瑰荔枝沐浴露洗过一样。

钟真闻闻,很满意谭晟对自己作品的态度,拿回来后好仔细地给他穿起来,给人当挂坠用。

他说:“给你串长一点,平常还可以挂在手上!”

谭晟想亲他的嘴巴。

手那么灵巧,嘴巴也不停。

谭晟忍得蜷了蜷手指,手背的青筋忍耐地绷紧了。

“还会做手工。”

钟真:?

怎么突然说废话。

他看看谭晟,不太理解,又专心低头敲敲打打。

钟真觉得谭晟身材很好,顺手把修理的野猪屁股做翘了。

之前是拱起来胖胖的,现在翘得很明显,打眼一瞧就是一头婀娜小猪了。

谭晟一拿到手里就挑了下眉,他在手中把玩那么久,自然上手也发现了。

几秒钟后,没有得到反馈,钟真好矜持地轻轻撞了下他,像是催促:“厉害吧?”

他的语气期待,像是等着被夸奖,谭晟像是被他撞倒了,往他的方向轻晃了晃。

“猪屁股怎么变翘了,”谭晟说:“因为我身材好?”

怎么耍流氓?

钟真看了他一眼,不理这句话,继续叮嘱:“你不可以经常摸它哦,虽然我做得很结实,但你力气太大,不可以这样揉野猪尾巴。”

谭晟很理解,东西和主人一样嘛。

他说:“那我揉耳朵。”

钟真:“…都不可以。”

“只能当挂坠吗?”谭晟问,“可是我喜欢揉,要是我揉坏了,你多帮我修几次,好不好?”

钟真犹豫了一下,终身售后吗。

他都没有收谭晟的钱,甚至材料都是王度的。

犹豫几秒后,钟真还是老实点头了。

“但你还是要少揉哦。”

谭晟指腹在野猪碎钻镶成的屁股上按了按:“是揉野猪屁股,又不是揉你的屁股。”

钟真:!!

说的什么话!

--

钟真气冲冲地回房间了。

谭晟猜自己的枕头又要挨蹬了,有点遗憾。

不如直接蹬他。

他转去做了晚餐,叫人出来,

钟真脾气果然很好,自己在屋子里待了半个小时,出来后又高高兴兴的了。

谭晟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没看出钟真撒什么气了。

两人吃了晚餐,又各自抱着电脑忙活了一阵,才纷纷去洗漱睡觉。

这两天钟真睡得太多,到了床上已经精神地睁着眼,在谭晟上床前,甚至还活蹦乱跳地滚了好几圈。

谭晟从另一边上床,两人间还隔着不少的位置。

上次分床后,钟真发现自己可能是喜欢谭晟的床,经常过来睡,把谭晟赶到自己房间。

谭晟有时候会过去,有时候过来和他同睡一张床。

不过因为床的尺寸的定制的大小,两人中间还是隔着不少距离。

谭晟看他精神的样子,懒散道:“昨天睡多了?这么精神。”

钟真思考了一下,摇头:“可能是要和教授出差,有点兴奋。”

跟春游似的。

谭晟眼底带了点笑,想到钟真要出差的时常,那点笑又浅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正说着,钟真手机叮地响了一声,谭晟看见了,是飞机出票了。

钟真骨碌滚过来给他看:“周六的票!”

那不就是后天?

谭晟抬手,把他往回滚滚,变成一条被子卷:“知道了。”

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地说:“我看了网页上的信息,交流会是下周三开,你们是提前过去?”

“算吧?”钟真有点意外,教授项目交流的信息是国外学校的,他没想到谭晟会专门去看。

钟真很轻地眨了下眼睛:“教授要带我们去看看其他人的作品。”

他躺在床上,转过脑袋,漂亮的侧脸陷在枕头里:“这次去交流,我提前和你说哦,可能会碰见钟念安。”

谭晟知道,那个省市不就是钟真待了很多年的地方。

不说钟念安,就是以前的爸妈,甚至其他人,都可能会碰到。

谭晟低声说,“因为这个睡不着?”

