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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湾玫瑰第23章 年少不该遇太惊艳的人
114 段

第23章 年少不该遇太惊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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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点点头,松了口气,随即眼神发亮,一脸好奇地盯着我,搓着手嘿嘿笑:“好嘞哥,话说回来,嫂子他,真有那么漂亮吗?”

我粗声粗气回他,眉梢却挑着几分藏不住的傲娇,侧身一挡,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想啥呢?我对象漂不漂亮,关你屁事。”

黄毛嘿嘿凑上来,语气讨好:“我就是觉得,花儿姐那么漂亮的人,炎哥你眼尾都不扫一下,花儿姐可是红湾之花啊,即便是她对上嫂子,都得自惭形秽。”

一脚轻蹬在黄毛屁股上,不爽他乱比,我语气硬得笃定:“她们根本没可比性。花儿姐是红湾的菖蒲花,自信、勇敢、善良。”

“只有李逸,才是我这辈子,最想用心灌养的那朵玫瑰。”

“你们的嫂子,他无人能比。”我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极淡的笑,飞快摸出手机。

指纹解锁,点开相册,翻出李逸的睡颜,他姣好的面容在橘黄色的台灯下,显得安静又美好。

屏幕光落在我脸上,只看了一眼,我就浑身发烫,心跳骤然失控。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滴。

一旁黄毛眼疾手快,抽了张纸递过来,嗓门都破了:“炎哥!你流鼻血了!”

那颗黄毛脑袋凑得死近,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我去!!!哪来的大明星?炎哥你追星啊?这也太俊了吧!慢着,你这是上哪偷拍别人睡觉的照片……难道是……”

我脸上发烫,心里边高兴得不行,可不嘛,不看看李逸是谁,他可是我顾炎的人。

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失了我身为老大的威风。

慌忙把手机按在自己胸口,轻咳一声掩饰慌乱,丢出一句:“他就是李逸,你们嫂子,我媳妇。”

黄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以前还以为炎哥你性冷淡呢!红湾那么多姑娘在你面前晃,你半点兴趣没有,原来炎哥你的心上人,是天边的月亮,也难怪看不上花儿姐了。”

我眉头一皱,实在不爽:“我几时性冷淡了?老子又不是路边的野狗,见到女人都会发情!”

瞪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真没想到狼部这帮弟兄,是这么看我的。

他们居然以为我是不行,才不碰女人,从没想过,我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人。

黄毛连忙摆手往后缩:“我不是这意思!是陈乐和阿凯打赌,每次都是陈乐赢,他赌你看不上庸脂俗粉,谁知道你压根不喜欢女人!”

“啥?!拿我打赌?”我猛地看向阿凯和陈乐,眼神佯装凶狠。

那两人摸了摸鼻子,低着头朝我尴尬笑。

陈乐挡在阿凯前面,连忙改口讨好:“嫂子是真好看!我就算一直偏着花儿姐,也忍不住对嫂子一见钟情。”

“你说什么!?”我一把揪起陈乐的衣领,将他往前拽了半步,脸色瞬间沉下,只觉得领地被冒犯,眼神冷得吓人。

陈乐连忙举手投降:“炎哥我错了,马屁拍过了。你还记得很久以前,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我实在不爽眉头紧锁,却还是松了半分衣领,耐着性子示意他说下去。

“人不能在少年时期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一见钟情误终生。”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陈乐眼神复杂地望着我,直到我烦躁地松开手。

“你去一趟花儿姐家吧,替我送送她,我就不过去了,省得她难过。”我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软了几分。

陈乐笑得自嘲,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烦得一把推开他。

陈乐闷闷点头,转身走得沉重,还是回头:“其实花儿姐最想见的人还是你,可炎哥你……”

他说不下去,低头逃了。

我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阿凯、黄毛简单对了点信息,挥挥手就让他们回去了。

我步伐轻快地走在布满苔藓的青石路上,鞋底蹭过湿滑的石板,朝着家的方向走。

风掠过耳畔,带着红湾独有的腥气。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在警察局待了三天,今儿总算是回来了。

与其说这里是我的家,还不如说这里只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因为我的父母,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怀疑过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都说儿子像母亲,女儿像父亲,我那两个妹妹长得像极了父亲,我却和他们二位没有半点相似。

养父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嫌弃的恶毒,像在看一个累赘。

只要他一发酒疯,我就第一时间把两个瘦小的妹妹紧紧抱在怀里,用后背挡住所有伤害,半分都舍不得让她们受。

那个男人喝多了就打人,沾着酒气的拖鞋狠狠甩在我脸上,拳头重重砸在我头上。

妹妹躲在我怀里哭个不停,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父亲污秽的骂声在耳边绕,挥之不去。

他和母亲总在吵,每天为了钱要死要活。

可母亲性子太软,只会抹眼泪。

她真的太爱哭了,白天黑夜打两份工,赚来的辛苦钱,转头就被父亲抢去赌桌。

父亲每次都说一定赢,拍着胸脯保证,可每一次,都是输光才回家,一身酒气撒泼。

她总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我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男孩子就该保护好妹妹。

