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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3.2”
教研主任在台上讲了很多,关介只挑了些重要的记,下学期继续带八班,纯文科班,46个人,38个女生。
以及,那个从一中新调来的地理老师陈永,是他的科任。
散会后,陈永追上来加微信,说他刚来二十四中,很多地方还要向关介请教,还说他第一次当“优秀青年教师”的科任,很有挑战性,很紧张,又很激动。
“关老师,以后常联系哈!”
陈永笑得干净爽朗。
推开家门时,只有玄关的灯亮着。
撞色行李箱门户大开地摆在客厅中央,摊在一边的衣服堆成小山,充电线缠成一团。
庄徽声蹲在旁边,对着手机备忘录念念有词,关介换鞋的动静都没让他抬头。
“某人难得这么有规划一次。”关介开了客厅的灯,勾着嘴角从庄徽声身边经过。
庄徽声挪了挪行李箱的位置,为关介让出路来:“埋汰谁呢?跟工作有关的事,我明明一直都很上心。”
关介换下外衣来到洗手池前,透过镜子,见庄徽声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的宝贝设备裹好泡沫袋,衣服裤子却不分里外地在行李箱缝隙间东塞一件西塞一件。
“看出来了。”
水流打在白瓷台上,哗——
“关介,你电话!”
关介擦干手,走到阳台接:“陈老师?”
电话那头,陈永的声音比白天更热切,说他整理完了一个学期的教学计划,有几个地方想和关介商量,问关介现在放不方便。
“方便,你说。”
陈永开始滔滔不绝,从课程进度安排,讲到一中和二十四中学生的基础差异,后来又讲起地理语文跨学科联动的可能,说他硕士论文的选题就是这个,在跨学科联动方向有点理解……
电话打了快二十分钟,挂断时,天完全暗了下来。
庄徽声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阳台门口,单手托腮,隔着玻璃幽怨地盯着关介。
“陈老师~”他拖着长音,摇头晃脑。
“……”
见关介理都没理自己一下,转身往书房走,庄徽声起身,晃悠悠地跟在关介后面。
“才在一起两个月,就天天和别的男的聊得没完没了,”庄徽声语气里带着故意夸张的委屈:“你水性杨花!”
关介无言以对,打心底地佩服庄徽声这几句说完竟然能忍住不笑。
“我…我离家出走!”
庄徽声猛一个转身,又蹲到行李箱前,乒乒乓乓一顿忙活。明明收拾得差不多了,却还要装作在气头上,很忙碌的样子。
滑稽,但可爱。
“你都不来拦我一下吗?”
关介抱臂靠在书房门口,轻笑一声,没说话。
“按理说,你应该冲过来,一把抱紧我,让我深深地埋进你怀里。”
……哪来的“理”?
庄徽声不管这些,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闷声闷气地继续:“让我感受到你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脖颈上,让我听见你用最懊悔最隐忍的声音说——”
他抬起头,深情款款,压低嗓音:“——我错了,你不要走。”
说完,他保持那个姿势,期待地看向关介,而后者礼貌地平静地移开目光,看向庄徽声掖在行李箱犄角旮旯里的一坨黑乎乎的充电线。
“嗯,我应该像剧里的深情男一一样挽留你,”关介蹲下,帮庄徽声解开缠在一起的充电线,再屡屡齐齐地放进行李箱夹层:“于是明天七点,你的同事就会在机场骂你,为什么迟到。”
庄徽声讪笑,盘腿席地而坐,看着那双在自己行李箱里忙碌的手,忽然有点走神。
手腕处的袖口还没放下来,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下隐隐可见的血管脉络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贲张。视线里,关介整理好乱糟糟的充电线,又顺手把一件揉成团的衬衫拎出来,抖了抖,重新叠好。
这双手能在黑板上写下飘逸的行楷,能帮他收拾行李,还能环握在他的腰侧,将那片皮肤掐得发青……
“咳,关老师。”庄徽声清清嗓子,一并清除掉昨晚那段翻云覆雨的记忆。
“嗯?”
“我这次去北京去半个多月呢。”庄徽声把脸凑过去,歪着头看关介:“十多天见不到我,你该怎么办啊?”
