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红湾玫瑰第22章 红湾头狼(顾炎)
117 段

第22章 红湾头狼(顾炎)

117 段

一觉醒来,李逸还躺在我右侧,昨晚我俩是在同一张床上睡着的。

我爬起身,屏住呼吸悄悄把头伸了过去,动作轻柔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胸口的心跳就像快要蹦出来一样,怕被他发现,更怕他不答应。

张扬昨天给的那两盒杜蕾斯都用完了,满屋子的狼藉,衣服散乱在一地。

看着李逸睡着时温柔的脸,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能一直和他在一起,那我真的这辈子都值了。

昨晚我俩都没有喝一滴酒,他很清楚我是谁,自然没得抵赖。

他声音叫到沙哑,喊了一个晚上都在重复我的名字。

洗漱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脖颈处、胸口上全是他昨晚给我留的印记,今天和他一起去公司,还被张扬和红姐他们调侃了一上午。

同事笑着调侃夸我真有本事,居然摘下了南区这朵“野玫瑰”,就是不知道我怕不怕这刺太扎人。

我一直都知道,觊觎李逸的人很多,但那些家伙不过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自然真配不上他。

林磊酸溜溜地盯着我的侧脸看,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听见了:“李逸真辣啊,那么狂野!妈的!他怎么就不愿意给我一次呢!”

我走到林磊的办公桌前,声音低沉地提醒了一句:“别惦记他,以后他有主了。”

李逸倒像没事的人一样,该上班就上班,抱着杯星巴克的冰美式眼睛就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他胃不好,还老是爱喝冰的,我一手抢走了他的冰美式,将一杯热豆浆递了过去,顺便加了一份油条。

他的冰美式被我抢走,眉毛一挑似乎想发火,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对他说:“别总喝冰的,早上还是喝点现磨的热豆浆对身体才好,这是我刚刚在街口买的,趁热吃吧。”

李逸眉头松了,火气瞬间消了下去,他眉眼带笑:“那么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抿着吸管喝了一口热豆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扫过我的脖颈处,眼尾间带着三分风情:“下回,我想试试更新鲜的。”

“什么?这还不够新鲜吗?味道很不好吗?街口那个大叔我认识他好多年了,他家的豆浆真的是自己磨的,不是那种冲剂糖精。”我慌忙解释,怕李逸误会。

李逸叹了一口气,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一下:“嗯哼,你猜猜我最想喝哪家的豆浆?”

刚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我真的后槽牙都咬酸了。

暗骂他太色气,却忍不住真的开始期待。

他那双眼勾人得很,扫过我颈间的印子,像在说“不爽呀,那你倒是来征服我啊。”

李逸似乎很欣赏我脸红不好意思的模样,把我逗得一身邪火,他就高兴得不行。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真想现在就把他按在办公桌上当场征服他。

他是真的坏,让我欲罢不能,却又不得不在他面前装傻充愣。

最近是销售淡季,张扬让我们多打电话和客户“谈心”,只要能约出来看房的,都有机会。

李逸是不喜欢打电话的主,但他很喜欢指挥我做事,见我被拒无数次开始垂头丧气,他就一直调侃我:“笨得要死,看见张扬不在就可以休息下,别真拿自己当机器人啊。”

每次我都是点点头不敢直视他,李逸明艳又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流溢着一种迷人的光彩。

他总是一脸色气地望着我,用他那细长的指尖勾着我的下巴,就当我以为他想亲我的时候,李逸就会立马推开我,话语冷淡地让我为他打一杯热水。

该死!怎么又对他起反应了。

这可是大白天……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苦,根本无处诉说。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七点。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李逸突然走到我身旁,他笑着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开车送你回去?”

我假装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拒绝了他。

“不用了李哥,我得晚点,明天见。”

“那行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看着他果断离去的身影,我倍感惋惜。

可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另一面,不想让他知道。

好几天没回红湾,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把共享小电驴停靠在指定停放点,走进了窄小拥挤的巷子。

抬起头看了一眼水泥砖砌的牌坊街口,“红湾”二字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门上。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进红湾巷子口。

红湾的东南风,卷着腥臭扑面而来,黏腻地糊在脸上。

我指尖蹭过烟盒,摸出一盒中南海,把烟稳稳叼在唇间,防风火机窜出蓝色的火焰。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漫过肺腑,眉峰才稍稍松了一些。

背靠在巷子口,肩背缓缓挺直,我抬手扯了扯领口,将身上那层温顺的伪装,狠狠地剥下。

这里不是南区西装革履的销售部,更没有李逸。

更没有他看向我时,那种夹杂着掌控和心软的眼神,那我便不必再演。

只有在李逸的面前,我才会心甘情愿演一条听话的傻狗。

但这里是潮湿脏乱的红湾,更是我顾炎的地盘。

“炎哥,你回来了?”

