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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腺第46章
174 段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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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舟如实交代了当晚的经过。

当余厅问及那份名单时,他坦言:“名单早就被烧了,但金迦的人不相信,一直以为在我手里。”

余厅眯了眯眼,又问了一个和余规一样的问题:“救你们的是谁?”

“可能是金从勒大哥的人。”唐行舟语气平静,回答的一模一样,“他们不想让金从勒抓到我。”

“那你有怀疑谁暴露了你们吗?”

“没有,这次行动没瞒着队里的人,只要想知道,随便问问都能知道我们的行踪。”唐行舟深感抱歉,“是我的失职。”

是他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以至于忽略了市局是不干净的。

余厅没再多问,合上文件:“行,你先去休息吧,额头上都有汗了。”

唐行舟点点头,走出审讯室,唐行舟靠在墙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直到余规也走出审讯室,就看见唐行舟那张苍白的脸,还靠在墙边等他。

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疑虑,今晚的事还没完。

余厅、彭副厅以及陈局站在不远处交谈,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神情严肃。

余规扫了一眼几位领导,对唐行舟道:“先回办公室吧。”

“不用,看看他们会商量出来什么,需不需要细查下去。”

市局如今人心惶惶,如果真要逐一排查,就算是为了证明清白,也难免会伤了一些人的心,还会打草惊蛇。

所以最终的结果大概是不了了之,暗中观察。

还有看唐行舟的计谋能不能成功,如果鱼儿没有咬钩,唐行舟也会被拖下泥潭,因为他依旧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很可能,这些人特别是彭副厅会怀疑今天就是唐行舟自导自演的戏,哪怕暂时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你回去休息,有什么结果我告诉你。”余规上前一步道。

这时,余规注意到他爸余建国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果然,余厅开始往这边走,陈局和彭副厅离开了那里。

“听说你姐在这边儿,”余厅走过来,低声说起家庭的事,“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去你家歇,明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

余规张了张嘴,那句“我现在和唐行舟住在一起”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唐行舟眼疾手快地拽了下他的袖子,抢先道:“余厅,我还得去盯杜家夫妻的审讯,可能还得再耽搁会儿,让余规送您回去吧。”

这案子太大了,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引起所有人高度重视,余厅一方面是市政府副市长,另一方面是出警人的父亲,这事闹太大了以至于他亲自出马。

哪怕这都后半夜了,也不好休息,案子耽误不得。

“我不送。”余规正常语调道,“爸,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跟唐行舟一起审。”

“余规!”唐行舟和余厅异口同声道,前者是觉得为人子女不太好这么让家长一个人回去,后者当然是觉得余规没大没小。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

“没事,你们审着,我等你们。”余厅说一不二,“顺便理理这次的案子。”

余规没再多问,半推半拉着唐行舟往办公室走,直到只有两个人。

“唐行舟,”余规环顾四周,眉头紧锁,“你该回去休息。”

余规伸手想查看对方身上的擦伤,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知道,先不说这个。”唐行舟语气坚定,“今晚你不能去我家。”

余规一愣:“你没告诉我爸我们住一起?”

“当然没有。”唐行舟答得干脆。

结果说完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心里暗骂自己这对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明明余规是有正当理由去去他家的,但……现在这情况就是不对,怎么搞得像在偷情一样。

混乱的信息素里,两人都很尴尬。

杜家夫妻还没审,雷云就打电话来告诉两位队长,男方被刚才那场面吓的精神失常晕了,他妻子直接咬舌自尽了,因为信了电视剧里的话,果断下了手。

“唐队,余哥,她对自己也是够狠啊。”雷云打了个寒颤,在救护车里汇报着,“不过,都这样了,审讯的事只能再拖延半天了,好生气!”

“好,我跟你唐队知道了,你先盯着吧。”说完,余规挂断电话。

他们今天要么在局里看看其他线索,要么回家休息。

人不是铁打的,有了这个电话,余规终于把唐行舟劝动,让他回家睡觉。

“我们要回家了,你回吗?”余规走出唐行舟办公室对门外的余建国道。

余建国:“…………”

唐行舟顿时无语,主动找补:“我跟余规送您回家休息,太晚了,您身体不能这么熬。”

余厅轻咳两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唐行舟的后颈,新鲜的咬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混合着两人交融的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觉得我爸应该知道了。”余规低头看了看他的腺体,以最小的声音平静道。

顺着余规明晃晃的目光,唐行舟差点抬手捂住腺体,但他没那么做,只是懊恼的皱眉,大意了。

“余规,你先带余厅去车库,我马上下来。”话落,唐行舟立刻去找阻隔贴,可办公室居然一个都没有。

谁知道余规也重新返回来了,“我这有。”他有随身携带阻隔贴的好习惯,办案随时随地都能帮到同事、受害人或者嫌疑人。

唐行舟咬了咬牙看着他,试图挣扎:“味道真的很大吗?”

