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有狐 - 丘山非山第30章 襄王有意
153 段

第30章 襄王有意

153 段

李江挤眉:“你看他俩。”

李河眉头上挑,贱嗖嗖看向云稚:“嘿嘿,有人看上你表哥咯。”

云稚也挑眉:“嗯哼?你俩看破不要说破。”

李河邪笑,眉毛一扬:“咱们说话小声点,听听他们说什么。”

三人你一眉我一眼的,已在无形之中交流了好几手。突然,李江李河停止了挤眉弄眼,老老实实地扭过头,喝自己面前的茶。

云稚疑惑转头,李元贞正微低着头喝茶,见他看来,冲他微微一笑。

云稚挑了下眉,意味明显:“大师兄,是不是你又吓他们了。”

李元贞眨眨眼睛,一副貌似没听懂的样子。

好吧,有时候李愚的表现会让他怀疑这个人的清雅出尘是不是装的。

听着李淮和云瑾尴尬的你一言我一语。云稚手指蘸了下茶杯里的水,在桌上无聊地画了个圆圈,又画了个圆圈,最后在两个圆圈后边画了只小鱼。

然后冲李元贞指指小鱼,意思是画了个他。

李元贞淡笑,欣赏了一会儿那条简笔画小鱼。忽然伸出修长左手,盖住了。

云稚一愣,不解其意。

却见长手轻轻一抹,李元贞攥起拳头。

云稚再看,桌上吐泡泡的小鱼水印已经不见了。

云稚歪头,指了指空白,意思是:“我的鱼呢?”

李元贞收回攥紧的拳头,低笑道:“不是送我了么?”

看着他那双略带笑意的眼睛,不知为何,云稚觉得心跳快了好几拍,竟有些不敢直视。忙撇开头,推了把云瑾,道:“云瑾,我想起来咱们还有件事呢,就那件事,要不咱们先撤了吧啊?”

云瑾巴不得离开,心领神会,顺着云稚给的台阶就跑:“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什么。李淮妹妹,大师兄,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晚上见!”

云稚比他动作还快,拉着云瑾一溜烟跑没影了。他俩一走,李淮兴致也低了,聊了没两句也说有事先走。

李江李河都心道奇哉怪也,云瑾跑他们懂,云稚跑是为何?

云稚一边快溜,一边问云瑾:“李家那个小妹妹,李淮,怎么跟李慈那么不像啊?”

云瑾频频回头,似乎在看什么,跑出一段之后才气喘吁吁回道:“当然不像啦,她是李叩续弦生的!跟李慈又不是同一个妈。”

云稚恍然大悟:“噢,怪说呢。李叩续弦好像就是蒲家的那个那个……蒲羽蒲商母亲的干妹妹?似乎之前是蒲家门人。是吧?”

“对。”提到蒲羽,云瑾面色稍霁:“据说她并非蒲家血脉。也不知李叩堂堂李家嫡脉,怎么会看上她呢?”

云稚摩挲下巴,不认同道:“怎么,不行啊?我告诉你,你就是太狭隘了云瑾。这个呢,就叫作‘千里姻缘一线牵’,说不定啊,你的姻缘也在哪个云家门人那里呢?”

他是故意气云瑾的,云瑾果然上钩,狠狠锤了一把云稚,道:“去你的!不可能。就是我同意,我爹娘也不会同意!”

“噢?那你的意思是,换成蒲羽他们就一定同意啦?”

云瑾脸红如猪血,一蹦三尺高,就要去打他。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躲,嘻嘻哈哈的声音响彻云霄。

在永昌郡待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云瑾兑现承诺的日子。云瑾倒是不食言,说要带他去见识猎妖就带他去。

学宫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大家都完成得七七八八,于是李却便放他们自由活动,只要保证安全即可。

云瑾信守承诺,云稚自然也投桃报李。在课业之余教他不少和女孩子聊天的法子,又透露了点蒲羽的喜好,还特地在这一次私下猎妖中邀约上了蒲羽和蒲商。

看着云瑾感激涕零的脸,云稚又趁机提出了好些“非分”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云瑾迫不得已只好照单全收。

敷文学宫规定,未结业的学宫学子是不允许私自猎妖的。当然,若是放假回家由家族长辈带着猎妖,这个学宫是不管的。只要在学宫修行期间,一律不准。

四人悄悄咪咪地集合,脸上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惊惶。尤其云瑾,他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剑修,又是组织者。若是出什么事,他首当其冲。

竹林里,云瑾认真嘱咐道:“首先,猎妖不是闹着玩的,是很危险的事,大家一定要记住。所以,一切行动听我一人指挥。”

蒲羽蒲商云稚都郑重地点点头。

“其次,”云瑾挥舞食指,“我没有下命令,你们三个无论如何不能出手,尤其是你,云稚。你不能用剑。”

云稚抱紧自己的剑,跟云瑾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然后非常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很好。”云瑾满意点头,接着道:“至于蒲商,还有蒲羽,你们是音修。我说动手,你们再动手。一定一定机灵点儿,别奏太高昂的曲子,会激起妖兽凶性。”

“好了,还有人有问题么?”云瑾双臂抱胸,趾高气扬地说。

蒲羽举手,问道:“我有问题。咱们是随便猎妖么?碰到什么猎什么?”

