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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爱我第22章
383 段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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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清打车到大楼下, 匆匆乘电梯上楼。

准备直接到盛灼休息间,但经过排练室时,在门外听到一群学员们的谈笑声。

现在还在午间休息期间, 走廊空无一人, 排练室的门没有关紧, 露出一条缝, 所以郑南星那得意的带着炫耀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宋鹤清不由脚步停住,站在虚掩的门外。因为他听到了提及盛灼的话题。

“我和盛老师合作的第一首歌马上就要录好了!看在大家都是同期的份上,以后发行了我送你们每人一张签名单曲CD!”郑南星的声音里洋溢着一种近乎膨胀的喜悦。

“虽然你们没有导师亲自写的曲子,但也不要灰心,多努力就行了,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命的。”

“你们要我的签名吗?现在是免费的哦。将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得到了。”

学员蒋雪说:“我想要盛老师的签名, 你能帮我要一张吗?”

“呃……你还是亲自去要吧, 这样显得有诚意些。”郑南星有些不高兴地敷衍。

另一个学员陈町町语气有些沮丧:“唉,其实我没有信心在这次决赛中取得什么好成绩。能一路晋级到决赛就已经很出乎我意料了。真羡慕你啊南星, 冠军估计非你莫属了。”

“不一定吧, 我看好李振。”一个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于少波。

郑南星哼笑一声,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在意:“冠军不冠军的, 我倒无所谓。有了和盛老师合作的这首歌,进军内娱还不是轻轻松松?有些人啊,可就不一定了。”

他话语中的指向性模糊却又尖锐, 像是在黑暗中随意投出的飞镖, 精准地扎向意有所指的那个人。

“是啊,南星你肯定能火!那先给我一张你的签名吧!”蒋雪很配合地附和道。

“好说好说, 将来我红了,肯定不会忘了大家, 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郑南星笑着应承,语气俨然已是明日巨星。

于少波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令郑南星心里很不爽。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个外卖小哥提着几大袋炸鸡走出来,确认了“排练室”的门牌后便走了过来。

宋鹤清立刻后退几步。

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说:“李先生的炸鸡到了。”

地上坐着的李振立马站起身过来接外卖:“谢谢。”

门再次被虚掩上,外卖员转身离开。

排练室里顿时充满了炸鸡的香气和年轻人热闹的分食声。

外卖袋里面是几大盒炸鸡,还有一些盒装的饮料。

大家也没客气,纷纷上前来拿着吃。

“我不要蜂蜜芥末味的,吃了过敏。” 郑南星挑剔的声音传来。

李振把蒜酱酱油味的那盒递给他:“这盒吧。”

门外的宋鹤清敛起心神,不再听他们聊天,快步朝着盛灼的休息间走去。

不能让阿灼等急了。

推开休息间的门,他看到盛灼正慵懒地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里看着手机。

化妆师在一旁小心地打理着他额前几缕碎发。

听到开门声,盛灼眼尾的余光懒懒地扫了过来。

待到宋鹤清走近,盛灼的眉头立刻蹙起。

他鼻翼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混杂在暖气里的酒气,以及……一种独特而富有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尾调。

是庄苏寻那狗逼身上的香水味。

庄苏寻的香水是法国著名调香师Seraphine亲自为他量身调配的。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别无他人。

盛灼闻过,不喜欢那个味道。但记得很清楚。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盛灼视线斜向他。

化妆师收好工具离开休息间,同时带上门。

“啊?” 宋鹤清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他一路心急赶回,没有察觉到。

“你们去哪儿谈了?怎么又是酒味又是香水味的?”盛灼的语调平缓,却隐含着压力。

宋鹤清解释道:“庄总他失恋了,在酒吧借酒消愁,我陪他喝了一杯。香水味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他避重就轻地解释,下意识隐瞒了两人拥抱过的事。

“失恋?”盛灼听了觉得无比荒谬。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庄苏寻那个没心没肺的主儿,会对谁上心到需要借酒消愁的地步?

