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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怒火后,况天誉回到医院。
曾秘书已打点好一切,聂星正在VIP病房,那只拉布拉多的导盲犬也被细心处理,在宠物医院做了检查,所幸无碍,正待在病房陪着主人。
在做过一系列精密检查后,医生确认聂星耳道未出血,轻微受伤,当时捂住耳朵甩头的动作,可能是短暂耳鸣引起的恐慌,休息一阵自然会恢复。
况天誉听完,仍不放心,让曾秘书将全国顶尖的几位耳科专家请过来,以防不时之需。曾秘书知道关心则乱,没有劝慰上司,而是点点头,听命办事。
打开病房,聂星正抱着大星,一人一狗蜷缩在床上。
聂星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大星的背毛,大星则缩着头,不知是抚慰还是委屈地用鼻头蹭着主人。
听到脚步声,大星没有抬头,还是轻轻呜咽了一声,聂星抚摸的手停下,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睁开。
况天誉此时如狂风过后的湖面,狼藉,混乱,却残留着荡漾的余波,一圈一圈在心上,洇开不曾有过的潮湿。他牵起聂星的手,略有愧疚地摩挲着。
“大星真的没事吗?”聂星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在关键时刻保护了自己的小狗。
况天誉沉声道:“做了检查,放心,它只是受了惊吓。”
聂星已侧身仰面,他的嘴角向下轻撇,脸上浮现不甘的倔强表情,良久,下决心地说:“我要告那个混蛋,太可恶了。”
况天誉发现聂星中气十足,未受影响的模样,心里的担忧掩去一半,随口道:“你怎么告?人家有钱有势,律师团比整个法庭的人还多。”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嚣张,目中无人。”
聂星现在对权贵人士已经有了牢不可破的偏见,他毫不掩饰地吐槽,甚至还抽出了被况天誉握住的手。
况天誉笑了一下:“是啊,就是因为可以嚣张,可以目中无人,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个该死的混蛋狠狠揍一顿,连手受伤了都没发现。”
他的话不像反驳,反倒有点邀功的嫌疑。
聂星沉默半晌,侧过脸,从被子里伸出刚收进去的手,沿着床边摸索,抓到了况天誉缠着绷带的右手。
惊惧交加过后,总有那么点藏在平日之下的情愫溢出,聂星此时也心领神会的,展现了不曾有过的情味和熨帖。他缓缓举起将那只受伤的手,轻轻贴到自己脸颊。
“嘶...”聂星忘了自己的那边脸还肿着。
况天誉抽手,忍不住去捏对方的鼻梁,手放在上面,改成了轻轻一刮,带着笑意,无奈地说:“别乱动了。”
“天誉,今晚我要住在医院?”
况天誉将手放在聂星未受伤的另一半脸颊上,轻声回应:“嗯。”
“那你陪我,好么?”
况天誉挑眉:“你不是有狗?”
“也是。”聂星闻言,果然打回原形,侧过脸蹭着大星的头顶毛发, 还嫌况天誉抚摸自己的手碍事似地拨开,好声好气跟爱狗讲起话来:“大星,有你真好,今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能回去了。”
况天誉自讨没趣,收回手,顺道在聂星肩上拍了两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聂星没反应,后脑勺对着况天誉,一点一点的,正在专注又爱怜地亲着立了功的大星。
况天誉支着手,眼底无奈的笑意慢慢敛去,静静望着一人一狗相依的模样。还好,聂星还是那个聂星。
良久,一人一狗温馨和谐的画面,似乎让况天誉看出了些味道,嘴角不自觉漾开似有若无的笑,他瞥见一旁衣架上的白色西装,等聂星安静后明知故问地开口。
“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病房里静得只剩呼吸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聂星背对着他,似乎已然睡下。况天誉拿起曾秘书备好的换洗衣物,起身去浴室。
细密水淋声响起,病床上抱着大星的人睫毛轻颤,哪里有睡意惺忪的样子。他是故意装睡的,仅仅为了回避况天誉的问题。
谁让对方也不正面回答他的要求。
聂星已经没有心情把准备好的说辞再重复一遍了,何况......他还有点后悔了。
如果今天不去晚宴找况天誉,也就没这一遭倒霉事!嘴角现在还疼着呢,聂星摸了摸开裂结痂的地方,心底愤愤难平,又笼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不安。
他知道那一重重精细仪器放在自己身上,是为了检查耳道,宴会那男人的一耳光,或许会对自己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想到这个,聂星连去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摸着温顺乖巧的大星,闭上眼,试图去分辨房中每一个微弱的声音,倾尽心神区分和之前敏锐的听力有何区别。聂星听着听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深夜的别墅,轻扬的钢琴声飘荡在无人走廊。
况天誉推开琴室,抱起双手在琴键上跳跃的人,直接往卧室走,嘴上责怪地问:“直播结束也不回房休息?”
