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第57章
209 段

第57章

209 段

飞机,钟真坐在座位上,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殷红的嘴唇。

坐他隔壁的卓杰越过隔板偷看了好几眼,一上飞机就开始睡,睡得这么死。

钟真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虽然两天前谭晟说完了之后就和他分开睡了,但是钟真晚上的失眠更严重了,就算裹着自己的小绿毯子也没用。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有点颠簸,终于把钟真颠醒了。

他拉下眼罩时,正好手机恢复信号,消息叮叮叮地涌进来。

钟真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摘眼罩的手顿了一下,眼罩带子在他耳朵上挂了一下才下去。

【TAN】:下飞机了?

消息栏有各种软件的推送,林政也问了他,甚至坐在旁边的卓杰都发消息吵了好几条!

谭晟的消息只有一条。

也不知道谭晟前几天说不怕就好是什么意思,明明那天晚上后,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

钟真没回,不满地在座位上蛄蛹一下,慢吞吞地收拾随身物品。

一行人优先下了飞机,上了下巴到航站楼。

机场人来人往,但这群碧眼金发高高瘦瘦的外国人格外显眼,不仅穿着前卫,身上都叮铃哐啷带了不少饰品,脸上却是一脸淡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

有人往这边多瞧了好几眼,却发现这人群脚步慢了点,一个年轻人从几人身后跟出来。

是唯一一个黑头发的,虽比另几个白种人矮了半头,却显出一种东方人特有的柔美来,眉眼疏离,唇色薄红,几乎好看到自带点神秘气质。

几个路人愣愣地看着,这人手里是空的,不知道行李是不是在别人手里。

工作室几人走出通道,还没出接机口,忽然看见有人举着个大的白底金字接机牌。

硕大的‘钟真’两个字,举着牌子的人长相陌生,看得钟真愣了一下

那举着牌子接机的人身边放着好大一束带橘调的灿金色鲜花,引人瞩目的一大捧,导致出口不少人频频回头观望。

这人看过来的时候,钟真迷茫地和他对视两秒。

等看清拿人眼底的喜悦,钟真差点拔腿就跑,那人热情地大喊一声,止住了他的动作。

“钟哥!”

周围几个同事齐刷刷看他,钟真被看得慢吞吞要缩成一团了。

“奇怪,”他小声,嘀咕似的,“我不认识他。”

“晟哥让我来的!送你们去酒店!”

钟真:“……”

不要呀!!

-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钟真接了那一大捧鲜花。

明艳的花瓣热烈地簇拥着,柔软的花瓣偶尔蹭到他的下巴。

虽然有点困窘,他还是不自觉垂下头闻了闻,低头的时候,露出的脖颈看起来比花瓣更脆弱柔软。

这人上来想接行李,结果钟真的行李已经被寄过来,手里是空的。

他转了圈,把看起来老一点的约翰逊教授的行李都提上。

他自我介绍:“我在这里帮晟哥看厂子,徐三是我哥,叫我老四就成。”

“哦,好…”

钟真艰难地抱着花,好大一束,沉甸甸,都快把他的人挡住了。

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外头等着的却是七座商务车,徐四热情地让教授上了副驾,又主动来打开后座车门。

一阵浓郁的花香从门缝里涌出来,助教们立刻醒悟,推着让钟真先上。

钟真也闻到了,和谭晟身上味道一点也不一样的香味。

车里氛围灯亮着,星空顶下,大朵大朵的灿黄的厄瓜多尔玫瑰占满了后座后备箱,伸展的花瓣挨挨挤挤地涌到人眼底,新鲜馥郁的香气恨不得钻进人的鼻腔。

钟真愣愣地抱紧了怀里那捧:“我拿不下。”

那人嗐了声:“都是晟哥打电话买的,他说你喜欢香的,不用拿,闻就行。”

钟真麻木僵硬地点点脑袋。

看得出来教授和几个助手已经在尽力忍住揶揄的冲动,不让钟真尴尬,但他们越忍耐,越叫人看出来他们的忍耐。

等坐上车,钟真面上没什么反应,攥着手机的手已经给谭晟扣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真】:!!!!

