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不宿之客第66章 成真
82 段

第66章 成真

82 段

=====

沈长鹤出手了。

上次的谈判不欢而散,沈长鹤终于开始一步步亮出他的筹码。许无潮晚上做了噩梦,梦见温宥跪在地上哭,像只丧家之犬……就如同当初的他一般。

他吃早餐的时候都在看着手机,生怕错过一点消息。温宥现在怎么样了?下一个会是谁?许因?还是沈有川?

沈有川看着眉头紧蹙的许无潮,帮他将果酱涂好放在盘子里。温氏集团的新闻早上同样也推送给了他,他知道许无潮是在担心温宥。

一只手掌伸过来,握住了许无潮。许无潮抬起脸,对上沈有川的视线。

“手有点冷……我去给你拿外套。”

“……嗯。”

沈有川将衣服披在许无潮肩膀上,并没有立马走开。他搂住对方的脖子,低声说:“我问过了,视频是伪造的,马上就会澄清。”

许无潮一顿,紧绷的身子随即放松下来。

“……抱歉。我没办法不担心。”

“我也很担心你。”沈有川握住他的手臂,“你瘦了很多。之后……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们就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带着许因一起。”

许无潮心脏狂跳。这样是可以的吗?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地离开吗?

“相信我。我会解决。”沈有川扣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闭眼轻吻,“不要把这些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吗?”

“阿川。”许无潮低声道,“你所谓的退路,是不是要放弃这里的一切?”

沈有川沉默两秒:“是。”

“……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沈有川呼出一口气:“不光为你,也为我自己。”

许无潮知道沈有川这样说只不过是让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可是沈有川怎么能抛下这里的所有呢?他的事业、他的朋友、他的家人……还有他自己。如果沈有川真的走了,沈家会放过他吗?他是否会受到伤害?以所有为代价的幸福还算是幸福吗?

他脑海里冒出沈长鹤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听从我的安排离开这里,我会帮助你东山再起。届时,你尽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和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别人的背后,让别人替你承受。”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如何抵抗积累多年势力和地位的沈长鹤。没了一个沈长鹤,还会有沈家、甚至许家……如果沈有川也失去了能傍身的一切,他们就会变成刀俎上的鱼肉,泥地里的蝼蚁。

沈有川忽然抬手,遮住他的眼睛。许无潮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对方出了半晌的神。

男人将前额抵在自己的手背,温热的鼻息轻轻打在许无潮的脸上。许无潮在寂静的黑暗中听见一句:“信我。”

许无潮摸索到他的手,慢慢抓住,像是一种承诺。

沈有川和许无潮一起回到北菏后,就把所有工作都转移到家里。每天开不完的电话会议,回不完的邮件以及一封封重要的传真,但即便是这种工作强度,对于沈有川来说也是家常便饭。许无潮也没再去公司,这也是沈有川的特批。

除了紧急工作,他们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更准确地说——是沈有川更依赖着他。有时哪怕要工作,也需要和许无潮呆在同一间房子里。许无潮也逐渐发现,这个男人的撒娇频率越来越高。

他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抱我一下。”

许无潮走过去,坐在他怀里,环住他的肩膀。沈有川埋在他颈窝里嗅闻,呼吸逐渐平稳。像是一只辨别主人气味的犬类,也像是一台运转许久而电量告急的机器。

沈有川在渐渐地移交自己的工作和职务。他很早前就有一份详尽的计划,关于他和许无潮未来的计划。他向来很会安排和规划。可能的结果、实施过程中的变量、备选的方案……他几乎都事无巨细地考虑补充进去。

在此期间别墅犹如铁桶一只,他把许无潮和许因保护得很好。

但他没想到在自己唯一一次回公司处理最后事宜时,会在路上被人劫持,尖锐的针头扎入颈间皮肤,不怎么疼,只是发胀,轻盈,模糊。

他还在等我回去。这是沈有川脑海里蹦出的最后一句话。

沈有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已经搬到那座远洋小岛上,搭砌出一间两层的小屋,屋外的秋千架上三角梅开得正好,绣球花迎风摇曳,有个男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在荡秋千。

男人穿着白色上衣,笑着的侧脸在淡金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怀里的小孩扎着两只小辫,探出圆圆的脑袋,率先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沈有川,用稚嫩的童音喊他:“爸爸!”