云瑾点头道:“对,看咱们运气。不过这几天我们外出猎妖已经摸清了,一般的妖兽很多,我们随便猎两只就行。”

“提问。”蒲商也举手道:“我们能带回一点毛发什么的回家么?”

“可以。”云瑾点头。

沉默片刻,直到大家都没问题了。

云瑾大手一挥:“好了,出发!”

虽然叫后山,可是永昌郡后山离镇上有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山包。当地人多把自家先祖遗骸葬在这个小山包上。真正妖兽出没得多的地方,是小山包后面巍峨连绵的群山山脉。

云瑾带他们穿过小山包,行过竹林,跨过溪水。四个少年少女脚程都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进了这片幽深神秘的大山。

正值初夏,又是正午,红日高悬。按说会让人微微出汗。

然而一行人甫一进入,便觉一阵阴凉袭来。

蒲商双手搓脸,小声道:“这山里还有点冷呢。”

云稚道:“妖属阴,有妖兽聚集之地多比外界清凉。”

云瑾听见他们说冷,侧头问蒲羽道:“你冷么?”蒲羽摇头,嘲道:“不冷。我哥就是虚的,别理他。”

几人走了一段,便看见树林丛中隐隐有个庞大身影,正低首垂颅,慢条斯理啃食着山间灵草。四人忙蹲下身,躲在大树背后窥视。

它身形魁梧如山,遍体青苍无角,只有一足却能悠然站立,转着圈地吃草。皮毛隐绕淡淡雷光,别有一股沉凝威严的气息。偶一抬首,低鸣震彻山谷。

云稚在脑海中一回想,立刻知道这是什么了。便低声道:“这是夔牛,咱们要动手么?”

夔牛虽然伤人,却不食人,因此少有人猎。据传它出入水中能引风召雨,是种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妖兽。

三个非剑修人士都眼巴巴地看着云瑾,等他拿主意。都牢记云瑾说的:一切行动都听他指挥。

云瑾想了想,低声道:“算了,它又不吃人。咱们小心、慢慢地离开,别被它发现了,它脾气不太好。”

怕什么来什么,三人跟着云瑾才走出去几步。最后的蒲商高叫了一声,他的衣服被树枝挂住,以一种滑稽的姿态纠缠着。

蒲羽无奈白眼,意思是她的哥哥就是这么傻。

他这一喊,直把夔牛叫得怒吼一声,立刻朝他们几人冲来。

“还不动手吗?”蒲羽叫道。

云瑾一把撕开蒲商的衣服,在他“我这可是蜀锦啊啊啊”的叫声中将他往前拽开,正正好躲开夔牛的攻击。

“别动手,咱们先跑吧!它耐力不好,应该能甩开!快跑!”云瑾大声喊道。

其实云瑾不愿动手最大的原因是他从未猎杀过夔牛,甚至这也是他第一次得见。空能纸上谈兵,真遇上了还是有点犯怵。倒不是怕死,怕的是马失前蹄,在蒲羽面前丢了面子。因此他不愿草率动手。

三人只好跟着他仓皇逃窜,不一会儿,身上衣服就挂烂好几处,胳膊腿上被粗糙树枝刮破皮肤,变成一道道血印子。

跑了好一阵子,云稚喊道:“好了,它没再追我们了。”

另三人回头看,果然已没有夔牛身影,不禁都长舒一口气。个个叉腰大喘气,休息起来。

“轰隆——”天边一道惊雷忽地炸开,紫芒闪过。

哗啦啦的雨水浇头盖脸地倾倒下来。这雨大得吓人,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两息功夫就把四人淋成落汤鸡。

云稚抹了把脸,啐道:“一定是那只夔牛入水了!”

蒲商叫道:“先别猎妖了,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咱们这是跑哪儿来了?”

四人茫然四顾。不用说,刚才一顿乱冲,现在没人知道这是哪里。

蒲羽少见地赞同道:“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这雨太大了!连路都看不清!”