我往硌人的红砖墙上一靠,烟蒂烧得发烫,手上的烟灰直往下掉。

耳边飘来了狼部小弟喊头狼的声音:“炎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懒懒散散抬眼,眼神冷硬地扫过去。

眼前这个消瘦得就像只没发育的猴子,还矮我小半个头的家伙,他就是我在红湾最好的兄弟陈乐,化名小乐。

平时没空,狼部琐事都归他管。

陈乐垂着手站得笔直,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狼部的兄弟们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就拿陈乐来讲,他阿妈在红湾镇做‘骨姐’养大他们姐弟两个,而他父亲和我家里那位一样,吃喝嫖赌样样齐全。

他身后站着的都是我在红湾的老部下,分别是一头枯燥金色头发的黄毛,以及小时候生病烧坏了脑袋的阿凯。

这一排人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神情恭敬。

见我不说话,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几个都是我的兄弟,是我在红湾撑起来的狼部,而我则是他们的头狼。

我冷淡地点了下头,目光随意扫过人群,眉峰骤然一蹙,发现人少了一个。

指缝间的烟狠狠掐灭在脚底,碾了两下,我声音阴冷一字一顿地问:“花儿姐呢,我们狼部唯一的姑娘去哪了?”

阿凯被我瞪了一眼,他嘴一张就想回答,身体刚往前探了半寸,陈乐猛地抬脚踩在他鞋面上,力道极重。

一旁的黄毛也飞快冲着阿凯使了个噤声的眼色,头微微低下不敢看我。

眉骨跳了跳,我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没半点犹豫一脚踹到了陈乐的胸口上,力道狠厉。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我上前一步逼近,声音发狠:“还记得我们兄弟几个结拜的时候,我们在关二哥面前发誓说过什么话吗?”

陈乐捂着胸口,痛得冷汗直流,顺着额角滑进衣领,他撑着膝盖半跪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脸色惨白。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紧,一字一句重复我们狼部五人当年跪在关帝庙的结拜宣言。

陈乐的声音带着痛意却掷地有声:“我们五人在关二哥面前发誓,结拜为义兄弟姐妹,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敢动我弟兄,我便拆他的骨头,烧他全家!天地为证,鬼神为鉴,今日结拜,至死方休!”

冷冷地扫过他,我抬手指了指阿凯,下巴微扬示意:“阿凯,你再往前走一步。”等他局促地站到我面前,我沉声道:“你来告诉我,我没在红湾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凯眼神慌乱,看了看半跪的陈乐,又看了一眼侧过脸不敢看我的黄毛,手指紧张地攥着裤缝。

眉峰一拧,我刚往前踏一步做出要发火的样子,阿凯就慌慌忙忙开口,声音都发颤:“炎哥!别动手,我说!我说!”

慢慢走到阿凯面前,脸色稍缓,我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我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顾炎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我不希望你们什么事都瞒着我。”

阿凯猛点头,脑袋都快点到胸口:“我知道炎哥你讲道理,只是这件事,是花儿姐不允许我们说的,她说那是她的家事。”

眉头一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我的语气沉了几分:“家事?”

