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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瘫软陷在被褥间,脸色苍白浮肿,手脚偶有不受控的轻微抽搐,口齿含糊不清,只能睁着眼,浑浊的目光定定落在天花板,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谁能想到这是况氏集团的掌舵者,况志华一身杀伐决断的锐气,此刻尽数消散。
大床旁边的软椅上,坐着一位服饰端庄的妇人,她发髻高盘,一丝不苟,脸上却苍白憔悴,眼中隐隐泛着微光。
“不要以为卧床不起,什么责任都没有了。几十年了,你没有尽过一点丈夫的责任,难道现在连儿子也不管了?况志华,你好狠的心!”
况母激动得颤抖,回答她的,只有仪器平稳细微的滴答声。
“对你儿子喜欢的人下杀手,再推到我们做母亲的身上,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天誉和我反目,你最开心了是不是?!还好老天有眼,没有让你得逞,否则天誉还不知道要怎么恨我......”
况母深吸一口气,将涌现的泪水收回,她猛地站起,双腿僵硬走到床边,歇斯底里喊道:“你快起来!快给我起来!”
床上的男人眨了眨眼,嘴唇扭曲地抽动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况母瞪大双眼,凝视这个给过她爱情又负了她的男人,心绪一点点掉到漆黑洞底。曾几何时,她的恨意让她产生过亲手杀了丈夫的念头,几十年恩恩怨怨过来,看到对方痴呆躺在床上的模样,她居然心有不忍。
这真不公平,她的丈夫有两个家,而她居然习惯性履行妻子义务,每天过来看望对方。凭什么呢?况母想到这些,胸口止不住起伏,一口气难以下咽。
她应该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况母泄愤地一甩手,平生第一次,眼泪克制不住流了下来,待渐渐平静,她擦干泪痕,恢复理智。
“你要是还想当天誉父亲,就尽快好起来。你欠我的,别想就这样还完!”
怄气地说完这番话,况母拿包离去。在她走后,隔间的书房中,走出另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孟玉芬优雅地走到床沿坐下,她面无表情看着况志华,居然发现对方眼角到鬓边的一道泪迹。
失神之际,房中响起微弱的声音:“丽琼......”
孟玉芬盯着况志华的嘴唇,他居然说话了!虽然喊的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名字。
“志华。”她收起脸上的妒意,轻柔地回应。
“丽琼。”况志华显然认错了人,他伸出手,握住孟玉芬放在一旁的手臂,转动浑浊眼珠,艰难地说:“把方律师叫来。”
孟玉芬温柔低声道:“叫方律师干什么?你才刚清醒,我让少琛过来好不好?”
“叫方律师过来。”况志华紧紧抓住孟玉芬,深呼吸两下:“我...我要改遗嘱。”
“遗嘱?”孟玉芬目光一闪,保持镇定:“好好的改遗嘱干什么。”
况志华嘴唇动了动,孟玉芬看着,弯下腰,附耳细听。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听到最后,微张着嘴,神情复杂。
孟玉芬坐直,再望着床上自己倾注所有青春年华的男人时,目光生冷。
“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老宅!家庭医生和保镖全在外面。你以为他们不会发现吗?到时候出事查起来,你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况少琛忍不住对母亲低吼。
刚才,他去父亲房间探望,发现惊心的一幕。况少琛不敢深想,如果他再来得晚一点,父亲奄奄一息的性命极有可能葬送在母亲手中。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改遗嘱,把集团给况天誉他们母子?!而我们连一半财产都拿不到!凭什么?”孟玉芬无法保持冷静,修剪精致的指甲刮在皮质沙发上,“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死也不会!”