简直是天方夜谭。

神经病。

估计是为了刁难宋鹤清故意找的名头。

真是难为他这么多年了还乐此不疲地欺负宋鹤清。

“是不是合作没谈成?”盛灼。

宋鹤清:“嗯。”

盛灼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紧绷的下颌线稍稍缓和,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但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今天回去把这身衣服扔了,我讨厌这个味道。”

宋鹤清身上只能有他盛灼的香水味,不能有其他男人的香水味。哪怕是自己的发小也不行。

会让他有一种被朋友撬了墙角的错觉。

“好。”宋鹤清温顺地应着。

-

下午依然是五位导师指导各自的学员。录制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盛灼简单地交代宋鹤清先回酒店休息,他需要和郑南星去录音棚完成歌曲的最后录制。

宋鹤清心中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终于要结束了。

他回希尔顿总统套房,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也洗掉了庄苏寻留下的那股香水味。

然而,洗澡带来的松弛感并未持续多久,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今晚的宁静。

是盛灼打来的。语气有些凝肃:【马上到录音棚来!】

【阿灼,怎么了?】宋鹤清担忧地问。

【先来。】盛灼没有任何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鹤清来不及细想,迅速穿上衣服,抓起围巾匆匆离开了酒店套房。

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宋鹤清赶到大楼的录音棚时,里面气氛凝重。郑南星不停地喝着水,脸色苍白,没有白天时的张扬。

“南星,你怎么了?” 宋鹤清快步上前,关切地问。

盛灼站在控制台前,脸色黑沉,不耐烦地说道:“他说嗓子难受,你看看怎么回事。尽快,今晚必须录完这首歌!”

宋鹤清示意郑南星伸出手。他将三指搭在郑南星手腕的寸关尺部位,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指下脉搏的跳动。

郑南星看着他专业的手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他还会诊脉。

随后他看到宋鹤清皱起了眉,吓得要死,慌张地问:“你干嘛这个表情,很严重吗?”

郑南星的声音嘶哑干涩,与之前清亮空灵的嗓音判若两人,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宋鹤清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严肃:“急性风热袭肺,引发了‘喉喑’,” 他顿了顿,诊断道,“你过敏了。”

“过敏?!” 郑南星失声惊叫,破锣般的嗓音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显得格外难听。

盛灼听到他的嗓音脸色更加难看,怒火几乎要压不住:“你不久前吃什么了?不知道今晚就要录制吗?!”

郑南星第一次看见发怒的盛灼这么可怕,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哑着嗓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吃……吃了一个汉堡。是、是我常吃的那家,以、以前都没事的!”

他猛地瞪大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指向虚空,声音陡然拔高,“是李振!是李振给我的!他一定在汉堡里偷偷加了蜂蜜芥末,他知道我对这个过敏,他故意的!他想害我,他想毁了我的嗓子!!”

宋鹤清心中了然。

想起白天在排练室外听到郑南星随口说出的禁忌,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了。

这小孩真是太过单纯,不懂人心险恶。将自身的弱点轻易暴露于人前。

但他直觉认为,李振不会如此愚蠢地亲自下手,更像是有人借刀杀人。

“快救我!快救我啊!我的嗓子比我的命还重要!千万不能坏啊!”郑南星死死抓住宋鹤清的袖子,嘶哑地哭喊。

盛灼也看向宋鹤清:“马上给他治。”在他看来,过敏或许难受,但不至于严重到毁坏嗓子。

宋鹤清对上他的视线,无奈地摇头:“我没有带针包,没办法施针缓解他的喉部水肿。他这种情况需要立刻去医院,严重时甚至需要肾上腺素来对抗休克,缓解喉头水肿,否则有窒息风险。”

他越说,郑南星的脸色就越白。

盛灼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扔下一句:“你送他去医院,尽量低调。” 说完不再看慌乱无措的郑南星,径直转身离开了录音棚。

郑南星看着盛灼决绝离开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的嗓子不能坏,如果坏了,一切都没有了。他是所有人看好的明日之星,他的未来一片光明,他离进入内娱仅一步之遥。

他死死攥住宋鹤清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嘶哑而愤怒地催促:“快!快送我去医院!快啊!”

