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小窝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那细微的“笃笃”声渐渐变成了清晰的碎裂声。
蛋壳表面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逐渐蔓延开来。
许久之后,“咔嚓”一声轻响,一小块蛋壳被顶落。
一个极其微小、还带着些许黏液的小嘴从破洞里探了出来。
紧接着,小家伙奋力挣扎,终于彻底踢碎了蛋壳,滚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不过,刚出世的小青鸟和众人想象中那种羽毛鲜亮、神气活现的模样大相径庭。
它全身红彤彤的,皮肤皱巴巴的,连一根绒毛都没有长出来。
眼睛还闭着,小脑袋无力地耷拉着,看起来极其脆弱。
几位师兄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光秃秃的模样。
归景看着垫子上的小生命,却觉得它丑萌丑萌的,心里软得不可思议。
归景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揣测。
他自己也是飞禽类的半妖,说不定他小时候刚出壳的时候,也是这副红彤彤、光秃秃的模样呢。
其他几个师兄显然也是没见过刚破壳的羽族,纷纷凑到桌边,几颗脑袋挤在一起,盯着那个小窝看个不停。
五师兄更是得意得很,他伸出手指隔着老远指了指那只红彤彤的小家伙,压低了嗓音,生怕吵到刚破壳的小师侄,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四师兄今日没来,真是错过了天大的好事。”
“方才破壳的那一瞬间,可是让我真真切切地瞧见了,回去后我定要好好在他面前炫耀一番,让他眼红去。”
几个人就这么盯着那只浑身没有一根绒毛的幼鸟看了半晌。
二师兄张了张嘴,本想问这孩子出生怎么光秃秃的不带毛,看着就跟个肉团子似的,是不是先天不足。
可他一抬头,就看见归景正小心翼翼地把小鸟连着垫子一起捧在手心里,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珍视与喜爱,仿佛捧着这世间最无价的珍宝。
二师兄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三师兄,带头开口,“这孩子,长得可真……真俊呐。”
三师兄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骨骼清奇,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长大后必定羽翼丰满,威风凛凛。”
其他几个师兄也跟着略违心地夸赞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硬是把这只皱巴巴的无毛小鸟夸成了九天神鸟下凡。
归景听着师兄们的夸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他当然知道这小家伙现在算不上好看,可这是他亲手接生的小生命,在他眼里自然是哪哪都好。
送走了凑热闹的一群师兄,小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归景此刻也没了出门的心思,他把小窝重新安放在桌子正中央,满心只想着怎么料理这只嗷嗷待哺的小青鸟。
不知是哪个好心的师兄,在离开小院后,还顺便给岑无虞传了讯息,说蛋已孵化,速归。
岑无虞接到消息,当即放下了手里批阅到一半的公文。
他虽然不像归景那样,和青鸟蛋同为羽族,能感受到血脉里的那一丝玄妙联系。
可他很清楚归景极为看重这颗蛋,为了这颗蛋连觉都睡不踏实。
既然是归景在乎的东西,那他自然也要放在心上。
岑无虞快步走回小院,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厨房的窗户里正往外冒着一阵阵黑烟,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眉头微蹙,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查看情况。
推开厨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无奈。
归景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木勺,在锅里胡乱地往外盛着什么东西。
锅里那一团看不出原本食材的东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坨焦黑的炭块,正滋滋往外冒着黑烟。
归景被烟熏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用手去扇面前的烟雾。
结果手背上沾着的锅灰就这么蹭到了脸上,往哪抹都留下一道黑痕,整张脸瞬间变成了个小花猫。
岑无虞看着面前这副模样的归景,眼角跳了跳。
他自然地走过去,没有半点嫌弃,直接从归景手里接过了那碗还散发着糊味的黑色糊糊,语气温和,“小景,在做什么?”
归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岑无虞,就像是看到了天大的救星一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几步凑到岑无虞身边,激动地开口,“大师兄!你来得正好!”
