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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关上,聂星看了眼对门,走进电梯,现在是正中午,大部分人都在吃午餐,除了......某位在门口安装监控的人。
果然,电梯快关上时,一只长臂横了进来,况天誉西装革履地走进电梯。
屡屡刻意偶遇早已戳破所有伪装,况天誉索性不再遮掩,径直递出手里的纸袋,语气熟稔得近乎亲昵:“阿星,这是我给你做的三明治,等会路上可以吃。”
聂星捋了捋脖子上的围巾,扫了眼纸袋,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了,出门前我吃过。”
“好吧。”况天誉垂下手,目光黏在聂星身上,将人从上到下细细看个遍,才继续开口:“司机就在停车场,我送你去上班。”
聂星抬眼注视况天誉,没有说话,传递着一种体面的无声拒绝。
他发现况天誉越来越会用示弱这套了。被拒绝后不生气,反而用一种轻声细语的、充满关切和期待的口吻,再尝试提出另一个小要求。
这个时候继续拒绝,就显得有些无情了。
何况,他们已经经历过相安无事,朋友般的来往,重新退到陌生冰冷的位置,有种多此一举的刻意。
但聂星不是常人,他可从来没想过和况天誉做朋友。感激和感情,他划分得清楚。
大概是从背部受伤那次开始,聂星不得不照顾况天誉大半个月,对方提出的一些逾越界限的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他都会配合。况天誉伤势恢复,恩情自然终止,聂星明确表示过,今后况天誉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可以帮忙。
仅限于人情债。
至于上个月他们一整晚的做爱,聂星归于意外。
电梯达到地下停车场,况天誉明白聂星的意思,退一步道:“我陪你在这里等,要是一个人遇上私生粉会很麻烦。”
聂星已是千万粉丝的爆火男星,其中不乏狂热私生,因此,他现在出行都有保镖,最让聂星苦恼的是,他没办法重新去住奶奶的老房子了。
聂星点头,同意况天誉陪在自己身边。
祥叔将车开过来,从后座拿出纸袋递给况天誉,非常有眼力见地驱车到另一边,离开两人的私人空间。
况天誉从纸袋里拿出毛绒帽,嘴角噙着笑意,在聂星还没反应过来时,亲手将帽子套在聂星脑袋。
“天冷了,耳朵也要保护好。”
配色大胆夸张的粗毛呢,和聂星简约低调的装束十分不搭,但况天誉觉得很可爱,因为这是他熟悉的聂星,是以前那种不谙世事的倔强模样。
目光掠过他如画的眉眼,缓缓落至樱色唇瓣,旖旎的画面瞬间涌入况天誉脑海,聂星红肿水润的嘴唇微张,在他耳边喘息不止.....
况天誉下腹燥热,迅速挪开目光。
他们的确肉体交缠,深深结合过一晚,以度过药效的名义。虽然况天誉真情实感投入了爱和欲,以让聂星舒爽快乐为首任,可第二天对方的态度,立马让他清醒。
成年人的春风一度,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况天誉连遐想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现在,他伸手一揽,聂星再也不会默契又雀跃地扑到他怀里,用额头蹭着他胸口。况天誉无力地抬手,最终,只能在聂星头顶的毛绒球上讪讪揪一把。
“是奶奶给我织的帽子。”聂星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所以他没有制止况天誉,“谢谢。”
他抬起手稍微整理一下,想起什么,在况天誉开口之前交代:“还有一些东西,我让吴管家帮忙清理,麻烦你下次带给我。”
况天誉喉间滚动,他拿出奶奶旧物不是为了斩断牵连的。
“为什么不自己来?阿星,院子里种了一颗柚子树,你喜欢的。”
“现在不是柚子花开的季节。车来了,我走了。”
聂星上车,给吴管家发了一条消息。他回来后,况天誉致力于发动所有人当复合的说客,吴管家也不例外。
翻出相册,打开一段监控视频。一人一狗在宽阔的草坪上玩耍,欢快又惬意的画面。
聂星曾单独和狗狗约定,一定要恢复视觉。狗狗的生命有限,聂星以十年为期,当眼疾痊愈,就是他照顾大星,抱着大星去任何地方的时候。
现在他的人生心愿达成,可大星永远不在了。
这成为聂星化解不了的憾事。
也是况天誉如何都弥补不了的逝去生命。
他无数次抱过大星,大星也陪伴他度过了许多艰难的日夜,他怎么不记挂,不想看一眼呢?聂星找吴管家要大星的照片,吴管家没有拍照,便从别墅外的监控里,调出当年聂星和大星的互动视频。
聂星将视频暂停,放大数倍,看着屏幕上吐舌咧嘴、往自己怀里蹭的黄色小狗,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
广告拍摄按照预期提前结束,聂星让助理载自己去花店,他挑了一束满天星,便独自打车去了墓园。
今天是奶奶的生日,聂星在墓碑前怀念曾经的家庭温暖,他面容哀伤,说了很多,仿佛世界上能让坦诚相待的人,只有逝去的奶奶了。
聂星带着墨镜离开,去了不远处香火旺盛的寺庙,他准备给奶奶和大星立往生牌位,将奶奶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交给僧人,
片刻后,聂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复。
“施主,您写的这位亲人在功德堂已有牌位,刚才对过出生日期,是同一人。”
“怎么会......”聂星知道父母是绝对不会拿出钱来做这些事的,疑惑追问:“可以查到是谁给我奶奶立的牌位吗?”
