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舟看着面前的人,没说话。
金从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目光扫过唐行舟身后的老齐,突然笑了:“诺亚,没想到吧,金迦最后还是我的了。”
唐行舟这才点了点头:“确实没想到你能把你哥斗下去。”
这话听着像夸奖,却让金从勒心里更不痛快,他皱了皱眉,示意手下押着两人往里走。
唐行舟拍开那人的手,冷眉瞧他:“金二老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你的手下。”
金从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摆了摆手让人退开。
“你还是这么傲,诺亚。”
唐行舟没理他这些不明所以的话,跟着进了屋,屋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和简陋的外表截然不同,果然符合金迦的审美。
唐行舟开门见山:“我们这里有一批价值六亿的货物,需要你们帮忙运输。”
金从勒闻言,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点了根烟嘲讽道:“就这么点小生意,居然还能让你亲自过来?”
唐行舟面不改色:“美金,纯利润。”
金从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显然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阴沉,装的极为正经,厉声道:“我凭什么相信维鹄,三年前,你和你身后这个Z种可没少坑我们,不仅联合杀了蜈蚣,你还转头就去当了警察。”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把手中的香烟掐断,“诺亚,你可真厉害,你不是没什么背景吗?这么一会是警察,一会就是他们维鹄的人,你他妈到底有多少个身份啊?”
面对金从勒的质问,唐行舟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看向金从勒,反问道:“蜈蚣死了对你有什么坏处吗?你大哥可少了一个左膀右臂。”说完,他还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老齐,接着道:“至于我们的身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一直都是维鹄的人。”
金从勒听完,气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地吼道:“所以说,那两年你被我大哥关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是来去自如,对吧?”
“确实,”唐行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金从勒的话,“金老板,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没有必要再去提及。”
金从勒听到这话,气得眼睛都发了红,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唐行舟,似乎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但唐行舟没给一点反应,始终一脸淡然,毫无波澜。
金从勒显然不肯罢休,他继续揪着不放,怒声说道:“我当时还试图让大哥放了你一马,我甚至还相信你不是条子,相信你不是别人派来盗取我们线路的人,可是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眼!你跟那个警察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还有你身后这个,我看也不是什么正当关系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齐突然开口:“金老板,这您就误会了,我的任务只是保护诺亚。”
老齐的话刚一出口,金从勒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老齐吼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他妈要不是我把你揪了出来,你还打算在我们这里潜伏多久?老子没杀了你全是看在你们鹄爷的面子上!”
面对金从勒的怒吼,老齐并不害怕,只是挑了挑眉选择闭嘴。
唐行舟见状,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
“所以,金老板,这生意你到底做还是不做?”唐行舟的语气依旧平静,用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逼问,仿佛一切的事情在他身上都不算事儿。
金从勒狠狠地瞪了唐行舟一眼,从前他就是欣赏唐行舟这一点,现在最恨的也是这一点。
金从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向唐行舟,咬牙切齿:“做!怎么会不做呢?赚钱的事,你情我愿,更何况还有你这么一个中间人在,我肯定做!”
唐行舟微微一笑,似乎对金从勒的回答早有预料,随后,他向老齐使了个眼色,老齐立刻心领神会,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了金从勒。
这份合同虽然没有法律的保护,但对于他们这些干着见不得人勾当的人来说,信誉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个组织的信誉不好,那么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再和他合作了。
金迦这些年,虽然一日不如一日,但口碑还是在的。
金从勒扫了合同一眼,随即扔到桌面上,语气不满:“这么急?半个月内就要把货物运进去?”
“国内最近的管理比较宽松,我们也会有人给你做内应。”
金从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管理宽松?那我怎么没见你们维鹄自己去送货?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事太危险。”
唐行舟语气平静:“金老板,术业有专攻,很多运输渠道,还是你们金迦更清楚一些。”
金从勒沉默了一下:“唐行舟,合作可以,但我想那份名单你应该给我了吧。”
唐行舟闻言,打量了金从勒一眼,然后缓缓说道:“不管你信不信,那份名单我真的没有,烧了就是烧了,而且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它了吧,如今你已经掌权了。”
金从勒得意的冷哼了一声,但他显然不相信唐行舟的话:“唐行舟,别总是说些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会相信的……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哥也不会只是把你关起来。”
当时没选择杀他,就是觉得还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些东西。
唐行舟道:“随你怎么想好了,不过现在我想我们也没什么旧值得叙,麻烦你送我们离开吧。”
金从勒听了唐行舟的话,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直直地看向唐行舟和老齐:“你觉得我会放你们走?”