“小青鸟刚才出壳了!你知道吗?”
岑无虞看着归景亮晶晶的眼睛,目光在那张沾满黑灰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归景继续说道,“可是这小青鸟出壳后就一直在叫,眼睛都没睁开就在那里叫个不停,我猜他应该是饿坏了。”
“所以,我准备给小青鸟做点吃的。我想着米糊应该是最软烂好消化的吧,可我总是掌握不好这灶台的火候,一不小心火就烧大了,全给煮糊了……”
归景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他下意识想要摸摸鼻尖缓解尴尬,可他忘了自己此刻手上全都是黑灰,手指一蹭,反而给鼻子上又添了一抹黑痕,看着更加滑稽了。
岑无虞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在归景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顺手施展了个净尘术。
只一瞬间,归景脸上和手上的黑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复了白皙干净的模样。
岑无虞收回手,看着归景那双焦急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小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羽族幼崽,一般都是靠吞食自身的蛋壳渡过幼年期的,并不需要额外喂食这些五谷杂粮。”
归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羽族的常识。
本来小青鸟完全破壳后,他看着垫子上那些碎裂的蛋壳,是想直接当做垃圾扫出去扔了的。
后来转念一想,这好歹是小生命诞生的证明,不如给孩子留着当作纪念,便找了块干净的布料,把那些碎蛋壳仔细裹好收了起来。
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太过久远且模糊,他根本记不起来自己小时候到底吃过什么。
现在听岑无虞这么一说,他刚才在厨房里折腾得灰头土脸,简直就是白费功夫。
归景一拍脑门,庆幸地喊道,“还好,那些蛋壳我没丢!”
岑无虞说完这话,倒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随手将那碗焦黑的米糊放在一旁的灶台上,轻轻牵起归景的手,带着人离开了满是焦糊味的厨房,一起回了卧房。
卧房的桌子上,小青鸟此刻正缩在小窝里,张大了嘴巴等着投喂。
那叫声稚嫩又焦急,一声接着一声,脖子伸得老长。
难怪归景刚才在厨房里会那么着急,手忙脚乱地连火候都控制不住,这叫声听着确实让人心疼。
归景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那块裹着蛋壳的布料。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块碎裂的蛋壳,凑到小窝上方,塞到了小青鸟张开的嘴里。
只见那原本在归景手里摸着无比坚硬的外壳,在接触到小青鸟的口腔后,竟然瞬间化作了一道温暖的灵光,直接顺着喉咙滑进了小青鸟的胃里。
原本还张大了嘴、不停叫唤着等着投喂的小青鸟,在吞下这道灵光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它满足地砸砸嘴,闭着眼睛重新缩回了小窝的深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显然是吃饱后就睡着了。
归景站在桌边,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是新奇,“大师兄!这蛋壳居然真的能吃!”
他转过头,满脸都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
随后,他赶紧把剩下的蛋壳重新裹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一个带锁的小抽屉里。
这可是小青鸟未来一段日子的口粮,千万不能弄丢了。
岑无虞站在一旁,看着归景忙碌的背影,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细微的疑惑。
幼年羽族以自己的蛋壳为食,这是修仙界里稍有阅历的人都知道的常识。
归景自己就是半妖,体内流淌着羽族的血脉,他没道理不知道这种源自本能的习性。
但这丝疑惑仅仅在岑无虞的心头停留了一瞬,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归景就已经放好东西,转身拉着他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归景迫不及待地把今天白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跟岑无虞说了一遍。
末了,归景还不忘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加上一句,“大师兄,我入宗门以来,跟着你修炼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归珏那个只会装可怜的小白莲,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根本没惯着他,直接一脚给他踹飞老远,看着他连滚带爬跑出去的样子,真是解气。”
归景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动作,凭空比划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踢,眉眼间全是骄傲与张扬。
岑无虞看着归景这副自信、明媚的模样,心底的喜欢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痒痒的,直挠心肺。
他趁着归景还在比划动作、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伸手揽住归景的腰,稍一用力,一把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归景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岑无虞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岑无虞的双手牢牢箍在归景的腰间,薄唇紧紧贴着归景的唇瓣,试探着舔舐描摹。
归景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便放松下来,顺从地微微张开嘴。
岑无虞的舌尖立刻探了进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在归景的口腔里扫荡。
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错,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
岑无虞的手掌贴着归景后背的衣料,缓慢暧昧地抚摸着。
归景被亲得浑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攀在岑无虞的肩膀上,只能依靠对方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久到归景的眼角都泛起了点点水光,岑无虞才终于慢慢松开了他。
岑无虞的额头抵着归景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岑无虞的嗓音已经彻底哑了,带着浓浓的渴望,“小景,今天总该让我进屋了吧?”
