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看见顾炎蹲在门口焦虑地等着我,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顾炎,该回家了。”
他快步跟了上来,想伸手捉我,见我眼神淡淡地扫过他一眼,他立马又缩了回去。
“李哥,结果怎么样?”他一脸担心地问。
我随口答了一句:“不知道呢,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要过几天才知道结果,到时候他们会通知我的。”
顾炎点点头:“那就好,我送你回家吧。”
我们绕着医院的大花园走,走了一路,顾炎就找了一路的话题,一直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发现张扬和宁慕白都在等着我。
张扬像是没事的人一样,他丝毫不计较刚刚挨了顾炎的一顿揍,张扬走到了顾炎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高兴地说:“我的车刚好在附近,我开车送你们两个回去吧。”
我刚要说话,顾炎就挡在了我的面前拒绝了:“不用,我们自己回去。”
这小子,真的是……
总是自作主张。
我有些不满意顾炎的决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一下。”
“张哥,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去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谈一谈。”
顾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点点头,请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放宽心,别总是草木皆兵的。”
“哦,知道了。”他不太高兴地垂下脑袋,对张扬的敌意还是半分不减。
宁慕白还在一旁站着,见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他就挥挥手和我们道别。
“李逸,那我们下周再见了。到时候我会主动找你的。”
“嗯,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我礼貌地和宁慕白道别,故意挤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不失绅士风度。
张扬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去地下车库拿车,他让我和顾炎在医院花园的凉亭里面等。
我站在凉亭内,复盘了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顾炎跟了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万宝路,他把烟盒伸到我面前轻声问了一句:“抽烟吗?”
我仔细端详了烟盒一眼,发现他居然换烟抽了。
万宝路是我经常抽的烟,他什么时候开始学我了。
有点意思,突然想逗逗他。
我眉头一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烟盒,从里面拿出了两根香烟,先是把第一根打横递到自己嘴边,轻轻吻了一口,再把烟放回烟盒。
将第二根烟的烟尾含到嘴边,我伸手一拉他的肩膀,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近,我眉眼带着笑,慢慢地凑近把嘴边含着的烟伸到了他的唇边。
顾炎红了一张脸,他张开了嘴咬住了这根烟,不敢正脸看我。
我轻蔑地打量着他,待他回头看我时,立马又换上了一副挑逗的神情,故意歪头托着一边脸,笑意不达眼底地说:“我不抽烟。”
他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唇擦过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暧昧的引诱:“万宝路好,还是你的中南海好抽?”
他避着我的视线,眼睛直往旁边的花看:“都好,但我更想抽你喜欢的烟。”
顾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支烟,呼出来的尼古丁四处蔓延,熟悉的烟雾飘到了我的身上。
直到他抽完了一根烟,我才忍不住嘲讽了他:“顾炎,你是不是以为,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决定。”
顾炎瞳孔骤惊,他一脸惊慌地否定:“怎么可能,我哪敢。”
“你没发现自己太过了吗?现在是谁说了算。”我走近顾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安抚,语气却冷得刻薄。
过了好一会儿,顾炎细若蚊声的回答传了过来:“当然是你说了算。”
“你那么想当我的狗,那就要有做狗的自觉,我叫你往东就绝对不能往西。”
我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受伤的神情。
此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雨水落在我的皮肤上,就像蚂蚁爬过一样的酥麻。
这样的感觉很微妙,着实没有躲雨的必要。
雨慢慢越下越大,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刺刺地痛。
但我还是没有躲雨的打算,依旧站在原处双脚没有移开半步。
顾炎冲了出来,他脱了外套高举至头顶,为我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雨水,他一脸担忧地问我:“李哥,你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我的气吗?那你打我吧?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淋雨会感冒的。”
我的身体和他挨得很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瞎推测我的想法,那点破事不至于让我生气。”
此时,手机铃声《大悲咒》响起,这是我为张扬设置的专属铃声。顺手接了电话,张扬那头稍带着点不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雨中漫步有那么好玩吗?李逸你回头看,我的车就在你们身后。”
我挂断了电话,转身朝张扬的方向走去,嘴巴轻轻飘出了一句话:“走了,顾炎。”
顾炎的脚步紧随在我身后,我没有回头去看他,加快步子走向了张扬私家车的方向。
这雨来得太匆忙了,我全身都被淋湿了,上车的时候带了一身湿气,车内还开着空调,湿透了的衣物贴在皮肤上,我冻得直发抖,鼻子一痒就打了个喷嚏。
顾炎弯下身子把空调的关了,但我还是觉得冷,坐在驾驶座上的张扬回过头看我们,他默不作声地关了前排座位上的车载空调。
他打开了音响,放了一首邓紫棋的《光年之外》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
命运却要我们危难中相爱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
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歌曲到高潮的时候,顾炎也哼了一句,像是在借歌发问“我愿在未知的时间里一直等待,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张扬调转车头,打着方向盘,一边哼着歌一边摇晃着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磕了粉。
一首歌过后,他关闭了音响,突然开口说:“宁越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他不肯告诉我,我知道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他的,我不希望你为难他。”
我透过前方后视镜看见了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顾炎递过来一张纸巾,我头也不抬地接了过来,捂住了鼻子。
声音闷闷地回了张扬:“这是我和宁越之间的秘密,我要为他保密,其实你大可放一百个心,他毕竟是我兄弟,我不会害他的。”
张扬手指轻轻敲打了方向盘,他趁着红灯的时间看了一眼手机,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李逸,今天下雨我们就不去外边吃饭了,刚刚点了一家五星级餐厅的外卖,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地址我下了你家。”
顾炎炽热的视线一直钉在我身上,让我没法忽视。
我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笑着说:“我饿了,一起吃饭吧。”
他看向张扬的眼神里有几分嫌恶,回过头看我时立马又变了一张脸。
挺新奇的,他变脸术居然不比我差。
暴雨天,前方的路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即便张扬开了车头灯还是很难看见前面的路。
“可能堵车了。”张扬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没有接话,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顾炎一直在推我的肩膀,我才揉了一下眼睛问了句:“还有多远的路?”
