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稔和王越巍一起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房间,一路上都在小声问他怎么就这么快地来了,他虽然下午接电话时还有些别扭,但此刻真正见到了王越巍,心里还是惊喜更多。
王越巍这一路飞机转火车转汽车,除了冷一点倒也没觉得有多辛苦,李再君还是有些反侦察意识的,微博上提到的村名并不是他们酒店所在的村子,但是王越巍在地图上一搜,附近只有一家大品牌经营的温泉酒店,这三个人都是从小不差钱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主,他比对了一下李再君拍的照片,很快就确定了目的地。
“不会打扰到他们休息吗?”王越巍问。
“你来之前我们在炸金花。明天就打算睡个懒觉,在村子里逛逛,然后回来泡温泉。”
一进门,毕思谦和李再君果然没睡,毕思谦一脸不爽,李再君揽着他笑呵呵地说:“王哥来了,我和毕思谦已经把东西收好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吧。”
王稔点点头说好,然后就带着王越巍进屋了,王越巍进来后才明白李再君刚刚在说什么,低声说:“你们是,你和小毕睡一屋,小李一个人一屋。”
“不然呢,他们也怕我落单。”王稔笑道。
他们这次定了一个套房,本来两个omega住双床房,李再君住大床房。王稔下去接王越巍之后,李再君就开始做毕思谦的思想工作,好说歹说终于赶在王越巍上来之前劝动他挪了个地方。
王越巍被王稔赶去洗漱,哗哗的水声让他略有些焦躁,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小情侣不睡在一起,而要分出来一个人霸占着他的老婆,他越想越觉得难受,一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未擦干,便问王稔说:“你们出去玩,一直是这样住吗?”
“差不多吧。”
“他们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嗯?”王稔过了几秒才明白他指什么,故意惹他说:“不会啊,他们当着我的面都没关系,可能也就小光会不好意思。”
“怎么能没关系。”王越巍想到毕李二人在王稔面前如胶似漆,而王稔又没人疼,心里就难受,带着一身湿气坐在了他的床边。
王稔轻轻挡了他一下,说:“当然没关系,他们俩第一次就是我守在门外放风——我开玩笑的,你快去吹头。”
王越巍今晚这一路上都在想他,越靠近终点就越想得厉害,想了足足有六七个小时,刚见面时还有些纯粹的感动,洗漱完看见王稔穿着睡衣靠在床上,眼神便不对劲了。
他又来到王稔床边,倾身去吻他的肩头,半埋怨半调侃地说:“你怎么还给他们守门啊。”
他刚洗完澡,信息素的味道清晰又来势汹汹,粗糙的雪松味与这被薄雪覆盖的村庄极其相称,王稔有些害怕这陡然袭来的感觉,不敢再招惹他,僵着脖子解释说:“不是真给他们守门,当时也是在外面玩,住的民宿……嗯……毕思谦发烧了,我陪了他一晚上,第二天李再君来换我,我就去客厅看电视。”
“看的什么。”他知道会是他的片子。
“《判例之外》,给我看睡着了。”
这部片子的法律顾问就挂的是王稔父亲的律所,王越巍当时听说律所老板的儿子是他粉丝,已经做好了要服务小少爷的准备,结果来对接的律师告诉他,小家伙要中考,家里不许他出来追星。王越巍在心里还有些惊奇,他那会儿对有钱人的理解局限于会把孩子送出国上学,再不济也会送去国际学校。
这些缘分的证明,他或许会找个机会再和王稔一起细细回忆一遍,但今晚他的兴致在别处。他看见王稔睡衣领口露出来的皮肤因为他的靠近迅速变红,而躲闪的眼神像是在雪地里无处藏身的兔子,内心不可明说的欲望疯狂生长,暂时他还可以把它们藏在身体里。
他又趴下去,嘴唇贴上王稔的皮肤,非常缓慢地亲着,边亲边闷声说:“好累。”
“谁……谁叫你这么赶的。我嗯……以为最快也是明天。”
“哪还等得到明天,天天发照片勾我来。”
他说着手已经伸进被子里,不轻不重地握着王稔的大腿,他的手有些凉,王稔被激得下意识夹紧,被王越巍用了点力掰向他的方向。
王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抖:“不发你又不高兴。”
王越巍爱死了他这样的反应,他们之间已经太久没有随着对彼此的强烈渴望而来的性了。他手臂绕过王稔的脖子,勾着他的下巴吻他,omega的嘴唇软得不像话,他被勾得完全失去了章法,又想咬他的唇瓣,又想吸他的舌头,像是吃不到他的津.液就会干涸而死一样。
