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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盲第13章
122 段

第13章

122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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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床上一片狼藉,汹涌的性事堪比干架现场。

况天誉身上的血迹已经快凝固,干巴巴攀在皮肤,肩头的牙印呈现红褐色,周围混合着深浅不一的血迹,让人联想到触目惊心的骷髅头。

欲火宣泄后已经平复的况天誉,看了眼自己伤口,仍不住咋舌。后背又麻又辣,不用想,一定横了几道细长抓痕。

只怕是属猫的吧。

况天誉瞥了眼缩在杯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人,起身去洗漱。

谁能想到,风头无两的况氏太子爷,被一个目不能视的小子在床上弄伤,最关键的是,他居然没有生气。

算了,反正那些账已经在床上讨了回来。也许今天是做得过了些,看在又是小瞎子的生日份上,不必和他计较。

况天誉洗漱完,找到房里的医疗箱处理伤口,好在是衣服能遮住的位置,要是像上次一样在手指,他又得想个无视逻辑的借口糊弄父母了。

回想齿尖嵌进血肉的剧痛,和埋在聂星身体里肆意攫取的感觉,况天誉眼眸幽深,一时愣神,直到物品被撞到的声音响起。

聂星正蹲在地上,双手贴着地板摸索什么。

况天誉走过去:“找什么?”

聂星不搭理他,低头继续找东西。况天誉这才想起来,扫了眼聂星穿反的浴袍,“我带你去浴室,盲杖等会再找。”说完去拉聂星。

聂星像被猜到尾巴的猫,奋力甩开他的手,丝毫不领情:“不需要!我自己去。”

说罢,聂星眉头紧蹙,擦了擦洗得磨出软皮的嘴唇,口腔内挥之不去的腥味,实在让人作呕。

而他胃里已经空了,当况天誉抓着他的头,将精液悉数射在他嘴里后,聂星立刻滚在地上吐了出来。而况天誉那个禽兽,竟在他漱完口,趁着下颚使不上力的功夫,又把那粗长恶心的东西强制塞到他的口腔。

聂星回想起来,依然气得发抖。

而做了恶的人还不以为意:“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又是动手又是咬人,上次我没跟你计较,是不是就忘了自己身份?刚才的惩罚,我不介意再来几次。”

聂星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不服气又隐忍的样子。

况天誉走近,拉起他的手,聂星后退一步缩了缩,还是被况天誉强行放在自己肩膀上,“这里被你咬得不轻,我生气做出点过分的事,不是应该的吗?要是感染恶化,一套手术下来的医疗费,你可赔不起。”

况天誉仗着聂星没见过世面,胡编乱造吓他。

谁知道聂星手指摸着纱布和绷带,脸上露出微微解气的表情,不接况天誉的茬,缓缓呼出一口气,摆出自己完全占理的姿态。

“是你活该。谁让你拿奶奶威胁我,太过分了。医药费不应该我赔,因为是你有错在先,就算告到法院,法官也会这样公平审判的,而且,我还可以告你欺负残疾人!”

由于最近在打官司,聂星脑海自动冒出法院、诉讼一系列词汇,虽然他也不是很懂,但打心底认为自己没错的立场,让他说出这些话时,十分义正言辞。

况天誉彻底被他说得无语,兀自笑了一下,语气调侃:“那我是不是还得赔礼道歉,以防某人转身就给残联会打电话投诉?行,今天你生日,给点东西也没什么,说吧,要房子还是车?”

话说出口,况天誉就知道失言了。

聂星双目失明,怎么开车?这不是找瞎子问路么?踩人痛处。

可他忘记了,聂星是个能对司机说“我是眼瞎”的人。也不知是天生顿感,还是内心强大,他没有被人冒犯后的应激反应。

只是有点故意呛人的气势:“我又看不到,要车干什么?”

况天誉直直端详聂星,片刻后开口,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正经:“车有很多种,你想开也不难。去洗澡,洗完跟我去一个地方。”

风声过耳,从四面八方拂来,站着的地方似乎在空旷处,没有城市高楼大厦的阻挡,脚下也不是油柏路。

聂星嗅到春日里野草新生的清香,混杂着动物身上特有的腥膻味,有点臭,但聂星并不讨厌。

不多时,一阵马蹄奔踏的声音,敲击在聂星耳畔。

“这里是马场?!”聂星激动地问,回答他的,是呼啸而过的奔腾,他眼睛都亮了,声音高亢:“和电影里一样的声音!”

“古代人的车,今天你可以试试。”况天誉看向满脸新鲜的聂星,“这么兴奋,以前没见过马?”