【TAN】:看来已经坐上车了。

【真】:怎么回事!!

【TAN】:不是说不怕吗?

【真】:但是这样很奇怪!我要怕死了!!

前座连教授都笑了,钟真尴尬得贴着车门,看起来要钻到门缝里去了。

【TAN】:不要贴着车门,不安全。

【TAN】:是吗?那好可怜。

谭晟的消息框叮铃哐啷地响起,加了好友以来,钟真就没有这样热烈地给他发过消息。

他倒是觉得效果还可以。

谭晟指腹移动,回了最后消息。

【TAN】:可以自拍一张给我看吗?

钟真:?

好可恶的回复,怎么这么说话!

【真】:凶恶野猪咆哮.jpg

发完表情包,钟真把手机一扔。

手机带着鲜花一起倒在过道中间,钟真手忙脚乱地把它扶起来,又小心地捻了捻柔软脆弱的花瓣。

还好,没压坏。

-

钟真被接走后,机场外又停了几辆色彩鲜艳招摇的跑车,几个年轻人在接机口等了几分钟。

“奇怪,人呢。”

“摆渡车不还没在那儿,”有人看了眼,“还得二十分钟的吧,等一会儿呗。”

几个年轻人靠在登机口的栏杆上玩手机。

这群人光是耳机都是十几万的奢牌,这一身站在人群中就有些引人注目,让不少人绕路走。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没看见钟真从接机口出来,倒是看见钟家来接人的了。

看来大家消息都很灵通,都听说了钟真这次回来的事。

钟家来的是个司机,穿着西装白手套。

其中一人撇撇嘴。

他们来是因为交情,钟家来,谁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

几人朝那头翻了个白眼,聚在一起看时间。

他们没来迟,听林政说就是这个点,就算坐经济舱要排队要等行李,也不至于要半个小时吧。

眼看着更晚的飞机的人都走完了,几个发小面面相觑。

-

约翰逊教授是提前到的,拒绝了对面的接待,准备自己带学生逛个两三天。

一行人也订好了酒店,原本只有教授住顶楼,没想到入住的时候,所有人都升到了顶楼。

几个助教都发出心照不宣的友善笑声,钟真镇定地和他们对视,假装没有听懂笑里的意思。

“哦,看来我们中有人有自己的‘棕精灵’。”约翰逊教授揶揄地说,“那今天大家就好好修整一下吧,晚点我请大家吃饭,明天再出门看展。”

话音一落,众人就准备各自散开了。

钟真一转身,率先回屋。

多年的本能让他的动作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关门的动作比往常快,带了一阵风。

等他房门一关,原本准备散开人立刻站定。

站在走廊里的约翰逊教授说;“哦,年轻人的爱情,看看,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周围几个助教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他们可都谈了不知道多少场恋爱了,可没有这样青涩的反应了。

等关上门,钟真立刻就感觉脸颊发烫。

他还听见了外头人还在笑!一点都不遮掩!他全部听见了!

刚才用尽力气努力压制的害羞全部卷土重来,钟真的脸滚烫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他冲进了浴室洗了好一会儿脸,又找出了花瓶。