况少琛走到落地窗前,整个身体藏在阴影中,“就算要死,也不该是我们。”
“少琛,你还有什么办法?”孟玉芬起身,现在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刚才一念之差的恶行被儿子撞见,她气恼又惭愧,可心里的不平和怨恨终究压过一切,被儿子训了一顿后,稍稍找回理智。
躺在床上的况志华被他们注射药物,现在正在昏睡,一旦醒来,很有可能再次传唤律师。
那他们的努力便只能功亏一篑了。
“只要让他偏爱的那个,不存在世上就好了。”
况少琛从小母亲一手带大,和严厉古板的父亲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的内心深处尚且存着几分父子亲情,所以在刚才母亲做傻事的时候立即阻止。
可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不一样了。
况少琛无数次想过,如果况天誉不存在世上,那将是多美妙的事。父亲全部的温暖,母亲的平和与温柔,足够滋养他漫长的一生了。
还有阿星......全部都是他的。
本应该是他的。
况少琛拿出手机,拨通了霍珂的电话。
聂星到达郊区的度假山庄时,站在外面的油柏路看了会,富人的度假庄园静静矗立,从外显示着远离纷扰的静谧。
发现霍珂利用自己,和况少琛结盟后,聂星第二天便提出解约,他和霍珂的秘密交易自然作废,聂星表示愿意给赔偿金。
意外的,霍珂没有挽留和劝说,只表示需要考虑。今天傍晚突然给自己电话,约在度假山庄谈解约的具体事宜,还要求聂星单独前往,避免媒体和狗仔。
聂星往庄园走,发现这里装潢豪华,草坪和泳池都有修葺维护的痕迹,可四下无人,显得空荡荡的诡异。他突然感到不安,想了想,转身往回走。
他发现一个人来这里是不明智,聂星越想越笃定,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还没等他跑起来,便被左右两边横跳出的黑衣人抓住。
“啊!”聂星只来记得发出一个音,便晕眩过去。
另一边,邀约聂星前往度假山庄的霍珂,正安安稳稳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她一只手支头,看着时间,似乎在思考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号码,她略有诧异。
“姑姑。”
电话里,略有沙哑的声音传来:“小珂,我都听说了,你和况家小儿子达成的合作。”
霍珂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再过两年,我就能接受霍氏了。到时候您回来吧。”
“家族内部夺权,你联盟外人,短暂看起来是赢了,但谁知道对方有什么后手?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霍珂以为姑姑是来恭贺关心自己的,没想到听到这一番扫兴的话,脸色微沉,声音笃定地说:“不会,况少琛和他哥哥正在斗个你死我活呢,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你把阿星也算进去了。”
“他不会有事的。”霍珂听出姑姑语气里的不高兴,“姑姑,阿星才跟您相处了三年,您为什么担心他?”
“他是个好孩子。”电话里,正是在异国小岛教导过聂星声乐的程女士,“小珂,无论你有什么计划,快停止。”
霍珂不表态,反问:“姑姑,难道您不想我继承霍氏么?”
程女士沉默半晌,“你真的想掌管集团,我可以帮你,那些损人利己的计划,快给我取消。”
聂星醒来,最先嗅到海水咸腥与机油混杂的气味,四周一片漆黑,环境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推断自己在某个游艇的船舱储蓄室。
嘴巴粘着胶带,四肢被人捆绑,聂星快速检查感受一番,确认自己没有受伤,才开始整理思绪。
霍珂设下的陷阱?可他只是要解约而已,就算是作为老板,霍珂也没必要做这些违反犯罪的事。
聂星脑海闪过几种可能,他皱着眉,晃了晃脑袋,决定先自救。
他曾经在船舱储蓄室躲过一夜,对里面的陈设有所了解,聂星跪在地上,不停小心挪动,终于找到一个凸起的尖锐铁物。他将后背后仰,双手来回用力摩擦,一下又一下,反复切割绳索。
足足几十分钟,捆住手腕的绳子终于断开。
聂星快速解开腿上束缚,指尖擦去手腕血迹,口袋里的手臂被没收了,他屏住呼吸贴紧舱门,仔细聆听外面巡逻保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走远。聂星抓住空档,轻手轻脚推开虚掩舱门,顺着昏暗楼梯一点点往上层挪动。
聂星好几次险些被巡逻人发现,每次他都屏住呼吸,蜷缩躲藏,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稍有不慎便会再度被擒,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凶险的处境。
一路心惊胆战,终于避开所有眼线,冲上开阔顶层甲板。
猛烈海风迎面狠狠而来,吹得他发丝凌乱,聂星扶着船舷大口喘气,还没等缓过惊魂未定的心神,视线骤然锁定甲板中央对峙的两道身影。
况少琛一手紧拄手杖,脊背绷得毫无松弛余地,周身覆着一层冷冽寒意,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
况天誉!