这里的“见”是广义,聂星也顺着回答:“小时候见过两次。”

都在失明的五岁之后。

一次是和家人去A市附近的某个古镇游玩,射箭花轿骑马,全是供游客体验的收费项目,连拍照都要钱。聂星被马蹄声吸引,他看不到,家人自动忽视拍照服务,上前询问骑马价格,收费高于父母预算,他们便和商贩讲起价来。

最后没有谈妥,聂母拉着他负气离开。

为了补偿儿子,父母带他去坐轿子。轿子起伏摇晃,像是闷在一个罐子里,聂母反复告诉他:轿子安全,比骑马好多了。

聂星沉默地想,他只想骑一次马。

另一次是去商演的小县城,附近正好有马戏团的训练营,他路过听到短促的几声咴咴,知道里面有马,便驻足原地,静听了十几分钟。

人生两次和马近距离,却没有产生任何交集,聂星的回忆大多是对马的模糊印象,置于声音和气味。

不知道骑马是什么感觉?

聂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穿戴好防护服,去围场挑选马匹。他拄着盲杖,小心翼翼伸出左手,还没触碰到马身,便被一声马鸣吓得一缩。

聂星反复尝试几次,没有一匹马配合,都是还没碰到便扬起前蹄表达抗拒,工作人员建议聂星和况天誉同乘一匹马。

况天誉表现出无所谓,聂星则垂着眼睫思忖,半晌后,声音清晰地回答:“我想一个人骑。”

况天誉一身马术装,身姿挺拔地坐在自己的私人宝马上:“马是有灵性的,它可以读出人的情绪,你怕它也怕,你稳它才稳。想要驯服它做它的主人,必须先让它认可你,感受到你的强大和可靠。”

况天誉的声音沉稳有力,聂星想了想,似懂非懂点点头。

他将盲杖交给工作人员保管,独自向前,侧耳倾听,伸手触碰近在身边的马,果然,再没有出现反应强烈的情况。

最终,聂星选定了一只西班牙纯种马。

这匹马像是和他有心灵感应,他的手刚伸出去抚摸颈侧,它便轻摇尾巴,垂着头静静接受聂星包含善意的触碰。

聂星也能感受马儿此时乖顺,甚至带着一点好奇的情绪,他大胆上前,微笑着将脸颊轻轻贴在温热的马颈上。

“聂先生,看来这匹马很喜欢你。”工作人员笑着在旁边介绍这匹价值不菲的安达卢西亚马。

坐骑敲定后,一切顺利,聂星在况天誉精准犀利的教导下,快速上马。

克服心里困难,只剩下期待和兴奋,聂星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惊觉现实的马比他想象中身量高大许多。微微定神,他抚摸几下马鬃,全神贯注听况天誉的指导,照着轻轻一夹马腹。

“走。”

马蹄稳稳踏地,缓缓向前。

聂星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笑意,脊背挺得笔直,像终于握住人生方向的年轻船长,第一次拥有了畅快前行的自由。

现在,这艘停泊多年的小船,要启航了。

聂星伏在马背上,又用鼻子嗅了嗅,是干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还带着一点淡淡汗腥,皮毛短密,摸上去非常紧实。

“追风......风风。”聂星喃喃念着这匹马的名字,转过头,好奇道:“追风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

“白马,和童话里一样。”聂星对追风更加喜爱,脑海里想象出模糊画面,“况先生,你的马叫什么?”

“布莱克。”

“外国名。”

“它们都是外国血统。你那匹马的现有名字是工作人员取的,主人可以改名,不如你现在想想,改个什么好听的名字。”

“你真的要把这匹马买下给我?”聂星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况天誉没说话,聂星之前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在意。谁想到,先前那个在床上让自己承受心灵肉体双重折磨的人,会大方出手送生日礼物?不过就算再贵,对况天誉这样家世的富家子来说也微不足道吧。

聂星认为自己不必给对方心疼钱。但原则不可改变,无功不受禄,他和况天誉没有互相收受的理由。

“我不能收你的东西,只要能经常来这里看看它就可以了。”聂星摸着马鬃拒绝。

大自然畅快的气氛过于亲切,一时让他忘了两人的契约关系。

“你的意思是,让我经常带你来?”况天誉抓住重点,唇边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让我满意,心情好的时候带你去哪都行。”

满意二字,瞬间让聂星想起不好的回忆。

被迫抬起的双腿,圈在律动的腰上,滚烫得令人窒息的温度,还有口腔腥热的粘液......

他面色一僵,愉快从脸上一扫而空,有些生气地一夹马腹。追风感受到他的情绪,心领神会地加快步伐,远离身侧的况天誉,从慢走变成小跑。

聂星起初有点慌乱,况天誉从身后追上,告诉他稳定心神,手轻轻往前送一点缰绳,聂星呼吸着急速流窜的空气照做,很快,熟悉了马给他的速度。

紧张和慌乱被刺激感取代。

发丝飞动,聂星一颗心也在路上颠簸,他声音抑制不住地上扬:“跑起来了!我跑起来了!”