老齐见状,出声提醒道:“金老板,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
然而,金从勒对老齐的话恍若未闻,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老齐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唐行舟身上:“所以,他回去,你留下,等合作完了我再放人。”
老齐闻言,脸色一沉,他死死地盯着金从勒,厉声道:“你不会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过来了吧。”
金从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缓缓说道:“外面有你们的人没错,但你们真的要为了唐行舟跟我们金迦翻脸?你们鹄老板也不会同意吧,这么多的货,我们扣下人质也是为了避免你们翻脸不认人,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老齐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正想要开口辩驳,却突然被唐行舟抬手拦住。
“我可以留下,老齐,你先走。”
老齐闻言,满脸惊愕地看向唐行舟,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唐行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让老齐靠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老齐听完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目光狠狠地扫了金从勒一眼,警惕道:“诺亚,你自己小心点。”
唐行舟轻声应道:“嗯。”
声振林木,飞鸟惊起。
唐行舟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缓缓转过头,迈步朝着房间走去。
金从勒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与唐行舟并肩而行。
“诺亚,我听说你有一个孩子。”
唐行舟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盯着金从勒,一言不发。
金从勒对唐行舟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个Alpha,我想我当年应该真的会要了你。”
唐行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声音冰冷:“你没这个能力。”
金从勒淡淡一笑,上下打量唐行舟:“从前没听说过你跟哪一个Omega好过,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能被你瞧上?真的是那个鹄满珍?应该不可能吧,想我当年给你送过那么多Omega,释放信息素勾引你,你明明都受不住了,还不肯与他们亲近,直到你三年前从警方回来,紧接着消失了四五个月,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唐行舟脸色微微变了变。
金从勒没回答,猛地使用信息素压制,身边的人也被影响的跪了下去,足以见得金从勒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唐行舟顿时看向金从的眼睛,不舒服地挑了挑眉,没多大在意。
金从勒道:“你怎么不用信息素反制我?我从来没见过你用信息素压制过别人呢,唐行舟!”
唐行舟勾起一抹嘴角,平淡道:“你想说什么呢?觉得我是Omega?但如果我是Omega现在早就跪了下去吧,至于我为什么不反制你,那是三年前从警方那里逃脱时,伤到了腺体而已,我相信你现在都还有耳闻,当时我可是用了信息素压制才有机会逃走的。”
金从勒不相信,继续无声的施压着,直到他的手下彻底忍不住,跪到地上,骨骼发疼。
金从勒这才停手,抬了抬手,有人拿上针管前来,要扎唐行舟。
唐行舟快速躲开,冷眼瞧他:“什么意思?”
“放心,都是新的,我不会让你染上什么病,只是需要你一点点血去验证我的猜想。”
唐行舟冷笑,这一眼很像嘲笑,他拔下自己几根头发递向金从勒:“可我不信你,金从勒,针剂这个东西,还是不要随便用的好,你要验证,头发也可以。”
他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反倒让金从勒愣住,没想到唐行舟不害怕去鉴定。
难道唐行舟真的只是Alpha?
唐行舟烦躁地歪了歪头,问道:“可以让我回去休息了吗,金老板。”后面这几个字咬的极重。
金从勒挥了挥手,手下立马接过头发。
唐行舟则转身在金从勒的注视下回到房子里,上了楼快步进入给他安排的房间。
刚关上门,唐行舟差点便软了下去,但是他还是得检查一下房间有没有监视器,直到确认无危险,他才放认自己释放信息素,森林味有些淡了,草莓味把他环绕着。
唐行舟额头冒出大颗大颗汗珠。
这三年来,他只发过一次情,其余时间控制的很好,确实不会再因为发热期而寻找特制的抑制剂了。
多亏了余规的永久标记。
但受了刺激还是会有发热期,而且反应程度根本不受控,时高时低。
唐行舟大口喘气,又再次咬上自己的下唇,痛苦让他清醒几分,努力的站起来,在房间里寻找普通抑制剂的踪迹。
原本普通抑制剂对他无用,聊胜于无,可现在忽然经过Alpha猛烈的压制,直接让他重返当年体验,唐行舟刚才差一点就装不下去了。