“嗯,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余规屏住呼吸,绕到唐行舟身后,给他贴上,手指尽量避开接触,“好了,你后颈有伤,回家就取掉阻隔贴,知道吗。”

唐行舟听着余规不知是撩还是直男式发言,浑身发烫,叹了口气往前缩,脑海还是余规的第一句话:“你不早说。”

“我没机会啊。”余规莞尔一笑,“已经后半夜了,回家吧,其实杜家夫妻受伤挺好的,正好明天再审,看看让雷云盯着,晚上局里会不会有人偷偷去见他们。”

“你很信雷云。”唐行舟看他。

余规眸色暗沉:“我愿意信他,就像愿意信你一样。”

“余规……”唐行舟不喜欢这种盲目的信任。

余规乐道:“跟你开玩笑的,前两年跟师傅招雷云进来的时候,把他祖宗十八代都亲自查了一遍,根正苗红一傻小子,出不了错。”

唐行舟想了想雷云那好骗的模样,也觉得余规说的对了,哪怕这话听着像骂人的话。

车内,余厅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行舟你谈恋爱了?”

唐行舟摇摇头后又点点头,“还没确定。”

余规耳尖一红,结果就听唐行舟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是个草莓味的Omega。”

余厅眉眼带笑:“这么巧,余规也是草莓味的,遗传他妈妈。”

余规:“…………”

唐行舟尬笑:“……是吗,哈哈哈哈。”

余规噗嗤一声:“唐行舟你不知道我什么味道吗?”

唐行舟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厅就呵斥打断:“没大没小!一直没说你,哪能这么不客气,人是你领导也是你哥,别每天直呼其名的。”

“不用,没事,习惯了。”唐行舟连忙缓和气氛,防止他们又吵起来,但有些越说越错的感觉。

“行舟,你不用替他辩解。”

余规笑着点头:“好啊,是该尊重一点对吧,哥哥。”

因为这声哥哥,车里突然弥漫出诡异的沉默。

“行舟,你那个Omega喜欢咬人?”

唐行舟认了:“嗯。”

“那你还挺宠她,什么时候确定了带来见见,对了,男孩女孩?”

“男。”

“女生。”

余规和唐行舟异口不同词道,前面自然是余规说的男。

余厅安静了好久才开口:“余规,你见过行舟的对象?”

余规不回答,他想说他不仅见过,还就是您亲儿子呢。

好在余建国也习惯了不爱跟他说话的余规,但是!他有一种被两孩子当成傻子耍的感觉,就凭他这些年的工作经历,他能看不出来这两人浑身上下的小暧昧?

现在自己在这装傻充愣没主动挑破,也就是想逗一逗这俩都三十左右了还仿佛早恋一样的孩子玩罢了。

唐行舟也是当局者迷,开口道:“他没见过,他不知道。”

余规“哼”了一声,没反驳。

余建国偷摸瞟了俩孩子,感觉他们是在吵架,可刚刚明明还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现在的小情侣啊,谈个恋爱总是分分合合,他们老年人不懂,也只能默默祝福了。

可是……行舟是Alpha,还是唐敬兄弟唯一的孩子,如今突然被自己儿子拐了,自己儿子也是个Alpha,这不是断人家后吗?

他有点怕唐敬知道后到梦里对他发火,于是迅速计划着回家拉着老婆去烧个香,主动跟旧友坦白这事才行。

余建国在心里总结,余规这混小子,事业和爱情上都不忘坑爹!

到了地方,唐行舟下车跟两人说再见,目送几人离开后,他才往家里开车。

只是刚打开门,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雪莲花的味道。

唐行舟顿了一下,然后平静关上房门,抬手打开玄关的开关,灯光瞬间将客厅照亮,两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姚淑华倚在沙发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红唇轻启,吐出一缕袅袅白雾,她眯着眼打量唐行舟,嘴唇含笑:“怎么,见到我们都不意外的?”

唐行舟没回答,目光径直落在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指间把玩着一枚特制打火机,火光在他还算不错的眉眼间忽明忽暗。

唐行舟沉默地脱下外套挂好,走到茶几前,从抽屉里取出一盒未拆封的香烟,熟练地拆封、递烟。

可是对方没有接,唐行舟浅浅一笑,准备拿回没被接下的烟。

男人停住拨动打火机的动作,然后快速将自己的火机放到了唐行舟还没完全退开的手上。

唐行舟面无表情,用这个打火机点上烟再递过去,全程都很安静压抑。

男人又没接,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弥散,终于开口:“我还以为你真打算效忠那些警察。”

唐行舟没点头也没摇头,坐到了一旁,给自己来了一根烟,随后仰着头缓缓吐出白雾。

他微微侧头通过雾气看向鹄满琮,“怎么会?鹄先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按照维鹄的命令行事。”

鹄满琮看向唐行舟,慢慢靠近他,手指一下子掐上唐行舟脖颈慢慢收紧,那手上带的是跟唐行舟丢的一模一样的戒指,他冷声道:“那你为什么挡在那个叫余规的小警察面前?是笃定我不会杀你?”

