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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第36章
147 段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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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无虞摇了摇头,“没事”。

归景也没在意,开始盘算着给小青鸟举办三朝礼。

前世他还在老家的时候,就曾了解过三朝礼,这也就是长辈们口中俗称的洗三习俗。

刚出生三天的小孩都要经过这么一遭,用艾水洗去污秽,祈求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虽说小青鸟并非人类婴儿,只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小灵禽,但只要跟了他归景,就一定什么都不能少,凡事都要图个吉利。

归景跑去找岑无虞,把自己的这个计划详细地和岑无虞说了一遍。

岑无虞听完,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还主动提出,他这就去给各峰发请柬,把宗门内有头有脸的长老和管事人物全都邀请来参加。

听到岑无虞这话,归景却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了。

清玄宗是何等顶尖的大宗门,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多如牛毛,完全没必要因为一只小鸟出生就如此兴师动众,把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都折腾过来。

归景思索再三,觉得还是只邀请几个平时相熟的师兄来热闹一下就好了。

岑无虞对于归景的话自然百依百顺,当即打消了广发请柬的念头,只给几位师弟传了信。

三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小青鸟在充足灵气的滋养下,身上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淡青色小绒毛。

虽然体型依旧很小,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却比刚出壳时光秃秃的模样讨喜多了。

归景为了这天忙前忙后。

他不仅准备了洗三需要用到的各种水盆、艾草和红绸,还借着宗门厨房的便利,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灵肴和醇香的灵酒。

这些吃食里都蕴含着温和的灵气,对修士的身体大有裨益。

今日这顿饭,也算他对几位师兄的感谢,感谢他们那日在归珏面前替他出头。

三朝礼在清晨如期举行。

几位师兄早早就提着贺礼来到了小院。

归景把一张铺了红布的桌子摆在院子中央,桌上放着一个用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浅底水盆。

水盆里盛满了温度适宜的灵泉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驱邪避灾的艾叶和带着清香的灵花花瓣。

归景小心翼翼地把丑萌丑萌的小青鸟从窝里捧出来,轻轻放在水盆边缘。

按照洗三的规矩,长辈们要往水盆里添置些金银铜钱以示赐福。

归景提前和师兄们打过招呼,几位师兄便依次走上前。

二师兄最先动作,他笑着从袖中摸出两枚圆润的上品灵石,轻轻放入水中。

灵石落水发出一声脆响,二师兄开口祝福,“愿小师侄早日展翅,修为精进”。

三师兄紧随其后,丢进去一块小巧的玉符,说了几句平平安安的吉利话。

四师兄和五师兄也各自添了些寓意极好的灵果和小法器,水盆里一时间被各种物件堆得满满当当,灵光闪烁。

归景挽起衣袖,用手指沾了沾温热的灵泉水,轻轻点在小青鸟的额头和翅膀尖上。

小青鸟感受到水温,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叽叽叫了两声,甚至还主动把小脑袋往归景的指肚上蹭了蹭。

归景仔细地拿过一块温软的湿布,顺着小青鸟新长出来的绒毛纹理,一点点擦拭着它那娇小的身体。

每擦一下,归景嘴里还跟着念叨一句祈福的话语,动作极其温柔。

洗浴完毕,归景拿过一块崭新的柔软干布,把小青鸟包裹起来,轻轻擦干它身上的水分。

最后,他用一根细细的红绸带,非常灵巧地在小青鸟的一只小爪子上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仪式圆满结束,小青鸟大概是折腾累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归景轻轻地把小青鸟小心翼翼地放回窝里,岑无虞也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目光柔和。

小家伙刚沾到垫满绒草的窝,就立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屋外,师兄们已经开始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品尝灵肴、灵酒。

归景做完这一切,转过身招呼着岑无虞也一起过去入座。

两人并肩走到小院里。

岑无虞侧头,看着把一切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归景,白皙的面容在晨光下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岑无虞心里一动,由衷地开口夸赞。

