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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腺第77章
138 段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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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乌云悄然吞噬了月光。

唐行舟享受这一刻来自于余规的安全感的,但他突然闻到了一些讨厌的气味。

“余规,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

“你回去会有危险吗?”余规死死抓住他的手。

唐行舟摇头:“金从勒不敢拿我怎样。”说话的同时释放出浓烈的Alpha信息素,森林的气息瞬间淹没了草莓的甜香,他将余规推进灌木丛,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别冲动行事,几天后我会回维鹄。”

“行舟!”余规极为低声喊道。

唐行舟已经转身迎向来人。

为首的男子冷笑道:“诺亚先生,您这是要往哪儿逃?”

唐行舟轻笑,眼底寒冷,“有一就有二,你们又能关我到几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次,还请您乖乖跟我们回去。”

唐行舟理了理衣服,看向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他从容迈步,期间,衣服掉落在地,无人发现。

只有鬣狗一直在对着林子低吠。

唐行舟回头望向那摇曳的树影,在心底默念一切平安。

两小时后,晨光熹微。

金从勒的鼻翼翕动,捕捉到唐行舟身上的Alpha信息素。

浓郁的森林气息确确实实是Alpha。

唐行舟只是不依靠信息素压制他人,但他的信息素真的只是Alpha,几年前金从勒就知道的事实。

想到这,金从勒不知怎的,瞬间暴怒,一把掐住唐行舟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逃跑?”

“金老板,”唐行舟躲开他钳制,眼中讥诮,“被囚禁的人想获得一点自由,不是天经地义么?况且……”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您这儿的安保确实有待加强。”

金从勒怒极反笑,“带走!给我锁进地下室!”他冲着踉跄的背影吼道:“诺亚,你真是让我生气!”

唐行舟被关进地下室。

四壁冷硬,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金从勒的人猛地将门关上。

唐行舟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思绪逐渐回到余规身上,余规会听他的话吗?那家伙向来固执,万一又犯轴劲,不管不顾地跟上来了怎么办?

还有珩泽……在爷爷奶奶家里开心吗?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珩泽刚出生时的样子。

那时候小家伙特别爱哭,唐行舟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那么小一团,软乎乎的,后来稍微懂事了,反倒不爱哭了,还会笨拙地给他洗水果,然后玩水玩到发烧,小脸烧得通红,他不放心单独放医院,只好带在身边,结果……结果就让一岁多的珩泽亲眼见到了血腥的画面。

鹄满琮是故意的,故意在小孩面前杀的人,就是为了刺激他。

唐行舟猛地攥紧被单,强迫自己停下回忆。

刚有珩泽那阵,他抱怨过余规,为什么要让自己怀孕,可说到底这事也怨不得任何人,都怪自己太相信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了。

唐行舟咬紧牙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感受一点点余规的味道,湿漉漉的,唐行舟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会生病。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金从勒亲自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桌上,语气微妙:“该吃饭了,诺亚。”

唐行舟坐起身,冷冷瞥了一眼饭菜,又看向金从勒:“我不是囚犯,放我出去。”

“自然。”金从勒假笑,“吃完就能回二楼。”

唐行舟嗤笑一声:“检测结果出来了吧?我是Alpha的事实,你该认了。”

金从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其实我在想,我从来不碰Alpha,是因为信息素相斥,也不稀得用转换针,可唯独你……”他向前一步,嗓音低哑,“诺亚,我不讨厌你的味道,也不讨厌你的人。”

唐行舟眼神骤冷,一字一顿提醒:“金老板,我背后是维鹄,你要想清楚,还有,真到那时候,谁上谁还不一定。”

这句话就是实实在在的提醒,金从勒怒极,猛地挥手将饭菜扫落在地,瓷盘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唐行舟十分不解的看向金从勒,这又是发火给谁开。

金从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昨天为什么要跑?”