晚上23:40分,两道身影从大楼里急匆匆走出来。

宋鹤清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在路边试图打车,然而老半天都没出租车经过。

毕竟这条街也不是正街,白天也没有成线的出租车经过,遑论晚上了。

他只好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冻得发红的手指,焦急地呼叫网约车。

最近的一个滴滴司机也要十五分钟后才能到。

“快点啊!我的嗓子等不了那么久!要是毁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郑南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冲着宋鹤清吼叫,脸上是满是痛苦。

宋鹤清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产生出怜悯。

他温和地安慰道:“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现在尽量保持平静,不要说话,深呼吸,对嗓子有好处。”

“要不是你磨蹭……” 郑南星还想抱怨,却被宋鹤清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终于十几分钟后滴滴车来了,两人快速上车。

很快到达京市人民医院急诊部。

急诊室的灯光冰冷而刺眼。医生检查后确诊为严重过敏反应,郑南星身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荨麻疹。

情况紧急,必须立刻注射肾上腺素。

紧接着是输液、气管插管以缓解致命的喉头水肿……

一系列抢救措施紧张地进行着。

护士将抗组胺药交给宋鹤清,仔细交代着用法和注意事项。

“他以前有过过敏史吗?” 护士例行询问。

宋鹤清点点头:“来的路上我问过他,他说几年前吃蜂蜜芥末酱的炸鸡时发生过一次。”

“那更应该小心才是啊,明知道自己过敏,还这么大意,多危险。” 护士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宋鹤清没再接话。沉默地看着病床上的郑南星。他插着管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都陷在绝望里。

即使这次生命无虞,郑南星那副好嗓子恐怕也难以恢复到从前了。

等忙完所有手续,已是凌晨一点多。

喧嚣的急诊部稍微安静了些许。

宋鹤清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缓缓走到安静的走廊,坐在长椅上。仰起头,闭上干涩的眼睛,任由困意席卷自己。

次日。

郑南星是在一阵喉咙火烧火燎的干痛中醒来的。随后闻到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明晃晃地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记忆逐渐回笼——录音棚、嘶哑的嗓音、宋鹤清严肃的脸、盛灼冷漠离去的背影、急诊室的混乱……

正在查房的医生走过来。

“医生……”郑南星试图开口,发出的却是破碎嘶哑的气音,难听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医生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检查了他的喉镜报告,语气带着职业性的遗憾:“郑先生,你醒了。关于你的嗓子……很遗憾,急性过敏导致的声带水肿损伤比较严重,想要恢复到你之前的嗓音状态,恐怕很难了。”

郑南星瞳孔骤缩,猛地抓住医生的袖子,不顾喉咙的剧痛:“为、为什么……我几年前也过敏过,一样恢复好了啊!”

“你声带组织非常脆弱,”医生耐心解释,带着一丝怜悯,“第一次过敏算是幸运,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但第二次,就像同一处伤口反复撕裂,愈合后也会留下疤痕。你的声带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正常交流说话问题不大,但想要再进行专业的,特别是需要高音质和稳定性的演唱,恐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郑南星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通往梦想的阶梯,就这么……碎了?

郑南星再也忍不住,蜷缩在病床上痛哭。那哭声混着绝望和不甘,难听又刺耳。

宋鹤清拎着刚买的清淡早餐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脚步顿了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同情。

这件事也算是给郑南星上了一课,以后千万别轻易把自己弱点暴露于人前。

突然郑南星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人后,如同濒死之人抓到浮木,立马接起电话,哽咽着:【盛、盛老师,我的嗓子……医生说恢复不了,我不能再唱歌了……怎么办啊?】

他以为盛灼会安慰他。

然而电话那头说的话比他想象中还要冷漠:【恢复不了就不用参加决赛了。我们合作的新歌,也不必发布了。】

郑南星一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虽然他预料到这个结果,但盛灼如此冷漠地说出来时,还是扎得他心碎。

【盛老师……是、是李振害我!】他带着哀求,【求您帮我做主!把他从决赛除名!】

【不是李振,】盛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不关己的事实,【是蒋雪趁李振不注意,把蜂蜜芥末酱挤了一点在你的汉堡里。监控拍到了,她也自己承认了。主办方已经将她除名处理。后续你自己联系主办方报警处理。】