时隔三年,他都快忘了这滋味。
叩叩叩
“诺亚先生,我们二爷叫您下楼吃饭。”
唐行舟缓了几口气,去开窗散气:“我不吃,免得你们下药,滚。”
过了一阵儿,金从勒亲自来敲门:“我怎么会给你下药?诺亚,你算这一顿不吃,难道还能十几天不吃吗?开门!”他又敲了几下,“诺亚,我不会给你下药,也没准备转换针!我特么要搞你早就搞了,开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金从勒让人撬开门锁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大开的窗户和微微晃动的窗帘。
夜色深处,唐行舟急行在森林里,这一次,他没有帮手,没有抑制剂。
原本不打算这么快行动,但现在别无选择。
他仰头看了看星象确定方位,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跳进了一条小溪,冰冷的水流能暂时掩盖他的味道。
水里虽不安全,现下却比岸上好。
他快速浮下去,消除身上的味道后往深山走。
无比庆幸,他的信息素是森林味的,至少与森林重合,减少风险。
风声萧萧,唐行舟手里只有一节木棍,他彻底甩开那些人,但密林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各种带毒的昆虫动物,以及猛兽。
这一点,唐行舟从小就知道。
他转变信息素,变得难闻起来,这一刻,很多小动物都是避着他走。
在深山里跋涉了两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点。
唐行舟跪在地上,用冻僵的手指挖出了一个防水箱,取出里面的无线电设备。
发完最后一组密码后,他重新埋好设备,盖上苔藓。
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还得回到金从勒那里,不然金从勒告诉维鹄他跑了,那么他的计划很可能就会失败。
唐行舟神色虚弱,逐渐看不清路线。
这个地界算不上偏,虽然身处从原始森林,但镇上的人如果要往深山里采蘑菇,也能摸索上来。
唐行舟缓了口气,打算摸黑回去。
他跌跌撞撞走到土路边,浑身发烫,耳边嗡嗡作响。
突然,路边草丛传来响动。
他立刻绷紧身体,握紧手里的木棍:“谁?”
月光很亮,照出一个人影。
唐行舟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思考着如果近身搏斗,自己有几成把握能赢。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念头,那就是他还没见到珩泽和余规,还没有复仇,所以必须活着。
“谁在那!滚出来!”
闻声,那人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行舟,你瘦了。”
唐行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是幻觉,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跪倒,强撑地发酸。
余规快步上前接住他摇晃的身体,唐行舟跌进那个怀抱时,闻到熟悉的草莓味。
唐行舟借着月光才看清眼前人。
真的是余规?
确认是余规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滑了下去。
余规连忙半搂着他,快速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围在唐行舟身上。
“唐行舟!”
“嘘,”唐行舟大喘气,“你怎么会来这边?”
余规解释:“重新申请了卧底,进了维鹄,跟他们套了话,他们说你往这山来了,我借住在村民家,因为不放心,就想来山里碰碰运气,然后我就闻到了你的气息。”
话落,唐行舟难堪地收起那些不太好闻的气息。
余规无所谓道:“先这样吧,这边昆虫太多了,这样反而安全。”
可唐行舟还是没再释放信息素了。
“余规,珩泽呢?”
“在爸妈家里,对不起,我明明说要照顾他的,结果我把他放老人那去了,对不起,等我们解决这些事后,再一起去接他可以吗?”
唐行舟想到余规父母,又一阵内疚:“他们喜欢珩珩吗?”
“喜欢,很喜欢,珩珩也喜欢咱妈,妈让我跟你说她想你了,要记得回家。”余规快速道。
唐行舟不愿相信,因为他是代替的原本的唐行舟,这些年每见一次余规父母,他都很内疚,不愿去看,不愿多喊,他的一切都是偷的别人的。
“你骗我,余规。”
“我没骗你,行舟,爸妈接触的一直以来都是你,你也是祖母亲自介绍给他们认识的,他们信你。”
听到余规说出祖母这件事,唐行舟这才信了。
“余规……”
“先别说话,你还在发热期。”余规摸了摸唐行舟发烫的额头,他的声音在发抖,“唐行舟,我没带抑制剂,你有吗?”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唐行舟顿了顿,余规说的是Omega的发热期,不是Alpha的易感期,看来他都知道了。
“余规,我……”
“我可以咬你吗?”余规打断的同时手已经拨开他后颈的衣服。
唐行舟愣住,理智告诉他要拒绝,可是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别因为孩子……就这样。”唐行舟说陷入了纠结。
“唐行舟,你还在瞎想?我们都信你,我也见到了吕署长,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唐行舟额头冷汗涔涔的,疑惑道:“你们怎么会见面?”
