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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街道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沈有川挽着衣袖在厨房里揉面包饺子,许无潮牵着许因走进来,被男人用沾了面粉的指尖点在鼻子上,变成一大一小两只花猫。
许因也兴冲冲地捏了只胖乎乎的饺子守着下锅,结果因为馅料太足皮被煮破,嘴巴撅了很久。
吃过晚饭,沈有川就要回沈家团年。许无潮送沈有川到车边,帮他整理好衣领,说:“新年快乐。明年见。”
沈有川握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我后天来接你。”
夜风将许无潮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去哪?”
“北菏。”沈有川的眼睛在黑夜里却显得很亮,“我说过要带你回去看看。”
“好。”许无潮笑道,“我等你。”
大年初一,许无潮收到很多新年祝福,其中还包含了齐序和宋思淘的。宋思淘穿着丝绸披肩靠在阳台上,素着一张脸,慵懒又随意,对着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下午就到了,记得亲自签收。”
说完又补了句:“沈总应该也会喜欢的。”
许无潮不知道是什么新年礼物,但出于礼貌还是跟她道了谢。结果下午忙着陪许因和乔治君逛街,忘记拆包装,一直到沈有川来接他,收拾行李才想起这茬。
他想,既然宋思淘说沈有川也会喜欢,那一起带过去应该也不会错吧?
航班是下午的,抵达别墅已经是晚上七点。许无潮在庭院里看见了沈有川口中的那架开满白色三角梅的秋千。他走过去,伸手摸到秋千上的麻绳,回忆起许因坐在上面的模样,忍不住牵起唇角。
再往前,就是他们曾经一起侍弄过的各色绣球花。沈有川给室外的花搭了透明棚架,看起来生动可爱,一如当初沈有川捧着洋桔梗面对他的那晚。窗台底下已经没有雪,可他能隐约看见有两个人影蹲在那边,沈有川手指捏过雪人冻得通红,被他心疼地握住。沈有川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微凉的吻。
许无潮心底泛起柔软的情愫。
这些回忆穿过久远的时光轻轻撞进他的心底,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并没有和恋人分开三年,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客厅里一片漆黑,许无潮穿过玄关,摸到印象中的主灯开关,却没有反应。沈有川反常地也没出声,在这种熟悉却又未知的环境下让许无潮心跳有些加速,在黑暗中轻声喊道:“阿川?”
他听见啪嗒一声。四周就是在这时候,才逐渐亮起的。为什么说是逐渐,因为许无潮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看见了从近而远依次点亮的白色小灯。
这些灯的光芒并不热烈,但簇拥在一起,被窗户透进来的微风吹得微微晃动,就像是倒映在水面上的星子。
随着灯光亮起,许无潮看见了满室的桔梗花瓣,绿白相映,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露台。许无潮踏着花瓣围成的小道,走过去,看见了一只白色圆桌。
圆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他认得牌子,很珍贵,他幼时在家里的酒柜上看见过,差点碰碎。不久后结婚纪念日,父亲就拿出来过。
红酒已经醒好,许无潮在高脚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入口清爽,果香浓郁。他看着露台外庭院里随风摇曳的绣球花,听见身后有脚步缓缓靠近。
那人停在他身后,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呼吸近在咫尺。
许无潮往后靠在他的怀里,低声道:“沈总今天怎么这么有情调?”
他话音刚落,夜空中忽地升起一串烟花。许无潮并未惊讶,最近各地都在团年,烟花庆祝很正常。
盛大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宛若他刚刚一路走来,围绕在身边的、生动漂亮的花束。尾焰如同流瀑坠下,落在许无潮抬起的眼睛里。
沈有川一直没说话,从后面抱着他,不知怎地,手臂有些僵硬,像是在紧张。
许无潮笑着想问他是不是被烟花吓到了,却居然想到什么,喉咙里开始发干。
响声渐歇,他却忽然愣住了。
漆黑的夜空里,一捧桔梗花缓缓亮起,旁边的花体英文也依次显现。
Be my groom.chao.