【可是……】郑南星还想说什么,说自己此刻的绝望和不甘。希望盛灼能心疼一下他。毕竟他们曾经在音乐上那么契合,至少他以为是契合的。那么在盛灼心里他应该是特别的。

但盛灼根本没有耐心再听下去。连结束语都懒得说,直接挂断。

郑南星僵硬地举着手机,眼里满是绝望。

冷漠,太冷漠了……

他们一起排练了那么久,发现他没用后,像垃圾一样扔掉他。连一句敷衍的安慰都吝啬给予。

宋鹤清无声地叹了口气,盛灼从来都是如此冷漠无情,自己早已习惯了。

等哪天他宋鹤清对盛灼没有用了,也会这样无情抛弃。

本质上他和郑南星没有什么区别。

宋鹤清心里很同情他,轻轻将粥放在床头柜上,温声道:“先吃点东西吧。”

“假惺惺!”郑南星猛地挥开,装着粥的纸盒被打翻在地,温热的粥液溅开。

“都是你!要不是你故意打不到车拖延时间!我怎么会来不及治疗,你就是嫉妒我!你和他们一样都想害我!”

宋鹤清看着地上狼藉的粥和自己被溅脏的裤脚,沉默几秒。目光平静看向对方:“郑南星,我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必须送你来医院,更没必要害你。真正害你的人是蒋雪。你的不幸,不该成为你肆意攻击帮助过你的人的借口。”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传来郑南星崩溃的哭嚎:“差一点……我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发歌了……差一点就能红了……都是你们……你们这些嫉妒我的人……毁了我……呜呜呜……”

宋鹤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综艺录制现场的休息间。

昨晚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冷得他根本没睡好。今天早上发现脑袋昏沉,发低烧了。

低烧带来的不适逐渐明显,昨晚熬夜的困倦也让他极度疲惫。现在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待一会儿。

然而刚坐在沙发上,盛灼就推门而入,脸色阴沉。

“你为什么不随身带着针包?”盛灼开口就是质问,“我当时第一时间叫你来,是让你第一时间给他治病。如果他及时救治,嗓子说不定就不会毁到这个地步!他那声音难听得像破锣鼓,我这新歌还怎么发布?”

宋鹤清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闷痛蔓延开来。

盛灼根本没看他的反应,语气越来越差:“我为他专门谱的曲子,现在全废了。这么多天的排练、录制,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全都白费了!”

他的话字字如刀,他只在乎他那首未能发表的新歌,只在乎他浪费的心血。对郑南星的悲惨的遭遇,对宋鹤清昨晚奔波整夜的辛苦,没有半分体谅。

宋鹤清怔怔地看着他,难过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盛灼为了别人将责任怪罪到他身上。

他昨晚在寒夜里奔波,在医院忙碌到凌晨,又冷又困,现在还在发着烧。

这些,盛灼一点也看不到。

宋鹤清垂下头,沉默着,不置一词。

委屈和酸楚都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纤长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默默承受着这顿指责。

袖子下,他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害怕被盛灼看到,起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宋鹤清关上卫生间的门,拧开盥洗台的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作响,几乎掩盖不住细碎的哽咽。

冷水一遍遍拍打脸颊,分不清脸上是冷水还是泪水。

他用力抹着眼睛,试图将委屈和难过强行压下去。

-

次日,最后的决赛以直播的形式结束。

决赛采用网友投票制。

虽然盛灼的战队只剩于少波。但于少波凭借出色的表现和稳定的发挥,票数一路领先,最终毫无悬念地夺得了这一季的冠军。

这个结果对于盛灼来说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他更在乎的是自己那首没办法再发表的歌。

所以哪怕学员拿了冠军,他也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

这一季的《奇迹之声》综艺节目录制全部结束,口碑和收视双飞,主办方非常高兴,决定在最后一晚邀请大家一起聚餐。

宋鹤清忍着低烧的不适为盛灼挡酒,一直强打精神到结束,回酒店后睡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一早低烧依然没退,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收拾行李去机场。

登机前一天早上,宋鹤清接到了大哥的电话。问他几点的飞机,想来送他。

宋鹤清不想麻烦大哥,委婉地拒绝了,声音还带着点低烧的沙哑。

宋桦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听出了什么,但最终没多问,只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

然而,当宋鹤清和盛灼一行人到达机场时,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等在那里。

宋桦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身姿挺拔,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看到宋鹤清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盛灼的脸色几乎在瞬间就沉了下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宋桦自然地伸出手,仔细地帮宋鹤清整理好有些歪斜的围巾时,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宋桦的手背不经意间碰到了宋鹤清的脖颈,触手感到不正常的温热。眉头蹙起,关切地问:“还在发烧?药吃了吗?”