归景被亲得十分舒服,脑子还有些发晕,本想就这么点点头放过岑无虞。
可他刚准备开口,余光却扫到了一旁桌上的小窝。
他顿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双手用力推开了岑无虞的肩膀,从对方的腿上站了起来。
“不行!小青鸟还在屋里呢,它刚出生,我得随时照顾它!”
岑无虞怀里一空,有些无奈地看着站得远远的归景。
小青鸟虽为幼崽,可羽族的生命力向来顽强,吃饱了就会一直沉睡消化灵力,根本没有那么脆弱,哪里需要人时时刻刻守在旁边看护。
这些事情,归景怎么会不知道呢。
岑无虞在心里默默猜测,这或许只是归景还在为那日大殿上的事情生闷气,故意找的借口罢了。
既然是借口,那他自然是不打算听的。
岑无虞站起身,直接伸手扯住归景的手腕,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搂住归景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人往床榻的方向带。
归景一时不察,被这股力道带着往前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接触到了柔软的床铺。
他躺在床上,看着欺身压上来的岑无虞,慌乱地抵住对方的胸膛。
“等等,大师兄,现在外面天还亮着,还是白天!”
白日宣淫?这不对吧!
但岑无虞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克制着自己,此刻欲望被勾起,哪里还肯停下。
他将身体的重量微微压在归景身上,有些难耐地用膝盖轻轻蹭了蹭归景的腿。
岑无虞垂下眼睫,看着归景的眼睛,语气里刻意带上了几分委屈,“怎么?小景不愿意么?”
归景听到岑无虞这略带委屈的低沉嗓音,推拒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现在可是金丝雀的身份啊。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金丝雀,怎么能三番五次地拒绝金主的要求呢。
想到这里,归景便也释然了,身体也没了一开始的僵硬抗拒,稍微放松了些,躺在床褥上。
只是他心里还有些别扭,视线往桌子那边飘了一下。
当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的面……做这种事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岑无虞察觉到了归景的走神,他抬手捏住归景的下巴,强迫对方把视线转回来。
另一只手则是隔空用灵力把小窝挪到了外面的厅室,“小景,这样总可以了吧?”