唐行舟闻言,眉头一蹙,这些人查到了余规!

他咳嗽两声,可鹄先生没有放过他,而是凑到唐行舟脖子边闻了闻,“好浓的信息素,可惜不是你的味道。”

唐行舟脸色越来越不好,可他依旧没去反抗,任由对方掐着。

姚淑华突然紧张提醒:“老大,鹄爷没让诺亚死。”

鹄满琮这才松开唐行舟。

唐行舟撑着沙发咳嗽喘气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然后冷冷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不解道:“鹄先生这次来是要什么?”

“青山疗养院这个案子不用查了,想办法按下吧。”男人整了整袖口,虽然坐着,却是居高临下地命令。

唐行舟撑着沙发站起来,远离坐在身边的人。

他喉间血腥味翻涌,扯出一个笑,眼底一片荒芜:“鹄先生亲自来,就为了说这个?”

鹄先生仰头,眼神微眯道:“怎么?你还有疑问?”

唐行舟仿佛看穿一切笑着摇头,什么都没说。

姚淑华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之前没办法,现在仗着鹄先生,可免不了狗仗人势:“诺亚,有些话你也要听,我们不能杀你,但金从勒那个疯子是可以的。我们今天能帮你,之后便可以选择不帮你,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唐行舟皮笑肉不笑,玩味的看向两人,“如果你们不细说缘由,我不会答应。”

“你!”姚淑华有点气的说不出话。

鹄满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改换路子:“都是一家人,有些事听话就行,别什么都问,你看看你,一直这脾气,从金迦离开都没告诉我们一声,你知道老齐替你背了多大的锅吗,他呀,被打断了一只手。”

唐行舟淡然,根本不在意:“你们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你们的具体计划,我又凭什么还得听你们的。”

一而再,再而三被耍的鹄满琮终于装不下去:“诺亚,我这可不是跟你商量。”

唐行舟扫了一眼姚淑华,又看向他,挑眉道:“你在拿什么威胁我?我实在是想不通,你能有什么?你敢杀我吗?鹄爷允许你杀我吗?咱们俩客客气气的不好嘛,你就这么嫉妒我?鹄先生。”最后这三个字他咬的极重。

鹄满琮咬着后槽牙,明明是尊称,可是从始至终,诺亚对他就没有尊敬,全是瞧不起!哪怕他表面做的再好,递烟倒酒,什么都不差。

“我能把你抓回去,你私自行动,回去了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你自己清楚!”

唐行舟看透一次看着他,如果真如鹄满琮说的这样,他恐怕早就来了他这,把他迷晕带回去了,而不是这样费劲心思的与他周转,让他帮忙。

“你很愚蠢。”这是唐行舟对鹄满琮的评价,并且直接说了出来。

“诺亚!”鹄满琮忍无可忍,直接拿枪对准唐行舟。

唐行舟不在乎这个枪口,又把目光投向姚淑华,肯定道:“我在这的行踪是你告诉他的。”

因为当初聆听会所,他见到了活着的蔡奎和马蓝万……

蔡奎自然不认识唐行舟,可马蓝万是跟着蜻蜓见过他几面的,虽然不清楚具体身份。

自然,唐行舟也认出了他。

“您是我们的人?是蜻蜓派来帮我的吗,我们得带蔡奎走,他可能被发现了。”马蓝万当着蔡奎的面就嘀咕了出来。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唐行舟道。

可马蓝万眼尖:“不可能,就是你,你叫什么亚对吧,你不帮我们,我们要是被抓了,第一个就把你说出去!”