他不吭声,找来剪刀把花当做谭晟咔嚓咔嚓都剪了,才挨个插进花瓶里。

一开始他还试图讲究一下插花的艺术,到了后期,才发现这束黄玫瑰实在是太多,只有满满当当地挤进花瓶里才装得下。

和买它的人一样,蛮横又不管不顾。

把花插完,钟真才觉得涌到脸上的热度下降了一点。

他放慢脚步从门口挪进卧室,正准备蹦上床,却猛地一个急刹。

床榻上已经铺好了家里的四件套。

深绿色的小毯子和早上一样窝在床榻一角,床上的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

不过枕头是谭晟浅灰色的那个。

不是钟真经常抢走的,是经常被他蹬开的。

钟真不言不语地躺上去,先把枕头蹬开了一点。

几分钟后,又慢吞吞挪过去,脑袋一埋,闻到淡淡的皂香味。

他黑发下露出的后脖颈白皙,耳根红得滴血。

-

一直到吃晚餐的时候,教授兴奋地带他们去了据说是老友推荐的餐厅。

本身就是土生土长的钟真没有意见,安分地双手放在膝上等着上菜。

眼看着一道道菜上齐,钟真才觉得自己鼓起了一点在别人跟前和谭晟聊天的勇气,偷偷摸摸给谭晟打电话。

谭晟接得好快,声音里带着愉悦:“休息好了?”

“嗯。”钟真瓮声瓮气,和谭晟打电话好像做贼,在一众助教的注视下,声音放得都要听不见了。

他慢吞吞起身往外走:“要吃饭了。”

谭晟:“哦,吃得哪家,有叫人送你吗?”

那个接机的人还留了电话,说出行都可以叫他,他订了房,就在隔壁住。

钟真才不打电话!

他们是直接打车来吃的!

钟真也才不告诉谭晟自己在哪里吃,哼哼唧唧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我们叫车了。”

“这样啊,”谭晟像是没觉得怎么样,随口问,“怎么孤立我的人?”

钟真一愣,发现好像还真是:“那我现在叫他,还是给他打包一份回去?”

“没事,”谭晟没忍住低低笑了声,“他饿了自己会出去吃。”

钟真“哦”了一声,靠在墙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钟真听着对面沉沉的呼吸,过了半晌,对面也不说话。

他只好小声地说:“花太大了,我走路都看不见了,而且,屋子里也摆不下。”

终于搭理他了。

“嗯,”谭晟听了很满意,“不都是要这个效果?”

他还担心不够香,买空了好几家花店。

钟真声音提高:“拿着我都要摔跤了!!”

谭晟老实了。

“好,”他说,“下次知道了。”

怎么还有下次!

钟真立刻就要挂电话,没来得及,因为听见了谭晟的自言自语。

“有人说让我多搞几个人迎接你,让酒店拉横幅,不然你回以前的地方会有落差。”

钟真听见这话大惊失色,还没有叫别人听见,自己就先觉得尴尬得要浑身掉鸡皮疙瘩了。

“难道比起花,这样好一点。”谭晟的声音听起来若有所思

钟真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还从谭晟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遗憾。

谭晟:“我之前还想了一下,你可能觉得太俗。”

幸好没做。

钟真松了口气。

不要!!是好俗好俗!!

“那还是花好了。”他小声,有点害羞地说。

--

打完电话,钟真居然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松了一大口气,连手心都发热了。

回去后,菜已经上齐。

跟前摆满一桌熟悉的菜色,钟真尝了两口,居然觉得有点陌生。

谭晟做菜好吃,会观察他爱吃什么,但是不会特意讲究淮城这边的口味给他做,口味偏辣一点。

钟真慢慢吃着跟前的菜,居然有一点吃不惯。

他自己也觉得好新奇。

吃了二十年的口味,居然能被这么快换掉。

对面的约翰逊教授说:“明天去淮城会展中心看看,后天再去大学里转几圈。”

之后周一周二教授要参加比赛的内部评选,他虽然不参与打分,但是要给意见,几个助手第一天必须要跟着一起。

钟真听着,认真地点点脑袋。

教授突然看他一眼,轻咳一声。

“毕竟我们这次是来交流的,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影响,不用做太大的阵仗。”

钟真这样子本来就招人,要是又有今天接机这样招人的事,到时候报道不是比赛本身,成了娱乐新闻,那就要被主办方拉黑了。

钟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夹了一筷子鱼豆腐吃。

他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了,几分钟后,小院另一侧包厢的人推开屏风,往外张望了一眼。

钟夫人看着外头,迟疑地说:“听起来是小真的声音。”

