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喝了两口酒,脑袋晕乎乎。
他这两下对谭晟的攻击力近乎为零,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看谭晟被小了他两号的钟真锤了两下胳膊。
谭晟还好像被锤美了,顺着钟真的力道退了两步。
卓杰:??
这是干嘛呢,演什么大卡被手推车撞飞,到底谁演美了。
一直等被锤了好几下,谭晟才握住钟真的手腕,顺手把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拿过来。
他掂了下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些宣传册。
谭晟心安理得地拿在了自己手里。
众人尚且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专门来的,纷纷发出嘘声。
谭晟见几人齐齐地看着他们,便指了指身边那辆摩托。
“我没车,只送他,”谭晟懒散地说:“坐不下,帮你们叫车吧。”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齐齐发出嘘声,谭晟装作没听见,牵着钟真往旁边走两步。
钟真连着回头,看见几个朋友齐刷刷看过来,有点可怜的样子。
谭晟说:“看什么,自己没司机?”
对哦。
钟真把视线移回来了。
他的发小不可能没带司机来的。
发小磨了磨牙,上前说:“小真,之前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庆祝?”
钟真显然是喝蒙了,听见这话,像是认真回忆了两秒,随后转过头又懵懵地看着谭晟。
他柔软的黑发温顺地蜷在耳侧,语气和看起来一样温温柔柔,也说。
“对哦,说好了。”
对什么对。
谭晟舔了舔牙齿,捏了把他的脸颊。
“那走吧。”
-
几个朋友挨个上了过来接人的车,钟真慢吞吞地坐上谭晟的大摩托。
他这离场方式实在有点引人注目,好在没有奇怪的引擎声。
钟真松了口气,没意识到从他出现站在谭晟身边开始,就有不少人在若有似无地看他们这一对。
跟出来的钟夫人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谭晟显然骑得很娴熟,钟真坐得不太熟练,手扣在前头人腰腹上,手下摸着紧实宛若岩石的腰腹,有点紧张。
谭晟忽然拍拍他的手。
“别怕,”他说,“哥有驾照的。”
钟真:。
他又不是担心这个!
几人就近找了个酒吧续摊。
酒吧里还有其他班宴会散会后过来的人,气氛热烈,显然准备彻夜狂欢。
谭晟打量着周围的人,高大的身形往吧台边一靠。
卓杰看他一眼,凑过来说:“我们这行的人得奖了之后都爱出来庆祝,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先回去。”
他善解人意地说:“我们之后送钟真回去。”
都喜欢这样?
谭晟轻轻挑了下眉,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用。我适应适应。”
卓杰:“……”
他吃了瘪,沮丧地回到了工作室的人身边。
钟真的脑袋跟着他们转来转去,像是不太理解他们再干什么。
他自己可以靠自己回去呀。
钟真摇摇头,不和这几个没把自己当成年人的人说话,自己在吧台挑挑拣拣,点了一杯荔枝冰奶。
吧台有专门的无酒精饮品,各种Mocktail,吧台后的调酒师以为他会点什么抹茶费士之类的,等了一会儿,见他的点单,有点意外。
却又很符合这位客人。
调酒师不自觉的紧紧盯着他的脸。
钟真穿着大了不少的白衬衫,调酒师的视线从他硬挺的领口露出的锁骨游走到天鹅般的颈子。
“不用付钱,我请——”
下一秒,一个硕大的人影挡住视线,一个钱夹推到他跟前,调酒师愣了下,抬起头,看见个要仰头才能看见下巴的猛男。
那猛男看着他,冷冷道。
“不用,再来两杯冰水,我买单。”
钟真坐在后头的高脚凳上,腿踩在横栏上,戳戳谭晟的后腰。
谭晟转头看他一眼,调整了一下语气,转回身后,对调酒师毫无感情地说:“我一杯,你也喝一杯清醒清醒。”
调酒师:“……”
-
原本是放纵的时候,谭晟坐在那里跟个门神一样。钟真没人骚扰,喝什么都喝得开心。
卓杰眼睁睁看着钟真把谭晟点的两杯牛奶都喝完了,上前怂恿似的说:“我们是来庆祝的,喝点好的呀!”
谭晟看了他一眼,居然没有制止,反而是转过头问:“你想喝?”
卓杰心中得意,他们这么高超的方法,等钟真有点醉了,他们直接借口把钟真一起带回酒店,用不着这高达了…
钟真思索了两秒,点点脑袋,端着一杯低酒精鸡尾酒,和工作室的人挨个碰杯,回到谭晟身边后,杯子就空空的了。
谭晟垂眸看了两米,酒吧缭乱的灯光在他凶戾的脸上更显缭乱,让他迫人的气势更凶了。
钟真以为他会说怎么喝这么凶,没想到几秒后,谭晟说:“一口都不留给我?”