聂星心神一震,差点发出了声,他控制自己紧贴船壁,先静观其变。
只听到况天誉声音紧绷:“我要见到阿星,确认他安全,才会按你要求去做。”
“难道你还怕我伤害他不成?只要你写下这封遗书,我自然会放了他。”
聂星满脸错愕,原来......原来真的是少琛劫持了他!
况天誉不屑道:“你以为我写下这些,大家就会相信我是自杀?呵,况少琛,是什么把你逼到这个地步?我猜猜,是爸爸醒了吧?”
况少琛沉着脸,嘴角紧绷。
“都说人糊涂一世,经历过生死才能清醒,看来他老人家终于醒悟了。”况天誉眼底的散漫和不羁尽收,“偏爱也好,补偿也罢,父亲给这些,我可以全部拱手相送,只要阿星今天能平安回去。”
“死到临头,还装什么深情,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的确,能在你们母子身边活到今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算我福大命大,否认——”况天誉深邃的目光落到况少琛手里的拄杖,“今天在这里拿着手杖的人会是我。”
况少琛毫不意外的表情:“你早就知道了。”
“孟玉芬想害死况志华唯一的婚生子,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倒是反应快,自己一手设计的局,最后反倒将过错全推到我身上。”
以至于况志华在涉及两个儿子的决策中,总是不由自主偏向况少琛,他认定况少琛腿脚残疾是况天誉所致,为人父亲,时刻想着尽一份补偿。
况少琛垂眼,勾起冷笑:“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存在,一样给别人带来了痛苦。时间不多了,快动手。”
笔和纸丢在地上,况天誉看了眼,默然不动。
况少琛一把夺过旁边人手里的枪,枪口指着他生平最恨的人,眼中射出渗人的火光:“不想写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人没了,一切都由我们说了算。”
两人言语交锋步步紧逼,火药味弥漫整片甲板,短暂几秒沉默,甲板响起手杖点地的声音,况少琛缓缓走近。
“少琛!”千钧一发之际,聂星突然现身,试图阻止。
“阿星?”况少琛目光一闪,没想到阿星会在这里。
刚才的对话,阿星都听到了。
况少琛的片刻分神,给了况天誉暴起的机会。打斗声猝不及防响起,几声枪响震碎海平面的宁静,短短几分钟,围在旁边的男子已倒地。
当况天誉的枪口对准况少琛时,动作顿时僵住。
况少琛一只手掳着聂星,一只手持枪对着聂星脑袋,满脸笑容看着他:“动手啊,你再动一下,我就不能保证阿星平安无事了。”
从床尾那头的人听到声响,也悉数赶来,用枪围着况天誉。
“况少琛!你敢动他。”况天誉咬牙,垂着的手紧握枪身。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况少琛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得聂星心生寒意,他从没想过,况少琛真实的一面是这样,充满被挤压到变形的嫉妒和不甘。
况少琛笑完,语气平静地发号施令:“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自己动手,否认,我就开枪。”
“你不会,他不是别人,他是阿星。”况天誉试图唤醒对方心底的一丝爱意。
况少琛侧头,注视着聂星的侧脸,温柔地笑了:“如果阿星死了,我会去陪他。”说完抬眼盯着况天誉,“是用你一条命换两个人,还是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死在面前,你自己选。”
聂星开口劝道:“少琛,你快收手吧!为什么非要走到这步不可?你有母亲有事业,还这么年轻,已经超越很多人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况少琛为何偏偏一条黑巷走到底。
况少琛轻声回应:“阿星,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况天誉知道况少琛心意已决,在此走投无路的对峙中,他注定败下阵来,他设想无数种可能,没有一种能保证聂星不受伤害。
况天誉不能再赌了,他已经失去过阿星一次。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屈膝手臂,终于屈从地将枪口对准自己脑袋。
聂星眼睫颤抖,慌乱道:“天誉.......天誉,快停手!”