“试试能不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回维鹄。”唐行舟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看来挺容易的。”

“那为什么又回来?”金从勒眯起眼,“我知道,我的人抓不住你。”

唐行舟轻笑:“仔细想想,金迦和维鹄还有合作,我回去了好像有点背信弃义,万一你不合作了怎么办?到时候鹄爷会找我麻烦,所以不如留在这儿休息几天。”

每一句回答都有理有据,说完,他径直绕过金从勒,走向楼梯。

门口的手下迟疑地看向金从勒,后者阴沉着脸,最终挥了挥手。

唐行舟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在洗完澡后感觉到自己有点发烫,大概还是病了,他现在不能指望别人,只好自己去厨房煮碗面。

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金从勒就靠在门边,目光黏在他身上,不死心地又追问起名单的事。

唐行舟被他烦得不行,筷子重重一放:“金老板,食不言。”

“你当初刚见到我时也是这么跟我说话,我觉得你特别不一样,但其实你就是为了离间我跟我哥吧……”

唐行舟阖了阖眼,真心不想听,继续吃面,有些头疼。

与此同时,余规一路尾随那帮人,终于找到了关押唐行舟的地方。

深山之中,一栋不起眼的小屋,外表看起来就像普通山民的住处,毫无特别之处。

如果不是门口站着几个守门的人的话。

余规躲在树后,眼神锐利。

他一个人确实不太能潜进去,所以全程伏在树丛后,目光锁定这栋小屋,等待时机。

下午,远处传来引擎的嗡鸣,一辆黑色轿车碾过碎石,缓缓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被推了下来。

他双眼蒙着黑布,踉跄几步才站稳,直到押送的人扯下布条,他才眯着眼适应光线。

是老齐?

余规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张脸。

当年,唐行舟和孟尹蓓出车祸时,其中一个货车上原本的司机就是他。

唐行舟跟自己说过,这个人很危险。

余规仔细观察着,那边门口守卫与押送者低声交谈几句,又吸引了一些人看过去。

老齐被放行,大步迈进屋内,余规的目光扫过建筑外围,最终停在顶楼。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时机刚刚好,余规身形隐入阴影,悄然向目标靠近。

一楼大厅内,唐行舟正在吃面,听见脚步声才侧头看了过去。

见到是老齐,他眉梢微挑:“你怎么来了?”

金从勒都皱起眉,脸上写满同样的疑问。

老齐露出笑容:“昨晚联系了鹄爷,他听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实在不放心,特意让我来作陪。”

“呵,你们鹄爷倒是心疼你,”金从勒对唐行舟讥讽道,“真把你当女婿了?”

唐行舟置若罔闻,起身将碗筷一推:“困了,上楼睡会儿。”

他刚迈步,金从勒立刻要跟上,却被老齐横臂拦住:“诺亚既然要休息,金老板何必打扰?”

“你他妈!”金从勒额角青筋暴起,“我跟诺亚的私事你也要管!”

“金老板,诺亚是我老板,请你放尊重点。”

唐行舟恶心了一下,头也不回,加快脚步上楼。

房门关合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毫无防备地将他猛地拽向后方。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那只手则紧紧扣住他的腰部。

唐行舟本能地想要反抗,手肘迅速抬起,狠狠地向后撞击。

就在他的肘击动作刚刚启动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甜香突然钻进了他的鼻腔,以及一句:“是我,行舟。”

这声音让他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瞬间松懈下来,但是由于惯性,他的手肘还是不可避免地向后撞去,尽管他已经尽力控制,但最终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呼。

“你没事吧?”唐行舟急忙转身,满脸担忧地去拉开衣服下摆,看向自己刚才打到的地方。

余规站在他面前,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让他有些疼痛。

唐行舟看到淤青,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他连忙伸手去摸余规被打到的地方,抬头关切道:“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余规看着唐行舟近在咫尺的脸庞,这是白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容貌清晰地映照在余规的眼中。

他不痛,他现在很暖很暖。

明明昨晚才刚刚见过面,可是不知为何,余规还是想说好久不见。

他凝视着唐行舟,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唐行舟见余规一言不发,自己也回过神来,瞪大眼睛抱怨道:“你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吗?”