阿凯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手心冒汗:“不对,她只是不想告诉你,她阿爸逼她嫁一个老头儿,比她大了三十岁,说要给她们家五十万彩礼钱,如果她不嫁,她阿妹就得嫁……”

阿凯偷偷抬眼瞄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立马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一旁的陈乐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赶紧抢在阿凯面前替他说话,嘴角还带着痛意的抽搐。

“炎哥,你别怪我们,花儿姐一直都喜欢你,你分明是知道的,但你一直拿她当妹妹。你被关警察局那天,花儿姐独自一人去过南区警局,站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下午,她很想见你。”

我叹了一口气,心头翻涌着烦躁,指节攥紧,一拳重重怼到了红砖墙上。

喉间低骂一句:“妈的!她是今天要嫁吗?为什么不来见我。”

陈乐苦笑着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是昨天,她昨晚就走了。昨天我陪她去警局接你,结果看见你那个漂亮男人吻得难舍难分,她当场就红了眼,哭着跑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没再吭声。

再抬眼时,目光坚定半点不躲不闪,当场就把我跟李逸的关系撂了出来。

我的嗓门沉字字清楚,目的就是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你昨晚见到的那个人,他是你们的嫂子,他叫李逸,我顾炎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以后你们看见他也尊重点。”

顿了顿,眼神转向红湾深处,我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冷:“至于花儿姐,她既然已经离开了红湾,那我们就帮她照看她的妹妹,她阿爸欠了十几万赌债,不可能只卖一个女儿。”

陈乐震惊得不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失声喊道:“炎哥,你居然是认真的?!你居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的,他再漂亮也是个男的啊!”

我当场白了陈乐一眼,眉梢挑起几分不耐,我刚伸出脚作势要踹,这小子就立马抱着头蹲下身,连连求饶:“别打脸怎样都行,我只是真的不能理解,花儿姐稀罕你那么多年,炎哥你就没有一丁点喜欢过她吗?!”

余光瞬间瞟到墙角青苔边,一闪而过的一抹花色裙摆,衣角还沾着红湾的泥土。

无奈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我的依旧声音清冷,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那人听见:“陈乐,你帮我转告花儿姐,我顾炎一直拿她当妹妹,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眼角瞟向那一抹身影,我继续狠心说道:“她如果还认我这个大哥,那就必须接受我不喜欢她的事实。”

那一抹花色裙摆像是被烫到一般,窜的一下消失在巷口拐角,布料摩擦的声音急促又狼狈。

她听到了最不想听见的话,她怪我残忍也好,冷漠也罢,但我真的不喜欢她。

与其给她留一丝幻想,还不如干脆利落,对她狠一点,长痛不如短痛。

花儿姐选择了拿自己换彩礼钱,守护自己的妹妹,她大概是希望我对她说一句“喜欢”,又或是想和我私奔离开红湾。

可她始终是一厢情愿。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更不愿意欺骗她。

陈乐朝着身后巷口张望了一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怒火中烧,声音都在发抖:“炎哥,你就不能骗她一回吗?!你知道她来过了对吗!”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当然知道,可我就是故意的。陈乐别说我瞧不起你,你喜欢花儿姐,你就自己去追她,我顾炎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孬种。”

陈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着,哑声问:“炎哥,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吗?”

“嗯。”轻应一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拿出手机翻开昨夜愉悦过后,我半夜起来偷偷拍下的照片,“记住了,他是你们的嫂子,我顾炎只想对他一个人负责。”

没再理会僵在原地的陈乐,转头拍了拍一旁黄毛的胳膊,指尖用力了几分,我的语气转回头狼的冷硬:“我没在这几天,王新贵有过来搞事情吗?”

黄毛点点头,身体站得笔直,语气恭敬:“算是有吧,他买了一些水果零食过来,找你妈聊了好一会儿,想劝你妈把那两个女儿嫁出去,不过你妈倒是挺舍不得你那两个妹妹的。”

他眼神东张西望似乎在看什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犹豫了好几秒才说道:“那个,炎哥,我多嘴说一句吧,我觉得你不要太溺爱你那两个妹妹了,她们两个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乖。”

我紧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与不悦,好奇又带着几分质问问了一句:“你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疯言疯语吗,我那两个妹子才16岁,她们俩能做什么?”

黄毛摸了摸脑袋,眼神闪躲,想说又不敢说。

在我步步紧逼的威逼利诱之下,他才咬咬牙说了出来:“我有个相好叫小悦,她有姐妹就见过你那两个妹妹,她们在外头冒充名媛骗那些王老五,买个五万块的包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为了她们拼命赚钱还债,真的有必要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石板。

过了良久,我才缓缓开口:“这件事,你们去查清楚,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开始吧,顾炎视角下的李逸。

接下来我将给大家带来一个攻的视角,疯子眼中的李逸。

已读完:第22章 红湾头狼(顾炎)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