“是一位姓况的先生,哦,他半个小时前过来。”
聂星道谢,给大星办完牌位后,立刻返回陵园。
天色阴翳,林立的墓碑肃穆沉寂,墓园最角落的位置,一道黑衣背影正静静焚香祭拜。
“少琛!”聂星一路跑过去。
“阿星。”况少琛姿态端正地将线香插入香炉,望向气喘吁吁到跟前的人,“我看到花就知道你来过,怎么又回来了?”
聂星目光闪烁,眼中的感动不言而喻,他很久没有这样翻涌的情绪了,一股温暖悄然将他包围,纵使千言万语,开口仍是简短的一句:“谢谢你。我都知道了,奶奶的往生牌位......谢谢。”
“奶奶是你最重要的亲人,当年她去世,你有多伤心我是知道的。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来这里祭拜,一是想帮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二是为了等你。”
聂星了然:“你知道我一定会来。”
“没错,只要你还活着,绝对不会放下奶奶。你掉入大海是其他人传递的结果,我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总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你在世界上其他角落过着宁静日子,希望你悄悄回来时,能和我遇见。”况少琛摸了摸聂星的头,颇为感慨道:“今天这不就遇见了?”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充满温情。
他们从陵园出来,顺道去了附近的灵泉山。正值冬季,草木衰败,目之所及一片枯黄,工作日的傍晚没有其他行人,四周静谧无声,闲散的脚步缓缓行至山腰。
聂星眼睛恢复后,几乎没有放假便投入到工作,随着名气剧增,他开始行动受限,去哪里都有保镖和助理,大量工作压缩他的私人时间,他还总想着学习,像今天这样清闲放松一回的机会少之又少。
尽管没有什么落英缤纷,绿草如茵,还是让他安逸许多。
聂星一路讲着小时候在奶奶家的事情,况少琛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认真,温柔,并有所回应,能随着他说的话展开其他关联话题,聂星渐渐敞开心扉,面对况少琛,他卸下了身上的包袱。
况少琛也难得地吐露心声。
这场谈话的主题围绕童年,两个身陷残缺与困顿的人,必定经历过敏感且混乱的失序期,那是艰苦卓越、不能回忆的时光,现在却对彼此全番托底了。
聂星耳畔回响着无法平息的潮涌,心境史无前例地平静,像是在黑暗的湖面,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原来深入灵魂的触碰是如此震撼又令人安心。
所以,当他踩到枯枝差点滑倒,况少琛抓住他的时候,聂星没有觉得异样。
况少琛微微一笑,绅士地等聂星站稳后收回手,半途中愣住,他低头,看到聂星反手握住了他。
聂星忽然问:“你上次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上次......”上次他得知聂星和况天誉在会所共度一夜,忍不住打破计划,混乱的第二次表白。
况少琛眼睛一亮,手杖都丢了,双手抓着聂星肩膀,激动道:“当然算!阿星,我说过会一直等你。”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况少琛将聂星送到门口,眼神展现不舍,牵着的手晃了晃,就是不愿放开。
聂星觉得新鲜地笑了笑:“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面,平常总是像沉稳大哥哥,现在年轻了十岁。”
“原来你一直嫌我老。”
“当然不是,你看起来很年轻,和我差不多。”
两人站在门口说话,一旁的电梯门突然打开,脚步声响起,他们不约而同望去。
况天誉拎着准备给聂星煮润喉茶的材料,站在电梯口,目光冷冽地盯着聂星和况天誉,准确的说,是盯着两只十指紧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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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跟人跑了,况总该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