岑无虞的语气虽然听着委屈,可他的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灵活地探向归景的腰间,只轻轻一扯,就已经熟练地解开了归景的腰带。
白色的外袍被随意地丢在床榻边缘。
岑无虞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翻身跨坐在了归景的腰腹上方。
他平日里总是穿得一丝不苟的道袍,此刻已经松散开来。
归景躺在下方,看着上方居高临下的岑无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床榻发出细微的摇晃声,在安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岑无虞的眼尾泛着一抹红,他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可细碎的喘息还是从唇齿间漏了出来。
归景看着上方的人,看着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此刻染满情欲,汗水顺着岑无虞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他的锁骨上。
归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两人在这个白日的卧房里,彻底抛开了一切顾虑,沉浸在彼此交织的体温与气息中。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显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归景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软酸痛的后腰,默默叹了口气。
这次不过是狠下心来一天没让大师兄上他的床,怎么这人一逮到机会就像是憋了整整一个月似的,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昨天的白日宣淫硬生生持续到了大半夜,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榨干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小小景终于没有被磨红了。
唉,做金丝雀,也有金丝雀难以言说的苦恼啊。
归景掀开被子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桌边去查看小青鸟的状态。
他探头往小窝里一看,发现岑无虞把小青鸟照顾得非常好。
不仅已经给小青鸟喂了第二顿蛋壳,甚至还在小青鸟沉睡的时候,极其细心地把那个原本有些紧凑的小窝又扩大了一圈,垫上了更柔软的绒草。
小青鸟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四仰八叉睡在里面,看着比昨天大了一小圈。
归景看着这扩建后的小窝,忍不住咋舌。
果然这种细致入微的事情,交给大师兄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来做,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归景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
明明这小青鸟是他救回来的,怎么算都应该是他的事情,可大师兄却总是不声不响地把所有活儿都一手包揽了过去,让他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微妙的心情,在他洗漱完毕推开房门,看见岑无虞刚好把最后一道热气腾腾的菜端上石桌,并转头温声喊他吃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归景站在门边,看着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布巾擦手的岑无虞。
在他从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这些洗衣做饭、照顾起居的杂活,不都应该是那些被包养的金丝雀为了讨好金主而去做的吗?
怎么感觉到了他这里,剧本就完全反过来了。
他这个金丝雀当得也太舒服了点。
归景脑袋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思绪还没理清楚,就被岑无虞走过来牵住手,拉到了桌边坐下。
归景低头一看,看到桌上摆满的全是他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色,香气扑鼻。
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拿起筷子直接开炫。
昨晚和大师兄的那场体力较量,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现在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得赶紧把体力好好补回来才是。
而岑无虞坐在他对面,并没有动筷子。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归景埋头苦吃,时不时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在归景吃得快见底的碗里添上一两筷子菜。
岑无虞看着归景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心里却在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昨日归珏来找了归景的麻烦。
虽然按照归景自己的说法,他已经亲手把那个讨人厌的弟弟狠狠教训了一顿,把人打跑了。
可岑无虞心里还是觉得不放心。
今日一早,趁着归景还在熟睡,他便专门抽出时间去找了当时在场的二师兄,详细询问了昨日的具体情况。
当他从二师兄口中得知,归珏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些恶毒诋毁、不堪入耳的话后,岑无虞的心中就一直憋着一股难以平息的火气。
那个归珏,身处清玄宗的地盘,当着这么多护着归景的师兄们的面,还能毫无顾忌地说出那种恶毒的话。
可见这种欺凌和谩骂,是长久以来在归家养成的习惯,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小景是他珍藏在手心里、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宝贝。
可他从来不知道,小景在遇到他之前,在归家过的竟然是这种任人欺辱、备受白眼的日子。
一想到归景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岑无虞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道寒光。
梁家那边的事情,他已经用处理得差不多了,目前正处于最后的收尾阶段。
那个敢给小景下药的梁小少爷,他已经让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现在,他倒是终于能腾出双手,好好收拾收拾归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了。
他听说,归珏是靠着钟家的关系进来的,那钟家这个合作对象,看样子他也需要再考虑考虑了。
岑无虞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面前正老老实实扒饭的归景身上。
他看着归景因为吃到美味的菜肴而微微弯起的眼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或许,他可以改变一下直接捏死归珏的计划,从归珏的嘴里,好好审问出一些关于归景过去在归家时的生活细节和喜好?
最近他正在筹备两人的结契大典。
他想要给归景一个完美无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典礼。
那些归景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的过去,那些归景在归家时的喜好,他全都要一字不落地挖出来,补偿给他的小道侣。
归景满足地吃完饭,刚想擦擦嘴,就看见了大师兄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擦嘴的动作顿了顿:“大师兄,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