钟父淡淡说:“司机不是说没接到人,电话也没打通吗。不会这么巧的。”

他说着皱了下眉,看起来富态的脸上和蔼有点不耐。

“而且,钟真不是跟着约翰逊来的?刚才隔壁吵人的很,不像是。”

钟夫人想想也是,颔首又让人把屏风关上了。

她转而说:“安安,你要多和哥哥交流。之前向约翰逊教授推荐了你,但是约翰逊教授没有收。要是你有这位教授的推荐信,那那些大学你都能进。”

钟念安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听见最后一句眼神才闪了闪。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都是助手,但是教授的含金量天差地别,要是有了约翰逊的推荐信,他哪里还需要那么辛苦的补习?

钟夫人说着,想到最近钟念安的补习成绩,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忘了…钟念安语言还没有考过。

“当初你哥是高分过的,”她想着廖家之前也不满意的意思,颇觉得棘手,“难道要给你再换个老师?”

钟念安已经换了好几个老师了,他倒是觉得都没什么用。

怎么就不能直接买一个?

“哥哥之前也劝过我,学语言要慢慢积累,”钟念安笑了一下,“要是我从小就学,应该成绩会更好吧。”

钟念安早就发现,钟家夫妻开始念着钟真的好了。

他虽然早就猜到有今天,但也没想过这么快。不过钟真已经被挤走了,想又能怎么样呢。

钟念安心里冷笑,他并不介意用钟真的话来让自己好过一点,反正到时候没效果,也不能全怪到他头上。

听见这话,钟夫人的手顿了下。

她皱眉看了钟念安一眼:“你之前在的学校里连语言课也没有?”

钟念安一噎,就看着钟夫人慢慢把手边的杯盏放好:“我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糊弄那对夫妻的。”

钟念安脊背一僵,抬头,看见钟夫人并没看自己,只随意道:“不过那一套在我们家就不要玩了,上不得台面。以后要出门,我们会让人带着你,不然保安会看着你。”

钟念安猛然站起身:“我现在半个月才能出门玩一趟!那些佣人背地里肯定都在笑话我!”

穿得好有什么用?家门都出不去!

钟夫人用眼里的眼神制止他的动作,等人坐回去后,才开口。

“妈妈知道,但是你不争气,难道怪妈妈吗?”她说,“你不是参加了比赛?这也是出门,你好好学。”

-

钟真忽然猛打了两个喷嚏。

屏幕对面的谭晟一顿:“感冒了?”

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

谭晟一定是在找借口让他喝药!

钟真趴在枕头上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煞有介事地说:“应该是有人在想我。”

谭晟:“没想到你还听这种说法。”

“那当然,”钟真有点得意,“我什么都听过。”

“那你听岔了,”谭晟淡淡道,“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你。”

钟真立刻震惊地抬起头:“你居然骂我,不想我吗?”

谭晟一顿。

钟真发觉自己说漏嘴,立刻闭上嘴巴。

但是屏幕对面的人已经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谭晟凑近了,他找了找摄像头,硬朗英俊的侧脸放大,硬挺的鼻梁和狭长的眼睛凑得极近。

就这个电脑打的视频,还是钟真刚才在电话里手把手教他的。

谭晟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想你?”

钟真眨了一下眼睛,不说话,昏黄灯光下,他搁在手臂上的锁骨白皙,因为动作陷了一块阴影,更显得伶仃而柔美。

他经常这样,装傻的时候很明显,纯粹是企图靠美貌蒙混过关。

谭晟看得想笑,又移不开眼睛。

对着冰冷的屏幕好没意思,谭晟退开了一点:“刚才是打了两次一个喷嚏,真真,是不是这个意思?”

听见这个称呼,钟真手指蜷了下,在相机看不见的地方,缓慢靠近屏幕。

没得到答案,谭晟继续:“真真——”

还没说完,跟前笔记本画面一黑。

谭晟:“……”

忘了是在视频了。

已读完:第57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57章 - 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