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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第58章
177 段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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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合的时间很晚,钟真睡到自然醒,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给谭晟发消息。

就好像这就是件需要鬼祟的事情,要是一大张旗鼓,立刻有人要吹着喇叭到门外嘲笑他了。

但是就算这样

他还是想发

【真】:我醒咯。

【TAN】:嗯,知道了。

钟真现在一看见谭晟简短的回复,就有点疑神疑鬼,生怕等会儿一开门,又有什么场面等着自己。

等了五分钟,手机和门外都没有动静。后面,钟真都出去吃完早餐转了一圈了,还是没有消息。

钟真狐疑地看看手机,这下他不像昨天那样失望了,反而总觉得有点事情要发生。

钟真回到房间,刚坐下,屋门就被敲响了。

他困惑地过去开门,打开门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门口酒店员工的小推车上头放着碗汤药,还在热腾腾地往外冒着白雾。

服务员站在门外礼貌地笑:“送药服务。”

钟真眼前一黑。

昨天不是都说了是想他吗,为什么还要让人送药给他喝。

还不如送花!把走廊铺满了都没问题!!

钟真捏着手机垂头丧气地说:“请进吧,放在桌上就好了。”

服务员进去放药碗,等让酒店员工先走之后,钟真趴在床上,越过房门看客厅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就等药凉一点再喝。

谭晟和他在耳机里挂着电话,也跟着等,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喝。

钟真对着手机瓮声瓮气,听起来有点怨气:“你是报丧鸟。”

谭晟轻啧了一声:“说的话怎么这么不吉利?要打嘴巴。”

钟真对着黑黑的手机屏幕照了下:“就说。”

嘴巴这么漂亮,说什么都吉利。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的手指在阳光下也漂亮得像是宝石,可惜谭晟在另一头听着,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真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谭晟忽然说:“远点,别凑了。

钟真一愣:“你又看不见我。”

“呼吸声变大了,”谭晟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沙哑,“很明显。”

钟真“嗖”地从听筒边弹开,又谨慎地放大声音:“那这样听得清吗——”

“要聋了。”谭晟说。

钟真笑了起来。

他觉得谭晟有时候说话很可爱,虽然说出来的话冷冷的,短短的,还有点一本正经,但他听见就是想笑。

钟真在床榻上滚了滚,把头发滚乱了,忽然一翘脑袋:“我不想喝!”

“那也不行。”谭晟也难得没起床,半躺在床榻上,手边是钟真平常用的那个枕头,被他手臂搭着,手指轻轻捻着枕边。

“出差也得喝药。”

钟真撇撇嘴,手指又移动,明明都没有摄像头了,谭晟还是听见了!

谭晟早有所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挂我电话也要喝。”

钟真恶狠狠地按了下去。

就挂!就挂!

谭晟被挂了电话,反而还愉悦地笑了声。

他从床上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从里头取下熬好的袋装药汁。

深褐色的药汁冰凉,在柔软的包装下随着力道挤压起伏。

谭晟咬开一角,仰头,喉结骨碌碌滚动,

半分钟后,直接喝空了一袋。

他抬手一扔,手臂上肌肉舒展,随着哐的一声,空空的药袋被直接投进了垃圾桶。

另一头,钟真对着中药发呆,鼓了好一会儿勇气才一口气闷进嘴巴。

他被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他觉得谭晟肯定背对着自己把他的药倒进水坑里了

他下次也要这么做。

钟真顺手倒水冲了冲药渣,还没倒掉,就又听见有人敲门。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集合的点,敲门声一直在响,钟真连忙跑过去。

门口站着的是另一个助教拉尼。

拉尼把红棕色头发打理得很好,因为今天要去展会中心,身上还喷了香水。

他已经摆好了pose靠在门口,准备邀请钟真一起去吃早餐,结果酒店房门一打开,涌出来又苦又涩的香味让他懵了瞬。

“我来找你吃早餐,他们都在餐厅。”

“你又用之前那个香水了?”他凑近人身上闻闻,“喷哪儿了,这么浓,在屋里打翻了吗?”