况少琛催促:“快!”
“记得你说的,放了阿星。”况天誉的目光仿佛有千言万语,定格在聂星身上。
下一秒,枪声响起。
“天誉!!!”
一段轻柔悦耳的音乐响起,旋律清淡克制,没有激烈起伏,男声嗓音低柔舒缓,字句都裹着细碎的暖意。
“......是一束光,轻轻握住了我。”唱到歌词末尾时,聂星终于摸到手机,接起电话。
来电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手机铃声是他给况天誉设置的专属铃声,用的还是自己创作的歌。一段不完整的高潮部分,他没告诉况天誉,这是自己送给对方的歌。
“喂...”聂星的一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带着刚醒的绵软。
况天誉低沉的声音传出,在静谧夜晚带着几分磁性:“不是夜猫子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
“今天很困,下播后就睡了。”聂星轻轻揉了揉眼睛,翻身仰面而躺,手机一直紧紧贴着耳朵,他听到况天誉那边沙沙作响的声音,又清醒了些,“你那边下雨了?”
“嗯,下雨了。”远在异地的况天誉,声音忽然变得模糊,“你喜欢下雨,就打给你听。”
聂星听到音量上升的雨声,泛起笑容,他想到什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对电话快速交代道:“你等等!”
掀被下床,大星已经凑了过来,围在他脚边转动,毛茸茸的尾巴不时擦过他小腿。
“大星,去琴房!”
大星得到号令,欢快地奔向主人琴房,聂星在几分钟后也跟了进去,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到钢琴上。
钢琴声缓缓流淌,和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起在房间蔓延,聂星的手指在琴键上弹跳,曲子从轻柔到欢快,最后缓缓低沉,他心中也有某种情绪,跟着下落。
一曲毕,况天誉说:“好听,很像之前在你们家弹给我听的那首,叫什么?”
“没有名字,我随手弹的。”聂星的声音闷闷的,他拿起手机,捧在脸前,忍不住开口:“天誉,我好想你。”
等了几秒,况天誉回应:“我也想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聂星不明白,为什么出差要这么久?
分开对他来说,第一次如此煎熬,想念也是。即使他们每天电话,互道早晚安,也不如触碰彼此的一个简单拥抱。
“很快,结束工作立刻回去。”况天誉拿出一副哄小孩的语气,“等你把这首曲子的名字想好,我就回家了。”
聂星笑起来:“那等你回来,我再弹给你听。”
这之后,聂星躺回床上,一直在想,给这首曲子取什么名字好?他努力地想,搜肠刮肚,想着想着......
他睁开双眼,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下雨了。回想刚才的梦,他怅然若失。
雨声很好地掩盖了仪器的细微声响。
聂星坐起身,望着床上带着呼吸机的人,神色沉郁。他憔悴了许多,而病床上的人更是和以前截然相反。
三个月前的意外,现在回想,依然让聂星心惊肉跳。
他在况天誉开枪前一秒,挣脱况少琛的钳制,况天誉反应迅速,朝聂星扑过去,将他护在身下。混乱中,枪声四起,况天誉抓着聂星跳入海中。
曾秘书和霍珂派来的直升机救援很快赶到,将他们救起,而况天誉在对战和保护聂星的过程中,胸口和头部各种一枪。
伤势严重,所幸胸口那枪没有击中心脏,急救回来后,脱离生命危险,可颅内血肿,陷入长久昏迷,医生说要看造化。
聂星垂着眼,伸出手轻轻将况天誉的手掌托在手中,在冰冷的白炽灯下,他的眼神毫无神采。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说了很多话。边边角角的、深埋暗藏的、试图抹去的、不肯承认的......太多太多话,已经说尽了。
为什么,为什么况天誉还是没有醒来?
