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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聂星和况天誉决裂后,又开始了被软禁的生活。
手机没收,活动范围只限别墅区域,英语老师不再造访,聂星每天除了遛狗,还会听英语学习音频。况天誉禁止他直播,手机也没收了。
他滚烫炽热的爱意,在彻底崩塌后,完全冷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让他由里到外地失去了生活的热忱。初次得知订婚和况天誉产生冲突那次,聂星也冷,但那是带着怒气的,隐隐较劲的冷,终归是来源内心受伤后的委屈表现。
这次不一样,聂星的内核受到毁灭性创伤,他的委屈痛苦难过,已随着眼泪流尽了。再面对况天誉时,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冷漠的姿态像戒备中的刺猬,时常刺到况天誉。
起初况天誉拿出难得的耐心,全天陪在聂星身边,用一些撇脚得敷衍的理由,解释他隐瞒订婚的行为,并用各种金钱换来的物品和体验作为弥补。
在被聂星长时间无视和偶尔出言嘲讽后,况天誉憋了气,恢复之前去公司的时间,只在晚上回来,依然强行抱着聂星入睡。
聂星像一个无法自主的玩偶,似乎只有等待主人失去兴趣后,才能得到被丢弃的,所谓的自由。
在某天用过午餐,他终于迎来了自己争取的机会。
吴管家将私下准备好的新手机递给聂星,神色严肃地交代:“阿星,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手机里有我的号码,你包里的夹层我放了现金,一定先把自己安顿好。”
“吴管家,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聂星去掏包里的钱,准备还给吴管家。
“拿着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带着大星,那么远的路程,总有要用钱的地方。”吴管家按住聂星的手,目光中有几分愧疚,“是我之前做的不对,让你......”
况天誉订婚的消息上了各大社交媒体头条,却唯独聂星不知道,只因况天誉早已用尽种种手段,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别墅的佣人得到命令直接噤声、还有卢望舒,江风玲......
“我能理解。”聂星不愿多说,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吴管家,我走之后......你也要保重。”
况天誉发现聂星离开,第一个找的人肯定是吴管家,一番调查,免不了受到责罚。聂星已经很了解况天誉的手段了,他不想连累别人。
吴管家最后摸了摸大星的头,语气豁达:“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在况家干了这么多年,少爷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两人简单道别后,聂星握着盲杖,牵着大星,从别墅偏门离开。外面,已有一辆约定好的车辆等待在此。
上车后,驾驶座的卢望舒一路往A市出口驶去,时间紧张,二人未多言语,直到高速路口分别,卢望舒才拿着准备好的行李背包,帮聂星挂在双肩。
“阿星,你还会回来吗?”
聂星无声摇头:“等你去D市找我。”
卢望舒轻轻给了友人一个拥抱,将聂星送到另外一辆雇佣司机的车上,眼看载着聂星的车疾速驶向离开城市的高速,才收回惋惜的目光。
聂星的证件和挎包吴管家已经拿给了他,但使用证件乘坐公共交通势必会留下行程痕迹,所以卢望舒和聂星商量的主意是全程坐车。
聂星的目的地在几千公里的F市,开车需要好几天,好在卢望舒已经为他解决交通。
司机开到凌晨,在某个县城酒店办理入住,小酒店登记不严格,聂星时刻谨记卢望舒的叮嘱,没有出示身份证。
这是聂星逃离的第一晚,奔波劳累让他没有什么时间感受自由的空气,快速洗漱后,抱着大星很快便睡了。
第二天继续行程,在喂完大星,司机换掉租用的车后,将两人的轻装行李放进后备箱,聂星背着挎包,抱着大星钻进后座。
聂星靠在车船上,静静关注耳边动静,他在车里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很少睡觉,此时根据汽车行驶速度,明显感到已经上了高速。
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远,久违的松弛感终于漫上心头。
聂星平静呼吸着,准备将过往像钻进车里又从另一边车窗溜走的风一样,抛到身后。
手中的牵引绳忽然一空,聂星下意识侧手去摸身侧。
“大星,来这里。”
手掌没有摸到毛茸茸的柔软,而是一片冰冷。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骤然扣住他收回的手腕。
“阿星,昨天你不在,我一宿没睡。”
暮色时分,一辆黑色的豪华座驾,停在独栋别墅前,佣人上前打开车门,自觉退到一旁。
车内萦绕着一缕淡淡异味,像花木枯萎腐烂的冷腥气。副驾驶跳出那只连少爷卧室都能随意进出的狗,踩着略微急促的步伐,绕到主人身边。
聂星正被况天誉横抱在怀中,没有外套和挎包,鞋子也消失不见,他身上搭了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失了所有生气,蔫蔫蜷缩在他怀里,像被抽干生机的植物。
再次进入熟悉的牢笼,聂星的心也终于沉到谷底。
在车上况天誉出声的那刻,他有过一瞬间的惊惧,之后便如早已预料般,浮现枉费心力的自嘲。他太清楚况天誉的行事作风了,也深深体会过对方难以理解的控制欲。