工作室里的人都对这个味道不陌生,钟真这段时间都有这股神秘味道,开始闻起来苦苦的,闻久了就很上头。

钟真往后退了一点,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没有。”

拉尼显然很感兴趣,进屋后还在闻来闻去。

钟真看看他,忽然起了坏心眼:“你想试试吗?”

拉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扛过好奇心:“好啊。”

钟真矜持地点点头,露出小白牙笑了一下:“那等我回去就带你去试一下。”

他要带人去看病!

给老爷子带新客户!

钟真心情很好地跑进房间换衣服。

拉尼坐在客厅等他,忽然看见旁边桌上瓷碗里飘着不明液体,似乎就是这神秘香气的来源。

钟真在房间换了套没药味的衣服,翻翻衣柜,发现里头还有几件谭晟的衬衣,钟真挂回去,又埋头翻翻,几分钟后,寻宝一样翻出了皮夹。

钟真:?

他翻了翻,居然真的在里头看见几张卡,还有现金。

钟真谨慎地给它放回原位,又拍了照给谭晟:“我没有碰哦~”

刚发完消息,还没来得看谭晟有没有回复,钟真就忽然听见屋外人痛苦地嗷了一声,然后是咕噜噜的漱口声。

钟真一愣,连忙往外跑。

一出房间门,他就看见拉尼一手掐着自己脖子,一手扶着浴室门,好像误食了毒药,想要呕吐。

“你怎么了?”钟真呆呆地看着他。

拉尼表情扭曲地一回头,冲过来捧着碗:“你说你吃过早餐了,你早餐就喝这个?”

钟真:。

他看看跟前空空的碗,过去接过来,看看只剩一个底的碗,又小心地看看拉尼:“你还好吗?”

不太好。”

钟真又担忧地看看他:“你喝了很多吗?”

他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早餐,这是涮碗水。”

拉尼:“…”

他神情扭曲地说:“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涮碗水?”

“是中药的涮碗水,”钟真同情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看他的脸色,“要去医院吗?”

拉尼摆摆手,在沙发上躺下。

几秒后,拉尼说:“我下午上不了班了。”

钟真:?

拉尼虚弱地靠着沙发背,垂下的眼睛也没挡住眼里冒出的精光:“你去和教授说,我下午上不了班了,你帮我去吧。”

他这个样子,钟真真的有点眼熟,好像他和谭晟耍赖。

钟真幽幽地说:“我还有一碗,你想试试看再喝一碗会不会治好吗?”

拉尼若无其事地坐了起来。

-

那碗药水威力太大,拉尼之后吃了半个披萨两碗馄饨一碗面条,最后还喝了一碗豆浆。

钟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进食速度,强调:“那个不是消食药,也不是开胃的。”

“哦,是吗?”拉尼说,“可是吃完之后感觉食物都美味了很多。”

他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再也不会有比那个更古怪的味道了。”

他的形容让旁边两个同事都好奇地看过来。

拉尼立刻说:“你们也想试试吗?真说他每天上午都有一碗,哦,我想他治疗的方法是以毒攻毒…”

钟真:“……”

更有人生阅历的约翰逊教授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唇:“哦,小孩儿们,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一定不会这么有好奇心的。”

一行人弄得有些晚,正赶上了早高峰。

或者说淮城几乎八点到十点半都是早高峰。

一行人等了半个小时车,眼睁睁看着司机堵了二十分钟,灰溜溜地取消订单,拜托了徐四。

马上,徐四开着商务车来了。

商务车前头挂了红色的彩绸,钟真眼前一黑。

好在徐四看他脸色,立刻下来把前头的东西拽了,笑着说:“昨天去参加了一下公司活动,公司活动。”

钟真半信半疑地点了下头。

徐四转过头,就给在群里给他瞎出主意臭骂一顿。

这群人,他就想讨好一下晟哥未来对象,给他出什么馊主意!

-

车还在路上,谭晟听说这事,专门给钟真打了个电话。

“今天去做什么?

钟真特意坐在最后排,假装没看见前面人支棱的耳朵,瓮声瓮气:“去看展。”

谭晟搜了搜,搜到了淮城展览中心这几天的展会。

他虽然没有看过珠宝展,但是发家的时候还是跑过不少博览会,也在摊位后待过好一段时间。

“有钱买?”