聂星抬起右手,在对方左臂,轻轻做着弹奏钢琴的动作,指尖点在况天誉身上,很快弹开。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他偶尔玩心顿起,趁况天誉睡着,就把修长有力的手臂当作琴键,随心所欲一小会。
他弹着和对方共同回忆的那首雨中钢琴曲,结束后,轻声自言自语:“快点醒来,醒来我再弹给你听。”
“到底还要不要我原谅你了?况天誉,只要你醒来,我就告诉答应。”
讲着讲着,聂星无望地看向窗外,在他左手托着的手掌,轻轻动了一下。
聂星很快反应回来,按铃呼叫医护人员,一个小时后,聂星重新坐回况天誉身边,刚一下靠近,画面模糊。
他幻想过无数次,终于迎上了这双熟悉的眼睛。
天誉醒来了!终于醒来了......
床沿边绽开几颗深色水痕,况天誉目光涣散,努力许久,才抬起手碰到聂星的脸颊。
“眼泪很珍贵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干涸许久的古井,“对不起,我又让你哭了。”
压抑三个月,聂星第一次情绪外泄,泪如雨下,他握着况天誉的手:“我等了好久。”
“我不会死的。”况天誉瘦削的嘴唇弯了弯,眷恋地看着床前的人:“你还没有兑现。”
聂星双眼红肿,抬起头来,神情带有疑问。
“欠我的,一场约会。”
三年后,金曲奖的颁奖典礼。
聂星作为最佳男歌手上台领奖,时隔三年,他终于从新人脱变,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梦想。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陪伴我的歌迷,感谢公司和制作人......”聂星照例说完大同小异的获奖感言,目光望向台下嘉宾席的一个方向,“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镜头立刻切换,大屏幕出现一张五官深邃的英俊面孔。全场尖叫,主持人不断调侃。
况天誉颇有风度地朝台上招了招手,算作回应。
结束后,聂星没有参加后台采访和典礼酒会,直接被况天誉带回了家。
在微博上,他发布了一条文章,感谢大家的祝贺,以及正式宣布全国演唱会的启动。粉丝疯狂转发,热烈宣传。
聂星三年前忙着静修提升自己,考了国内本科后,又去国外读了硕士,在此期间,没有接任何影视拍摄,专注在学业和创作歌曲上。出道后出了三张专辑,大部分是独立原创,粉丝很早就在求聂星开演唱会,都被聂星以“还没到时候”拒绝。
现在终于等到时候了!原来,他们的偶像是要拿到最佳男歌手才开演唱会。粉丝激动之余,不禁感慨聂星的负责和认真。
夜晚,聂星在书桌前仔细阅览一份文件,况天誉进来都没察觉,等桌上响起轻叩,才抬起头,张开双臂抱住对方。
“审批终于通过了!”
况天誉笑着接住他,拍了两下背:“得奖都没见你这么开心。”
聂星晃着手上的政府审批文件,又双手郑重地捧住,脸上溢满喜悦和欣慰,“实在是太好了。”
他注册的公益助残导盲犬培育中心得到审批许可,不久后,就能在郊区培育专业导盲犬。为了该项目,聂星前后做了许多调查和努力,他不假于人,每一分出资都是靠自己赚来的。
想到两年后,就会有性格温顺,专业稳定的导盲犬,帮助把它们当家人的视障者,聂星心头滚烫。
“不早了,回房休息。”况天誉等聂星缅怀完,抱起人往卧室走去。
不久后,春色荡漾,卧室不断传出喘息和呻吟。
“宝贝,拿掉好不好?我想看着你。”肉体撞击声中,况天誉抱着聂星的腰,在亲吻间隙出声。
“不要,不准取。”聂星搂着况天誉的脖子,手还往后面拉了下,将蒙眼的领带收紧,“唔...好深......”
况天誉只好将人圈在怀里,挺腰狂顶。
室内不断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紧贴在一起的热度不断攀升,一阵冲刺后,况天誉射出,他低下头,准确找到聂星红肿的嘴唇,浅浅亲吻。
“我爱你。”
“我也是。”
况天誉扯下领带,鼻尖蹭着对方鼻尖,“看着我,再说一次。”
聂星双眼里迷蒙的光慢慢聚拢,他注视着眼前的人,嘴角不禁翘起,认真赤忱地回应。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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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看到这里的大家,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