“小景,你做得很棒”。

说完这句话,他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归景的手。

这几天归景一直全神贯注地忙着准备三朝礼的事情,连晚上睡觉都惦记着仪式流程,两人都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如今诸事落定,岑无虞更是想得紧,只想着和他的小景多贴贴。

归景原本听到那句夸奖,被夸得还有些飘飘然。

他心里正得意着,不过就是操办一次三朝礼嘛,算什么难事。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自谦几句,岑无虞就毫无征兆地牵住了他的手。

归景身体一僵,步伐瞬间停顿。

这里可不止有他们两个,其他几个师兄都在院子里坐着呢!

只要师兄们稍微一偏头,就能把他们两个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大师兄怎么敢当众牵他的手,就不怕他们的地下关系彻底暴露吗!

归景脸颊微红,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子里的师兄们,见没人注意这边,赶忙不着痕迹地甩开了岑无虞的手,把自己的手缩回了宽大的衣袖里。

岑无虞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很是不解。

先前几次在外人面前,归景因为面皮薄而躲避他的亲近,他尚且还能理解。

可现在是在几位关系极好的师弟面前,大家都是同门,小景为何还是这样抗拒?

这次,他终于没忍住,想要直接开口询问归景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甩开他。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发出一点声音,归景就迅速凑到了他的耳边。

少年的气息带着些许慌乱拂过他的耳廓,归景脸颊绯红,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又急又羞。

“大师兄,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岑无虞:……?

这下,愣住的轮到了岑无虞。

为何不光彩?

他和小景早就互通心意,是名正言顺的准道侣关系,道侣之间在自家院子里牵一牵手,如何就不光彩了?

但归景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直接伸手拽住岑无虞的衣袖,把人扯到了几位师兄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是尽兴。

四师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灵酒,大声夸赞着灵肴的滋味绝佳。

二师兄和三师兄也偶尔举杯,气氛十分融洽热烈。

除了岑无虞。

岑无虞坐在归景身侧,面色虽然依旧维持着平日里的端庄,周身的气压却明显低了许多。

席间好几次,他尝试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去牵归景的手,想要借此传递一些亲昵。

可每一次,都被归景眼疾手快地无情拍开。

归景甚至还在桌子底下悄悄挪了挪椅子,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的代理宗主,在修行上斩妖除魔无所不能,如今终于遇到了他的难题。

他的小道侣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要把两人之间的接触看作是不光彩的事情?

同样的,坐在旁边的归景心里也很生气。

大师兄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懂不懂规矩。

就算是包养他的金主,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要是被几位师兄知道他归景和受人敬仰的大师兄之间有这种靠着送东西换来的不正当关系,那他还怎么继续在清玄宗抬起头来修行?

这种同性之间包养与被包养的事情,哪怕是放在他穿越前那个相对开放的现代世界,都是不被大众认可的小众群体,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放在清玄宗这种规矩森严、极其看重名声的古代世界呢?

用脚趾头想也是绝对不可能被世俗接受的吧!

还好他今天反应灵敏,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保住了两人的秘密。

饭后,归景帮着收拾了碗筷,客客气气地把几位吃饱喝足的师兄送出了院门。

岑无虞站在院子里,关上院门,打算好好和归景谈一谈今天这件事。

他觉得,下个月就是两人的结契大典了,日子越来越近,归景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他,在人前连个手都不让牵,这算什么事?

可他刚迈开步子走到卧房门口,就见归景连外衣都没脱,已经躺下休息了。

归景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条小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连个后脑勺都没露出来。

很显然,这副姿态就是在和岑无虞闹脾气,明摆着拒绝沟通。

岑无虞看到这一幕,这下是真的有些恼怒了。

明明是归景一整天都在一直躲着不让他触碰,甚至还说出那种伤人的话,怎么如今反倒弄得像是成了他的错,还要给他看背影?