山中密林阴郁,一下大雨,不禁坡面湿滑,还渐渐起雾。

四人从没遭遇过这么狼狈的雨,又怕在大雾中走散。于是手拉手,在磅礴大雨中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进。

雨太大了,云稚甚至担心这雨会把斜坡冲垮。

刚一这么想,只听最前方的云瑾骂了一声娘,随即一股大力袭来,四人你脱我我拽你,像一连串入锅汤圆似的滚落下去。

云稚被拖得往前一栽,重重摔倒在地,摔得他眼冒金星,手腕剧痛,撒开了前面蒲商的手。

“我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顺着湿滑倾斜的山坡一路往下翻滚。

云稚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自己的头脸,身体像滚轴似的不停滚动,途中不知道被多少尖锐石头撞击。他尽量让自己蜷起来,减少骨头的损伤。

一边滚落,一边听到远处分散几个同样痛苦的尖叫声。然而他自身难保,只能任凭山坡把他带到不知什么地方。

嘭的一声响,云稚终于滚到谷底。那几道尖叫声也猝然停止了。

他蜷缩在地,头疼欲裂,全身筋骨像是被人生生打断了似的痛入骨髓。

呻吟两声,云稚躺了好一会儿,才极缓慢地从地上撑起来。他先是好好检查一番自己的伤势。

额头破了在流血。肋间疼痛不止,一动就痛。估计断了一两根肋骨。手腕生疼,应该也是脱臼了。还有全身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大雨冲刷下,血很快蔓延到泥土里。

云稚心道:还好还好,伤的是左手腕,还能用剑。伤口都是皮外伤。肋骨是最严重的,不过,只要不遇上凶兽,慢慢走动应该也还好。

他坐在原地倒了好几口气,终于觉得好些了。才慢慢爬起来,捡了根树枝做拐杖,像个老头似的拄拐慢行。

蒲商蒲羽都摔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个个浑身是血,伤口比衣服上的花纹还多。

尤其蒲羽,为了护着她的脸,后脑勺狠狠撞了条口子,往外汩汩冒血。

“云瑾呢?”云稚摸着肋间,问,“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

蒲商龇牙咧嘴,轻轻按压自己的腰腹:“应该在前方吧。娘的,就是他踩空了才把我们都拉下去的!嘶——好疼!”

“好了,别怪他。如果不是我提出要来猎妖,也不会勉强他。”云稚沉声道,心里不无愧疚。

蒲羽吃下云稚给她的止血丹,摸了摸后脑勺的血,连声道:“好啦好啦,别自责。也是我们要一起来的,大家都有错。别说了。去找云瑾吧。”

蒲商大腿划了条长口子,他那件蜀锦料的外袍算是彻底毁了。蒲羽则是后脑勺开了口,虽然血止住,可仍是嗡嗡的疼。云稚呢,则是肋骨断了两根。

三人互相搀扶,一人一根树枝拐杖,一瘸一拐地找起云瑾来。

“在那儿!”蒲羽眯眼叫道。

一棵大树下,云瑾仰面躺着,人事不省。

云稚连忙掏出大还丹给他服了一颗,又喂了几颗止血调息的丹药。好半晌,云瑾才悠悠转醒,看见三张担忧的脸,骂道:“娘的,疼死我了……”

“先别骂娘了,快坐起来,来。想想怎么出去。”蒲商道,把云瑾小心扶起。

天色渐晚,林雾又起。这山里不知有多少千奇百怪的妖兽,要是走不出去他们就完了。

云瑾搓搓额头,一脸烦闷焦躁。

原本是想要在蒲羽面前表现的,现在倒好。不用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这样吧,咱们别在这儿耗着,这里雾气太重,又阴冷。先往进来的方向走。”云稚严肃道。

“说得容易。进来的方向是哪里?”云瑾恼火道。

他们进来之后转了好几个方向,又是一阵狂奔再加上从山坡跌落,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能寻到出去的方向?

云稚只略一思索,便指向一个方向,认真道:“那儿。我们从那个方向来的。”

三人都一脸怀疑:“真的假的?你对方向这么敏感么?还是进山做了标记?”

