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做吗,许睐青拆开安全套时脸上的表情还冷着,他把同样冷着一张脸还掉眼泪的苏旖摁在身下,力道比之前苏旖对他做的难抵抗多了。
你不是要操我吗,那你看看好不好操。
许睐青是这样说的。
苏旖被他摁在身下骑了一顿,许睐青显然被惹恼了,第二次的时候干脆套也没戴,苏旖被吃得更深,他喊痛,许睐青没理他。
这个体位最好的就是苏旖的眼泪不会再砸到许睐青的脸上,让他觉得自己跟被判刑一样难挨,反而那些晶莹的泪珠沿着下颌线顺着滑入苏旖的领口里。
苏旖胸口的皮肤太烫了,冷热交替让他颤抖,许睐青垂眸把这一切看得很真切,心里生出阴暗的、凌虐欲被满足而感到的快乐来。
人都是复杂的,许睐青同时有哄他想让他不再哭和想边让他哭边掐他的心情,也深觉苏旖的矛盾——有自残习惯的人在被喜欢的人虐待的时候掉的眼泪到底算几分真几分假?
无论如何,在多种刺激下苏旖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流着,许睐青可能是怕他呼吸性碱中毒,也可能是在找想掐他脖子而不能的代偿,总之他最后用手掌心半捂住了苏旖的口鼻。
“我也很痛的啊。”
苏旖真奇怪,许睐青说好话苏旖不乐意,许睐青真让他操了苏旖也不乐意。苏旖你真的很麻烦很难伺候。许睐青想。
算了,后面慢慢都会好的。许睐青又想。
到最后苏旖几乎是昏睡过去的,迷迷糊糊拽着许睐青想让他停止,把许睐青拉下来和自己一起躺到了床上。他们两个人闹得实在太久了,天都已经发亮,许睐青也是一直强撑着,躺下来后索性就抱着苏旖一起睡了。
第二天苏旖先醒,自然带动了许睐青,许睐青亲眼看着苏旖面色非常非常难看地把自己从许睐青身体里抽出来。
“满意了没,”许睐青本来没什么好气,看着苏旖惨白得像被狠狠践踏了一样的脸色,心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情绪更多,“昨晚有点生气上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只顾着我自己,你对我很重要,因此体位也可以让步。”
“你根本没问过我的意愿……”
“你自己说要。”
“你当时赌气,你现在装傻,你明明知道我后面在推开你、在拒绝你了,你明明知道你当时那样做只是为了报复我、惩罚我。”
确实,苏旖这下怎么这么聪明了。许睐青没话反驳他,许睐青当然会把话说得最好听最有利于自己,因为许睐青就是非常地讨厌去审视和批判自己,许睐青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许睐青觉得过了一晚上他们显然是都长进了。
苏旖看起来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趋利避害的花言巧语,习惯等于接受,接受等于包容;而许睐青被苏旖飞快地揭露拆台也不再感到恼火,而是生出一种……欣慰和满意的心情,苏旖好聪明,苏旖好了解我。
苏旖显然是冷静了好一会,然后才又开口:“……首先,做爱应该是一件舒服而自由的事。”
“其次,如果你认为体位需要靠你让步,说明从心底里你觉得你这样是被逼的是受委屈了,你觉得我们不公平,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并不是很合适。”
“……”
唉,苏旖怎么那么难搞啊。许睐青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前不久还坚称自己是直男呢,而且还是一个会对苏旖有征服欲的直男。他确实会觉得被人插入是某种失权,简单来说就是觉得吃亏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觉得操人是某种征服的人。但苏旖显然不那么觉得、甚至是会对这个看法嗤之以鼻。
许睐青关于这一点没有很冠冕堂皇的话来反驳苏旖,因此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只是听到后面,“不合适”三个字太难听太刺耳,许睐青的怒火又噌一下地上来了,还是那个顺直逻辑:我都心疼你所以给你操了结果第二天你说这种像是要分手的话?苏旖你不会就是恨我想报复我然后操我一顿甩手走人吧??