那两个妹妹太瘦弱了,没有父亲护着的女孩子,在红湾这种地方,要遭多少罪。

我一直护着她们,护着家里的女人,扛起哥哥的责任,做她们的第二个父亲。

在养父母面前,我永远是那个话少、安静、垂着头、没脾气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

可一出那扇门,我就不是乖小孩了。

身上这股能打的狠劲,是当年红湾旧老大手把手教的,一招一式,都浸着红湾的血与狠。

他死了,场子、兄弟、规矩,全落在我身上。

一夜之间,我从挨打的小孩,变成护着一方的头狼。

养父母顶多知道我在外面偶尔惹事,可在红湾,这很正常,毕竟红湾从不养废物。

不狠、不毒的人,早就死在这片泥泞里。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李逸了。他大概早忘了,可他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那一年,我才七岁,瘦得像根柴火棍。

李逸已经是眉眼长开的大美人,漂亮得根本不属于红湾。

那天,我被父亲打了一顿,浑身是伤,被他狠狠赶出家门。

蹲在街角,饿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一个神仙哥哥朝我走来,逆光而立,温柔得不像话。

他蹲下身,和我平视,微笑着轻声问:“小孩,你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见我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他温柔地把半个馒头分给我,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他说,他很快就要离开红湾这个鬼地方了,语气里全是解脱。

他拿出自制的伤药,轻轻敷在我伤口上,动作轻得怕弄疼我,还把药方一字一句教给我。

他还说,他养母死了,他养的小黑狗也死了。

红湾,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可李逸,成了我刻在骨子里的光。

小时候的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感情,只知道想跟着他,想靠近他。

直到后来张扬找到我,说我是他旧友的孩子。

那天晚上,酒店昏暗的灯光里,我看见了被下了药的李逸。

少年时藏了十几年的爱慕与情动,一瞬间涌上来,撞得我心神俱震。

我无法抗拒那晚的李逸,像被红酒泡过一样迷人,脸颊泛红,微眯着眼,嘴里却喊着张扬的名字。

他那晚把我当成别人了。

李逸将我认成了他的好大哥,但我根本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他脚边一条狗,我也甘之如饴。

怪我自己出生太晚,让张扬那老贼占了天大的便宜,我记忆里那个温柔腼腆的哥哥,如今浑身是刺,连笑都带着算计。

他妈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辜负他的家伙都该死!惦记李逸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都该下地狱!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去伤害他。

如今,我也终于成为了那一把锋利的刀,在红湾这里有自己的地盘,不是当年那个饥肠辘辘瘦骨如柴的小孩了。

他把我当成谁,根本不重要,他叫谁的名字,都改变不了结局。

那晚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以后,也该是我。

谁也别想在我这里抢走他,谁也不行!

那夜,他意乱情迷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了他,俯身覆在他身上,低头亲吻着他的唇,炙热又癫狂,一发不可收拾。

像李逸这样的人,体面、警惕、聪明、会装,心里全是权衡算计,从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

不装呆、不装乖、不装得干净无害,他根本不会让我靠近。

所以我只能演。

演得笨拙,演得胆怯,演得像一条只敢跟着他的小狗,摇着尾巴只围着他转。

演到他心甘情愿接受我,演到他真的动心,眼底有了我的影子。

演到,他再也离不开我……

想到昨晚那个又热情又主动的李逸,我心口一热,又摸出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把备注改成:吾妻。

李逸是我顾炎唯一的妻。

叫媳妇太儿戏,叫亲爱的太虚浮,唯有“吾妻”二字,才配得上这朵,我要放在心尖上养的玫瑰。

手指悬在键盘上,纠结半天,才敲出一行字:李哥,你饿不饿?吃过饭了吗,我今晚买点菜去你家,给你做饭好不好?

等了一分钟,见李逸还没回,我心急如焚,又补发一条:李哥,想喝什么汤?我现在给你炖上,一会儿拿给你。

连发好几条骚扰信息后,李逸总算回了我一条:顾炎,你就那么闲吗?非要跑到我家里给我做饭。

他终于回我了!

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他像是正看着手机,秒接。

我深呼吸一口,轻轻说:“李哥,我好想你。”

李逸在电话那头冷笑:“我们上班天天见,你搞笑呢?非要来我家。”

我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可以吗?李哥,我想抱着你睡觉,没你根本睡不着。”

李逸那头思索了几秒,语气淡淡地回:“我今晚想吃水煮牛肉,你会做就来,不会就别来了,我点外卖。”

“遵命!”

李逸那头已经挂了电话,我却翻着手机上的照片,回忆着昨晚的他。

嘴角都还没压下去,破旧的房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拍得震天响。

二妹的叫喊声,把我从幻想中唤醒了过来。

已读完:第23章 年少不该遇太惊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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