他双目失明,可身下的马看得到,这匹极具灵性的马,正在代替聂星肆意奔跑。有那么一瞬间,聂星觉得自己和它融为了一体。

这让他热血沸腾。

风声更重,聂星想象自己在广阔草原上飞驰。陌生的速度,迸发的激情,他的四周不再围绕障碍,不用小心翼翼,快和慢都在掌控之中,他也可以热烈。

疾驰一阵,问题来了,聂星发现自己没办法让追风停下。

手拉缰绳完全没用,聂星一慌,猛地收紧,追风陡然扬起前蹄,高声嘶鸣。

聂星惊呼,差点从马背掉落。

马似乎也受了惊,不断在原地来回踏步,扬起前蹄,不安地要将聂星甩下来的样子。

“抓住缰绳!”

况天誉及时提醒,跳下自己的马,飞快上前,翻身跃马,跨坐在聂星身后,动作干脆利落。他双手稳稳握住缰绳,身体轻微后仰,往回一拉:“吁——”

马蹄垂落,追风终于安定。

聂星一身薄汗,润湿的手擦了擦额头,定神后,转头:“谢谢你。”

“说了让你注意点。”况天誉沉着声,语气略急促,隐隐透出嫌厌。他的气场自带压迫感,只要褪下轻狂面具,便有震慑人心的效果。

聂星确实理亏,愣愣道:“我第一次骑马......”

况天誉垂头,视线落在聂星鼻梁的细密汗珠上,不再说话,牵起缰绳控制追风快走。

两人相安无事乘坐同一批马,竟然谁都没发觉哪里不对。也许身体比他们的意识更熟悉,当坦然相对地经历过亲密到荒唐的事情后,简单的环抱似乎不算什么。

聂星不断挪动屁股,做了两次的身体,显然对骑马感到难以适应,先前被新奇和酣畅淋漓的体验掩盖,现在渐渐散出酸痛。

“不舒服以后就别来了。”况天誉轻飘飘的声音在头顶说。

聂星满脸不满,无奈有求于人,只好暂时沉默,乖乖坐着不动。

马背一颠一颠的,怀里的小脑袋却梗着脖子,非常执着地保持僵硬的姿势。

况天誉看着,轻声一笑。

他的笑声悠然飘到聂星耳朵里,也是在这时,聂星意识到两人太近了。

后背紧贴,就像况天誉两手抱着他似的,情侣间的暧昧动作,对方身上的气味包围着他,是和自己一样的香味。

聂星身体微微往前倾,悄然拉开距离才觉得自在些。

追风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慢走,在遇到前方的路障时,突然顿住。聂星奇怪地问身后的人怎么了。

况天誉看了眼前面马场的边界围栏,对不明所以的聂星说:“这得问你的马,它好像罢工了。”

“那怎么办?”聂星没想到还会发生这种意外,歪着头想了想,“会不会是饿了,我们给它喂点草吧。”

况天誉像是听到一个冷笑话,嘴角勾起小幅度的笑容,“这里的马不是你以为的那些电视剧里的道具。它们只吃进口干草和精料。”

“咦,之前你不是还有一匹马么?”

况天誉回身看了眼在远处等他们的保镖和布莱克,从容道:“布莱克已经自己回去了。”

情形听起来有点糟糕。

聂星轻蹙眉头,垂眼思索片刻,他不打算自暴自弃,很快做出行动,伏在马颈上,一下一下抚摸垂顺的鬃毛。

“追风,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再出发好不好,回去就能好吃的草了。”

既然工作人员和况天誉都说马和人心灵相通,那它应该也听得懂人话吧?聂星是这样想的,毕竟小猫小狗也是可以听懂的。

追风刨了两下地,甩着马尾没有反应,聂星又小声说了几句,煞有介事用着商量的请求语气。

直到身后的况天誉轻咳一声,“沟通好了没?”

聂星认真点头:“我想应该是因为太重了,要不你下马牵着他走,这样应该能行。”

“这是你的想法。”既然小瞎子敢借势捉弄他,他也不会客气,况天誉上身往前,凑近聂星耳边轻声说:“知不知道还有一种姿势,是在马背上完成的,颠簸的冲击能——”

“别说了!”聂星条件反射捂住追风的耳朵,小声吐槽:“下流。”

况天誉毫不在意,戳着聂星后颈,让他唱歌给马听。

这本不是难事,聂星天天唱歌,除了工作,自己也会写歌练歌,可现在让况天誉提出来,他心里莫名抵触,就是不想开口唱。两人僵持一阵,天色渐晚,况天誉不再戏弄聂星,一车缰绳,让聂星坐好。

空中响起追风的高声嘶鸣,下一秒,马回身狂奔。

“你又骗我!”聂星发现自己刚才上当了。

“是你太笨。”

已读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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