唐行舟不动声色轻笑,居然被威胁了,他看着两人,环顾四周,没发现监控,便改了主意。

他一副犹豫模样:“你们被包围了,警察已经在这里在找蔡奎,我不能帮你们,我很难让两个人很难逃出去,只能拖延时间,如果你们逃离成功,不管联没联系上蜻蜓,事后按这个时间来海北墓园见我,我送你们离开。”

之后,唐行舟故意找那个负责人Omega闲聊了一会儿,他知道他的暗示已经到位,马蓝万不可能把活的机会给蔡奎。

所以蔡奎死在了桑拿区,而唐行舟也在余规下令让整个会所不能走时,提议了只留下八层的人,给了马蓝万一个离开的机会。

唐行舟不能让这群人真被警方抓走,不然审讯下一定会把他暴露出来。

但他也不会让马蓝万真的逃跑成功,便亲自动了手。

做了这件事,他确实被局里怀疑了,给予停薪留职,必须给出一个交代,能证明马蓝万有问题,当时就是要逃跑的交代。

姚淑华也知道了这件事,可她只能听命于唐行舟,配合他掩盖这件事,迅速联系锁匠重新制造一个锁。

唐行舟再让晏泽书的人带进去,费了好大功夫当着张民裴面悄悄换了。

几方努力,共同演绎出一个名为马蓝万换锁杀人的案件,成功证明了他唐行舟的清白。

姚淑华没理由帮唐行舟瞒着,自然会告诉维鹄的人她在这里见过诺亚,询问是不是维鹄的任务安排?

可惜,不是。

维鹄压根不知道他早从金迦那死遁了。

维鹄以为诺亚还在金迦,金迦以为诺亚死了。

自然,他就能回来继续当警察,但他不能是主动逃回来的,这样嫌疑很大,哪怕他立功无数。可如果是被出任务的警察同志从奄奄一息救回去了就会不一样了,毕竟没人会用生命这么赌。

唐行舟千算万算,没算到救他的会是余规。

第一次睁眼,他便看到了面前那张很好看的脸,也认出来了这是余厅的儿子,是叫余规。

唐行舟所有的戒备和防御在那一刻彻底卸下,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姚淑华被唐行舟这一问吓到,结巴了一下,打断唐行舟的思考:“自、自然是要说的,我得问清楚杀害马蓝万是不是上头的意思,毕竟他联系我说你找他在北海墓园见,我觉得是你,没问题我才让他去的,你怎么就给他杀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闻言,鹄满琮也认真打量他:“这事,鹄爷也想知道。”

“我刚要放他走就被我的同事看见了,不得已的情况下开了枪,怕打偏后他还活下来会暴露了我们,便一枪解决了。”唐行舟的解释很简洁。

姚淑华不相信,也不敢再多问,因为唐行舟正冷冷盯着她。

无言的空气中,唐行舟突然笑道:“蜻蜓,真是谢谢你告诉了维鹄我的行踪,不然今天我可就得被金从勒抓回去了。”

面对唐行舟的变脸,姚淑华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好重新咬上烟,迷惑不已。

鹄满琮瞟了瞟身旁吃瘪的姚淑华,站起身来:“都是自己的生意,你毁了我们上一个,这一个你得保下来。”

“再看吧。”唐行舟道。

“不是再看,你不配合,来找你的就不会是我了。”说着,鹄满琮不能久待,便要离开,“我会再来找你,唐、行、舟。”

喊他警察的名字,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让他铭记自己的身份,他叫诺亚,不叫唐行舟。

“诺亚,如果还需要什么配合,一定记得联系我。”姚淑华见自己和鹄先生都没太吵赢,态度又变回了之前,紧随鹄满琮其后,关门前回头冲唐行舟眨了眨眼说了这句话。

“你们安排在市局的人是谁?”

姚淑华闻言疑惑地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这怎么能告诉您呢,要是被您拿去当倒戈警方的敲门砖就不好了。”

话落,两人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唐行舟紧紧握紧拳头,掌心渗出血丝,血液重新从包扎的伤口跑出来,侵染着纱布,他却感觉不到疼。

浴室镜前,他盯着脖子上狰狞的掐痕,忽然拧开水龙头,将整张脸埋进刺骨的冷水里。

余规的信息素味道还缠在他身上,甜腻得像一场幻觉。

原本草莓森林蛋糕味的房子染上了烟味以及他最不喜欢雪莲花味道,难闻的让人想吐。

洗完澡后,唐行舟看了看镜子里的脖子,一道掐痕,真是凭白添了几分丑感,他又看向右下腹的雪莲花纹身,迅速扯了个浴巾把它挡着,眼不见心为静。

裹好浴巾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侧颈的一点点牙龈,正面看不全所有齿痕,但他能感觉到已经没那么重了。

因为余规最后添了他,Alpha的唾液对临时标记的伤口有很好恢复功能,也有一方面原因是他自己的自愈功能不错。

原本很烦躁的心情,在看到标记好多了,唐行舟抬手摸了摸牙印,突然在想,要是不会消的那么快就好了。

印子消的快,信息素却没有散。

唐行舟给房间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又搜索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监听器他才回到房间入睡,满满的草莓味裹挟着他,他怎么都睡不着。

于是给晏泽书那边发去消息:【帮个忙。】

已读完: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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