“吃了。”宋鹤清低声回答,下意识地想避开大哥过于亲密的动作,却又贪恋亲人关心的那片刻的温暖。

发烧这么久,终于有人发现了,也终于有人关心他了。

宋桦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把别人照顾得那么好,怎么就没把自己照顾好?小清,你真是一点也不让大哥省心。”

这话听着是兄长对弟弟的埋怨,但在盛灼听来,却无比刺耳,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一股无名火窜起。盛灼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宋鹤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人箍进怀里,强势道:“走了,安检。”

宋鹤清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只得努力回过头,仓促地对着宋桦挥了挥手。

宋桦站在原地,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对着宋鹤清挥手告别,余光却注意着盛灼揽住宋鹤清的那只手。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他脸上的笑容才敛去,十分阴沉。

-

飞机抵达东城。

宋鹤清看着盛灼被公司的车接走后,自己打车回去了。他此刻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

出租车停在水江苑小区。

他拖着行李箱,脚步虚浮地走进电梯,按下25楼。

低烧带来的乏力感越来越明显,头也昏沉得厉害。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电梯门打开,走廊很安静,灯光也柔和。

他走到自家门口,伸出手指指纹解锁。

对面房门忽然打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清清哥!”

高叙林看到站在门外的宋鹤清,眼睛亮得像有星星,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他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大型犬,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宋鹤清一个热情的拥抱。

宋鹤清被他撞得后退半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高叙林竟然直接将他竖着抱了起来,脚离地面,甚至还兴奋地转了一圈!

“叙林!”宋鹤清吓得低呼,苍白的脸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快放我下来!”他手脚并用地轻微挣扎,有些羞恼。

高叙林这才笑嘻嘻地把他小心放下,但还是抓着他的胳膊,雀跃地说:“清清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白天等,晚上等,天天等,等得花儿都谢了。为了不错过你回家,我一结束课就回来等你,终于被我等到啦!”

他顿了顿,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补充道,“不过清清哥你好轻哦,我轻轻松松就能把你抱起来诶!”

宋鹤清看着他充满活力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暖意。

他想起带来的礼物,从行李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高叙林:“给你的,小礼物。”

高叙林惊喜地接过来:“哇!清清哥你真的给我带礼物了,太好了!”他宝贝似的捧着盒子。

忽然,他凑近宋鹤清,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眉头皱起:“清清哥,你脸好红啊……”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宋鹤清的额头。

这个过于亲密的举动让宋鹤清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躲开。

高叙林直起身,有点担忧:“是不是吓到清清哥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果然是低烧!你吃药了没?”

宋鹤清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勉强笑了笑:“吃了。”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连邻居都能看出他不舒服,关心他是否吃了药,而盛灼却只顾着指责他,对他身体的不适视而不见。

“吃了药怎么还没好?”高叙林嘀咕着,然后很是自来熟地拉过宋鹤清的行李箱,“原本还想着让清清哥帮我推拿矫正脊柱侧弯来着,但清清哥身体不舒服,还是改天吧。今天就让我来照顾你!”

