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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星在第二天向节目组提出退赛申请。
他现在是节目组最大的流量,仅两期节目,他的微博便暴涨百万粉丝,已然是节目组的顶流底牌,电视台绝不可能放任他中途退赛、损失流量与广告资源。
好不容易稳住聂星,某天网络上横空爆出的一则丑闻,却让节目组陷入两难。
狗仔放出采访聂星父母的录音,编排出梦之声大热选手走红后断亲绝情,六亲不认的八卦,各大营销号通告跟上,纷纷给聂星打上不孝、白眼狼的标签。
节目组紧急开会准备公关的同时,霍珂也给聂星去了电话。
“他们来电视台找过我几次,我都让人回绝了,本来想安心比完赛再处理,没想到......抱歉,是我的问题。”
既要应付况天誉,又要面对父母和弟弟,的确容易影响心情。况天誉的身份聂星拦不住,原生家庭想起来便一团乱的羁绊,他知道一时半会难以疏解,索性避而不见。
没想到给职业生涯埋下了严重隐患。
电话那头的霍珂不以为意,悠悠笑了起来:“这事发酵后,你可是涨了二十多万的粉。”她的语气听起来像夸奖,“我会让公司联合节目组做公关策略,你安心比赛,不用担心。”
“珂姐,我想退出比赛。”聂星之所以在节目组劝说后没有继续坚持退出申请,是想知会霍珂,他现在签约的经济公司隶属霍珂旗下,准备来说,霍珂是他的老板。
“因为这事,还是因为况天誉?”
“况天誉,他找了节目组。”
“是他会做的事。你想好了?这个节点退出,大众会认为是你心虚,以讹传讹的那些黑料就成真的了。”
“我有一个想法。”
聂星做了一场直播,这场直播并非单独回应传闻,也没有任何剧本,而是他假死三年后,和至亲的第一次重聚。
当然,拍摄之前得到了聂家人的签字同意。
镜头下,聂星和父母的相见可谓充满戏剧。聂母开门看到儿子,便扑过来给了一个热切激动的拥抱,夫妻俩拉着聂星的手,站在门口流泪哽咽,诉说思念。
对比起来,聂星神色平淡,只轻声唤了句爸妈,便再无言语。
聂家知道全程直播,早早将屋子收拾干净,在聂星来之前,菜已备好,此时房间飘荡着小家的烟火气。一家四口在饭桌上,断断续续边吃边聊,大部分是父母问,聂星答。
聂星不想将自己假死的前因后果公之于众,便用意外坠海,漂浮到某小岛的奇迹经历作为借口,聂星父母表现得不疑有他,只频频说着关心的话语,顺便解释了一番铺天盖地的黑料音频。
“我还以为那些是记者,没想到是黑心肠的狗仔!把我们说的话胡拼乱凑,阿星,你不要放在心上,爸妈从来没那么想过,你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
“哥,你这两期的镜头,爸妈在家都看了无数次。”聂琦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哥哥碗里,期待地说:“什么时候我们能去现场看就好了,给你加油!”
重逢的眼泪还没咀嚼几口,便被热络的言语替代了,聂星进门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其实和他以前在这个家的行为表现差不多,可因为父母的热忱,显得有些凉薄淡漠了。
架着镜头的工作人员担心这样下去,聂星又会被黑子骂了,便拉着人在镜头死角的地方,小声伏在耳边提醒。
其实在刚进门的时候,聂星是有些眼眶发热的,他之所以木讷在原地,不是抗拒,是不知道说什么。随着走进房间,往事一点点铺陈开来后,他那份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又像潮水一般退却了。
越是靠近家人,熟稔的感觉越强,因时间被淡化的隔阂,竟如厚墙一般悄然立起。
聂星没办法强迫自己去表演合家欢,好在他决定直播的目的也不是为此。
吃完饭后,父母拉着他又在沙发上说了许多话才依依惜别,走时,聂琦主动送聂星到楼下,找了小区僻静的角落,要和哥哥单独聊聊。
聂星的神态带着一种疏离的倦意,好像终于完成了某项艰巨任务,他心里有点乱糟糟的,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安慰。
他只是站在灌木丛前,暗暗长舒一口气,连聂琦在说什么也没听到。
“哥,等你出道后,能不能把我也带进娱乐圈啊?虽然我唱歌没你好,但可以演戏啊,我高中时演过话剧,他们都说......”
