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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书店第54章
59 段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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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私人医生接受媒体的采访:陈老先生怀念亡妻,忧思成疾,重度抑郁,于昨日夜里情绪失控,在卧室内吞服过量药物,不幸离世。

他被发现时,尸体已然冰冷、僵硬。

法医很快完成了尸检,没对私人医生的报告提出异议,陈天慈很快处理了后事。

至此,陈天慈死而复生,手握家族的全部股权,成为陈氏集团名副其实的主人,同时担任股东会和董事会主席。

陈老头出殡那天,陈天慈在仪式结束后,留了麻雀和Martin在陵园,他一个人在墓碑前站了一个小时,裴少月终于出现了。

那天下雨,裴少月穿着黑色的防水衣,戴了帽子和口罩,撑着一把白色的雨伞。

像陈天慈猜测的那样,裴少月从没离开过这座城市。

两人在陵园,陈丰的墓碑前,谈了两个小时。

雨越下越大,陈天慈一身黑西装湿透了,雨水顺着手指连成线,麻雀撑开伞想给哥哥送过去,陈天慈摆手叫麻雀退后,不要撑黑伞过来。

那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安静的,裴少月一直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握着伞柄的手,骨节筋络清晰,眼神里闪着寒光,这种光只有见血封喉的凶器才有。

他名单上的人,终于全死了。

从十六岁开始,成年后的每一天都在复仇,仇恨是裴少月受训成为赏金猎人的动力。

没遇到陈天慈之前,裴少月没想过不复仇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分开的那一年,在裴少月没发觉的地方,有另外一种情绪开始操纵大脑,是什么,裴少月不愿意思考,反正不是恨。

因为亲子鉴定的事,裴少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明白陈天慈为什么不找自己,离开几天后,裴少月就不再愤怒了。

陈天慈的野心和城府,这些事是必然。

裴少月当时勃然大怒,对着沉默的陈天慈连打几拳,打到拳峰酸胀,住了手,又谈崩了,他气陈天慈的隐瞒。

可他和陈天慈都知道,这是个借口。

裴少月的怒火是他不能再逃避,白纸黑字就在眼前,“99.9%的可能性是父子”,猜到和被证实之间,隔着裴少月对整个陈家的恨。

恨了十多年,终于要面对,自己也流着仇人的血。

复仇,仇人都死了,剩下最后一个陈家的男人,是他自己。

陈天慈这样做无疑很残忍,他宣判了结论,结束长久的逃避。

裴少月无法再保持安全的距离,他要选择跟陈天慈一起掌管新的时代,或者继续做赏金猎人,厌弃身体里的血液。

陈丰死了,比预期得更快。

陈爱林给他用的药被裴少月层层加码,一年多的时间,陈丰已经是生理性的重度抑郁,胃酸长期倒流食道,自杀是早晚的事。

陈爱林和裴少月做的事,都瞒不过当家,陈天慈默许了所有事,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

陈丰这辈子有过三个孩子和一个养子,陈天恩让老头恨得咬牙切齿,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没流下一滴眼泪,陈爱林和裴少月都嫌他活得太长。

以为一副身家有了继承人,死到临头,才发觉是黄粱一梦,万贯家产全落入了外人口袋。

全死了,流着陈家血的男人,裴少月是最后一个。

裴少月亲手安排了陈丰的死亡,他是两代人的纠结和悲剧的起点和终点。从十六岁开始怨恨的家族,要再次走进陈家,裴少月接受需要很长的时间。

陈天慈从来不在乎自己姓什么,他和家族没有血缘,裴少月不同,他再恶心也知道,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居然只剩了陈爱林。

陈天慈一步步地兑现了他给裴少月开过的支票,他有耐心,继续等,他要让陈家的故事被陈天慈这个名字全面入侵。那时,就是裴少月想回家的时候。

裴少月站在墓碑前问陈天慈:“他怎么死的。”

“自杀。”

“真的?”

“真的。”

裴少月冷冷地望着墓碑上的字,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便宜你了。”

陈天慈走到裴少月身边,他的左手手腕还裹着金属片,金属片在滴水,裴少月终于向陈天慈的方向挪了挪伞柄。

“自杀,因为受了刺激。”

裴少月挑起眉,等陈天慈说下去,如果陈丰的死有隐情,真相只会有当家人知道。

陈丰昨夜受了刺激,在房间里激愤哭喊到了凌晨,不是因为媒体写的“思念结发五十年的亡妻”,而是前一晚,他终于见到了苦等多时的“儿子”,陈天慈。

陈天慈拿着陈丰签字的文件,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我是夫人从童军营买来的替代品,出身卑贱的孤儿。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过没关系,钱、权力、名声连带你的命现在都是我的,我可以姓陈。”

受了刺激的陈老头,他挣扎从轮椅上滚下来,向陈天慈脚边爬,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他想能打死这个冒牌货。

陈天慈一脚踢翻了抓住自己裤脚的人,走过去,踩住陈丰的手指,居高临下地说:“你放心,陈家还会姓陈,陈天慈的陈。”

“畜生……”

胃酸再次倒灌,灼烧着喉管剧痛,老头捂住喉咙挣扎。

陈天慈拍了拍裤脚,宣判了最终判决:“你会痛苦很久,永远都不会有儿子来救你。”

……

自杀是真的,陈丰吞下了整瓶抗抑郁的药丸,立刻腹部绞痛,趴在地毯上的老人,挣扎着想爬,他想去拉开窗帘,这间房,很久没开过窗帘了。

可是他没力气了,再也看不到天上的月亮。

临终那一刻,陈丰还没想清楚最应该恨的是谁。

所有人都背叛了他,老婆、儿子、女儿、秘书、保镖……

他躺在地上,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眼前浮现的画面居然是三十年前的舞会,月亮照在玻璃上,与屋里的水晶灯争辉。

舞池中央,穿着金色流苏裙的沛玲玲,她笑得很开心,在水晶灯下,跳着莎莎。

陈丰断了气,他到死都没见过裴少月,不知道他和沛玲玲的孩子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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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全文都修完啦,还有两章完结。不知不觉更文一个月多了,从没有读者到逐渐有了每天陪伴的你们,每一条评论和点赞收藏都是对我的鼓励。还有很多不足,还会努力写文哒。PS 有时登录会遇到问题,可以关注WB备用,浅水艇码头,谢谢!

已读完: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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