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钟真躲在被子里,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他酒品很好,之前更是没有断片这种事,上一次喝酒还是…
第二次了!!
钟真发誓以后绝对不喝酒,至少谭晟在他身边的时候绝对不喝。
谭晟躺在旁边,健硕的肩膀抬起,一手撩开钟真捂着脸的被子,一手支着侧脸,看着钟真乱颤的眼睫。
他等了三分钟,看钟真都快装睡着了,才伸手捏了他脸颊一下手。
钟真立刻睁开眼拍开脸上的手。
谭晟促狭地松开手:“醒了?”
钟真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谭晟。
谭晟还是和暴露狂一样只穿了个裤衩,钟真没办法忘记昨天晚上他胸腹的手感。
他慢吞吞圈着被子滚了几圈,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上,谭晟深麦色的健美身体从被子下露出来。
钟真视线从他身上一点点扫过,慢慢地说:“暴露狂。”
谭晟看着他眯了下眼睛。
钟真裹在白色的被子里,只有脸蛋和手指露在外头,反而像是蚌壳肉里的珍珠。
不如叫他色.情.狂。
“害羞什么?”谭晟移开视线,淡淡地说,“放心,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你没有对我酒后乱性。”
钟真:“…”
钟真:“……”
钟真从被子卷里举起双手,拿起枕头蓄力两秒,眼看谭晟不躲,就砰砰朝他砸了几下。
谭晟动也不动,看清用来砸自己的枕头,反而说:“你用我的?”
钟真一顿。
“不是你寄过来的吗?”
而且就寄了这一个!硬邦邦的枕头,一点都不软,不高!
谭晟很没有诚意地说:“啊,寄错了。怎么没去找酒店拿新枕头?”
钟真不和他说话了,把枕头扔到他头上,自己伸手把谭晟脑袋下的酒店枕头揪过来。
谭晟视线追着他:“我用过了,还是我的。”
钟真不说话,把枕头放在自己那边,从床上爬起来。
谭晟换了个姿势,把被子拉过来搭在自己身上:“去吃早餐?我也想去。”
钟真埋头往外爬,不在意地说:“去呀?昨天不是都见过了吗?”
谭晟轻轻地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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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今天不放假,大家昨天喝高了,下午还要去项目组讨论。
钟真进餐厅的时候,看见餐桌所有人都恹恹的。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众人齐齐看过来,看见全须全尾的他后松了口。
拉尼说:“噢,担心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昨天——”
他话音未落,餐厅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谭晟穿了一身黑色短袖和牛仔裤,高大的身形懒散随意,看起来却有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他抬步走到钟真身边,钟真往旁边挪挪,他自然地坐下。
两秒后,抬起眼和周围齐齐看向他的人对视一眼,自然地问:“怎么都这么惊讶?昨天不是见过了。”
他好嚣张,拉尼的神色复杂。
钟真偷偷摸摸戳了他大腿一下,谭晟看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去拿早餐了。
等他回来,满满当当地端了两个盘子,还有一碗馄饨一碗面条。
拉尼看着两人跟前的碗碟,神色顿时变得很奇异。
他好像发现了点不对劲。
钟真毫无所觉,看看谭晟端来的早餐,捡走了里头的奶黄包和一碗馄饨。
谭晟:“豆浆不喝?”
钟真慢慢摇头,指了指自己跟前的馄饨。
谭晟不说了,坐在他旁边就开吃。
钟真一边吃一边觉得奇怪,他发现谭晟的皮带换成新的的,没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臭牛皮呢。
他边想边啃包子,不自觉啃掉了三个奶黄包,有点为难地看着跟前的馄饨。
隔壁谭晟看了一眼钟真跟前脸大的碗,自然地问:“吃不下?”
钟真有点吃撑了,酒店的分量好足。
但是旁边都是认识的同事。
他硬着头皮摇摇头,低头呼噜呼噜,一口气把最后几个小馄饨吃完了。
等大家都吃完早餐,钟真坐在原地发愣。
好撑。
有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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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餐,教授去和项目组的人沟通进度。
钟念安已经从之前的那个老师手底下退出,约翰逊教授一听见这个消息就同步给了钟真。
钟真坐在旁边点点头,把耳朵凑过来听。
他以前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此时脑袋凑过来,教授有点意外。
教授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钟真没动,撒娇似的听完了。
对面像是觉得有些尴尬,顺嘴提了两句,问钟真这两天的项目交流会不会来。
这次主要是对国内外学生思维区别为教学目的的交流,钟真听完了,又退后一点,看看白胡子小老头。
钟真诚恳地说:“我可以不去参加的。”
教授看他两眼:“出差还想着偷懒?想得美!”