余规突然伸出双臂,将唐行舟紧紧地拥入怀中。

唐行舟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余规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侧额边,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我不放心你,从他们天台翻进来了,”余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行舟,我不想跟你再分开。”

唐行舟无奈,这时候也不能把余规赶走了,毕竟老齐来了。

他比金迦这群人聪明太多,不好骗。

唐行舟认命地将头埋进余规的锁骨间,深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熟悉的草莓味信息素,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余规瞳孔骤缩,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扣住唐行舟的后颈俯身吻下。

这个吻有些颤栗,舌尖撬开齿关时,唐行舟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唐行舟被吻得双腿发软,整个人无力地靠在Alpha身上,任由对方支撑着他,贪婪地攫取着彼此的呼吸。

“唔……余规……”破碎的喘息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余规却在这时猛然停住,两人额头相抵,同样急促的呼吸交织在咫尺之间。

“行舟,我想要你。”

“不、不行,这是在金迦的地盘……”

“我知道,所以我停下来了,我怕再亲下去我会控制不住。”

唐行舟耳尖泛红,他跟余规的亲近说实话很少,除了两三次标记,就只有之前那疯狂的五天。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是老齐:“诺亚,需要再吃点什么吗?”

唐行舟冷声回应:“不需要,我有些头晕,先睡了。”

“那好,我去给你拿点药。”

等老齐脚步声远去,余规的掌心已经贴上他发烫的额头:“是不是昨晚打湿了发烧了?”

“没事。”唐行舟下意识摸向后颈,突然僵住,“对了,你带阻隔贴了吗?这里有齿印,幸好我现在头发有点长给它挡住了。”

余规点点头,从外套里拿出阻隔贴,却在取出阻隔贴时带出一盒香烟。

唐行舟盯着烟,喉结滚动:“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这个只是潜伏成张三的时候装的。”

“可是你先前不会,专门学的?别骗我。”

余规动作顿了顿,老实交代,“你走之后试了试,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想你,又害怕你是不是……死了……”他撕开阻隔贴包装,不敢继续说下去,指尖轻抚过唐行舟后颈的齿痕,小心翼翼地将阻隔贴覆上,“是我逼着你离开,对不起。”

“不是的,是我本来就要离开上愉了,不是你的错,海北墓园在维鹄一直以来逃跑的路线,我们很清楚河底什么情况,当时边上挖的有逃生通道,连接的几块墓碑,腰上有绳子,我不会死的,余规,这也不是你的错。”唐行舟环住他的腰把脸重新埋在他肩窝。

余规低低“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唐行舟松开余规,突然奋力踮起脚尖,亲吻落在余规的眼睫上:“去洗个热水澡吧,这晚上你也该着凉了。”

“一起。”余规道。

没过一会儿,老齐又来敲门了,是来送药的。

唐行舟先出门拿药和热水了,没放老齐进来。

等水声结束,余规出来时,唐行舟才发现金从勒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套在余规身上不合适,短了一截,显得余规更壮了。

唐行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余规没在意,走过来把床单掀起一角,也躺了进来。

“老齐是谁的人?”余规将他圈进怀里,真诚问道。

唐行舟也没打算再瞒着余规,孩子都有了,他想尽力活着,也想跟余规好好的。

“鹄爷的人。”唐行舟顿了顿,“说是一直效忠我,其实就是监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那个戒指有五枚吗,鹄爷以及他儿女加上我这个名义上的养子各一枚,那剩下一个,我一直在查在谁哪,慢慢就怀疑是在老齐身上。”

“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养子。”

唐行舟娓娓道来:“嗯……我九岁那年,QYZJ在我身体上实验一开始显示成功了,邹家人就在那一刻想要独吞实验成功,不发表成果。”

为首的几位科学家不同意,特别是方龙乾,跟邹理长起了剧烈冲突。

邹理长做事狠辣,他当断则断的命人放了火。

整个实验室包括数据付之一炬。

“我被人秘密送往冕宁躲难,邹家人追来了,要杀我灭口,我躲了一年半,最后是鹄爷收养了我,条件是他要那份QYZJ,想要改头换面重新活过,我剩了一点,加了各种能接触到的化学品给了他,他至今还没能研究出来,中途,他是想杀了我的,只是发现我在他那里……处理事务比较深得他心吧,刚好可以激一激他儿子的上进心,便把留下了。”

从此他就是鹄爷手里最好用的刀。

“唐敬警官也不是我的父亲,但他的死确实跟我有关……”

因为维鹄需要一个人前往警方卧底。

已读完: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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