“在等你啊。”
聂星回答得非常自然,好像两人抱在一起睡觉,成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和习惯,缺少了就不踏实。
况天誉嘴角勾着笑,将人抱到浴室。偌大的浴缸里,两人互相贴着,原本是正正经经搓洗,很快变成聂星的游乐园,泡沫四散,全堆在况天誉的头上。
况天誉抓住不安分的聂星,将对方按在浴缸边缘,圈在腰间的手下滑,对着柔软滑腻的臀肉惩罚地一顿揉捏,末了嘴唇贴上去,堵住聂星嬉笑的嘴。
强势霸道的吻,很快升起和浴室一样的温度。
唇舌缠绕,不断发出黏糊的吸吮哼声,况天誉的手指滑到聂星股缝间,按了按包裹他无数次的花蕾。
聂星轻轻哼了一声,反手抱住况天誉。两人同住一间卧室后,几乎每天做爱,这具身体经过多次性事,早已敏感,前头垂着的东西只需这么些微刺激,便悄悄立起头。
况天誉分开聂星的腿,将人抱到自己身上跨坐,顺着泡沫和温水的作用,开始不轻不重做着扩张。
“唔......”聂星不舒服地动了动,下面那处酸涩胀痛,除了异物填充,还有一波波的水往里浇灌,太奇怪了。
况天誉忍耐了一周,这会抱着人,早经不起等待,托着聂星后脑勺热烈地亲吻,软舌缠着人不留一丝缝隙,草草扩充完,便抬起聂星的屁股,对着自己的硬挺肉棒按了下去。
“嗯......”他们之前未在浴缸里做过,聂星第一次体验,搂着况天誉的肩膀,没缓过神,身体便一上一下颤动起来,“哈啊...太快了......”
水声四落,粗大硬物贯穿穴口,直碾着花蕊一下下捣弄,况天誉紧紧抱着颤抖的人,嘴唇闲不住地在聂星脖子肩膀打上一个个红痕。
“天誉......啊啊......”聂星嘴角溢出破碎又激荡的呻吟。
“喜欢吗?”况天誉舔舐着聂星耳垂,轻声发问。
聂星闭着眼,迷乱地晃头,很快交代了,精液黏在两人腹间,很快被水波冲散。况天誉持续抽送,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高潮过后的人,直到在聂星体内射出一股浓液,才靠在浴缸边缘互相抱着,等汹涌的余波平息。
还是和之前一样,况天誉亲手给聂星处理穴内的精液,弄干净后,抱着软瘫的人快速清洗,两人一同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
聂星有些累了,脑袋窝在况天誉肩头,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他们平常鲜少这样抱着聊天,况天誉在床事上凶悍霸道,每次都得弄几回才满足,结束后聂星早累得昏睡过去了。像今天这样浅浅做一次,赤身裸体依偎着,还是头一回。
这也是聂星舍不得马上睡去的原因。他闭着眼睛,熟悉的气味萦绕鼻尖,况天誉稳健有力的心跳,规律地传递过来,一切都在身边。
况天誉说着说着,视线落在聂星受伤的嘴角,忍不住低头,伸出舌尖轻轻舔弄。
“别舔了,怎么跟大星一样。”聂星推开人,手背擦了擦嘴角。
“你说我是狗?”况天誉衔住聂星红润的嘴唇,不满地咬了一口。
“大星不是普通的狗,它救了我好多次,它还很聪明,听得懂——唔......”
况天誉不想听那些不解风情的话,舌头撬开聂星的唇,用深吻打断。
一吻毕,况天誉搂着人,半开玩笑地说:“大星刚来时到处撒尿,怎么不见你教训它?对我你倒是很忍心,又咬又打。”
聂星蓦地想起最早前在况天誉肩膀咬的那一下,手指攀了过去,凭着记忆摩挲着自己留下的牙印。他知道况天誉现在在算账了,但两人这样肉贴着肉,脑袋靠着脑袋,好像一切冲突和矛盾,都在拥抱的温度中融化了。
半点让人找不到怒火发作的沸腾点。
“谁让你每次都那么过分。”聂星也只能含含糊糊地撇清自己的问题。
见聂星死犟,一点软都不服,况天誉拿出比对方大五岁的哥哥架势,剖析道:“那你就能理直气壮地打人了?以前你咬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计较?”
聂星摇摇头。他把况天誉咬得肩膀流血,对方紧接着就带他去马场过生日了。
“你想想,这次为什么让我这么生气?”
聂星从善如流:“因为我打了你......的脸。”
况天誉满意地“哼”了一声,捏了捏聂星的鼻子,问道:“还有没有下次?”
聂星居然想也不想地点头,半点惭愧也没有:“你做错了就该打啊,假如我错了,你也能打我。”
况天誉真被这个榆木脑袋气笑了,干脆一把将人按在怀里,恶声恶气道:“你是不是傻,脸是能随便打的?以后生气归生气,不准动手,更不准打脸。”
聂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算明白对这类身份的人而言,脸面尊严重于一切。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愿意为况天誉妥协一点,决定以后不打人耳光了。
趴在况天誉胸口权衡反思了一阵,聂星抬起头,虚心请教:“那以后打哪里好?”
就非得打吗?
况天誉知道自己拿这家伙半点没办法了,忽地笑了笑,捉住聂星的手,放到自己隐隐有抬头趋势的肉棍上。
“打这里,打坏了你负责一辈子。”
聂星红着脸缩了缩手,却被况天誉按住,明显感到掌心的东西又热又硬,生生跳动了一下,涨大一圈。
在未餍足的男人翻身覆上,准备开始今晚第二次的时候,聂星只来得及闭眼,含混地说了句“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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