“哦。”
钟真被训了,溜溜达达地从教授身边走开。
他觉得肚子很撑,打了声招呼就跑到空中花园散步去。
他坐在外头,顺便拿手机刷了刷淮城日报。
昨天的事还是传出来了,不过因为压力说得比较隐晦。最大的娱乐新闻居然是廖钟两人昨晚大吵一架!
钟真津津有味地吃完瓜,才发现角落还有廖家股票跌落的消息,据说昨天廖家长子创业惨遭滑铁卢。
钟真还没来得及多看,跟着一起晃出来的谭晟站在一边,看了一眼,顺手盖住。
谭晟伸手按下了他的手机:“昨天你说了教我怎么追你。”
钟真很懵,抬起头:“我吗?”
“不然还有谁?”谭晟严肃地看他,“是不记得了,还是故意不认账?”
钟真:。
“首先,”他清清嗓子,强调,“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谭晟淡淡道:“简单。”
钟真立刻学着他平常哼笑一声,像是奸计得逞,耀武扬威地说:“我说不许再提这件事。”
谭晟往旁边看了一眼,钟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跟着看两眼。
谁知道下一秒谭晟就圈住他的腰,手臂一收,就把人放在跟前花坛边的座位上。
他实在喜欢这样做,钟真都有点习惯了。
他晃晃腿:“干嘛呀?”
谭晟上半身自然地卡在钟真双膝之间,凑上前:“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谭晟宽大的身体前倾,岔开手按在钟真身体两侧,明明是个很有威胁性的姿势,却逗得钟真有点想笑。
是威胁!
谭晟的体型在他跟前毫无威慑力,钟真伸手推推他:“我要生气了!”
谭晟也笑了,他凑得很近,下巴在钟真的发顶轻轻压了压:“说谎。”
钟真脑袋努力后仰,很用力地吸了口气,伸手猛推。
谭晟纹丝不动,倒是被触碰的地方紧绷起来,本来就硬,此时更是硬得像是石块。
钟真推两下就不动了,谭晟皱了下眉:“怎么比在家里还没力气,出来没好好吃饭?”
钟真揉着胃。
“刚才吃多了,”他慢吞吞地说,“有点想吐。”
谭晟:“……”
“祖宗。”他叹了口气,站在旁边,用温暖的手任劳任怨地给人揉肚子。
“刚刚说给我吃,你怎么摇头?”
钟真有一点要面子,这个时候才小声说:“因为大家都看着呀。”
谭晟听见这话,反而笑了笑。温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给柔软的腰腹传达热量,手掌主人的声音放得长又慢,带了点调笑味道。
“那下次我就这么说,求你了,让我吃吧,”他说,“让我吃你的剩饭吧,嗯?”
钟真:“…”
他总觉得,谭晟这次过来,变得比之前还古怪了一点。
钟真假装没听见,在手机上翻翻,时不时看看教授有没有叫自己,忽然发现卓杰把手艺人的联系方式给他转推过来了。
他点进那个人的主页看见了许多倒三角款式的胸链,轻轻吸了口气,立刻息屏。
他看看 低头的谭晟,因为姿势,丰厚的胸肌格外惹眼。
又低头看看手机,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点了下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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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钟家。
坐在家里,钟夫人揉着额头。
她已经推了这个月的所有聚会,这种情况,出席和不出席都会变成笑话。
钟念安出了这样的事,名声毁了,事情压不下来,廖家肯定会借口解除婚约。
钟真…
想到昨天看的一幕,钟夫人轻轻皱了下眉。钟真居然交了那样的一个朋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个正经人。
“你看见了吗?”
钟念安坐在旁边出神。
钟夫人昨天停了他所有的卡,并且停了所有的课,钟念安不知道她是要把自己踢出钟家,还是准备随便送进一所学校了。
钟夫人不耐地说:“念安?”
钟念安回过神。
他当然知道,钟真身边还能有谁?不就是谭晟狼一样守在旁边死活不动?!
钟念安阴沉着说:“妈妈,那是我以前的邻居,之前和您提过他。”
钟夫人一皱眉。
“不知道都是什么狐朋狗友…真是让人不省心。”
过来处理事情的廖智鑫正好进客厅,听见这话脚步一顿:“钟阿姨,那不是什么狐朋狗友。”
他原本是过来解决婚约问题的,听见这话,才没忍住插嘴。
钟念安一愣,转过头:“你说什么?”
他看着钟念安,想到昨天丢的脸,语气也有点冷:“我说,那不是狐朋狗友,是个有点背景的人。”
廖智鑫神色难看。
他最近频频受挫,肯定是被人搞了。
家族里其他人蠢蠢欲动,虽然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但是最近就得罪了那么几个。
钟真不记仇,他身边这个男人可看起来就不是个好惹的。
他回去查都查不出来这人是干什么的,钟真到底交了个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