男人也在此时回过头来,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有过惊讶,但紧接着眉眼弯得更甚:“阿川。”

沈有川心跳如同擂鼓,一步步地走向那两团人影。一大一小两张脸都朝着他,带着同样的情绪。

沈有川抓住秋千绳,低头在男人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那种情绪是幸福。沈有川知道。

就像是所有温情故事里的结尾一般,主角会去往一个其他任何人都遍寻找不到的地方,携手共度此生。

他的恋人,他的爱人,哪怕呆在一起也无比思念的人,他甘愿为此付出一切。

沈有川吻到了咸涩的眼泪。他用指腹抚过对方的脸颊,问他为什么要哭。

男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

沈有川又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哭?”

眼睛上的黑布被揭开,瞬间涌入的光线刺眼极了,沈有川却极力地睁大眼睛,确认着面前的人脸。沈长鹤眉毛拧得很紧,又帮他解开束缚住手脚的绳子。沈有川张开嘴唇,问:“他在哪?”

结果他没能发出声音。不知道多久没接触过水源的喉咙嘶哑得不能说话,嘴唇开裂和手腕脚踝的轻微疼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传达到感官神经。

但他这些都不在乎。他用破风箱一般的嗓音问沈长鹤:“他在哪?”

沈长鹤问他:“能不能走?”

“他在哪?”

沈长鹤向身旁的保镖示意。保镖们架起坐在地上的沈有川,结果被出其不意地掀翻在地。沈长鹤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一个不吃不喝三天的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在哪?我问你他在哪?”

“急什么?”沈长鹤淡声道,“他在家里等你。你确定要以这副模样去见他么?”

沈有川回到别墅,果然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许无潮。男人一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沈有川不在乎到底是谁劫持了他,他只在乎许无潮是否平安无事,是否依然呆在他的身边。

太好了……太好了。

沈有川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低头去吻那双同样发抖的嘴唇。

门口的沈长鹤垂下眼睛退了出去,看向身旁的短发女人:“都办妥了么?”

“是。”短发女人犹豫着,“可是老板,这样真的好吗?小少爷才刚找到,我怕……”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沈长鹤看向庭院那架空秋千,“柯家的手伸得够长的……去查查他们的企业。”

“是。”

沈有川一边吻着怀里的男人,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不顾散落的衣物绊住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和许无潮一齐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这不是梦。沈有川在爱人的脖颈上留下痕迹,心想,他怀里的人是温热的。是有心跳的。许无潮还在他身边。许无潮是他的。

他手腕上的勒痕被人轻轻吻过。许无潮哑声问他:“疼不疼?”

“多亲亲我。”沈有川一眨不眨地盯住他的眼睛,“就不会疼。”

许无潮将手臂绕上他的肩膀,亲他的嘴唇,眼睛,脸颊。沈有川将膝盖按到肩膀,对不住地前耸的男人说道:“叫我的名字。”

“沈有川……阿川……”

关节的孔隙里冒出白色的流质骨髓,灼热的,黏连的,端上餐桌在烛光的辉映下被人细细享用,起初还勉强能端着矜持的架子,而后兴味正酣时,忍不住大快朵颐,吃干抹净。

许无潮嗓子彻底哑了。沈有川在他身上寻找安全感和依赖,痕迹一圈圈覆盖,怎样都不够。

沈有川忽然停了下来。

他又不确定这到底是梦里还是现实了。两张哭泣的脸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些迷茫。

“为什么要哭?”

许无潮不说话。通红的眼睛里渗出透明的液体,沈有川低头尝了一下,也是咸的。

于是他和梦里一样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哭?”

“抱歉。我们分开吧。”

沈有川一顿。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下一句话不是这样的。

沈有川记得。他的爱人当时也是流着泪,跟他说了抱歉。但下一句话不是这样。

当时他听到的是:“抱歉。我只是觉得很幸福。”

----

暂时分开一下……很快就和好了我保证🤲

已读完:第66章 成真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