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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川看着沙发上的人影,微微皱眉。对方站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沈总,久仰。家父柯是德。”
柯老膝下有许多子女,面前这人正是排行最末的小儿子柯从钰,和沈有川年纪相仿,据说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现管理家族企业旗下一间分公司,倒是和他处境相似。
柯从钰请沈有川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解释道:“家父最近身体抱恙,没办法出席酒宴,特托我来,顺便也给上次的事跟沈总说声抱歉。”
“代我和令尊问声好,等他身体康复,我会登门拜访。”沈有川淡声道,“上次的事,商务晚宴虽然有门槛,但也鱼龙混杂,偶尔有一两个也可以理解,只是怕这种人下次惹到不该惹的,大家恐怕脸上不好看。”
“您放心,以后凡是柯家做东的,邀请函上都不会有那人的名字。”柯从钰让另一个贴身助理给沈有川端茶,“白毫银针,沈总尝尝。”
沈有川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许无潮爱喝。
虽然沈有川对柯从钰借自己父亲名义约自己出来有些介意,但对方谈吐得体,还向他递出合作的橄榄枝,见沈有川没有明确表态,也不着急,巧妙地绕开话题。
两人聊了近一小时,沈有川低头看完时间,说:“柯总,今天就到这里,家中还有事要处理。”
柯从钰也没挽留,亲自送他到门口:“沈总,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
沈有川出来后,跟着助理去了许无潮呆的会客室,结果却没看见人。助理说前不久还在这,也许是去洗手间了。
他掏出手机给许无潮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但一直显示无人接听。男人蹙起眉,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异样。
沈有川一边拨电话一边走向洗手间。里面的空间大,隔间也很多,他喊着许无潮的名字,但没得到回应。
沈有川试着敲了几间,毫无意外都是空无一人。他眉毛皱得更深,抬脚打算离开,忽然听见微弱的闷响。
他循着声音一间间排查,最后停在了角落的隔间面前。掌心的手机还在拨电话,他已经能听到隔间里手机的震动声,夹杂着并不平稳的呼吸。
门是反锁着的,沈有川没犹豫,一脚踹开。
蜷缩在马桶上的人被这声巨响惊得猛颤了下,艰难地抬起一张被汗湿碎发笼罩的泛红的脸,手机正躺在地上嗡嗡作响,屏幕显示着“沈有川”三个字。
沈有川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两秒,捡起地上的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脱下外套盖在对方身上,抄过男人的膝弯,将对方抱起。
大概许无潮脑袋已经很糊涂,又或是认出了他,并没有反抗,窝在他怀里,像是在沙漠遇见绿洲,将自己滚烫的脸往沈有川微凉的皮肤上靠。
沈有川抱着他走楼梯下去,司机已经在车库等候,看见这一幕微微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弯腰打开车门。
沈有川将许无潮放在座位上,对司机说:“他生病了,直接去医院。”
“是,沈总。”
沈有川按下挡板,将后排座位隔离开,然后拿了瓶矿泉水喂给旁边已经神志不清的许无潮。许无潮没喝,把自己缩在角落,额头抵在窗户上,一言不发,只是喘气。
男人脸色冷得吓人,将水丢回去,心口剧烈起伏了下。他没想到这种场合还有人胆子大到公然下药,但凡他来晚片刻,又会是怎样一幅场景?
沈有川又将目光投向许无潮。对方身体微微颤抖,喘气声也愈发急促,耳根红得厉害,明显状态已经非常糟糕。
许无潮确实很难受。他挣脱赵建明时就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跌跌撞撞把自己锁进隔间后,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有人在外面撞门,但似乎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关注,停了片刻脚步声又逐渐远去。他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去,急切地想要突破口,可怎样都无济于事。
沈有川赶来时,其实他并不太清醒,也是真的没有力气反抗。但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潜意识里感觉到安全,所以顺从地让对方把他抱上车。
“好热……”
许无潮胡乱给自己解衬衣纽扣,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冷声道:“你脱完了也没用。”
那能怎么办……许无潮快崩溃了,他真的很难受……
后背忽然贴上一具微凉的胸膛,许无潮喟叹一声,意识模糊中有手指挑开他的皮带,滑入深处。他急喘两下,潜意识要反抗,但那只微凉的手掌很快活动起来,牵动他所有的感官神经,让他如同一滩软泥,倒在背后的怀抱里。
脖颈间有一阵阵的热气,许无潮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喘息。他睁大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挡板和车窗,反应许久,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不要……”许无潮无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别碰我……”
对方没听。因为许无潮这话太没说服力,自己都已经舒服得直往他掌心里拱了。
冰凉低哑的嗓音在耳垂边响起:“你总这样对我撒谎吗。”
许无潮一颤,下意识想往旁边躲,意料之中被对方轻松按在怀里,泛红的湿眼中瞳孔急剧缩小,几秒后才缓缓恢复。
沈有川扯了纸巾给自己擦手,然后抬手推开自己这头的半扇窗,让气味散开。
许无潮也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男人朝他越凑越近,许无潮已经退无可退。对方的脸扭曲变形,用低哑的嗓音说:“你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只有像今天这样乖乖听话才讨人喜欢……”
“你算什么东西。”许无潮胸口起伏,“别碰我!”
一双手忽地从背后抱住他。许无潮一颤,以为还是赵建明,在对方摸到自己的皮带时,转过身毫不留情地给了一拳。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许无潮却愣了。
沈有川淡淡地回过脸望着他,那双黑眸令他心头狂跳,荒唐而错乱的情感包裹住他,直到男人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床上。
指腹摩擦着滑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贴。许无潮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间竟忘记反抗。
沈有川低下头,用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在引起他的战栗后,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舒服吗?”
许无潮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