聂星顿时明了,直接打断:“不能。”
聂琦愣了一下,小声嘟囔:“干嘛说得这么肯定,你试都没试过。”
如果是很久以前,聂星可能还会劝劝弟弟好好读书,现在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聂琦,我没义务帮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凭自己的本身,找我没用,也不要想着让爸妈来当说客,我不会改变想法。”
“你对自己的弟弟,就这么绝情吗?”聂琦语气迫切,眼中满是不解。
他知道哥哥肯定能拿第一,就算没有第一,也一定可以顺利出道,成为当红流量,况天誉是最强大的靠山和助力。
而他只不过是想跟在后面,沾一点点光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么?
聂琦不死心地说:“明明是举手之劳,难道你不希望我们一家过得越来越好么?”
聂星冷笑:“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这个家你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我只是你的哥哥,不是生养你的父母,凭什么要对你百依百顺?我可不欠你!”
“要是细算的话,你是欠我的!”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你失明,爸妈怎么会生二胎?他们以前餐馆开得好好的,为了给你治眼睛,钱花完了不说,还欠一屁股债,搞得我出生时只能跟你们一起过苦日子。这样算,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有你一半的责任么?”
聂星起初蹙眉静听,闻言骤然睁眼,满眼错愕,片刻后,只觉得荒唐至极,低低笑出了声。
“原来一直是这样算的。”聂星顿了顿,眉峰微挑,“日子苦就只会揪着我算账?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没出息,有这闲工夫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把日子过好。”
“难道我说错了吗?爸妈的钱也有我一份,可是他们却全部用到你身上了,所以你现在补偿我,不是理所应当嘛?何况小时候因为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在班上受了不少歧视,这又应该找谁算?!”
聂琦还没说完,聂星那细长的盲杖便猛地捶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乱打,摄影师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拉开两人。
一场直播,便以剑拔弩张的兄弟反目收场。
直播在当晚又上了热搜,好几个爆款词条。
原本直播时弹幕和评论都在攻击聂星的冷漠,说白眼狼石锤,等结束后粉丝和路人细扒,生生让舆论反转。
他们首先扒出聂星父母现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再来是吃饭时给聂星合放在一个餐盘的菜,甚至还有人挖出聂家父母带高考完的小儿子的出游照片。
甚至聂父的赌博欠债黑底也翻了出来。
种种迹象做实了聂家夫妻的偏心,根本不是苦寻儿子三年的凄苦父母,网友撕开了聂家的伪装,更加心疼聂星的遭遇。
原来一切的冷漠是因为早已心寒。
之前纷纷扬扬的黑料不攻自破,聂星人气急剧上升。而在这时,梦之声节目组官方发文,称选手聂星因私人原因,再和节目组商议后,退出比赛。
粉丝纷纷在聂星微博下面留言评价,表示关心和祝福,而他们一直没等到当事人回复,因为这个时候,聂星远在大洋彼岸的德国。
他即将迎来梦寐以求的复明手术!
霍珂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激动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
他就知道,一切会好的 ,只要坚持。还好......还好他从来没有放弃!
手术比预想中顺利,聂星需要住院十天观察,才能拆开缠在眼部的绷带。术前术后,基本都是聂星一个人,霍珂在物质上出力,安排了专业医护陪诊,让聂星住高级单人病房。
手术前况天誉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也赶来找聂星,被聂星冷脸怼走了。
实际上况天誉还待在医院附近,他知道这次是对方人生转折的重大手术,不想影响聂星心情,便等到手术成功后才现身。
从重逢后处处碰壁的困境来看,况天誉知道贸然表明自己陪同,聂星肯定又要大怒,于是他望着绷带蒙眼的人,有了两全的主意。
护士小姐站在聂星床头,看了看况天誉,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等了会,声音轻细的开口:“聂先生,我嗓子发炎了,这几天可能说不了话,人还是在这,你放心,有需要尽管喊我。”
聂星躺在床上,有些虚弱地回复:“好的,麻烦你了。”
护士小姐看了眼况天誉,得到冰冷的眼神暗示,玩下腰,捡起刚才脱下的鞋,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地走出房间。
况天誉光明正大地走到床边坐下,他为了假冒护工,连皮鞋都换了,早早换成无声的棉质拖鞋。
此时终于能安安静静和聂星单独待着,况天誉内心像撒了块棉花,轻飘飘的,但聊胜于无。从对方回来后,两人就没有过平和相处的时光。
近距离面对面,他忍不住细细端详。
一方面为手术成功激荡不已,一方面观察聂星这几年的变化,看得入神,竟忍不住伸出手,像曾经做过多次的那样,握住了对方放在床侧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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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阿星的事业线,但不会很多,还是以追妻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