关介平静地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我会按时上下班,享受来之不易的清净。”
庄徽声暗笑关介的心口不一。
这两个多月里的几乎每一个夜晚,关介的手都环在庄徽声腰上,环得很紧,像是怕他半夜会跑掉一样。但关介从来不承认,只会在庄徽声醒来之前,悄悄把手收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
庄徽声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趁关介不注意,毫无昭示地向前一倾,将自己熟练地送过去。他跨坐在关介身上,伸出舌尖,轻轻勾住架在关介鼻梁上的细框。
镜腿从关介的耳后滑落,庄徽声偏过头,用嘴唇衔住那片薄薄的银白色金属,而后慢慢退开。
关介没有说话,只是在镜腿滑过颧骨时抬起手,扶在庄徽声的腰侧,好让他稳住重心。
没了眼镜的阻碍,庄徽声低下头,开始放肆地吻他。
吻得缠绵,吻得黏腻,像是要把半个月的份提前预支。
行李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被庄徽声的膝盖压出褶皱,再被两人撞散。
一会儿再收拾吧——吻的间隙,庄徽声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关介会帮他收拾的。
……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关介翻身将庄徽声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庄徽声在下方,没了那层水汽朦胧的镜片的阻隔,他直勾勾凝望着关介的眼睛。
理智式微,情欲才会清晰得灼人。
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手腕上没什么肉。
关介一手握住庄徽声的两只手腕,绕到头顶,轻轻松松地腾出另一只手。
是右手,中指带着积年累月握笔磨出的茧。
庄徽声的身体很敏感,一根中指就足以让他的喘息不再成调,抻着脖子哼出一声声呻吟。
关介低下头,吮吸庄徽声的脖颈,在那颗滚动的喉结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咬痕。他一只手垫在庄徽声的脑后,另一手模仿着交合的节奏,又依次放入食指和无名指。
三根手指一并在庄徽声温热的后穴里搅动,发出荒淫的水声。
“行了……行了……”庄徽声用脚尖蹭了蹭关介的膝盖,隔着意乱情迷的水雾望向关介,眼里尽是欲说还休的渴求:“关老师……”
情动时的庄徽声眼尾泛红,换气的片刻间隙,还在用破碎的气声断断续续地叫着“关老师”。
让人怎么招架得住。
关介抽出手指,淅淅沥沥地带出不少水来。丝丝缕缕的淫液粘在指尖,晶晶亮亮,被关介打着圈抹到庄徽声的小腹上。
庄徽声臊得不行,但身体已经软下去了,只能任由关介一层层脱掉他的衣服,摆布成方便下一步进展的姿势。
关介又俯下身去,在咬上庄徽声锁骨的同时,就势直入。
“嗯……”
身上和身下的痛感几乎同时抵达,庄徽声来不及思考先顾及哪个。
关介直起上身,双手扶在庄徽声的腰侧,性器精准顶上那处的软肉。比起直接粗暴地将整根捅进最深处,他更喜欢慢慢来,反复碾压过庄徽声的敏感点。
一宕一宕的,海浪一样,爽得欲仙欲死。
才不过几下,庄徽声就有了不小反应,无法压抑的快感像藤曼一般爬上小腹,盘根错节地蹿过四肢百骸。可每次都差点意思,刻意为之似的,像是被人拉着飞到高处,却掉下来,再冲向云端,再掉下来……
折磨,但欲罢不能。
“我要……嗯……”
脚底隔着一层棉袜,蹬在地板上愣是借不上力。庄徽声躬着身子,让腰窝离开地面一点点距离,顺着关介的节奏,欲求不满地摆动腰肢,加深每一下顶撞。
关介抓握着庄徽声的脚踝,稳住身下正隐隐颤抖的人,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便接下来更激烈的攻势。
“……嗯…这里……”性器顶入更让他愉悦的位置,庄徽声极力侧过头,不想自己潮红的脸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关介眼前。
“这里怎样?”