他说着,帮忙把行李推进去,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宋鹤清打横抱起。

“高叙林!”宋鹤清再次惊呼。

“沙发还是床?”高叙林笑嘻嘻地问。

“沙发,衣服脏,不能直接放床上!”宋鹤清赶紧说,生怕他真把自己扔到床上去。

高叙林从善如流地将他轻轻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刚才差点放床上时,看到宋鹤清卧室里书桌上、架子上摆放着的全是大明星盛灼的东西。有专辑、周边。墙上还张贴着签名海报。

“清清哥,你居然还追星啊?喜欢的还是盛灼?”高叙林很惊讶。

宋鹤清身体微微一僵,避开他探究的视线,含糊地点了点头:“嗯。”

高叙林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拿来一张柔软的小毯子,盖在宋鹤清身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看着宋鹤清把药服下,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叮嘱:“清清哥,你好好休息。如果晚上烧还没退,或者更严重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好,谢谢你,叙林。”宋鹤清心里暖暖的,但他是不会大晚上去麻烦别人的。

送走了高叙林,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宋鹤清强撑着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暂时驱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惫。

从浴室出来,他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吃了退烧药的缘故,困意太强烈,一头栽进卧室的床上瞬间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手机被他遗忘在客厅的沙发上,屏幕黯淡下去。

第二天,宋鹤清是在一阵更加强烈的头晕目眩和喉咙剧痛中醒来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

低烧不仅没退,反而演变成了高烧。看来还是要去医院住院。

北方深夜的寒风果然厉害,怕是吹及了根本,引发了更严重的炎症。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客厅找手机,顺便给自己行针试试看能否缓解一点。这么冷的天能不去医院就尽量不去。

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屏幕解锁的瞬间,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和短信弹了出来,几乎全部来自“盛灼”。

宋鹤清的心猛地一沉,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攫住。

想起上一次自己没有接到盛灼的三十通电话,遭受了冷暴力惩罚,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此刻非常害怕,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手机都几乎拿不稳。

害怕听到盛灼的声音,害怕被盛灼指责、质问、或是怒骂。

每一次冲突,每一次冷暴力,都像是在他心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旧的尚未结痂,新的又已添上。

他盯着这些未接来电提示,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鸵鸟般选择了逃避。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宋桦的来电。

宋鹤清紧张的心立马放松了一些,接了起来:【……大哥。】

【小清,烧退了吗?】宋桦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果然是关心他的病情。

宋鹤清心头一酸,强压下喉咙的痒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嗯,好了,已经没事了,大哥放心。】

他不敢擤鼻涕,只能用纸巾不停地擦拭清涕,生怕被电话那头敏锐的大哥听出端倪。

宋桦似乎松了口气,又道:【我今年会提前回来过年。想要什么特产?大哥给你带。】

【不用了大哥,】宋鹤清连忙拒绝,【我什么都不缺,你给爸爸带些就好。】

宋桦又细细嘱咐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别太劳累,好好照顾自己。

宋鹤清一一应着,鼻尖却越来越酸,眼眶也湿热起来。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哭腔和病弱的喘息。

直到挂断电话,他才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泛泪花,浑身发抖。

是夜,无星无月,夜色浓稠。

白天时宋鹤清在给自己施针并服下退烧药后,体温计上的数字终于回落了一些,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依然存在。

此时他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屏幕是暗的。

但他害怕它亮起,害怕看到那个名字,害怕听到那冰冷或者暴怒的声音。

他白天一直没有勇气给盛灼回拨电话,但如果一整天都不回应,恐怕盛灼又会惩罚他。

内心几经挣扎,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盛灼的微信,在对话框输入:【阿灼,我昨晚发烧了,没听到来电铃声,今天身体也很不舒服,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工作。你别生气,好吗?】

点击发送后,心脏加速了几分。

随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一点。

“咚咚咚”

手机没响,敲门声响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宋鹤清吓得浑身一抖,水杯里的水险些抖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放下水杯,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观望。

门外是高叙林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他松了口气,打开门,高叙林立刻像只活力四射的大型犬挤了进来,上下打量他:“清清哥,你好点没?”