钟真小声和他说:“我就去看看,不买。”

谭晟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要不要让徐四跟着你?”

钟真算是明白了,徐四都是跟着谭晟学坏的。

他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要不要。”

谭晟有点遗憾地应了一声:“好吧。”

见钟真好像不喜欢别人接送,谭晟继续问:“乖宝开车吗?我在淮城也有车。”

钟真谨慎地问:“什么车?”

谭晟回忆了几秒,淡淡地道:“大奔?宾利也行,要不要带星空顶的。”

“…都不要。”

钟真觉得自己要是刮一下车,直接要还谭晟十年的钱了。

用心很险恶!

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我要进去了,”钟真说,“展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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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位置不错,离展览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徐四带他们绕了条路,把人在门口放下,然后自己排队进停车场去了。

展会的外头都是豪车,偌大展厅的每个站台前都有客人,就连工作室的人进去也不过是像颗扔进水里的石子,引不起别人的主意。

工作室几人一进去,开始约翰逊教授还能像模像样地拿着石头给他们分析一通。

后来几个人一上头,就各自分散了,各自去寻找喜欢的东西。

钟真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买原材料,或者看一些新的珠宝设计师的摆摊。

他以前的同学也在这种地方摆,有时候他也会把自己东西寄卖。

钟真逛了一圈,他口袋空空,就来这里看看最近受欢迎的是什么石头和设计。

市场和网络上的体感总是有一点时差。

钟真转了两圈,忽然意识到谭晟把钱夹寄过来是干什么。

刚才谭晟在车上的态度自然的叫他几乎没意识到对方想说什么,和为什么要叫徐四跟着自己

应该是刷卡付钱?

钟真探脑袋,看见几万一颗的原始,又缩回了脑袋。

他还看见了几个领带夹,上头镶着碎钻,花纹做得很精细。

钟真有点手痒地想买,想想谭晟的体魄,穿上西装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忍住了,转了两圈,把感兴趣的都看了一遍,准备出去透气。

他刚走过一个拐角,身后就冒出来一个人影。

徐四鬼祟地汇报。

“晟哥,他看了好几个黑乎乎的石头,我看不懂啊。”

谭晟:“不懂就直接买。”

看见旁边的标价还有一堆黑石头,徐四傻眼了:“晟哥,我不知道他喜欢那个啊。”

谭晟轻啧了一声,语气显得有些冷酷:“那就都买下来。”

他天天送。

反正有晟哥的银行卡,徐四认同地摸了下兜里的银行卡,试探地问了一个的价格。

他一张口就是行外人的味道,老板眼皮不抬:“八万。”

徐四:???

“一个破石头?”

老板不悦地看他一眼,拿灯给他照:“看见了吗,没有棉没有裂,露在外头的水色多好!要是切开,肯定能翻番!”

徐四:“……”

他实在不了解行情,但是平常逛五金博览会之类的时,买一台设备要个十几几十万的。

他犹豫了一下,正要刷卡,钟真幽幽地从他后头探出脑袋。

“你在干什么?”

徐四:!!

他吓得哆嗦了一下,手上的卡往下掉。

一只手在半空接住卡。

钟真收回手,看看,又抬头看他:“嗯?”

徐四尴尬地笑了下:“我没见过,也有点兴趣,过来看看。”

钟真“哦”了一声,用自己带的小手电筒对着露出来的一小块照了照,转身对老板说:“两万。”

老板:“你看看——”

“我看了,”钟真说,“一万八,我多给你添了两千了。”

他的语气淡然又笃定,衣着看不出是不是奢牌,虽然连个首饰也没带,身上却自有那种在珠宝中浸淫许久的气质。

“两万五…”老板看钟真拉着人就走,提高声音,“两万!刷卡!银行卡!”

徐四回来,更局促地从钱包里掏卡。

钟真看他签单,看见上面的名字,很轻地朝一边歪了歪头。

他看着徐四,浅棕色的眸子堪称澄澈。

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的时候,叫人说不出谎话。

“谭晟的?”

已读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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