钟真愣了一下,有点慌乱地说:“这是我的呀,和吃不下的又不一样。”
谭晟看他的反应,才短促地笑了声。
“我是说,”他说,“不留一口和我碰杯?”
钟真下意识“哦”了一声,松了口气,随后看看他装着冰块的水杯。
不明白冰水有什么好喝的,谭晟一晚上喝了好几杯。
钟真抱着疑问又去吧台要了一杯酒。
走回来的时候在谭晟身边一屁股坐下,很豪迈地用杯子和他一碰,坐下后后双手端着大方杯吨吨两口。
谭晟摊开单臂,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
钟真毫无所觉,捧着杯子问:“你今天怎么在门口等我呀,不是给了邀请函吗?”
谭晟淡淡道:“嗯,出来了。”
钟真闻言转过头,看看谭晟,有一点委屈似的埋怨:“我在里面找了你好几次。”
谭晟被他这眼看得呼吸一紧,半晌才开口:“进去了,看见你很开心,就没过去。”
“怎么不过来呢?”钟真困惑地问,“那我不是更高兴吗?”
谭晟笑了起来。
过去说巧合,钟真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锤他一顿,然后羞愤而死。
他思考了两秒,说:“听不懂他们说话,没意思。”
钟真反应了两秒,才笑了起来。
聚会来自各国的人都有,口音很重,有时候就连他听起来也有点吃力,更不用提还在背单词的谭晟。
钟真笑得停不下来,显然坏得不得了。
眼看谭晟要来捏他的脸颊,钟真连忙又举起方杯假喝两口,只是露在外头的眼睛弯弯,亮晶晶地看着谭晟。
谭晟轻啧了一声。
怎么笑得这么欠亲?
等钟真笑完,才发现谭晟还盯着自己。
他一下子不笑了,原本露出一点的贝齿收起来,漂亮的嘴巴抿紧了。
谭晟视线慢慢描过他抿得鲜红的唇,注视一转不转,黑色的眼睛带着逼人的侵略性。
钟真不自觉紧张地抓紧手指。
谭晟看他干嘛?
见人安静了,谭晟才缓缓靠近。
他凑得太近,钟真立刻紧张地闭上嘴巴,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什么后,又下意识地松了松。
谭晟轻轻笑了声,凑近,却只是在他肩颈处闻了闻。
他闻到钟真身上淡淡的果酒香,还有被体温捂得发暖的,熟悉的体香。
他慢条斯理地轻轻嗅着,呼吸声丝毫不掩饰,像是野兽进食前一样的嗅闻,钟真甚至能看见他逐渐绷紧的喉结。
谭晟的呼吸声好沉,钟真被他闻得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几乎以为谭晟要亲自己,谭晟却又忽然撇开脸。
耳边男人低笑了笑,灼热的呼吸洒在钟真的裸露在外的脖颈处。
谭晟:“在想什么?”
钟真不回答,反而把声音压得比他还小,很小心地问:“你在想什么?”
谭晟语气还算克制,还是有止不住的侵略感。
他神色淡淡的,指尖摩挲了一下钟真发红的耳垂,语气还算克制,却还是透着遮不住的侵略感:“我在想,有没有追到?”
钟真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看四周,这实在不是一个说追到了的好地方。
他怀疑一点头,谭晟就会上来亲死自己。
“没有。”
谭晟视线暗了暗,没说话,
他欣赏般看着钟真皮肤下不自觉绷紧的肌腱,和皮肤上因为害怕一点点起来的鸡皮疙瘩。
他轻笑了声,退开点,说:“醉鬼。”
-
等钟真喝困了,拉尼他们已东倒西歪,唯一还算清醒的卓杰眼睁睁看着谭晟一手搂着钟真的腰,一边走过来。
谭晟:“我先送他回去。”
卓杰说:“我们一起!”
谭晟看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晃了晃。
“放心,”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他住哪里。”
他带着钟真离开,路过吧台时,顺手把钱夹里的现金推给调酒师当小费。
谭晟没再骑车,反而是打了车把他和钟真载回去。
钟真晕乎乎地坐在后座,窗户开得很大,把他蓬松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还以为自己在摩托车上,身体一歪就往谭晟身上倒。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害怕得都要炸毛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谭晟看他一眼,把人从自己大腿上挪开,想让人靠着自己的肩膀。
钟真被折腾醒了。
他喝了两杯牛奶,把酒喝醒了不少,看见人推开的动作睁大了眼睛:“不让靠吗?”