王稔承受不住这样的吻,死死抓着王越巍伸进他睡袍里的手,如果是夏天,第二天他恐怕要千叮咛万嘱咐王越巍换上长袖。
王越巍放他换气,他轻喘着小声说:“今天下午牵牵在这个床休息。”
王越巍便把他抱去另一张床上,顺势覆在他身上继续吻了起来。王稔拿自己没办法,他觉得他现在还不应该沉湎于和这个alpha的欢愉,但他的手臂已不自觉地抱住了他的后背,连双腿都微微曲起,轻易地交出了自己的身体。
“这边……唔……靠近房门。”
“没事宝贝儿,这么多年了也该换他们听一次你的墙角了。”
王稔第二天上午醒来后,看见王越巍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一丝尴尬。倒不是因为昨夜那句听墙角的调情,而是他毫无疑问在朋友面前演了一场十分老套的狗血戏码——千里追妻,然后干柴烈火。
其实王稔心底还挺喜欢狗血的,但是他早就只偷偷看一点了,他现在被瞟到在看这种小说都会立即把手机按灭,更别提成为主角了。
王越巍听见他醒了,转过身来喊他,他一看见王越巍的身体就更羞耻得不想下床。他有个不能算毛病的毛病,就是特别容易在王越巍身上留印子。还没结婚只是边缘行为的时候就会留,被王越巍边摸便亲,混乱中就在下巴上咬出个印子,结婚之后更是指印吻痕随处留在王越巍身上。
王稔作为多年粉丝,自然很有顶流嫂子的自觉,也想控制一下不在显眼处留下痕迹,奈何结婚两年多了他在床上还是没有太多长进,一情动起来就顾不上太多了。他关注的王越巍的老站姐有时候受不了了会在自己的小群里发未修过的王越巍的照片,衬衫解开最上面两颗口子,好几处明晃晃的草莓。王稔心下汗颜,破天荒地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让王越巍遮一下,得到的答复是,也没有很有碍观瞻吧。王稔跟他说不通,只能暗暗下决心下次再不留了。
然而今天还是有,胳膊上、背上估计有不少,但是冬天都可以藏住,只有下巴左上那块红的,可能是被他舔出来的,不可避免地要被好朋友看到了。
“我听见他们俩说话了,估计都起来了。你也快洗漱吧,一会早餐就该送来了。”王越巍说。
“你衣服怎么办,今天去外面走不可能还穿昨天那一身吧。”
王越巍其实担心过王稔提裤翻脸,不带他出去转,听到这句话走过来跟他接了个吻:“叫了跑腿,从镇上的商场买了一件羽绒服送过来。”
过了一会儿四人在套房的客厅相见,毕思谦看王稔的眼神果然充满了质询。
他先问了一个最温和的问题:“你不是说他在北华谈工作吗,这就谈完了?”
王稔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关心王越巍的工作,赶紧问道:“谈完了吗?”
“都谈好了。他们预算不算高,我跟着投了一点,片酬也没多要,就等着票房分红。”
“小成本啊…… 我印象里你上回拍这种小成本片子,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跟刚毕业那会儿拍的比就不算小了。导演的定位也不是文艺片,背景是晋西矿区,但故事还是个喜剧故事,奔着票房去的。”
李再君听到后说:“矿区背景的吗?那上映了,如果是春节档,我可得带着我们全家去看。”
毕思谦在桌底锤了他一下:“你又来支持了。”
“那当然啊,我爷爷兄弟几个都是矿工,我爸那一辈大部分也都在矿上做事,不然我爸怎么会学物探呢。”
“他家里也差不多。他妈妈是矿区医院的护士长,爸爸是电厂的厂长。”
王稔说完突然想到,他为什么没说“我婆婆我公公”呢,但他光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尴尬得不行,这组词汇几乎从未出现在他和朋友的聊天里,而王越巍在他心里也多多少少被浪漫化了,他好像只该出现在爱恨情仇而不是家长里短之中。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王越巍的手肘,他正在给他剥鸡蛋,真真切切是个会出现在家常图景里的人。
王越巍以为他有事:“怎么了,老婆。”
他一扭头,下巴上的吻痕就清晰地露了出来,毕思谦挑了挑眉,连李再君都举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没,没事。”王稔说,“你的羽绒服什么时候送到,一会儿要一起出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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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其实有点性缘脑的hhh,小情侣出去旅游不天天双修在他看来简直不可理喻。