云稚坚定道:“没做标记,相信我,一定是那个方向。”

云瑾咬牙撑站起来,道:“好,我们就往那边走。要是不对,我砍死你。”

天色暝暝,现在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四人搀扶着,艰难往前行。半个多时辰后,天边云霞渐深,弯月迫不及待爬上枝头。

疼痛和长时间的冒雨行走让四人都不好受,正在有些筋疲力尽之时,远处一个半明半暗的山洞吸引了众人注意。

雨势虽然渐小,但大家都湿透了,冷得发抖,急切地想找个地方休息。这时候看见山洞,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进去试试。

云稚从内层衣物掏出几个火折子,轻轻吹亮。先小心地巡视一圈这个不大的山洞,干燥舒适,还有些干草。里面火折子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

“还好火折子还能用。”云稚放心道。

大家捡起干草,堆在一起点燃,火光冉冉间,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疲惫。

沉默半晌,咕嘟嘟的肚子叫声打破了沉寂。

蒲商颇为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说:“那什么,我有点饿了。”

蒲羽也摸摸肚子道:“我也有点。”

云瑾皱起眉头看向一片漆黑的洞外。现在贸然出去是相当不明智的,于是低声劝道:“暂且忍耐下吧,外面太危险了。”起码也得等到明天一早再说。

云稚则观察了半晌山洞,道:“兴许洞内有岩雀之类的,我进去找找。”

云瑾立刻阻止道:“不行。里面万一有什么凶兽。不能冒险。”

云稚却不是个他能劝住的性子,稍微宽慰了他两句,就与蒲商一起手持两根燃烧树枝往更深的洞穴深处行去。

走到洞穴深处,果真有有一窝甘草铺就的鸟窝。

蒲商饿得不行,兴高采烈道:“果然有鸟窝!”两三步上前,果然草窝里有将近十枚拳头大小的鸟蛋。

蒲商摩拳擦掌,兴奋道:“好好,咱们运气真好。来来来,我们全打包回去。”说着就脱外衣,小心地把鸟蛋装进衣服包袱里。

云稚总觉得哪里不对,一边搬蛋,一边疑惑道:“这什么鸟鸟蛋这么大?还把窝搭在正中间的地上。”

蒲商搬好最后一个蛋,打包道:“哎呀你管那么多呢!有的吃就行了。走吧走吧。”回去的路上,他明显很是高兴,一边哼小曲一边走。

见二人居然真的找到了这么多鸟蛋,蒲羽高兴得连声欢呼,连忙把鸟蛋尽数堆到火堆边边,垂涎三尺地盯着火焰。

云稚坐下来调息,捂着肋间,道:“不知道是不是鸟蛋,大家晚上睡觉都警觉着点吧。万一是吃人的鸟妖,那就不好了。”

另外三个饥肠辘辘的人齐齐点头。

都太饿了,别管是鸟妖猪妖还是什么妖,他们现在眼中只有那一圈白白净净的被火炙烤的蛋。就等着一会儿大快朵颐。

不消一会儿功夫,云稚拿捏火候,道:“好了,可以吃了。小心烫啊。”

四只手几乎同时出手,哪怕被烫伤也要挣扎着剥蛋。热气腾腾,胡乱吹了几口,四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蛋的个头儿有点大,一个蛋下去至少勉强能填个底。大家也终于有力气能空闲说句话了。蒲羽拿起第二个,慢条斯理地剥壳道:“你们还别说,这蛋还挺好吃的,真香。”

蒲商赞同点头,已经开始嚼第二个蛋了:“要是有点佐料就更好了。不过就这么吃也挺香的。”

云稚则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是因为我想来猎妖,也不会连累上你们。”

蒲商蒲羽忙急道:“说什么呢你!都说了是我们自己想来嘛。而且,谁也没料到会遇到夔牛啊。至少咱们还好好的,你别自责了。是不是啊?云瑾你也说句话。”

云瑾虽然心里有些埋怨,不过见他俩都这么说,也只好道:“就是。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说,我也有责任。要是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说不定就不会碰上夔牛了。”

云稚感动道:“好了好了,我不自责了。吃吧吃吧!”

蒲商道:“虽然这次出来没能猎成妖,可是也算历练嘛。再者说,像这样,咱们坐在一起,烤火打野食,不也很好玩嘛!”蒲羽赞同地点点头。

几人说了一阵,纷纷把第二个蛋吃完,围坐在篝火边谈天说地。他们四个脾性相合,在一起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天南海北,从云家聊到李家,再从李家聊到蒲家。直到夜露渐重才互相依偎着睡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云稚猛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篝火早已经熄灭了,洞穴里凉飕飕的,外头的风一直在刮。另外三人都睡得很死,紧紧挤在一块。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云稚全身汗毛竖起,他是被一种诡异的直觉吓醒的。就好像天然地察觉到了危险,而那危险就像绣花针似的扎着他的经络,让他猝然醒来。

沙沙,沙沙。

有什么东西摩擦着石壁,摩擦着地面。声音很轻,可是很持续。

四周一片漆黑,不能视物却能听见声音是一种折磨。

云稚缓缓侧过身,伸手够到了自己的秋水剑。

已读完:第30章 襄王有意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