庄徽声在关介身下仰躺,呜呜嘤嘤地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气音,平日那些华丽的声音技巧,在真实的冲击面前全线溃败。
他爽得说不出话。
关介也不用他回答什么,只是将力度加重了很多,一遍一遍地撞进去。庄徽声撑不住着愈发猛烈的攻势,被顶到浑身痉挛,颤抖着去了。
快感和胀痛此消彼长,高潮过后,庄徽声躺在关介身下缓了好久,迷迷糊糊地回味关介那番热烈的回应。
关介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稳下来,胸膛正微微起伏,双颊上暧昧的红晕远未淡去。语焉不详,但两人都知道因为什么。他抽出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残留的滑腻水渍,微微侧着头,露出那截冷白劲节的脖颈。
庄徽声失焦的双眼重新回神,他亲眼见过关介为他失序,见过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情动时是什么样子,见过平时总隔着镜片的、难能一见的眼角沾染上猩红。
汗水从关介的额角滑落,沿着眉骨,划过颧骨,最后滴在他身上……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微凉干燥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脸颊,那块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关介抓住庄徽声的手,在他尺侧轻轻吻下。
酥痒爬满每一道神经,比任何身体上的刺激都更令人心悸。
庄徽声稍愣了愣,伸出手,捧上关介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红,向关介索吻,主动地,缠绵地,像是要把刚才那场欢愉里所有的被动都补偿回来。他一时占了上风,掌控着吻的节奏,感受关介对他的回应,却在关介将要撬开他齿间的时候故意分开。
他使坏后撤,让那个吻落空,轻笑一声。
“还行,”他说,气息还没喘匀,声音带着餍足的狡黠:“关老师也没有很……”
关介自然是知道庄徽声指的是什么。
但他偏要明知故问。
“没有很什么?”
关介的声音就在耳边,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他边问,边向这边靠过来,扣握住庄徽声的脚踝,将那两条笔直精瘦的腿重新分开。上次的还留在庄徽声体内一部分,没来得及清理,正随着拖拽的动作小汩小汩地流出。
“关……关介?”
恃宠而骄的“关老师”改口成了连名带姓的“关介”,庄徽声有些慌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按了下去。
关介抬起庄徽声的脚踝,架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暗流已经变成明火,烧得庄徽声不敢直视。
第二次来得汹涌激烈。
“关介……关介……”庄徽声的声音早就变了调,几乎是哭着求饶:“明天……我明天还要赶飞机……”
关介的动作顿了一下,甚至故意往外抽了抽,清晰地感受庄徽声的穴肉随之收紧。他低头看了看,庄徽声的小腹平坦而紧致,肌肤下覆盖着一层薄肌,人鱼线顺着髋蜿蜒而下,脊骨两侧凹陷出好看的窝,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却被一根滚烫的性器撑出凸起的形状。
眼睁睁看着巧舌如簧的庄徽声被自己折腾到泪眼汪汪地求他停下,关介反而俯下身去,嘴唇贴上庄徽声的耳垂:“我开车送你。”
之后更加不克制。
在最关键的时刻,关介放缓了动作,把庄徽声从悬崖边轻轻拉回来,又慢慢推上去,反反复复,像是要把这个夜晚拉得无限长。庄徽声被他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他“混蛋”,手上却把他搂得更紧。
“关介……关介……”
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遍,但清晰地记得关介每一次都会回应他——一个抹掉他眼泪的手掌,一个封缄的吻,或是愈演愈烈的冲撞。
最后一次结束时,庄徽声已经再射不出什么了,他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累得虚脱,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嗓子哑掉了还怎么录音,满脖子红痕怎么面对同事,这些问题在至少三天才能消散的酸胀感前根本无暇顾及。
关介从背后环着他,呼吸渐渐平复。
天色全暗下来,对楼窗边,老太太正颠勺炒菜,庄徽声看着窜起来的火苗,想,还好做之前关介拉上了半截窗帘。
“关老师……”
庄徽声委屈巴巴地钻进关介怀里,声音迷蒙。他想责备关介做得过火,想撒着娇说你今天太过分了,想说明天我起不来你负责,但话还没说出口,关介拨开他被汗水打湿的、七零八落粘在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温存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照顾好自己。”关介说。
他表情平静,但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如同萤火一般动得缥缈。
是“为什么要去哪么久?”;
是“我会很想你”;
是他从不轻易示人的,被理性层层包裹的,心间最柔软的那部分。
庄徽声突然不想抱怨了。
他把脸埋进关介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几秒后,又补了句: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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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