“烧退了一点,快好了。”宋鹤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侧身让他进屋。

高叙林歪着头,眼神狡黠,故意逗他:“真的吗?我不信!我又要来探你额温了哦~” 说着就作势要凑过来。

宋鹤清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半步,脸上闪过不自在的慌乱。

“哈哈哈!”高叙林被他这反应逗得大笑起来,似乎很喜欢看他这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躲闪,“哎呀我说着玩的啦,清清哥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鹤清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落在他随意挎在肩上的背包,习惯性地提醒:“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总是单肩背包么,这样会加重你的脊柱侧弯。”

高叙林抬手拍了下额头,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忘了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快坐吧,”宋鹤清,“我给你看看侧弯的恢复情况。”

“好嘞!”高叙林欢快地应着,在玄关熟练地换好拖鞋,将背包放在架子上。

他一边跟着宋鹤清往里走,一边极其自然地开始脱外套,然后是里面的T恤。

等到宋鹤清从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回来,一转身,就看到高叙林已经赤着上身站在客厅暖色的灯光下。

年轻男孩的身体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胸肌饱满,腹肌轮廓分明,肱二头肌线条流畅,健康的蜜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比之前照片上看到的更具视觉冲击力。

宋鹤清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耳根泛起微红:“你……背对我就好。”

高叙林看着他避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乖乖地转过身,将宽阔的背部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宋鹤清这才走上前。他抬起手臂,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高叙林尾椎的根部。

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高叙林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汇聚到了后背那一个小小的接触点上,清晰地感受着那一点凉意,以及随之而来的轻柔却坚定的压力。

宋鹤清的食指像谨慎的勘探者,沿着尾椎的脊骨,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上滑动。

他的指腹感受着皮肤下那根脊柱的每一节骨骼,感受着肌肉的纹理和微微的隆起。

动作专业而专注,仿佛在阅读一本人体的书籍。

高叙林感觉对方指腹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像电流般窜过整条脊柱,直达后颈。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身侧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微显。努力克制着身体本能的反应,喉咙有些发干。

“比之前好一些,但侧弯依然存在,需要继续注意和矫正。”宋鹤清的清润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沙哑,在高旭林听来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他说完后,高叙林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有些反常地飞快抓过脱下的T恤,挡在身前某个部位。

然后才转过来,脸上有奇怪的红晕,眼神闪烁着,有几分大男孩的羞赧,语气也有点撒娇意味:“清清哥,那你可以给我推拿矫正一下吗?”

“当然可以。”宋鹤清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他突然的造访而产生的不自在也消散了。

他让高叙林在长沙发上趴好,自己则搬了张矮凳坐在沙发旁边。

在进行推拿前,他先去洗了个手。擦干后的手冰凉又有点湿润,当手掌覆在高叙林紧实滚烫的背肌时,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触感对比。

冷和热,柔和硬,湿和燥。

宋鹤清敛眸凝神,将杂念排除,开始运用专业的手法给他推拿矫正。

拇指精准地按压在脊柱两侧的膀胱经穴位上,从肩胛骨下方的风门穴开始,沿着筋络走向,时而成圈揉按,时而用掌根沉稳推压。

当按到肌肉特别僵硬的结节处,他会用肘尖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缓慢地深透进去,疏通淤堵的气血。

他的动作流畅而熟练,力道直达深层肌肉,试图将那微微偏离中线的脊柱,通过肌肉和筋膜的放松与调整,慢慢引导回正确的位置。

高叙林感受着背后那手的游走,时轻时重,无知无觉又大胆地游走在自己的敏感地带。

那种感觉令他极为舒服,疼痛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胀酥麻,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他懊恼自己发出的声音太过越界,紧紧闭上眼,将发红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靠枕里,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安静得有些暧昧的时候,门口处传来“嘀”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大门的指纹锁打开了。

宋鹤清心跳骤停,侧头望去。

门打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宽肩、劲腰、长腿,完美的模特比例身材。

盛灼穿着一身黑衣,黑色的冲锋衣外套,里面是同色的中领毛衣,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

仅仅是这双眼睛,足以让宋鹤清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此刻,这双平日里或慵懒、或锐利、或傲慢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危险和愤怒。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窗外的寒冬更冷。

盛灼目光扫过沙发上趴着的高叙林,再看向手还停留在对方背上的宋鹤清。

宋鹤清浑身僵硬,一时忘了要做什么。

高叙林疑惑地撑起身子,看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对方高大挺拔的身形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危险,让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

“清清哥,他是……”高叙林下意识地问道。

“叙林,”宋鹤清声音有点颤抖,打断了他,“你先回去。”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高叙林的衣服塞进他怀里,眼里充满了恳求。