余规没回答,唐行舟这时已经闻到了余规的草莓味。
“你还没回答我呢……”
余规将唐行舟扶起来,嘴唇贴近他的后颈。
唐行舟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鼻息喷在颈间,余规能感觉到唐行舟腺体这里,一直在散发的诱人气息。
“唐行舟,我可以咬你吗?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
唐行舟根本来不及说话,突然感受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疼痛,犬齿咬破他的腺体,压根儿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余规重新注入信息素进去,将他填满,将他安抚下来。
余规两只手环抱住唐行舟,也是控制。
到了最后,唐行舟想躲开,可余规却咬的更狠了,仿佛久逢甘露,一心只想把前面这个人占有。
唐行舟轻嗯一声:“够了,余规。”
余规听话地、缓缓松开唐行舟的腺体。
唐行舟呆木转头,想跟余规说些什么,可余规借着月光看到唐行舟的脸,下一刻,又吻上了唐行舟的唇。
吻的又急又重。
久到唐行舟呼吸不过,开始推攘起余规,往后躲:“余规,别,够了。”
余规顺从地与他分开,额头相抵,轻声道:“行舟,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唐行舟瞬间怔住。
“余规?”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余规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唐行舟。”
唐行舟的发热期已经过去,他的思绪逐渐清醒,逐渐恢复理智,所以他看着眼前的余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余规此时此刻的告白让他感到意外。
“我知道。”唐行舟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余规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回应,情绪些许激动:“你不知道,行舟,你走的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我让人跟着晏泽书,希望能通过他找到你的下落,可每次都被他甩开,我不甘心,于是亲自跟踪,可到了这边,我才发现自己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他有人接应,所以我还是会跟丢。”余规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还有些哽咽,“我一直坚信你没有死,我从未放弃过寻找,可我也在想见到了要说些什么,是要抓了你吗?我不清楚,不确定,内耗死了,上次见面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你就跳楼了,留下我跟珩珩孤儿寡父,你不负责,你还什么都想自己扛,你没有心。”
这是唐行舟第一次听到余规如此多的控诉,原本应该感动。
也确实被感动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有一种被诬陷的无力感。
他并非故意不说啊,也不是想要让余规担惊受怕,只是有些事情,他无法解释,也无从说起,当时时间来不及,再晚些,他恐怕就要被曾经的队友们抓了。
还有就是,他只是没其他办法逃命,跳楼是最能在维鹄那里自证清白的方式了。
唐行舟看着余规,小声反驳:“我哪里没有心。”我明明最爱你。
余规还想说很多话,都被唐行舟阻止了。
“我还得回去,时间很赶,余规。”
“回哪,维鹄还是金迦?”
说起这个,唐行舟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又要来卧底?吕署长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见面?”
余规将唐行舟扶起,轻声说道:“我担心你,就打算去查查你三年前在京市都见了谁,在那之前,我去见了姐,她把你们的一切都说了,包括那个U盘……是我逼她的,结果我一出研究院就被人跟踪了,我想那批人肯定有问题,原先的计划是先引他们犯点错,再抓捕审问,但吕署长的人把那群人都解决了,没留活口,后来我被他叫上了车。”
听到这,唐行舟反应过来:“余规,是你被追杀后,吕署长才出手救了你对吗?”
“没事,我没受伤。”余规抬了抬手给他看,“好着呢。”
唐行舟听到这有些担忧,“那他呢?他强迫你来卧底的。”
“没有,我说了是我自愿的,他只是问我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否认了,一开始我怀疑他跟姓邹的是一伙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让你来卧底的幕后之人,他把真相告诉我,就是为了换那个证据,你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物质是U盘。我跟他做了个交易,他一开始不是想着如果你完不成任务,那就变为无名英雄消失在这世上吗?但我想让你清白,所以,我要求他必须把命令下达给省厅高层,告诉更多高层你是来卧底的,我才会把U盘给他。”
“你给他了?”
“没有,我反悔了,因为你保密的那么好,一定有原因,但我真的很纠结。”余规摇头道,“他确实位高权重,但咱爸这么多年了,为人确实和善,不争不抢,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手腕,便保下了我……他们现在算合作关系。”
唐行舟其实一直以来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余厅,“余规,你回去吧,这次跟我来的还有老齐,他见过你,不好对付,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其实我在村民那里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应该是被金迦的人从山里放了出来吧,我就是因为跟踪他时偷听到他说你被金迦的人扣住了,我担心你的安危,才决定摸黑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你看,我被眷顾了。”
“山上很危险,你怎么能一个人上来?余规,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的,如果出事了,珩珩怎么办?”
余规理解唐行舟的担忧,他亦然:“我们要共进退,我们会平安,珩珩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余规注视着唐行舟,生硬转移话题:“所以你信任吕署长吗?”
唐行舟沉默片刻,认命道:“不算信任,他只是我退无可退的选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