他说着四处张望,半天才意识到在出租里。
“都不送我回去了?”
不送?
谭晟看他一眼:“那我坐在这里干什么?”
钟真歪了歪脑袋,老实地说:“没听懂。”
谭晟指尖在他鼻尖点了点,把钟真过于凑近的脸顶开了一点。
“不骑摩托载你回去了,”他说:“载醉鬼有点危险。”
钟真不知道听没听懂,还认同地点点头,手像坐车那样,努力地依旧环着谭晟的腰,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谭晟感觉道他的手指从后腰摸到前腰,眉心跳了下:“往哪儿摸呢?”
钟真慢吞吞地收回手。
“摸错了,”他小声嘀咕着,抱着他的腰,问,“我们回家吗?”
“不回家回哪里?”
真是喝懵了,谭晟轻轻捏捏他的下巴,“闭上眼,睁开就到家了。”
他已经能把力度控制得很好,钟真下巴上一点红也没留。
二十分钟后,钟真趴在谭晟背上,对着酒店房门呆了两秒,低下头困惑地问他:“家怎么变小了?”
谭晟掏出房卡刷开门,钟真继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之前坐摩托的时候就摸到了,有圆滚滚硬硬的东西。
谭晟忍得有点辛苦,好在钟真终于从他口袋里摸出来一块石头。
石头黑不溜秋,掌心大小,是连片也没开,纯粹看运气的石头。
钟真呆呆地捧着石头看了两秒,低头看他。
他双腿还紧紧地夹着谭晟的腰,谭晟有点受不了了,拍他屁股一下,示意人从自己背上下来,才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今晚简直变成了水牛。
喝完了,才捏着空空的水杯,靠在桌边说:“哥弄不懂这些,索性买一个看看运气。”
之前徐四买的开了片的原石一直放在客厅,谭晟每天来来去去好几趟,已经看得很不顺眼。
钟真下意识问:“这个多少钱?”
小抠门精。
谭晟说:“四万,讲过价的。”
钟真不说话了,低头又摸了摸石头,过了半分钟才抬起头,歪了歪脑袋:“要是开出来不值这个价怎么办?”
“那怎么办。”谭晟垂眼看他,“只能怪哥运气不好。”
钟真还没察觉自己被逗了,认真地点点头:“你不会运气不好的,但是下次不要买了,好贵。”
谭晟:“哥没讨过老婆,只能想到花钱追人。”
钟真听着他直白的话有点害羞,低头捧着石头摸来摸去摸来摸去。
半晌,才慢慢地开口了。
“哦…这样啊,”钟真一本正经地说:“可是讨老婆不可以砸钱。”
谭晟看他正经的样子,被可爱得牙痒,想吃一口。
还是没醒酒,不然不能可爱得这么直白。
虽然不知道不能给老婆砸钱,自己赚钱干什么,谭晟还是很虚心求教,顺着问:“不砸钱砸什么?”
“真挚的灵魂,”钟真飞快地看了谭晟一眼,补充道,“还有强壮的肉体。”
谭晟听得闷笑了一声:“用我的肉体吗?”
他盯着钟真红透的指尖,手把手教自己怎么追。
钟真怎么这么可爱,这么乖?
钟真听见这话脸红了,谭晟倒是一个实打实的厚脸皮,脸色一点也没变,反而抬手攥住钟真的手指。
他毫不客气,一根一根掰开钟真的手指,然后抓着他的手塞进衣摆,压着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腰腹上。
钟真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发凉的手心的皮肤先被那一片灼热的体温烫得缩了一下。
他脸色霎时爆红:“干什么?”
手底下肌肉随着呼吸起伏。谭晟的腰腹比看起来还要硬,鼓胀的肌肉大块且坚实。
他毫不客气,教人贴在自己坚实的腰腹处。
谭晟在昏暗的角落里,野兽一样盯着他,从上身看到下身,才慢慢到,声音懒散:“看看有没有打动你。”
钟真紧张地蜷起手,指甲无意识刮到了手下的肌肉。
谭晟的腹肌猛地一跳,额角连带着被衣物挡住的腹部青筋暴起。
钟真听见谭晟呼吸重了一拍。
他甚至能感受到手下正收缩紧绷的肌肉纹理,乃至有点扎手的毛发。
眼看钟真有点不知所措,谭晟就松开了手。
谭晟呼吸还沉着,却故作轻松地笑笑:“乖宝别开玩笑。哥的身体这么糙,不值钱,乖宝会喜欢?”
钟真没说话,诡异地沉默了。
在视线之外,他的耳根已经红的滚烫,慢吞吞把半张脸滚烫的脸埋进谭晟宽厚的臂膀里。
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