聂星就像掉入泥潭里的人,越挣扎只会被淤泥拽得更深,他手脚并用,以为能获得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殊不知,这片深潭已延伸至无边无际。
在况天誉绝对的权势与财力碾压下,聂星找不到一丝得以喘息的缝隙。
“少爷,热水已经备好。”陌生的中年男子走近,恭敬地迎接别墅主人。
况天誉点头,一言不发抱着聂星上楼,来到水汽氤氲的浴室。
他先耐心地给聂星脱下衣裤,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浴缸,顾不上衬衫袖子湿透,目光灼灼凝视着任他随意摆布的人。
聂星身上斑驳的痕迹,昭示着两人在车里发生过什么,况天誉以一种颇为满意,甚至心安的眼神,在对方身上逡巡,看了会,他伸出手沾了些温水,在聂星盛着自己吻痕的锁骨那块,来回摩挲。
“水温刚好。”况天誉说完,三两下脱掉自己衣服,跨进浴缸,从身后抱住一动不动的聂星。
“阿星,以后不要跑了。”况天誉平静到称得上温柔的口吻,伴随着轻轻响动的水声,他托着聂星的屁股,一只手滑到股缝间,动作缓慢地将穴内的液体清理出来。
聂星垂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外面那些吃的住的都太差,你已经瘦了很多,别再给自己找罪受。”况天誉清理完,双手在聂星身上来回游走,竟是在认真帮其洗浴,“你准备去哪里?告诉我,等忙完这阵我就带你去。”
聂星已经习惯了况天誉偶尔放低的姿态,通常在伤害完他后会出现,短暂且廉价的温柔,他内心唾之以鼻,连回应都觉得浪费力气。
“还记得以前带你出海的时候吗?游泳,钓鱼,你都很喜欢,A市附近的海滨城市没意思,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D市你觉得怎么样?”
聂星沾满水雾的睫毛颤了颤。
他这次逃离的目的地是D市。
“看来很喜欢。”况天誉低头亲了亲聂星的耳廓,箍在腰间的手收紧:“那就D市,省得你下次再往那跑。”
聂星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吴管家去哪了?”
况天誉忽然松开手,抬起聂星下巴,低沉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关心别人?”
“雷纯......”聂星想到什么,湿润的脸上流露嫌恶,“是你让她走的,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况天誉的目光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轻笑道:“这栋房子里不需要喜欢多嘴的人,我不过是给笔钱让她走,你觉得还会做什么?阿星,别把我想成洪水猛兽。”
聂星发出嗤笑:“难道你不是吗?”
“阿星,昨天知道你走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生气。”况天誉不喜欢聂星面对他时出现的厌恶表情,像是为了要抹去或者证明什么似的,他将吻一一落在对方的眉间、脸颊、鼻梁上。
“我想对你比以前更好,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你对吴管家,对相处不到三个月的雷纯都能时时记挂,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难道他们有我对你好吗?阿星,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这样过。”
聂星没有对况天誉提及视频和录音,那些证明自己可笑的记忆,让他耻于开口。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要你放我走。况天誉,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聂星神态冰冷,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知不知道,每一次你说话或者靠近我的时候,我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从心底对你产生的恶心!”
“不可能,你喜欢我。”况天誉一把将聂星抱到自己腿上,对着那双唇狠狠吻了下去,直到聂星将他的舌尖咬破才松开,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况天誉呼吸微乱,低笑出声:“明明有反应,在车里也有。”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聂星垂下右手,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反应。”
脸颊浮现红痕的况天誉,阴沉沉地盯着面前的人,他应该教训回去,可脑海忽然闪过曾经的一幕,聂星窝在他怀里,抬起头傻傻地问不打脸还能打哪里的模样。
况天誉不可自制地苦笑了一下,怒气顿消,他猛地将聂星按在浴缸边缘,双手掐着对方的腰。
“我更喜欢你身体的反应。”
聂星反应不及,以跪趴的姿势撑住身体,仓皇在脸上一闪而过,他知道况天誉又要发疯了。
对方肆无忌惮的侵占,几乎每一次都在噬食他仅有的尊严,聂星忽然感到悲凉,为他这具无法掌控的、完全熟悉对方的身体。
他绝望地闭上眼,在惊涛来临前,咬牙颤抖道:“况天誉,混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之前在车里已经经受过性爱的身体,无需费时扩张,况天誉毫不犹豫挺身进入。
永远?
一辈子那么长,他不相信聂星能长久跟他较劲。
况天誉倾身,在聂星后劲落下轻吻算作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