许无潮听见了自己比烟花声更强烈的心跳。
尽管在他前一秒已经猜到了沈有川的用意,但在真正面临这一刻时,他还是情难自已,视线模糊。
“做我的新郎吧。”男人的呼吸很烫,灼得他耳晕目眩,“阿潮。”
许无潮转过身,发红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这一切的策划者并不比他镇定,打开戒指盒的手甚至还在颤抖,许无潮想,如果戒指从掌心掉下去,这里光线那么暗,他们就要趴在地上找……
沈有川牵着许无潮的指尖,第一次如此紧张,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帮他戴上戒环,却听见许无潮在笑。
那股紧张感一下就被冲刷许多,他红着耳朵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怔在原地。
背后是还没散去烟花光芒的夜空,白色桔梗的拥簇下,许无潮用手背遮着下半张脸,满脸通红,眉眼如弯月,眼泪却像星子般一串接串,连绵不断地往下掉。
这应该是他一生中见过最美的画面。
沈有川揽住他的腰,和他前额相抵,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你还没有说愿不愿意。”
“我愿意……”许无潮与他十指相扣,闭上眼的瞬间,颤抖的睫毛落下一滴泪,“我愿意成为你的新郎,爱人,终身伴侣,不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
沈有川抬手覆住他的嘴唇,心里柔软得要命:“傻瓜,这是婚礼誓词。”
许无潮只是深深地望着他,温热的呼吸从指缝里透出,犹如胸腔那颗无处可藏的真心。
“……我爱你。”
沈有川一颤。许无潮看着他,慢慢地掰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蹭过,然后抬起头,将嘴唇贴在男人脸颊淌落的那颗水珠上。
沈有川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竟流下了眼泪。
许无潮主动吻上他的唇,两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最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可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令人心动。沈有川小心翼翼抱住爱人的身体,心脏都快要融化。
许无潮手指轻轻抓进男人的头发里,开始胡思乱想,他们是不是要在这里……
沈有川却在这时退开了,喘着气对刚刚耳鬓厮磨的爱人说:“我订了餐,呆会就会送来。你没吃晚饭,是不是饿了?”
“……”
他是被亲得腿软,不是饿得腿软……
沈有川是在北菏有名的中餐厅点的菜,送过来尚且还热着,满满摆了一桌子,都是许无潮爱吃的口味。
吃过饭后,沈有川让许无潮去休息,自己来收拾。许无潮将行李箱拿到楼上的卧室,发现这里果然如沈有川所说,定时有人来打扫,每一处都干干净净。
从行李箱里找睡衣时,许无潮的手摸到了宋思淘给他送的“礼物”。那是一只黑色的没有标签的袋子,像是件衣服。
许无潮没犹豫多久,就拆开了包装。
沈有川是十分钟后上的楼。推开卧室的门时,他尚且还在回味刚刚在露台发生的一切,结果抬起头,面前的场景让他怔在原地。
许无潮坐在床边,脑袋上戴着兔子发箍,身上是一条带蕾丝花边的黑衬裙,白围裙在腰后系成蝴蝶结,正支着腿,俯身给自己套黑色腿袜。
许无潮也没想到沈有川这么快就上来了,表情也呆住,脸上红得滴血。
沈有川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然后才朝他走过来,半跪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问:“需要我帮忙吗?”
许无潮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想帮自己穿腿袜。
这个想法甫一进入脑海,就让许无潮心跳加速,面红耳热。男人没等他的回答,也许是知道他在害羞,结果他手上的腿袜,然后轻轻捏住他的脚掌。
许无潮怕痒,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但还是被男人牢牢捉在手心。许无潮攥着堆在大腿上的裙摆,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瞧了片刻,又忽地撇过头去。
好奇怪……
男人握着他的脚踝,让他的脚掌踩在自己的膝盖,修长的指尖拉起富有弹力的腿袜,轻缓地套上白皙的小腿。
沈有川的掌心盖在许无潮裙底的大腿上,察觉到对方身体微颤。他表面一本正经地,拉过腿袜的吊带扣系上,心里想的却是,他不应该在这里帮许无潮穿袜子……
他应该马上撕掉它才对。
系好的吊带扣被松开,在白皙的皮肤上弹出轻微的响声。
许无潮眼看已经穿好,于是便要把腿抽回来。结果男人掐着他的膝弯,低头埋了进去。许无潮一颤,攥着的手指松开,裙摆下垂将对方罩在里面。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