许睐青心里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话说出来要被苏旖针对着说死,便忍着没发作,继续等苏旖的下文。
苏旖当然没想过要分手,他接下来说的是:“我们可以考虑柏拉图。”
“我们都应该......尊重对方在体位选择上的意愿,不能强求。所以许睐青,我们还是柏拉图吧,我不操你你不操我的。”
苏旖这两天说的操字比他一生里其它的时候加起来都多,此刻又被许睐青盯着,难免还是觉得耳热。
许睐青一边觉得觉得苏旖简直不像个雄性生物……雄性生物不都普遍具有小头控制大头且把插入当征服的劣根性吗?许睐青难得为了苏旖审视了一下自己,遗憾地发现这“劣根”其中也包括了高中时候正值青春期的许睐青以及昨晚觉得被操很吃亏的许睐青,怎么苏旖偏偏就能那么清新脱俗?
天上掉下个旖妹妹,真的像是水做的一样,一颗心多泪、敏感,善良又柔软。
一边许睐青又发觉:苏旖怕是真爱他爱疯了吧?在苏旖视角里自己应该是被坐奸……甚至直到醒来许睐青都没把人家吐出来。苏旖不舒服,感到被冒犯,但他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柏拉图而不是分手?
许睐青仿佛看到了苏旖脑中的理智和感性小人在打架:理智小人说这男的昨晚坐奸你诶!他又庸俗又恶劣不仅直男思维还老是伤害你!!苏旖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他了离他远一点!!!感性小人说你别管了总之我有自己的节奏我觉得我很冷静也很理智并没有你的事你不要老是跳出来。
许睐青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他笑完抬头,见苏旖抓紧被子怯怯地看着他。
那一点不安让许睐青很受用,他觉得苏旖很可爱。
苏旖看着许睐青又古怪地笑了笑,说不行,他是俗人,他的恋人必须和他进行负距离运动,不然他会觉得他们不是真正的恋人。
苏旖攥紧软被的手不住蜷缩……他觉得许睐青下一句话就是所以我们不合适,分手吧。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祈祷许睐青至少不要说多余的、像高中那时候一样完全为了刺伤他而说出口的话。
结果许睐青忽然翻身过来,重新把苏旖压在了身下:“我们再做一次吧。”
什么意思,分手炮?苏旖迷茫地看着他,却被他一口咬在鼻尖上,疼得又快掉眼泪。
许睐青很满意地看着他朦胧的一双泪眼,他在保护欲和凌虐欲的复杂矛盾中顺利地找到了自洽:他希望苏旖只在他的床上哭。
“我觉得小旖说得对啊,做爱应该是一件舒服的事,是我想错了,是我有体位刻板印象是我有体位偏见……”
他慢慢拆开一个套,笑道:“所以这次我会让你舒服的。”
……其实还是不太舒服,明明卡了一夜但重新进入那里还是会被挤得有点痛,但许睐青这次真的真的很温柔,又帅又温柔,哄得苏旖只顾得上怔怔看着他的脸了。
要说许睐青也没有那么地天赋异禀,也算不上习惯这种事了,只是他学这些确实趁手。
而且比起从前单一的、轻快的肉欲(他不愿面对苏旖和自己的感情时的那从前),如今许睐青看着苏旖茫然无措盯着他看又泛着红晕的漂亮脸颊,除了视觉欣赏外,更多的是清晰明白了苏旖有多么喜欢他——许睐青由衷地为这一份喜欢而感到愉悦了,身体和精神上的欲望都被填饱。
丰富、有意义而依旧温柔和轻盈的感官快乐,让许睐青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真切地触摸到了“幸福”这个词汇。
许睐青之前的人生答卷,其实是根据他的缺憾写的,而真实的幸福并不在规划书中等待他。
许睐青相信他和苏旖有美好幸福的未来了,潜移默化地去改变去弥补吧,直到彼此实现精神上的完全和谐,如此便能长久地幸福快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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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缠绵》张蔓姿/想与你缠绵跌进这甜蜜爱恋爱到要抱你入怀告诉我你也着迷占据你全部爱上我全部你是最懂我我是最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