高叙林有些不解地接过衣服,站起身。虽然他还想问什么。但看宋鹤清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想宋鹤清觉得难堪,所以听话地离开。

盛灼一步一步走进来。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双方视线有一瞬短暂的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刃碰撞,激起看不见的火花。

高叙林年轻气盛,虽然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但眼里依旧带着不甘示弱的较量。

但高叙林不想让宋鹤清为难,没有停下脚步,快步离开了。

门关上。

室内只剩下宋鹤清和盛灼两人。

关门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盛灼走到宋鹤清面前,抬手取下帽子和口罩,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露出了那张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他就是那个傻\逼邻居?”盛灼的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一步步逼近宋鹤清,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宋鹤清完全笼罩:“我让你删掉他微信,你倒好,直接让人登堂入室了。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下一步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上床了?嗯?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阿灼……”宋鹤清被他话语里的羞辱和恶意刺得脸色发白,“我在给他矫正脊柱侧弯,不是你想的那样。”

“矫正?”盛灼嗤笑一声,充满了不信任和讥讽,“宋鹤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得所剩无几。

天知道当他推开门,看到宋鹤清家里的沙发上趴着一个半裸的年轻男人,而宋鹤清的手正亲密地放在对方背上时,他内心翻涌的杀意有多么强烈。

那一刻他只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撕碎。

但理智告诉他,他是明星,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暴/露。这才生生压制住了动手的冲动。

不然哪会让那小子安然无恙地离开。

盛灼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宋鹤清睡衣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迫使他踉跄着靠近自己。

两人鼻尖相抵,盛灼的怒火几乎要将宋鹤清焚烧殆尽:“我从昨天晚上开始给你打电话,一直打到今天,一个都不接,我他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结果你却在家里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宋鹤清,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阿灼,我发烧了,我昨天太难受……”

“闭嘴!”盛灼厉声打断他,根本听不进他的任何解释,“你跟你那狐狸精妈一样,就是不安于室!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宋鹤清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灼,眼中满是受伤。想要解释的话说不出口了。

盛灼看着他这副样子,绵软又脆弱,一副随时可以欺负的欲拒还迎的模样。

心头怒火更盛,猛地将他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宋鹤清倒在沙发靠垫上,并不疼,但那份粗暴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阿灼,不要……”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但盛灼根本不给他机会,高大的身躯强势欺压下来,将他牢牢困在沙发和臂膀之间。

他捏住宋鹤清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惩罚,是啃咬,是发泄。

唇齿间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

宋鹤清徒劳地推拒着,眼泪无声滑落,混入这个充满暴力的吻中。

撕烂的睡衣布料被扔在地上。

黑靴踩在那些布料上,像是高高在上的权威压迫着卑微。

痛苦与愉悦交织,折磨着宋鹤清身体的每一寸。

之后盛灼把宋鹤清按在门上,如恶魔般低语:“你猜那个傻逼现在是不是就在门外,听到了你的声音?发现原来冰清玉洁的清清哥原来这么不要脸?”

“阿灼不要……”

他的求饶只会换来盛灼更狠的惩罚。

“宋鹤清,你别逼我把你锁起来!”

一整晚,沙发、地毯、厨房、卧室等地方,全都是两人疯狂过的痕迹。

……

次日,宋鹤清从浑身碾碎般的酸痛中醒来。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身侧一片冰凉,盛灼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昨夜发生的一切清晰地回放在脑海里——盛灼愤怒的质问、侮辱的话语、粗暴的对待、以及那场只有惩罚和征服意味的性/事,还有那句警告——“别逼我把你锁起来!”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不寒而栗。

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羞辱和惩罚?

委屈、恐惧、痛苦、还有对身体不适的无力感……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快要崩溃,快要承受不住。

他默默流下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畔。

低烧还是没有好转,经历了一夜的折磨和情绪的大起大落,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煎熬持续着,反反复复,不见消退。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盛灼总会在深夜突袭。

像是突击检查,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奸\情”证据。

然后便是带着惩罚性质的情\事。每一次都快到宋鹤清体力不支,几乎晕厥才会勉强结束。

已读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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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跪下爱我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