顾炎厚实的声音传了过来:“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喊你,张扬已经进屋做饭去了,他买的那些菜凉了要加热,我想等你睡醒了再一起进去。”
我伸了个懒腰,果然在车里睡着就是不太舒服,好在张扬的车味道不重,不然一会儿吃饭都没有胃口。
“他怎么知道我的备用钥匙放哪里的?”
顾炎摸了摸鼻子,转移视线不敢看我:“我帮他开的门,用的备用钥匙。”
我眉头一皱感到不对劲,连忙问他:“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备用钥匙放哪里?”
顾炎低下头不敢看我,小声解答:“门口的鞋柜上,第三格的第二双蓝色鞋子,你放鞋垫里面了。”
我拍了一下顾炎的头,轻声训斥了一声:“你是特工吗,在我家住过几天就把我家翻了个遍了,我在你面前岂不是没有秘密了?”
顾炎连忙摆手怕我责怪他:“那是特殊情况,我是怕……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了,我就一直在你家等你,直到你回来。”
“脑子进水了吧你,净会说胡话。”我脸上突然一热,一股暖意袭遍全身。
可能是感冒了吧,发烧就会这样,如果不是发烧,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
“行了,赶紧下车。”我侧过头没再看他,不想再听这种煽情的话,快速推开车门下了车,直奔大门。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张扬那个老抠门居然舍得请我们吃五星级饭店的菜,怕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
自从宁越回国以后,张扬就有了软肋,他以为自己还能掌控我,但我没想到我和宁越居然还有那么深的一层关系。
即便只是为了心上人,也不该像以前一样对我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我们的关系早已经倒置了。
我有了说“不”的资格,哪怕我欠过他情分。
张扬并不是什么家庭煮夫,他平时自己在家都是点外卖的,我跟过他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下厨一次。
白月光来了就是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宁越,我还真的不知道张扬还会熬汤抄菜。
我一回到家就洗了个热水澡,想擦干身子却忘了拿浴巾,刚走出去洗浴间想拿浴巾进来,就看见了顾炎正抱着条浴巾低下头用力地嗅,像极了一个痴汉。
全身肌肤刚刚浸泡过热水,被高热的水温熏得发红,但是被顾炎用这种痴迷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却是让我觉得更红、更烫了。
“拿来。”我没好气地伸出手。
顾炎站了起身,他一脚踩在了落地床单上,整个人向我扑了过来,浴巾盖在了我的身上,他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倒在我的身上。
他真的太重了,我痛得用力推他,顾炎连忙起身,把我扯了起来,把我拉到了床上,一边问我“伤哪里了”,一边穿过浴巾在我身上乱摸。
我按住了他的手,皮下肉不笑地问:“你是真的关心我摔痛了,还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我,忙喊冤枉:“李哥,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我感受着某个地方传来的炙热,假装不知道,指了指床头柜的第二格:“既然来都来了,就帮我干点活,你去拿吹风机帮我吹一下头发。”
他手忙脚乱地,去扒拉我床头柜的第二格,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接好了插口,拿着吹风机慢慢地凑到我身旁,“你躺在我腿上吧,这样会舒服一些。”
我“嗯”了一声,很自然地享受他的服务。
顾炎轻轻托住我的脑袋,一手深入我的发梢触碰到头皮,用温热的风将头发吹干。
我躺在那里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他的头离我越来越近,睁开眼时,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他脸红了一瞬,一动不动。
“……”
我笑着咬了上去,两个人紧密地拥抱在一起,浴巾散落在地上,他额头的细汗滴落在我脸上,黏稠的热气打在我的耳廓,整个人开始发烫,就连呼吸都缠得难舍难分。
顾炎在我耳边,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他指了指浴室:“太热了,一起去洗个澡吧。”
我先他一步走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蓬头的水洒在我的脸上。他挤了进来,空气都变得窒息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泡泡球给我搓后背。我故意深情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直到他按耐不住,吻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传开了敲门声。
“李逸……”
张扬在门口干咳了两声:“有些事,晚上去做会更情调,你们赶紧出来吃饭吧,我不想再加热第二遍了,再热鲍鱼就化了,你们真的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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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一下吧,好久没亲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