岑无虞站在门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他看着床榻上那一小团隆起的被子,听着归景的呼吸声,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火气忍了下来。

虽然心里不理解,但他还是放轻动作,轻轻把房门关上了。

岑无虞站在门外静静思索了片刻。

或许归景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对两人的关系感到羞耻的表现,和他曾经在归家受人欺辱的经历有关。

或许……是那些过往的阴影让小师弟不敢光明正大地接受一份感情?

岑无虞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他眼神微冷,觉得是时候亲自去找一趟归珏了,把那些旧账彻底算清楚。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

这边卧房里,归景还在闹着小脾气。

他故意摆出一副不想理睬岑无虞的模样,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就是等着大师兄走进来低头认错,承诺以后在外人面前会谨言慎行。

可他左等右等,没想到,岑无虞居然连房门都没进。

归景在床上等了许久,思来想去,外面却一点脚步声或者推门的动静都没有。

他心中开始有些忐忑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

该不会是他今天一次次躲开大师兄的手,真的把大师兄惹毛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大师兄平时脾气那么好,对他那么包容。

归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越等越觉得心慌。

他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急匆匆地推开卧房的门往外看去。

却发现原本就不大的小院里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岑无虞的半个人影。

归景就算平时在感情上再迟钝,此刻也清楚地知道,岑无虞这次是真的生气离开了。

大师兄是不想看见他,厌恶他了么?就因为他不听话,没有尽到一个金丝雀应有的顺从本分。

归景抿了抿唇,眼眶微微发热。

大师兄这人怎么这样啊?就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

虽然归景心里不想承认,可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自己的行为太伤人心了。

明明岑无虞今天忙前忙后地帮忙,只是想在自家院子里牵牵手而已,又不是做什么极其出格的事情。

可他也是因为害怕啊。

他害怕大师兄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害怕那些流言蜚语会毁了大师兄。

大师兄人那么好,修为高深,还是清玄宗高高在上的代理宗主,把宗门上下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受万人敬仰。

万一就因为和他归景的这段不正当关系暴露,导致大师兄这完美无瑕的身上有了污点,被其他宗门耻笑怎么办?

归景重重地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小院内的石桌旁,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门外,等着岑无虞回来。

归景心中无数念头闪过。

要不然,等大师兄回来,还是和大师兄把话说开,彻底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吧?

原本他想着,等师尊出关再和大师兄说这件事。

可现在看来,或许提早一些,对他,对大师兄都好。

这样,岑无虞可以继续毫无顾忌地做他风光霁月的代理宗主,永远高高在上,不用承受任何指指点点。

而他归景,如今也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勉强在这清玄宗站稳了脚跟。

就算以后没了岑无虞的无微不至的照料和资源倾斜,他自己凭着努力也可以过得很好。

归景觉得,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对两个人都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只不过,这个想要离开的念头才刚刚一冒出来,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泛起一阵剧烈的酸涩。

一想到以后身边就彻底没了那个处处照料他、替他做饭缝衣、极为心细的大师兄。

一想到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就算半夜做噩梦惊醒,也没了那个能把他搂在怀里温声安慰他的人。

归景的心里就更是难受得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喘不过气来。

他趴在桌子上,就算他极力克制,可还是控制不住地肩膀微微抽动,开始闷闷地小声啜泣起来。

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衣袖。

不知不觉中,天边的太阳已经完全西沉,夜幕逐渐笼罩了整个清玄宗。

归景却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

他在心里懊悔万分,如果当时在云栖城就不该贪恋大师兄对他的好,不答应大师兄开启这段地下关系就好了。

那他现在心里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不会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痛苦境地。

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推门声。

岑无虞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师弟在一片黑暗中趴着小声啜泣的场景,看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岑无虞心中那本就不多的怨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不可抑制的怒火。

明明他出门之前小景还在床上睡觉,只是不想理他,哪里有这么伤心?

难道是又有人趁他不在,来欺负小景了不成?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已读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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