“唔,”钟真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能碰见的都是同行,他们怕我才对,不会睡不着。”

谭晟无声地笑了一下:“喜欢你的人很多,要是有人专门过来找你呢。”

谁知钟真朝他很轻地歪了一下头,继续说:“不会的。”

他说:“我的家族股份已经被剥夺了,就算钟家想要认回我,重要性就是不如钟念安。但是钟念安不喜欢我,所以那些人看风向,至少在交流会上,是不会找我的。”

他的结论有点轻描淡写:“喜欢不值什么钱。”

听着这理智分析,谭晟那点笑容消失了。

他注视着钟真,觉得他们可以进入第二个阶段。

他之前只要确定猎物在罗网中,就不会性急,此时却难得觉得自己之前慢性子了

到了睡觉的点,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谭晟在寂静里凝视着天花板。

身边的钟真呼吸清浅,像是在夜晚里被风扰动的花瓣,不屏息凝神根本听不清。

胸腔里的心脏从听见机票的那一秒就一直在砰砰直跳。

他对钟真的喜欢从没遮掩过,也不觉得需要遮掩。

他喜欢上钟真,唯一觉得要对不起的可能就是只有这一个独子的钟家夫妇。

另外可能就是怕梁叔在梦里来揍自己一顿。

谭晟问:“出差,是故意去的吗?”

谭晟数着身边人的呼吸,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等来答案。

钟真可能已经睡熟,可能会假装没听见他的问题。

没关系。

谭晟冷淡地想,明天送人路上再问一次,钟真还能跳车不成。

谁知,身旁人忽然轻声地说,“不是。”

这句话像是某种许可般的回应。

谭晟按捺住滚烫沸腾一样汩汩跳动的血液,语气还是平稳:“什么?”

“教授喜欢带我去见世面,”钟真回答得好认真,语调又放得很轻。

他对谭晟像是解释某种缘由:”因为我很讨人喜欢。”

谭晟霍然翻身,他几乎要压在钟真身上,高大的阴影从上而下笼下来,像是一团乌云,紧紧困住了钟真。

“什么叫‘讨’人喜欢?”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燃着一团暗火,“是看见你的人,都会喜欢,不由自主地喜欢,那些人蛾子一样绕着你,嘴上看不起你,实际恨不得往你身上扑粉!”

那些人敢觉得自己配喜欢,不都是因为钟真的性子太好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谭晟沉沉的眼神在暗中攫着钟真的脸。

钟真仰躺在他身下,像被钉在原地,只有眼睛正愣愣看着自己。

那双平常漂亮有神的眼睛此时在黑暗中找不到焦点,瞳孔散着,显得格外脆弱。

脆弱得几乎想让人亲他那薄薄的眼皮。

周六的机票,几天之后,两个人就相隔好几个城市。

两个人彼此注视,谭晟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垂下头,他忍耐般抬手,在钟真脸颊上重重蹭了一下。

“知道哥为什么这么问?”

钟真只能感觉谭晟硕大滚烫的身体伏在自己身上,两侧手臂坚紧绷得像是石头。

九成喜欢。

钟真能感觉到谭晟的视线厚实紧密地将自己包裹着,让人不自觉战栗,充满危险的同时,也被密不透风地保护。

他寻求安全感似的,往被子下钻了钻,也是往谭晟身下钻了钻。

谭晟看得喉结滚动,却没乱动。

光是从钟真那几个未婚夫来看,就知道钟家选得那些人是多歪瓜裂枣。

“说话。”

钟真抿起唇还是不接话。

谭晟体格太大了,大了一号的身体几乎把他整个罩住。

钟真并不害怕,但是身体的本能让他微微发抖。

谭晟粗糙的手心碰到他脸颊时,哆嗦了一下。

谭晟低声问:“怕我?”

那样粗壮的臂膀,像是会把他撑死的。

钟真好轻地摇了一下头,但是动作太轻,就像一阵风拂过。

谭晟以为没等来答案。

他粗糙的指腹在钟真脸颊上擦拭过,哪怕力气放得再小心,也留下浅淡的红痕。

他换了个说法:“我当你不怕了。”

钟真好紧张,但是点了一下脑袋,这下谭晟看见了,看得笑了一下。

“好。”

钟真屏住呼吸,他几乎以为谭晟就要亲下来了

结果谭晟只是用手心捂着他的眼睛,凑过来,灼热的呼吸烧着他的耳根。

“哥喜欢乖宝,乖宝不要怕。”

已读完: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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